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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楚桓一邊哭著默念“男兒膝下有黃金”,一邊奮力抵抗這股壓力的時候,只聽一聲威嚴的嗓音響起,緊接著剛剛那股威壓便驟然消失。他喘著粗氣站直身子,抹了一把額頭沁出的點點薄汗,目光一掃,這才發現此時地上竟是跪倒了好幾個人,其中甚至還有不少熟面孔,比如沈千衣。
楚桓被眼前這陣勢驚呆了,由于剛剛進殿,只受到余波的他和常驀塵在一眾跪倒的弟子之中格外顯眼。
就在楚桓猶豫自己是該跪還是不跪的時候,應該是剛剛被叫做“老二”的人飽含怒意的聲音傳來:“掌門師兄,這赤炎宗簡直欺人太甚!看見不夜獨戰魔修不幫忙就算了,竟然還落井下石,把不夜害成現在這幅鬼樣子,不可饒恕!”
不夜?城不夜?
楚桓心中暗驚,一下子明白了剛剛常驀塵的情緒為何如此反常。
城不夜是九華宗第十代弟子,也是仙魔大陸百年來公認的第一天才。二十金丹,三十結嬰,在男主常驀塵出現之前,那絕對是古往今來第一人。
而他和男主常驀塵,雖說是師兄弟,但更像師徒。常驀塵拜于九華宗掌門廖漁歌門下,但廖漁歌身為九華宗掌門,公事繁忙,鮮有時間教導幾個入室弟子,便就把常驀塵丟給了城不夜管教。所以與其說廖漁歌,反倒是城不夜更像常驀塵的師父。
聽剛剛那“老二”的語氣,這城不夜像是被人暗算,情況極其嚴重,所以也難怪常驀塵反應那么大。
這邊楚桓心思一轉,殿里坐著的幾人已經討論起該如何醫治城不夜的事情起來。
坐在左側二手,也是幾人當中唯一的女人凌岫雁,正擺著與她艷麗的相貌毫不搭調的森然,咬牙切齒道:“我剛剛去過丹草峰,許師弟說不夜傷勢過重,已傷及根基,就算痊愈,以后的修煉也……”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在場的又有幾人不懂。想到城不夜那千年難遇的天賦,又想到被暗算的憤怒,一時間整個大殿靜得落針可聞。
過了很久,到底還是“老二”沉不住氣,首先吼了出來:“我不信,難道這世上就沒人能醫得好了嗎?”
“有是有,只怕不救。”在眾人的注目下,坐在最上首的,應該便是九華宗掌門的廖漁歌緩緩說出了三個字,“隱仙谷。”
隨著“隱仙谷”三字落地,大殿之內又陷入了謎一般的沉默。
楚桓有些不解,書是他寫的,他自然知道隱仙谷是什么地方。懸壺來濟世,妙手能回春。隱仙谷醫術超絕,整日潛心試驗疫苗,不,丹藥,打的從來都是為人民服務的旗號,為什么九華宗的人說起隱仙谷氣氛反而變得更凝重了?
他想了半天沒想通,就去看剛剛已經起身站在她身側的沈千衣,卻見沈千衣也是不解地搖頭。
既然如此,看來就不是九華宗和隱仙谷的恩怨,而是城不夜自身的問題了。
城不夜在原著當中提到的不多,而且書已經寫完三年,楚桓自己也有很多地方也記不太清楚了。思來想去,他只能把原因歸咎于這個世界對情節自我完善。
就在討論似乎陷入僵局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打破一室死寂。
“師尊,弟子幼時曾在隱仙谷待過一些時日,雖然談不上交情,但多少還算熟悉。城師兄平日待我不薄,此番弟子自愿請往,替城師兄求醫,還請師尊首肯。”
九華宗掌門廖漁歌連同在座的幾位峰主,將目光齊齊投在說話的常驀塵身。猶豫良久,廖漁歌才緩緩道:“這其中還有很多內情你們這些小輩并不知曉,前往隱仙谷一事沒有你們想的那么簡單。”
“但終歸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不前往一試又怎知不行?”凌岫雁柳眉一豎,直言道。
老二一拍桌子,也大咧咧地附和道:“就是就是,當年城小子也是年少輕狂才犯的錯,誰還沒個年輕的時候啊。再說了,當年認錯挨揍城小子也都受過了,他隱仙谷若還是咄咄逼人,揪著不放,也太小心眼了。”
“你們都住嘴,無論如何,當年的確錯在不夜,你們也不用替他開脫了。”廖漁歌聲音略抬,將兩人還欲說出的話堵了回去。
他們幾個人的話說得下面的幾個親傳弟子云里霧里,只隱隱猜到城不夜曾得罪過隱仙谷的人,甚至還可能上了隱仙谷的黑名單,但具體又是因為什么事,幾位峰主卻是守口如瓶,只字不提。
雖說帶城不夜去隱仙谷求醫很可能會被拒絕,但希望在前,任憑是誰也不愿就這么放棄機會。在問過常驀塵一些問題之后,廖漁歌終究還是應允。
因為城不夜傷勢過重,為了以防萬一,所以最終決定由丹草峰峰主許海愁和常驀塵一起帶著城不夜前往隱仙谷。
行程一旦確定下來,接下來的事情決定的便很快。眼看著一切事宜已定,楚桓開始惴惴不安,他心里始終在意著常驀塵之前說過的那句“我說什么你便做什么”。
不過也沒讓他擔憂太久,很快,常驀塵便提到了他的名字:“師尊,此番一行,我希望楚嬛楚師妹也能一起前往。”
楚桓:“……喵喵喵,關我屁事?”
