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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明跟這男人的關(guān)系倒也奇怪，這人在外面喜歡調(diào)戲抹黑他，越是毀他清白便越是高興，來到房間里時，卻又很有默契地不打擾。

這屋里有張?zhí)梢?，這人一來就躺下來睡覺。

宣明心道你家里連張床也沒有么，需要花錢跑來他這里睡？他收了錢又不用干活，當(dāng)然不會蠢笨到抱怨，這人在閉目養(yǎng)神的時候，宣明便自顧自地寫書、看書，忙里偷閑。

不小心在書桌上趴著打了個盹，醒來時卻見到這男人已經(jīng)醒了，正站在他身邊看他剛寫好的東西，嘴角勾著，似乎看得極是有興味。

宣明挑了挑眉毛：“公子喜歡我寫的東西？”

“寫得還不錯，只不過你閱歷淺了些，事情雖然描述清楚了，道理卻還沒有看透徹?！蹦腥藦澫卵鼇?，“你這里所寫的徒弟死后，冤魂纏著師父，也不只是因為師徒之情?！?

宣明低下頭：“難不成還有情愛么？”

“非也，乃是執(zhí)念。”男子轉(zhuǎn)頭看著他，“這師父定然有事情瞞著沒有說，甚至是難以啟齒。如果他果真跟這徒弟有私情，只怕早已經(jīng)殉情而死了。這師父怕是做了什么愧疚之事，又或者許下了什么沒有實現(xiàn)的承諾?！?

宣明怔了一下，低著頭不說話。

男子又笑著說：“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

男子微微挑了眉毛：“才十九？看你說話的口氣倒像是二十四五?！?

宣明淡淡地說：“我少年老成?！?

男子笑著說：“不是未老先衰吧。”

宣明猛然間抬頭看他一眼：“你呢，你多大？”

“你猜?！?

“二十七？”

“再猜?！?

“二十八？”

“小點?！?

“二十六？”

“再小點?！?

“二十四？”

“其實我也記不清楚了呢?！?

宣明：“……”

男子笑著在躺椅上平躺下來，聲音忽然又有些不正經(jīng)：“你怎么才十九？想著就有種讓人想要疼惜的感覺?！?

宣明：“……”

轉(zhuǎn)瞬又夜色襲來，今天似乎過得有些快。那男人走出去的時候，宣明站在門口，暖煙早已經(jīng)忍不住撲上來，在他懷里哭得肝腸寸斷：“先生、先生受委屈了，都是暖煙沒用，嗚嗚嗚……暖煙不能保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