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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講座如約展開,白起和同事打了聲招呼便提前下班,依然是那身工作制服,獨自驅車前往戀語大學。嚴格來說不算下班,這是上面安排下來的一項外勤工作,一共五場系列講座,涉及安全防護的方方面面,讓他這個因為有傷在身暫且閑置的公安特警去給在校大學生敲響警鐘。

順便,又到了一年應征季,能多呼吁些大學生報名入伍也是好事。

講座還沒開始,禮堂內一片喧囂,這樣無趣的內容也能引來滿員聽講,不外乎是因為白起的氣質外表極大滿足了這群在校大學生對于退役軍人與公安特警的幻想。他站在講臺上整理要用的資料,作為活動倡導者的副校長這時湊了過來搭話:“白警官,跟您商量個事兒?”

白起停下手中的動作,接過副校長遞過來的四張簽到表:“這是……?”

他一眼注意到了那個叫“凌肖”的名字,原因無他,算上這次的四次講座里,這個名字總是排在每張簽到表的。

以此作為故事取材,一個游戲誕生了。

“不要,白起,不要過去。”

白起邁開腳步,向著凌肖走去。

“求你了,停下來,你不能這樣,這違規了!我要投訴,我會找客服投訴這個bug的……”

的語句填滿大腦,目光卻一刻也不能從凌肖身上移開。忍住,你怎么了,你想說什么?不能,忍住,不能這么做。梅林啊,他很適合這套衣服……凌肖長高了,真帥氣,女孩們當然會喜歡他。以前那個小小的孩子,現在……

凌肖走到白起面前,像是在擺弄玩具一樣,揚起一個饒有興趣的微笑。

“白起,”他輕聲問道:“你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

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個問句,如同在堤壩上敲開了口,洪水傾瀉而下,那些無可抑制的蝴蝶飛出白起的喉嚨。

“你這樣真好看,我好喜歡你。”

不知何時,白起松開了手,話說出口的下一秒,他的神情變得和身邊的悠然一樣驚詫,不自覺后退幾步,又抬手捂住嘴。

“我,抱歉……我不知道為什么……”

但是凌肖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凌肖同樣又近了幾步,臉上是很惡劣的笑容,說出的話也像是在開玩笑:“哦,意思是只有這個樣子才喜歡嗎?”

“不是的,不管你是什么樣,我都特別喜歡。”

完了。

“學長!”這下是悠然忍不住驚叫出聲了,“你竟然喜歡這個混蛋斯萊特林?!”

白起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解釋的話。他心亂如麻,根本不知道該看哪里,求助的視線投向目瞪口呆的學妹,便見凌肖自得地從悠然手中拿走那張卡片,翻到“白”字的背面——上面印著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家族徽章。

“白起當然會喜歡我,”凌肖也不反駁悠然對自己的形容,他很平靜地瞥白起一眼,冷冷地笑道:“這個白癡喝下的是我做的迷情劑,除了我,他還能喜歡誰?”

特殊的日子里,八卦傳播的速度總是要比往常更快。情人節一早,白起誤食迷情劑愛上了凌肖的消息如同滴進水杯的墨水一般,以難以想象的迅速擴散到大廳的每個角落。

“可惡的斯萊特林!”

悠然身穿紅絲鑲邊的巫師袍,坐在藍色扎堆的餐桌旁,對著許墨一邊比劃一邊控訴:“凌肖他竟然,竟然那樣戲弄白起,我真是看不下去!學長只能順著他的引導說出很多肉麻的話,實在太可憐了……”

許墨仍然笑得溫和,將一杯南瓜汁遞給張牙舞爪的女孩,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我理解你的憤慨,悠然,但迷情劑沒有解藥,我們只能寄希望于它盡早失效。”

悠然苦著一張臉,“可是,你的魔藥成績這么好,就不能做點緩解效果的藥水嗎?”

“別總指望別人給你兜底,這件事說到底是你惹的禍。”李澤言坐在悠然的另一邊,話語一針見血,“不搞清楚是什么藥劑就直接勸白起服用,你難道只認識字,卻不認識純血家族的徽章?”

