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山易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難道就不是你的女兒嗎!”
夏提道:“是!那又如何?她留著中原的血脈,就該死!你們中原的都該死!”
明長宴的手抖了一下。
夏提罵道:“中原的狗皇帝當年安得什么心難道我不知道嗎?含珠公主下嫁大月,以示中原福澤四方?笑死人了,秦楨是個什么人,把一個能握蒼生令的女人嫁給我,到底是和親還是監視我的一舉一動?以為有她在我就不敢造反嗎,狗皇帝打得一手好算盤,可惜啊……”
他的目光猶如毒蛇,纏繞在明長宴身上:“可惜我沒能親手殺了你。你跟你娘都是同一路的貨色,我就應該在你出生的時候就掐死你,免得你翅膀硬了現在來與我作對,壞我的好事。你以為云羅那個廢物搞砸了讓你逃了一次,你還能逃得過第二次嗎。”
明長宴聽罷,閉上雙眼
事已至此,一切都真相大白,近十年來,他不以真面目示人,卻是白白忙活,華云裳從一開始就是他爹安置在他身邊監視他的眼線,想必,自己的一舉一動,夏提一直了若指掌,甚至為他量身定做了一個精密計劃。
從開始造謠他滅門無數起,到放伊月出來引他上鉤,坐實他的罪名,再以大月公主之死向中原索要資源,再到這一次大宴封禪企圖一舉拿下中原。
只可惜,一切皆有變數。
片刻后,他緩緩睜開,說道:“你是不是搞錯什么了,不是你殺我,現在是我要你的狗命。”
明長宴咬牙,握刀的手更緊了一些,卻也是只有握住,出刀遲鈍不已。
夏提似乎仗著這一點,說出來的話愈發不堪入耳,明長宴將刀反向握住,用刀柄狠狠地給了夏提一擊,咔嚓,他肩膀的骨頭碎裂,夏提吃痛不已,明長宴一臉怒色,抬腳當著他的心口一踹,夏提退后數步,跌坐在地,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就在這個時候,一片混亂之際,木圖猛地放了第二支煙花,與第一支盛大的煙花不同,第二支煙花放的悄無聲息,像是只給一個人看的信號。
整一個太微廟,有一個人發現了它。
煙花轉瞬即逝,同一時間,宮宓挽弓上箭,箭尖直指懷瑜,在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一箭悄無聲息地射出。
明長宴余光瞥見,原本空蕩蕩的心口又驟然起跳,血液在四肢百骸里復蘇,一齊涌向心頭。
他的注意力全然被這一支箭吸引,此刻也顧不得夏提在場上還能作什么妖。宮宓這一箭射出,目標就是懷瑜。明長宴知曉他的箭術不錯,出箭絕無虛發,因此身體一動,便想要攔下這支箭。
以明長宴的武功來說,完成這件事情不算困難。
但他就算是再如何武功高強,也不可能分神做兩件事的同時,還能把每一件事做到滴水不漏。
倒在地上的夏提一看明長宴現在無暇顧忌他,并且背后也是破綻百出,此刻攻擊他,他定然毫無還手之力。
他立刻大吼一聲:“哥勒勒!給我起來殺了他!”
若是明長宴想要攔箭,勢必只能硬抗哥勒勒這一掌。
明長宴顯然也聽見了夏提的這個命令,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先攔箭,并且已然在心中做好了硬抗的準備。
箭被他攔腰斬斷。
這一切發生得十分突然,幾乎是電光火石,快得等明長宴斬斷了箭時,還有人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么事。
觀戰場上,懷瑜狠狠地拍了一掌欄桿,嘴里不知說了一句什么,直接翻身跳了下來。
柳況猛然回過神,似乎在后知后覺的感到驚嚇。同時,心中也不免佩服,明長宴不愧為天下第一。
方才宮宓那一個動作已經足夠快了,他能躋身江湖縹緲錄前十二名,足以說明他的實力。因此,也只有明長宴才能攔下這一箭。就算是懷瑜,可能也不會在這么短時間之內,毫發無傷地避開此箭。
更可況,明長宴當時的注意力還不在宮宓身上,但他卻能在所有人之前捕捉到宮宓的動作,這一切,竟是全憑多年與人廝殺的直覺,判斷出宮宓的殺意,預判出他的武功路數,此等洞察力,足以讓眾人五體投地。
柳況替明長宴捏了一把汗。懷瑜下去之前,將十三衛的調令權交給了他,柳況估算了一下時間,召來十三衛,命他們下去點燃草藥。
十三衛領命,此令一出,不少片刻,收到消息,在太微廟外圍一圈木屋中,整整候命一天的衛隊,將手中的火把扔到大量的草藥中,草藥易燃,馬上就騰起了滾滾濃煙。
此藥就是懷瑜事先準備好的草藥,也正是上一次明長宴在太微廟屋中看到的草藥,點燃之后會冒出大量濃煙,這種煙對人體無害,但是會使人渾身無力,并且不停地流淚,原是用來做迷藥的引子,此刻卻成了鎮住整個太微廟的“軟筋散”。
而臺上,明長宴旋即回身,等待了許久的——哥勒勒的攻擊并沒有過來。
他連忙往哥勒勒所在的地方看去,只見此人確實依照夏提的命令,從地上迅速爬起來,不過,他攻擊的人卻不是明長宴,而是夏提。
明長宴渾身一震,瞳孔微微縮小,在他眼中,哥勒勒竟然是一掌拍上了夏提的天靈蓋,夏提遭受重創,目光中充滿著不可置信,直勾勾地盯著哥勒勒。
哥勒勒方才被明長宴重傷,這一掌之后,也再無力氣抬起手來揮出第二掌。不過,這一掌下去,耗盡了他所有的內力,夏提必死無疑,也無需他補一掌。
他的面容十分冷漠,與之前嬉皮笑臉的模樣完全不同,看著夏提,眼神中毫無溫度。
夏提似乎不敢相信哥勒勒會背叛他,他先是坐在地上。明長宴也沒想到這個變故,愣了半晌,也做不出什么動作,最后好不容易才從嘴里擠出一句:“你……你竟敢?難道你不怕……”
夏提還沒說完,哥勒勒便接到:“你不用擔心,我的族人早就有人救出來了,在你身邊留到現在,只不過是為了給你剛才一擊,報答對方的恩情罷了。”
哥勒勒所說的“恩人”,明長宴并不知情,只是他恨極了夏提,此刻看到夏提自作自受,被手下的人背叛,心中也沒有暢快可言。夏提對于明長宴,甚至連個陌生人都不如,只是空掛了一個親生父親的身份,二人相處十幾載,除了無窮無盡的痛苦之外,什么都沒留下。
哪怕是片刻溫情的回憶。
明長宴心神動蕩,心緒不寧之時,冷不丁,手被人捉住。
他回頭一看,微微詫異。
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懷瑜從觀戰場上走了下來,已經來到他身后。
“他要死便死,與你何干。”
明長宴抿了抿唇,沒說話。他抬頭一看,太微廟的上空濃煙滾滾。當然,除了他之外,只要眼睛沒有瞎的人,都發現了這個異變。
原本已經翻出了觀戰場,那些不管明長宴是死是活,中原是否有詐的外邦士兵,此刻頓覺自己渾身發軟,雙眼受到刺激不停地落淚,甚至連自己手中的武器都握不住。
剩下還沒有動彈的,隱藏在人群中的外邦軍隊,看到這個現象,更加驚恐。先是明長宴給了夏提一個如此大的下馬威,驚得一干人面面相覷。后來,眾目睽睽之下,夏提更是被自己手下背叛,倒在賽場上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