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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嵐見阻止不了,立刻拋棄立場,同流合污,往前一躥,寄了進來:“煙姐姐,你是不是想去看縹緲錄,我也想我也想,你帶我去吧!”
阿珺沒見到柳先生,正兀自低落,無所事事,聽聞縹緲錄,便問道:“縹緲錄是什么,見你們一路上都在說,不過就是塊后山的石頭,有什么好看的?”
趙小嵐道:“非也。它是一塊了不起的石頭,上面記錄的名字,都是天下武功數一數二的高手。明少俠就位居第一!”
阿珺問道:“為什么他第一?天下那么多人,誰知道有沒有比他更厲害的!”
趙小嵐道:“那是大宴封禪選出來的!而且,縹緲錄的第一,又不單指武功第一。當然是樣樣第一才行,琴棋書畫,綜合實力,懂嗎!”
阿珺:“萬一有人不服呢?”
明長宴笑道:“那就打到他們服為止!”
這句話,實屬明長宴胡謅。大宴封禪選出來的縹緲錄乃正統大選,但此外,還有一處,也有一個排行榜,也將名字刻在石頭上。大宴封禪的石碑叫‘上青天’,玲瓏閣絕情娘子則操筆復刻了一塊叫‘天涯海角’。
‘天涯海角’并非真實存在的天之涯,海之角。這塊石頭上所刻的名字,也是每四年一選的大宴封禪結果出來后的排名。與上青天有所不同,天涯海角除了名字,后面還跟著一串懸賞令的賞金。
絕情娘子秀玲瓏曾放話出來,但凡能殺掉排行榜上任何一名武林高手,便能領取相對應的銀兩。平民百姓若無殺人的能力,可交價格不菲的報名費押注,押了誰,誰若能暗殺成功,便可得到賞金分紅。實乃吃著人血饅頭的賺錢高招。
阿珺聽趙小嵐細細講解,又聽他報了明長宴的懸賞令數字,不由疑惑:“若真是如此,那朝廷為什么不動兵。你的那位明少俠后面跟著的賞金,已經抵得上半個國庫了!”
秀玲瓏慣來心狠手辣,只認錢不認人,明長宴位居天涯海角懸賞榜第一,賞金開出了天價,十年來從未有人成功。兩年前六大門派肅清一念君子,他失足跌落煙波江,在江湖上終于死了個干凈,押他死的賭徒和秀玲瓏大賺特賺,恐怕錢多的能在皇城外圍買十套小別院。
趙小嵐捏著書:“我不知道……”
陸行九冷哼一聲,低聲嘲諷:“真是豬腦子!”
趙小嵐并不理會他的嘲諷,此人性格脾氣極好,極為天真,因此不恥下問:“陸兄有什么高見呢?”
陸行九拍拍下擺,微微昂首,提高聲音道:“朝廷不但不會去制止,反而樂見其成!”
趙小嵐問:“為何?”
陸行九:“試問,江湖上殺人不眨眼,武功高強者有多少?門派壯大者,門生數千的大派有多少?大多門派訓練有素,不可小覷,若要聯合造反,本國大軍都駐扎西北,朝廷能有多少抗衡之力。且不說能不能成功,但凡鬧這么一出,就夠皇帝頭疼!”
“秀玲瓏在江湖上的做法,沒有朝廷默許,她能做得這么大嗎?榜上有名者一千,分布在各大門派之中,又都是門派的頂梁柱和佼佼者,若是自身都難保,哪兒有功夫在造反?”
趙小嵐瞠目結舌,“還、還有這些名堂。”
這時,山門前的小童喊道:“柳先生回來了!”
一名清雋的男人提著兩壺酒,從花間走來,此人就是白鷺書院的院長:柳況。
阿珺的眼神登時一片亮堂,提著裙邊就往他身邊跑。
柳況道:“阿珺,你跑慢些。”
阿珺舉著籃子:“我給先生帶的!還有這個,這個平安福,先生掛在脖子上,可以日日順心!”
柳況笑道:“好。”
他抬頭,趙小嵐等人恭恭敬敬的彎腰喊道:“柳先生!”
柳況點點頭,對明長宴道:“稀客啊。”
趙小嵐連忙開口:“對了!柳先生,這位是煙姐姐,前些日子說要來白鷺書院,我——”
柳況腳步一頓:“煙姐姐?”
明長宴臉色一變,柳況突然對趙小嵐開口:“你知道他是誰嗎?”
明長宴眼神一凜,盯著柳況。
趙小嵐毫無知覺,說道:“她、她就是煙姐姐啊。”
柳況停頓了一下,點點頭:“嗯,對。”
明長宴把手從懷瑜的腰上收回來,柳況見他的手離開了蒼生令,松了口氣。
懷瑜壓低了聲音質問他:“你為什么摸我的腰。”
明長宴道:“摸摸嘛,又不會少塊肉。要不然,你摸回來。”
作勢,他當真用腰撞了一下懷瑜。
懷瑜毫無準備,被他撞得一歪。明長宴連忙拉他一把:“千金小姐似的,撞也撞不得。”
懷瑜的眼神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你拉我干什么。”
明長宴道:“你的為什么真的很多,天下并不是每件事情都要問清楚地。拉你是對你好,喜歡你,照顧你,這么不領情,以后找不到老婆。”
懷瑜哼了一聲,過了會兒,又嬌氣上了:“你拉得我不舒服。”
明長宴道:“不拉你了,自己走。”
他把手猛地往回一抽,抽不動。
懷瑜沒看他,手卻拽的死緊,不給放。人若無其事的往前走,扯得明長宴一個趔趄。
“噯!慢點兒!”
這回,輪到明長宴的手腕疼。
二人在后面光明正大,旁若無人的拉扯,除了陸行九,竟無人覺得不對。
他看看明長宴,又看看懷瑜,臉色慘白,如喪考妣。
路過一處碧瓦紅墻的房屋,屋內眾人神色緊張,低頭行走匆匆,手上統一抱著一摞白紙。明長宴順口一問:“這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