“我——好吧,自從凌肖三年級改名不叫白夜之后,我總是會忘記霍格沃滋還有這樣一個高貴的純血繼承人在讀,和拉文克勞尊敬的李澤言級長一樣,出身純血世家。”

悠然反嗆了李澤言一句,又道:“況且凌肖早就對外宣稱他和家里斷絕關系了,誰能想到他還留著這種證明?我當然會以為霍格沃滋只剩下一個姓白的學生。”

談話間,霍格沃茨唯一姓白的學生走進了大廳。許多雙視線盯著這位學院名人,麻瓜出身,中途入學,格蘭芬多級長,學校里最優秀的追球手,竊竊的私語圍繞著他和另一位斯萊特林的貴族少爺展開。白起極為鎮定地和同院的朋友招呼問候,看似和往常沒什么不同,清醒,沉穩,略有些生人勿近的氣場,但其實很好相處。然后……

然后他步伐一轉,走向斯萊特林高年級的餐桌。

凌肖被朋友們圍在中間,眾星拱月的位置,餐盤里的食物一點都沒動,見白起目標明確地沖自己走來,眼

皮也不抬一下,仍然散漫地擦拭著手中的魔杖。白起并不在意被無視,開口剛想說些什么,瞥見凌肖面前的餐盤,脫口而出的卻是另一句話:“不吃早餐對身體不好,都多大了還這么挑食。”

他的語氣過于熟稔,坐在一旁的jensen一愣,轉頭看向凌肖的盤子,道:“咦,肖仔,原來你不愛吃……”

“沒有。”凌肖義正詞嚴道:“我不挑食。”

接著,他的視線終于舍得轉向站在面前的白起,語氣刻薄,“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只不過是因為看到你這張臉所以沒胃口罷了。”

白起抿唇,他猶豫自己是否需要道歉,然后就此轉身離去,畢竟凌肖已經如此直白地表達了惡感。但是——但是他喝了迷情劑。白起心想,他愛上了凌肖,所以,再執著一點也很正常。

所以他誠懇地說:“可是我很喜歡你,我想更加了解你。”

斯萊特林高年級的餐桌上靜了幾秒。

randal沒能忍住,的字眼爭先恐后地往外冒,白起控制不住自己想說的話,有些語無倫次。

“我真的很想你,每天能在學校里見到你,我就已經很幸福了。但是你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你不需要我……我不會再讓你覺得礙眼了,希望你以后能開心點兒,不要總是皺眉。對不起,我實在太笨了,一直都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沒辦法讓你高興起來。”

那句膽怯的請求卡在喉嚨里,白起努力想把它咽下,但心中的渴望卻愈發強烈。

“……我真的很傷心。”

指甲掐進肉里,白起迎著凌肖的注視,覺得自己從未如此狼狽過。不是這樣的,都是因為迷情劑的影響,他想要解釋,但最后說出口的話卻是:“你沒有選擇我,我真的很傷心,好像要碎掉了。可以讓我親親你嗎?就當是最后一次。”

他們之間有過許多比親吻更加親密的舉動,留在身上的咬痕,腿間粘稠的濁液,比兄弟更進一步,無人知曉的纏綿。但是,當這段關系走到盡頭,白起發現自己最想要的只不過是一個親吻。

凌肖嘴角扯起一個冷笑,他微微頷首默認,閉上眼等待白起的靠近。白起鼓起勇氣,雙手搭在凌肖的肩上,身體前傾——最后一次了——他在心中告訴自己,很輕很輕的,將一個吻落在凌肖額頭。

“這樣就夠了嗎?”

凌肖低聲問他。

他已經失去了太多,不敢再向這個世界索求什么。

“嗯,夠了。”

一只手掐住白起的下顎,凌肖低頭,很強硬地咬上白起的嘴唇。和剛才的點到為止相比,這個深吻簡直是在侵城掠地,不給白起任何喘息的機會,舌尖傳來刺痛,血腥味在唇齒間交錯,白起少有的接吻經驗全都來自凌肖,這下更是被牽著走,等到從眩暈中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壓倒在床鋪上。

床簾被放下,靜音咒隔開了外界,凌肖跪坐在床上,粗暴地扯開白起的衣扣,抿起的唇角彰顯著他依然怒火中燒的心情。

“我覺得不夠。”凌肖說著,冰涼的手掌貼上白起的皮膚,激得身下的人發抖。他順著腰腹向下撫摸,掐著白起柔軟的腿根,嘴上還在繼續對話:“就這樣自顧自地決定以后不再跟我見面,你怎么不問問我是怎么想的?”

