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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長宴心道:我的朋友?我哪門子朋友知道我有個妹妹!
他站起身,提高聲音:“你就讓伊月跟他走了?”
小鈴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xù)續(xù)開口:“我……我當(dāng)時被支開,公主讓我去收拾行李準(zhǔn)備出發(fā),誰知回來的時候,她就不見了!是我不好,我沒看住公主……”
明長宴心一軟,扶起她:“我沒有怪你。我問你,你記不記得那個男人長什么樣。”
小鈴鐺猛的擦了一把臉:“我、我就看了一眼,雖然我描述不出來,但是……只要我能見到,就一定能認(rèn)出……”
“對了!我還記得那個男人身上配著的一個十分別致的玉佩,上面是……”
明長宴神情一變,難以置信的愣住。
懷瑜問道:“她說了什么?”
柳況遲疑片刻,回答:“玉佩?她說帶明公子妹妹走的那個男人腰上,懸掛著一枚玉佩。”
懷瑜道:“是不是羊脂白玉,麒麟踏云。”
柳況道:“你怎么知道。”
懷瑜上前,扶著明長宴的肩膀。
明長宴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那塊玉佩,伊月見過。我曾佩戴在腰上,她見過,還加上銀鐲,才會如此相信此人。”
懷瑜略略思考,問道:“明月?”
寂靜半晌,明長宴才道:“是。”
懷瑜道:“那晚你在我窗前,與我講你妹妹之事,他也聽到了。”
明長宴道:“但是他怎么會知道伊月來了中原?又為何要帶走伊月。”
懷瑜捏了下他的肩膀:“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去問。與其做無謂的猜想,不如他親口承認(rèn)。”他停頓一下,又補(bǔ)充:“如果是他做的,你如何打算?”
“我不知道。”他渾身的力氣一卸,坐在凳上,又說了一聲:“我不明白。”
明長宴坐了會兒,又站起來:“我們先走。小鈴鐺,你去床上休息。柳況,讓店家燉一點(diǎn)好湯上來,她哭了這么久,身子受不了。”
小鈴鐺道:“殿下,我要跟您一起走!”
明長宴安撫:“我已經(jīng)不是殿下了,小鈴鐺。你和我走,怎么走?不瞞你說,我如今武功幾乎全廢,連自身都難保,若是帶上你,咱們可能得全死在中原。你放心,柳況會照顧你,等我把事情辦完了,接你到冼月山居住。”
小鈴鐺年歲不過二十,我見猶憐,睜著一雙眼睛瑟瑟發(fā)抖。
明長宴只好彎下腰,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揉了一把:“你要聽話,我不會騙你。”
安頓好小鈴鐺,三人走出同文館。柳況還有要事在身,先同兩人告辭。
明長宴嘆了口氣,找了一處陰涼的地方坐下。不到片刻,便下起了雨。
入秋之后,陰雨綿綿,拖拉不斷。
細(xì)雨如針,扎在他的身上。懷瑜撐開傘,明長宴笑了聲:“多謝。”
他問道:“宮中事物繁雜,你又居高位,難道沒有要緊的事情嗎?心意我領(lǐng)了,只是你不必陪我浪費(fèi)時間。”
這半月,懷瑜幾乎日日來白鷺書院盯著他吃藥。聽趙小嵐等人所言,皇宮內(nèi)因大皇子之死和廣陵瘟疫之亂,忙成了一鍋粥。懷瑜作為祛災(zāi)祈福的國相,又豈能從中偷閑,天天往皇宮外跑。白鷺書院和皇宮的距離也不近,普通百姓徒步便要走一個時辰,算他車馬返程,也十分麻煩。
不然,就是他由著自己的小性子:亂搞一氣。
懷瑜道:“沒有,常敘回來了。”
明長宴心道:常敘?是茯苓說的常國相?懷瑜的師父嗎?能教出這種嬌脾氣的人,豈不是更加……
明長宴捏起他的發(fā)尾,撥弄片刻:“那你就繼續(xù)陪我浪費(fèi)時間?”
懷瑜哼了一聲,不理他了。
明長宴道:“你若是真把我當(dāng)朋友,想要幫我,那就找神仙草。”
片刻后,懷瑜道:“你想恢復(fù)武功?”
明長宴:“那是自然,否則如何查明真相?你有辦法?”
懷瑜微微一笑:“我有辦法,可使你恢復(fù)三成武功。”
明長宴連忙站起身:“為什么是三成?不能十成嗎?”
懷瑜臉色一變,轉(zhuǎn)頭道:“愛要不要。”
明長宴一聽,身體連忙跟著懷瑜的腦袋一起轉(zhuǎn):“要要要,我要的,我要的!”
懷瑜垂下眼簾,看著他。明長宴嘻嘻一笑,殷勤地拿過傘:“我來幫你撐。來來來,小國相大人,您先走。”
他身高不夠,因此撐傘時,需要墊著腳,舉著手,同時,神采奕奕地望著懷瑜。
懷瑜心中得意,便松了口:“四成。”
明長宴得了便宜繼續(xù)賣乖:“五成,五成嘛!”
懷瑜冷酷道:“兩成。”
“好好好,三成,三成!!!!”
懷瑜哼了一聲,搶過傘走了。明長宴裝模作樣慘叫一聲,哀呼連天:“我是病人!欸,你這人、小祖宗!哥哥!懷瑜!你是不是老有搶人傘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