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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明長宴重傷未愈,下不了床之后,她連忙拉著段旻,往白鷺書院趕來。
一路上,段旻抱著她輕功疾行,她坐人家懷里,倒沒覺得累。跳下來還能跑得活力十足,險些沒剎住腳,撞在明長宴身上。
明長宴按住她的肩膀,將阿珺扶住。
阿珺先喊了一句“柳先生”、“懷瑜哥哥”,接著看著明長宴,問道:“你好啦?你們這是要去哪里?”
明長宴道:“百花深處。現(xiàn)在趕時間,你如果有事要與我說,咱們一邊走一邊說。”
阿珺觀他臉色,確實有些著急,便道:“不是什么很要緊的事情,我就是想來看看你醒了沒。現(xiàn)在看到了,也沒事啦。”
明長宴道:“也好。我的確沒有大礙。”
阿珺看向柳況:“柳先生,你們這么著急,到底是要去何處?”
柳況愣了一瞬,先是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明長宴。
明長宴也不隱瞞,直接說道:“去見一個人。”
阿珺道:“什么人?”
明長宴道:“一個如果還活著,你一定很喜歡的人。”
阿珺被他這么一說,十分好奇。路上,止不住問明長宴,此人到底是何人。
等到了百花深處,十三衛(wèi)攻守迎人,讓開了一條道。
冰棺的位置沒有變動,明長宴隨著柳況往百花深處底下走去,越走,越能感到一股寒意撲面而來。他的腳步也因此凌亂了不少,知道最后,堪稱是跌跌撞撞了。
門未開,明長宴的一只手手放在門上,呆愣片刻,遲遲不敢推開。
懷瑜稍稍用力握了一下倆人相交的手,明長宴終于下定決心,推開了門。
屋子里的寒意比外面更甚,正中間,一具冰棺安靜的置放在屋子的正中央,周圍翻滾著層層冰霧。
離冰棺近的地面,結(jié)了一層冰霜。
柳況見此,心中感慨:不愧是千年玄冰。
阿珺頭一回見到這么稀奇的東西,眼睛瞪大,說道:“這是什么?”
她感到自己的身體很冷,不由自主的往段旻身上貼。
柳況體己地杜撰了一個名詞,解答道:“是寒冰玄棺。”
阿珺道:“棺?是棺材嗎?”她頓時驚詫萬分:“誰會用冰做棺材,真是奇怪!”
明長宴已然抬腳,往冰棺邊上走去。
透明的冰,并未映照出他的臉。
但是冰棺中,卻有一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如同照鏡一般。
不過,棺材中的那張臉,比起他來略顯柔和,眉眼也無端多了幾分清麗。
明長宴將手放在冰棺上,似乎想如往年一般,替她整理衣服。
可惜,厚厚的玄冰將二人隔開成了生與死兩個世界。
伊月身上所穿的衣服并不是她當(dāng)年來中原穿得那一件白色長裙。
華云裳替她換了一聲大月的服飾,層層疊疊,復(fù)雜的衣裳包裹住她的身體。手腳的鈴鐺覆蓋了一層冰霜,靜靜地貼在身上,永遠也不會響起。
懷瑜見明長宴久久站立不動,此刻,他在后面站不住,上前準(zhǔn)備一看。
這一看,便看見了冰棺中的伊月。
懷瑜愣了片刻,目光又落在明長宴的臉上。一時間,他心中猛地躥過許多微妙的情緒,不過掩飾得十分自然,明長宴并未發(fā)現(xiàn)。
明長宴有一個雙生胞妹,這件事在他的幾個朋友之間,并不是秘密。
只是,大多數(shù)人從來都沒見過這個胞妹,只能看著明長宴的長相,略作推測。
盡管如此,眾人也完全沒有料到,伊月的長相竟與他如此相似。
阿珺看著明長宴等人的反應(yīng),大感奇怪,于是推開段旻,也湊到冰棺前。
她看見冰棺中的少女,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口中幾乎立刻要喊出一聲“煙姐姐”。好在反應(yīng)及時,硬生生卡在喉嚨里,悚然一驚的問道:“長宴哥哥,這個、這個女人是誰?”
柳況捉住她的手,將她往后帶了一帶。阿珺看去,只見柳況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阿珺驟然被他一拉,臉色猛地漲紅,抽出手,連忙雙手握成拳頭,放在身側(cè)。
她結(jié)結(jié)巴巴問道:“柳先生,那個女人怎么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柳況道:“看你的樣子,難道你不是要問一問,她為何跟你的‘煙姐姐’長得一模一樣嗎?”
是了。
冰棺中的女子跟明長宴的模樣確實是有些差距,約是男女有別的緣故。但她與“煙姐姐”可謂是長得一模一樣了。
柳況道:“她是明長宴的胞妹。”
阿珺歪著頭看他,不等柳況再答,另一頭,突然傳來了動靜。
竟是明長宴想要開棺。
柳況連忙上前阻止,卻不料,懷瑜的動作比他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