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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他朝窗外看去,雨勢有增無減,天色黑的就好像日月都被吞了一樣,街上一輛車子都看不到,恐怕很難離開這里。
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他開門看了一眼,是畫室那名老師,手里拎著一把被雨打爛的傘,“五愛橋下面積水太深,車子根本開不過去,看來今晚只能在這里將就一宿了。”
老師甩了甩身上的雨水,拉開儲物柜從里面取了一條薄毯,“這里就只有這個了,我在外面的沙發上,項先生和黎小姐就用那間畫室吧!”
項子恒表情顯過一絲情緒波動,“有沒有退燒的藥?”
“黎小姐發燒了?這可怎么辦?我這里什么都沒有!”
見對方急得團團轉,項子恒安慰了一句,“我還有別的降溫方法,不必擔心。”說著轉身進了里間。
看著在沙發上窩成一團的女人,項子恒頓了下腳步,然后回手將房門反鎖,將身上都快被體溫烘干的衣服一件件的脫去,直到絲毫不剩……
“媽,求求你,為了我活下去吧,媽……”
夢中,黎夏念緊緊抱住想要跳樓自殺的夏惠文,“媽,我懷孕了,你就要當姥姥了,難道這個孩子就不能成為我們的希望嗎?”
一雙溫暖的手環抱住她,將她決堤般的淚水止住,緊接著那只手在她背上一下下的拍著,猶如哄小孩兒似的,她耳邊甚至飄起了小時候常常聽的童謠。
黎夏念呢喃了一句,“媽,不要離開我。”
項子恒睜開惺忪睡眼,朝懷里蜷縮如貓的女人看去,整整一宿她都在說著胡話,一直在無聲的哭泣著,他不知道這些年究竟在她身上都發生了什么。
明明從再次相逢那天起,她一直都是桀驁不馴、傲慢無禮的,他已經分不清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畢竟她是個杰出的女騙子。
項子恒哄著拍著,疲倦的閉上了眼睛,也漸漸睡了過去。
暴雨過后,天氣總會變得格外晴朗,太陽沖破薄薄的云層灑進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就連空氣中都跳耀著清新的因子。
黎夏念覺得自己的身體就像一片遭遇了暴風驟雨的樹葉,生生被從樹枝上打落,她睜眼,可眼睛只能支開一道縫隙,腦袋也混沌著,身體更是酸痛到動一下都皺眉頭的地步。
她將臉埋在溫熱里蹭了蹭,鼻息間全都是既陌生卻又有一絲熟悉的味道。
黎夏念連忙支起身體,終于看清了眼前的事物。
這里是畫室,狹窄的雙人沙發里,男人伸不開手腳,只能蜷縮著,一條胳膊給她充當了枕頭,另一條胳膊則是充當被子,將她全方位的包裹住。
最重要的是,薄毯下的兩幅身體全都是原生態的,而他們濕漉漉的衣服散落一地,畫面看起來有點慘烈。
黎夏念努力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事情,然而大腦里卻是空空如也,不過根據身體酸痛的程度判斷,這男人肯定對她做了什么。
她目不轉睛的看著男人,熟睡中的男人頭發松軟隨意,英挺深邃的側臉,雖然看起來有些疲倦,卻絲毫減弱不了他那如美玉般的容顏。
黎夏念連忙收回欣賞的目光,兩手朝他身上狠拍,“混蛋,你給我起來!”
剛罵了一句,脖子就被勾住了,緊接著強行壓低。
黎夏念撐著他的胸膛反抗,“你,你小人,乘人之危!”
項子恒眼睛都沒睜,將她的額頭貼在了自己的額頭上,也算沒白費力氣,溫度沒有之前那么高了。
黎夏念粉拳噼里啪啦的砸下,扭動著小身板子,“流氓,連對生病的女人都能出手!”
黎夏念懊惱得要命,誰知道那個畫室老師居然會把他給找來,結果就在糊里糊涂的情況下,她又被這個男人……明明上次她還發誓絕對不會再被占便宜。
項子恒一宿都沒怎么睡,被她的哭聲吵得都要精神衰弱了,好不容易睡一會兒,卻被她又打又砸的,再好的脾氣都被惹起來了。
他睜眼,目光如炬的瞪著她,一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是該討點醫藥費!”
黎夏念嗚嗚著,嘴被堵了個嚴實,罵出來的話全都被項子恒吞了進去,她看著閉著眼睛一臉享受的男人,擠出幾個字,“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第58章 傷痛如鯁在喉,離婚吧
“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唇舌相纏的聲音之中,她的話斷續的傳出。
項子恒頓了一下,“以你現在的處境,還有底氣評判我的好壞?”
黎夏念抿了嘴,她現在就是一只癱在老虎嘴邊的羊,只要老虎想吃,用力向前,她就是他的了。
項子恒撐起身體,渾身上下只有一個點碰觸著她,示威性的戳了戳,“還敢亂罵嗎?”
“混、混蛋……誰讓你趁我喝醉的時候對我……你這是迷.奸!”
“那還真是抱歉了,沒有讓你如愿的感受到迷.奸。不過我現在倒是可以給你補一個更加刻骨銘心的。”說著項子恒抓住她的腿朝兩側分去。
黎夏念憤恨的咬住嘴唇,她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傲氣只會讓她吃虧,“我不說了,放開我,我現在很難受……你要是那個我,我會死掉的。”
項子恒露出滿意的笑容,從黎夏念的角度看去,他身上披著朝陽,將他的皮膚照成了金黃色的,如果沒有那些仇恨,這一幕看起來應該會很美好吧!
項子恒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以后也這么機靈點,能少挨不少打。”說著他翻身坐到一旁,拿過浴巾圍住下身。
黎夏念抱著薄毯遮掩自己,忍著身體的酸痛緩緩坐起身,“這么說你昨晚沒占我便宜?”
項子恒緩乏的掏出一根煙慢條斯理的抽著,“我喜歡有強迫有反抗的互動。”
“變態。”
黎夏念舒了口氣,光著腳朝地上那堆衣服走去,翻看了半晌嘆了口氣,衣服上又是草又是泥的,根本沒法穿,就連內衣上都有污跡。
“沈諾跟別人搞上了?他打你,是要跟你離婚?孩子歸誰?”
一連串的問題,黎夏念縮回拿衣服的手,蹲在地上環抱住了自己,“誰說的,我跟沈諾好著呢!他愛我都來不及,怎么可能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