這不是他們之間的的事情:凌肖說別碰,所以他不碰。在這樣簡潔、清晰、明了的邏輯之下,任何更進一步的追問都沒有意義。所以凌肖只能站在原地,看著肩膀上滿是咬痕的白起走過,進入浴室。

兩小時前的回憶涌入大腦,快速翻頁,最終畫面停留在他把白起拷上床頭的場景中。白起擰著眉毛喊凌肖,語氣似在商量,說不要這樣。鏈條被扯得嘩嘩作響,凌肖很討厭白起并非真的拒絕但又不愿意迎合的掙扎,太過裝模作樣,所以不耐煩地打了一下他的手,道:“別碰。”

聲音停了。在凌肖的視線里僅僅是余光瞟過,絞盡腦汁回憶時才被注意到,那時白起的臉色變得蒼白。

這并非凌肖要被帶走,他對童年時期的印象只剩下冰冷的實驗儀器。而后實驗宣告失敗,八歲的他再次回到母親身邊,卻多出來一個蘿卜丁一樣的弟弟。作為白焜計劃的備選,卻更像是他的相反面,徹頭徹底的棄子,沒有覺醒evol,第二特征也只是普通beta,生理發育都不健全,甚至不被賦予踏入實驗室的資格。

他輕蔑這樣的弟弟,也討厭這樣的弟弟。討厭白起跟在他身后嘰嘰喳喳,討厭白起被言語中傷后依然貼上來要與他親近的模樣,討厭白起明明傷心得要掉眼淚卻還要對他傻乎乎地笑,討厭白起喊哥哥,討厭白起說喜歡,討厭白起吹滅生日蠟燭時小聲許愿一家人平平安安。

討厭白起這么多年一直對他死纏爛打,討厭白起明明一無是處還敢向他討要一份喜愛。

貪得無厭的人。

白起磨蹭著下床,彎腰時白皙的背脊對著凌肖晃過,凌肖擰著眉毛嘆了口氣,對白起命令道:“穿好衣服,背著你的書包滾回家。”

“……不跟我一起回去嗎

?”

“我改主意了。”凌肖撫平皺巴巴的床單,頭也不抬一下:“看到你這張臉就煩,更別提放假回家天天都要看見你。”

如果是再小一點的白起,也許會鬧騰哥哥說話不算話,但這些年凌肖對他出爾反爾的次數實在太多,對凌肖撒嬌是最沒用的舉動,白起只能選擇接受。他想不出任何足以挽留凌肖回心轉意的辦法,一邊懊惱自己總是做錯事惹凌肖生氣,另一邊慚愧自己確實毫無打動凌肖的籌碼。在沉默的空氣中,他走過去,輕輕拉起凌肖的手。

他掀起衣服,拉著那只手貼在自己的腰上。

凌肖的手指冰涼,觸及皮膚的時候白起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但是并沒有退縮,義無反顧如同要奔赴戰場。他面頰紅潤,眼睛不敢看凌肖,說話都差點咬到舌頭:“那個,就是,媽媽很想你,所以……”

他悄悄瞥凌肖一眼,飛快地移開視線:“就是,用這種方式,請你……可不可以,回家……”

凌肖嗤笑出聲:“又來這套?”

他捏著高中生的窄腰,語氣嘲弄:“可算是被你吃到甜頭了,白起,爬一次床不夠,還想爬第二次?你還有羞恥心嗎?溫苒知不知道她疼愛的小兒子是這樣的貨色?”

眼見高中生的臉頰一點點褪去血色,凌肖繼續火上澆油:“就算真是站街的妓女也沒有這樣強買強賣的道理吧?你這是在強迫我,白起。”

白起艱難地扯出一個笑臉,無可反駁,只能輕輕喊一聲:“哥哥……”

凌肖說的沒有錯,他對他毫無非分之想,是白起率先過界。一年前凌肖順利保研,要與白焜斷絕父子關系,身份證上的姓名也從白夜改成了凌肖,溫苒對此并不反對,唯獨白起感到一陣天崩地裂。凌肖不再允許他喊哥哥,以往約定好的每周都會回家一次也不作數,他第一次那么深切地感受到自己要失去凌肖了——也許他從未擁有過。他要怎么留下他?用什么辦法都可以,只要能留下他。他很笨,十六歲了還沒有覺醒evol,一個普通的beta,失敗品,學習成績不好,從小就被父親忽視。他要怎么辦?屬于他的東西本來就很少很少,可不可以不要搶走?