第8章 八臉懵逼
常驀塵此話一出,韓啟修的反應比楚桓更激烈。
如鷹如隼的細眸銳利地射向常驀塵,韓啟修一字一頓道:“給我一個理由?”
一看韓啟修這個態度,楚桓就方了。剛醒來時,韓啟修對楚嬛那毫不掩飾的獨占欲與控制欲猶在眼前,再加上韓啟修一直懷疑楚嬛對常驀塵情根深種,他真是怕死了常驀塵一個沒說好,惹得韓啟修獸性大發,最后倒霉的還是他自己。
迎著韓啟修不掩威脅之意的眼神,常驀塵卻渾然不覺一般,鎮定自若道:“隱仙谷之人,向來自詡修行君子之道,從不缺乏憐香惜玉之心。”
常驀塵的話點到即止,可在場所有的人卻都瞬間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說白了,就是美人計唄。
沈千衣反應得很快,雖然面上表情不變,可肩膀卻在一直微微抽搐著,似乎是在極力憋笑。
楚桓也驚呆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寫出來的男主竟然可以這么不要臉。他狠狠瞪了身旁的沈千衣一眼,想告訴她別以為自己沒發現她在偷笑,卻見沈千衣突然紅了臉,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楚桓:“……”這什么情況,之前沈千衣不還舉著劍對她要殺要剮的嗎,怎么現在突然開始走小言風格,難道說楚嬛這張臉真的就這么男女通吃、老少皆宜?
楚桓很郁悶,韓啟修比他更郁悶,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隱仙谷招收弟子向來不僅要看資質,更注重容貌,因此也一直被人戲稱為“水仙谷”。由此可見,他們對于容貌的追求已經到了一種什么樣的病態地步。所以常驀塵說帶上楚嬛是為了說服隱仙谷,他就算再不愿意,也不能說出來。
這件事己基本敲定,但廖漁歌還是詢問了楚桓是否愿意。見常驀塵似是不經意的一瞥,實則飽含威脅,楚桓哪里還敢猶豫,只得僵硬著點了點頭。
見楚桓應允,廖漁歌稍感欣慰,又叮囑了幾句之后便讓眾弟子先行離去,只留下了幾位峰主,應該是要商議如何對付赤炎宗一事。
這次被叫來的都是各大峰主的親傳弟子,人數不多,可楚桓能叫上名來的卻也只有常驀塵和沈千衣。他怕自己再露馬腳,一出大殿就與眾人告辭,轉身回了廣云峰。
韓啟修的入室弟子寥寥無幾,第十二代里更是只收了楚嬛一人,所以楚桓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他先是狠狠灌了兩大杯水,然后才靜下心來開始捋思路。
韓啟修對他的爐鼎體質垂涎已久,雖說在他元嬰之前,不會把他怎樣,可始終是個后患,此人必須要除。可就憑他自己,殺掉韓啟修,那絕對是異想天開。原本他的想法是抱常驀塵的大腿,畢竟原著里韓啟修就是被常驀塵干掉的。但現在問題又來了,常驀塵現在懷疑他是奪舍,不把他燒了就很不錯了,又怎么會幫他。
思來想去,就剩一個辦法——跑!沒錯,跑路!如果這樣的話,那么這次去隱仙谷絕對是個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