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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公子慕輕痕,我后來聽說了一些。”
慕輕痕大約知道她所聽說的都是些是什么,所以沒再提要送她回去的話。
慕輕痕的話本來就不多,而楚桓更是知道喚醒他的記憶需要循序漸進,欲速則不達,所以并沒有再多撩撥于他。
兩人并肩而立,默默對著湖面看了一會兒,慕輕痕終于提出告辭。
“慕公子,你有想過你為什么懂唇語嗎?”
就在慕輕痕離開之前,楚桓忽然問道。
慕輕痕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他也一直將自己懂唇語這件事視為理所當然,所以在楚桓問他的時候,他一時間竟然回答不上來。
過了一會兒,他才反問道:“楚姑娘莫非還認為我是蘇君棠?”
“……”楚桓沉默了許久,才落寞地垂下雙眼,搖頭道,“不,是我魔怔了。”
慕輕痕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才好,兩人相顧無言,最后只能各自離去。
成功完成任務(wù),一掃剛剛的滿面憂郁,滿心歡喜前往和常驀塵約好的地點集合的楚桓不會想到,在他和慕輕痕分別之后,慕輕痕回到城主府,將拿了一路的畫在書桌上攤開。看了許久之后,終于提筆,在其中一處,點上了一抹淡淡的粉色……
第68章
和慕輕痕, 也就是蘇君棠分別之后, 楚桓自然是去了好大一盆菜。
因為已經(jīng)不需要再在這里等蘇君棠, 所以他們今天在二樓包了一間雅間。
楚桓來得晚一些,進門的時候, 老板娘甚至眼皮子都沒抬, 就隨手指了指樓上,示意常驀塵已經(jīng)到了。
楚桓點了點頭,隨后上了二樓, 找到了他們早就約好的那間房間,推門而入。
楚桓進門的時候, 就看到常驀塵正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聽到他推門的聲音, 微微側(cè)頭看了過來。
意識到自己剛剛一路走來應(yīng)該是被常驀塵看在眼里, 楚桓不知怎的,忽然有了一絲不好意思。明明之前被那么多人圍觀的時候,都鎮(zhèn)定自若,可不知怎的,一想到常驀塵將目光投在他的身上注視著他, 他就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楚桓摸了摸鼻頭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 徑直走到桌前背對著常驀塵坐了下來。
“計劃進展得可還順利?”還沒等楚桓喝口水潤潤嗓子, 常驀塵的聲音就忽然在耳邊響起。
楚桓防不勝防,一口水一下子噎在嗓子眼,嗆得他咳了起來。
“都多大了,喝水還會嗆著?”
某個罪魁禍首絲毫沒有罪過之意, 甚至還敢輕聲責備他。楚桓憤憤地扭頭,正欲狠狠剜他一眼,就被常驀塵近在咫尺的臉一下子嚇得怔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兩人相距不過一尺,楚桓甚至能數(shù)清常驀塵的睫毛。兩個人怔怔對視了一會兒,楚桓才忽然反應(yīng)過來似的往后一仰,后背緊緊貼著桌沿,窘迫地說道:“房間那么大,你可以不用靠得這么近的。”
楚桓的反應(yīng)極大地取悅了常驀塵,他臉上促狹地笑意讓楚桓一下子就意識到他是在故意耍他。楚桓知道自己剛剛的反應(yīng)定然是被常驀塵盡數(shù)收入眼中,不禁又惱又怒,伸手就把他遠遠推開。
“給老子滾!”
“你這一身穿得可一點都不‘老子’。”常驀塵挑眉上上下下掃了楚桓一眼,“為了引起蘇君棠的注意,你也算是下了血本。”
“還不是為了你那個好師兄!”楚桓也知道自己這一身粉嫩嫩有多娘,被常驀塵就這么直白地說出來,忍不住老臉一紅,虛張聲勢地道。
“哦?那看來我還要替城師兄好好謝謝你了。”常驀塵臉上笑得真誠不作偽,心里卻是陰森森地又給城不夜記上了一筆。呵呵,這么大的人情,城不夜該拿什么來還?
楚桓哪里知道常驀塵的想法,他只見著常驀塵終于從他跟前離開,在他對面找了個座位坐下來,心下悄悄舒了口氣,這才想起常驀塵最初的那個問題。
一手解下腰間的玉佩,楚桓慎重地把它收進儲物戒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出來,對常驀塵道:“我們猜的果然沒錯,上一次在酒樓,蘇君棠所說的熟悉的感覺就是來源于這塊玉佩。”
常驀塵并沒有感到意外,他想起前日里谷青云通過玉簡告訴他的那條訊息,道:“就算是谷青云都不會料到,給你的象征圣女身份的玉佩,竟然會成為今日我們找回蘇君棠的一個契機。”
楚桓對他的話深有認同。
谷青云給他這個玉佩的初衷是認他為隱仙谷的圣女,又怎會想到,失去了一切記憶的蘇君棠,竟然還會識得這塊他親手所雕刻玉佩,還會對這玉佩里隱隱所含的待鳳泉靈氣而熟悉。
因為他們都知道蘇君棠是個穩(wěn)重的謙謙君子,自然不會隨隨便便就對一個剛見面的人就說出“熟悉”“似曾相識”這種話來。既然如此,那么這句話一定是有根源的。
楚桓和常驀塵討論了很久,最后將目標鎖定到了這塊玉佩之上。這是他們身上唯一所有的隱仙谷的東西了。
有了這個懷疑之后,常驀塵立刻聯(lián)系了谷青云,并從谷青云那里證實了玉佩的確是蘇君棠早年所制。也由此,玉佩也就成了他們計劃中的一環(huán)。
楚桓把他和蘇君棠早上在湖邊的所說所為,事無巨細全都說了一遍。
楚桓說得很慢,常驀塵聽得認真,要不是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打開,兩人都快忘了他們其實還是在一家酒樓。
大喇喇推門走進來的老板娘迎著兩人投來的目光,不在意地揮揮手,說道:“我就上來躲個人,你們不要管我,繼續(xù)說就好。”
……怎么可能還會若無其事地說下去。楚桓一臉無語,常驀塵則是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出來。
“城主?”
“就是那頭小母狼。”老板娘鼻間輕哼一聲,走到窗邊掩住了半扇窗戶,只通過剩下的半扇空隙觀望著樓下的動靜。
“你去隔壁房間也能看見。”
常驀塵毫不客氣地下的逐客令,讓老板娘難以置信地回頭:“這可是我的酒樓。”
“可我們付了錢。”
老板娘被常驀塵噎得夠嗆,瞪了常驀塵一眼,又看了看一臉無辜的楚桓。她也知道自己大概是個礙事的,可就這么被兩個小輩趕出去讓她覺得很沒面子。清了清嗓子,老板娘正想說些什么,就被樓下忽然傳來一陣激烈的吵鬧聲給打斷了。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