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草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公子,宗主吩咐, 如果您醒了, 就請到前堂用膳。”
小童清脆的聲音傳來, 楚桓梳頭的手一頓,然后輕輕應了一聲:“好。”
這個小童楚桓昨天并沒有見過,大概是常驀塵早上新撥過來的。楚桓收拾好了出門的時候,他就乖巧地站在門外等他, 不多看不多問,一看便是受過極為嚴格的訓練。
楚桓知道既然是常驀塵派來的人,那么從他這里肯定問不出什么,他也沒有心情想問,于是便一路無言地隨著他一路來到前堂。
還沒進門,楚桓就聽到了藍若的大嗓門傳了出來。
“沒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還能在九華宗的飯菜里見到辣椒,真是感天動地!”
另一個懶洋洋的男聲給藍若潑涼水道:“又不是給你準備的,你興奮個什么勁兒?”
“整天凈吃那清湯寡水的東西,我的舌頭都快淡出鳥來了,好不容易能吃點辣,你還不準我慶祝一下?”
聽著里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語,楚桓不緊不慢踏進門,尚未看清里面的形勢,就被突然沖到眼前的一個人影嚇了一跳。
“嚶嚶嚶,楚公子你真是太偉大了,都是托了你的福,我才終于在九華宗吃到了辣椒啊!”
這個女人果然空有一副蘿莉模樣,心里卻住著一個純正的漢子。楚桓一臉黑線地把手從藍若的懷里扯回來,視線飄到了她的身后,果然看到一個熟人正沒個正形地斜倚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的方向。
“城師兄?”
“楚師弟。”倚在那里的青年,也就是城不夜,朝著楚桓點了點頭,似乎對楚桓的出現毫不意外。他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椅子,道,“好久不見,來師兄旁邊坐吧。”
二百年的時間沒有在城不夜身上留下絲毫痕跡,看著沒有絲毫變化的城不夜,楚桓簡直都要懷疑時間是否真的過了二百年。
他依言在城不夜身邊坐了下來,藍若也早就找了個位置坐好,虎視眈眈地盯著一桌子的菜,一副饞得恨不得要把盤子都一起吃下去節奏。
城不夜似乎早就習慣了她這副模樣,見怪不怪地轉頭和楚桓說話。
“雖然大家都辟了谷,不過常驀塵一直堅持要一日三餐,時間久了,大家也就習慣了這個點兒過來蹭點飯吃。”
聽了城不夜的解釋,楚桓點頭,這也就難怪藍若他們為什么也會在這里了。他本來還以為,只有他一個人還未辟谷,所以估計只能自己吃飯,沒想到還有這么多人。
城不夜顯然還想再多和楚桓說幾句,不過就在他要說出聲的時候,卻是忽然閉上了嘴,把頭轉向門口。
楚桓下意識跟著他一起看了過去,然后就看到一個明眸皓齒的絕美女子款款走了進來。
邢邰月。
幾乎是一瞬間,楚桓的腦中就閃過了那個北玄曾經和他提起過的名字。
“藍長老,城師兄。”
進來之后,女子有禮地打了聲招呼,卻只換來了藍若意味不明的一聲輕哼。可就仿佛沒有察覺藍若不喜和城不夜的疏離一樣,女子臉上微笑的弧度從始至終沒有變過,她視線一轉,好像這才看到坐在城不夜身邊的楚桓,掩唇微微驚詫道,“想必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楚女神,哦不,楚公子了吧。”
很低級的手段。
楚桓垂眼,倒沒想到這個如今的第一美人兒竟然這么沉不住氣,難道就憑這點水平還想激怒他?比這個難聽一百倍的話他都聽過無數次了,區區一個意有所指的“楚女神”三個字又算得了什么?
見楚桓不為所動,有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邢邰月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卻很快便掩飾好,就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似的在藍若的對面坐了下來。
可這一坐,隨即邢邰月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情似的蹭得又站了起來,驚道:“今天是誰掌廚,宗主向來不喜沾辣,怎么還敢準備一桌子的辣食!”
這下子藍若不爽了,她好不容易蹭上一頓喜歡吃的飯,竟然還有人這么不長眼色的質疑,當即甩下臉道:“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楚公子喜歡吃辣,宗主便特地下令準備了這些,難道你對宗主的決定還有什么意見不成?”
邢邰月似乎有點忌憚藍若,見藍若不滿,所以口氣不禁放緩了許多,說道:“其實邰月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著可能楚公子不太清楚,宗主口味清淡,不吃辛辣。所以才冒昧的提醒一句,就算宗主再怎么縱容楚公子,我想楚公子也應該多為宗主著想一番才好。”
所以言下之意就是他不僅不了解常驀塵,還恃寵而驕,一點都不為常驀塵著想了?
楚桓幾乎要冷笑出聲,邢邰月來勢洶洶,幾乎每句話都是在針對于他。他不是懟不回去,也不是脾氣窩囊受人欺負,他只是覺得有些諷刺,何時他楚桓竟然也淪落到了要和他人爭寵的地步?
“楚桓。”城不夜敏銳地察覺到楚桓臉色不對,叫了他一聲示意他不要計較。
楚桓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起身便朝著外面走去。罷了,如果是要在這種令人反胃的氣氛下吃飯的話,他倒寧可繼續餓著。
踏出大門的時候,楚桓正好撞上了從外面走進來的常驀塵,他面無表情,甚至沒有施舍給常驀塵一個眼神,就直直擦著他的肩膀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常驀塵頓住腳步,在楚桓走遠之后,回過頭,冷冷的眼神在房間里剩下的幾人身上轉了一圈。
“不關我的事。”城不夜攤手,表示和自己一點關系也沒有。
藍若也是立刻舉起雙手以示無辜:“也不是我。”
常驀塵的目光投向剩下的最后一人,邢邰月被他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看著,嚇得幾乎都要哭出來,結結巴巴地說:“我,我……”
常驀塵沒有聽邢邰月解釋,他轉過身,朝著楚桓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另一邊,楚桓很快就察覺到常驀塵跟了上來。
“楚桓。”常驀塵在他身后叫了他一聲,“你還沒有辟谷。”
“所以呢,你是叫我回去吃飯的嗎?如果真是這樣,那就謝常大宗主好意,楚桓心領了。”楚桓躲開了常驀塵欲拉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垂眼看著地面緩緩道,“常宗主吃不得辛辣,以前卻跟著我吃了那么多次,想來也是飽受折磨了。”
常驀塵口氣冷了冷:“你明知我不會這么想,都在胡說些什么?”
楚桓沒有吭聲,良久,方才沒頭沒尾地忽然冒了了一句:“那個邢邰月是誰?”
聽到邢邰月的名字,常驀塵沉思了一下,這才記起來楚桓說的是誰。他的眉頭輕微地一皺:“她怎么了?”
“我不喜歡她。”
“那我今天便趕她走。”
常驀塵回答得太快,而且還不帶半分猶豫。楚桓一直都在觀察他臉上的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見常驀塵不像是敷衍他,不禁忽然有些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