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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提起暖煙便覺得不妙,勉強道:“侯爺過獎。”
靜山侯淡淡地說:“這年頭叫花子能活下來的也不算多,不是被打死,就是餓死病死,還聽說有些不中用的老頭專喜歡這么大年紀的男孩,被賣進妓院折磨死也是有的。前幾日我路過時聽說,每隔幾夜就扔出來一兩俱男童的尸體。”
宣明聞言深吸了口氣,許久才說道:“侯爺放心,侯爺所說的事我都記在心里,只是這法陣需要的東西不少,又得選個好的日子,我得回去籌備幾日。”
靜山侯給宣明斟了一杯酒,微微笑著:“識時務者為俊杰,我讓幾個人陪在先生身邊,你需要什么,無論是錢還是人,跟他們說便是。”
宣明低著頭道:“謝侯爺。”
靜山侯安靜了片刻,突然間笑著看他,眼神中滿是探究之意:“先生不是在用緩兵之策吧?”
宣明不敢露出絲毫心虛之色:“宣明不敢。”
“那便好,我這里等著先生的消息。”
靜山侯低著頭,許久才又笑了笑,“如今天下初定,四海歸心,先生必定認為我癡心妄想,但大家都有難言的苦衷,若不是被逼到沒有活路,我也不想枉害性命。”
宣明道:“宣明不敢,我只想師父和暖煙無事。”
“他們的命如今全在先生身上,你想讓他們活,他們就能平安無事。"
靜山侯抹了抹嘴站起來,微微笑著,“先生慢慢吃,吃完了讓人把你送回家。”
臨走前,他看著前幾日送他的斗篷,突然間轉過身來在他面前停住,摸了摸他的臉:“長得倒是不錯,只可惜毀了。左右身體如此不方便,留在這世上也是無趣,不如早些轉世投個好人家,想想暖煙同你師父,至少心里也有些安慰。”
宣明默然不語,靜山侯抬步走出去了。
宣明早已經沒了胃口,站起來披上斗篷,走了出去。門口站的正是剛才送他過來的仆役,在前面領著路道:“馬車就在前面,先生慢走。”
宣明低著頭不說話,徑直跟著到了大門口,馬車是剛才送他來的那輛,旁邊站了四個侍衛打扮的人,面色凝重,正是靜山侯派來看管他的人。
這些人的出現本就是意料之中,靜山侯現在生怕他反悔,自然會把他看得很緊。
這倒也不算什么,只不過馬車附近有個多余的人。
蘇儀一身黑色深衣,正騎著馬立在石子路上,閑閑地與身邊的隨從說笑。
宣明不知道這時該有什么反應,蘇儀笑著策馬上前,說道:“今天找先生算的果然準,我尚有一事不明,不如先生給我解釋一下?”
說著他抱著宣明上了馬,像是沒注意到四周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也不管那幾人敵視的目光,把宣明裹在自己的斗篷里,鞭子在馬屁股上一抽,飛奔而去。
“你怎么來了?”
馬背顛簸得厲害,宣明在晃動中抬起頭,“現在讓他知道你我的關系還太早。”
蘇儀笑著說:“我怕他把你關押在侯府,不讓你出來,那時候再要人就難了。”
宣明被他裹在懷里,下意識地摸了摸,這才感覺到蘇儀的手臂和前胸都是汗水。這時候正是深秋,裹著斗篷還覺得冷,他出這許多汗是怎么了?
蘇儀低下頭摸他的臉:“他在府里對你做什么了?”
宣明剛要說話,蘇儀忽然間拉住了馬,把宣明的臉硬生生地掰向一側。宣明的下巴被他拉得生疼,剛要反抗,蘇儀鉗著他吻下來。
宣明力氣不夠,只好在僻靜的小路上跟他親嘴。
這吻一點也不美好,反而有些難受,脖子扭得開始發酸的時候,蘇儀終于放開了他,宣明摸著自己僵硬的頸項,慢慢小心地掰正:“你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