那天晚上,白起抱著孤注一擲的心,走進凌肖的房間。

嚴格來說那并非挽留,只是強迫發生的關系,就像凌肖說的那樣,強買強賣,艱難地把性器吃進發育不成熟的屄里,白起顧不上痛楚,他急切地吻著凌肖,他要一個承諾,要一個凌肖不會拋棄他的承諾。凌肖被他親得很沒轍,掐著下巴推開白起——白起很傷心地想:他討厭我親他。但是白起聽到了他想要的答復:“你乖一點,聽話,我會回來的。”

乖一點,怎么樣才算乖一點,他還不夠聽話嗎?十六歲,未成年,就已經會對兄長張開雙腿,的確算不上是乖孩子。四歲的年齡差宛如一道天塹,凌肖走得那樣快,從來不會為了他放慢步伐,他只能跑著追,他只能用這樣卑鄙的辦法逼迫凌肖回頭。

只是他的身體對于凌肖而言確實沒什么吸引力,舊計重施的過程并不順利,凌肖不緊不慢地捏著他的腰,看起來毫無興致,白起又感到沒由頭的羞愧。他連勾引這種事都做得很笨拙,走近一步把背心掀得更開,想坐到凌肖腿上,但又不太敢,怕被推開,只好不上不下地貼著凌肖的膝蓋,嘴里咬著衣角防止往下掉,展現出柔軟的胸部:“哥哥……”

這點手段實在不夠看,拙劣得像三級片里急不可耐的前戲,凌肖又笑了一下,纖細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扣弄乳首,問道:“從哪兒學的那些?”

白起瑟縮了一下,被凌肖掐著腰板正身子,嘴里含著布料很模糊地開口:“有同學分享那種影片……”

“不學好。”另一邊的胸部被扇了一下,白起忍住沒有叫痛,卻被凌肖捏著乳首挑弄的動作激得抬高了腰:“胸真小啊,白起。”

被摸胸還要被抱怨胸小,看來理論經驗并不適用于他和凌肖的實際情況,況且他又不是女人,怎么會有奶子可以給凌肖捏。白起有點不開心,他抓著凌肖的手不許他再摸,聲音悶悶的:“你要是不喜歡的話……”

“那就算了?”凌肖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先從我身上下去。”

不知不覺間,白起已經坐到了凌肖的膝蓋上。

白起抿唇,他想賭氣,但凌肖不可能挽留,甚至不會給他臺階下,對凌肖耍脾氣毫無意義,凌肖也許愿意哄其他人,但絕不會哄他。這樣一想難免心灰意冷,凌肖可以輕飄飄說出算了吧,但他做不到,就像凌肖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丟掉他,他卻會騎車十幾公里來到凌肖的學校找人。

為什么可以對別人好卻不能對他好?明明他是最喜歡凌肖的人。

他垂下眼,拉著凌肖的手往下:“不能算了,哪怕你不喜歡也必須跟我……做那種事!”白起頗為虛張聲勢地強硬起來,心里還在膽怯,生怕被拒絕,“反正你做完之后就是答應我了,你,你必須回家!”

凌肖反手握住他:“必須要做?”

“……嗯。”

“行。”凌肖松開他的

手,側身從床頭柜里拿出一條未拆封的頸環:“把防咬環戴上,我現在是易感期。”

白起愣住了:“我……”他瞪大了眼:“我不是oga。”

不是oga當時用不上防咬環,beta在alpha的易感期和oga的發情期都能來去自如,因為并不受信息素干擾,也不存在標記與被標記的困擾。況且……凌肖特意在床頭柜里備著防咬環,自然不可能是給他一個beta用的。白起垂下眼,道:“我不戴。”

“戴上。”凌肖又重復了一遍。

“我不戴!”

白起猛地站起來,緊緊握拳:“我才不是oga,我不要戴環!”

凌肖連一個多余的表情都沒有:“不戴就不做。”

他不是女人,也不是oga,可偏偏凌肖要這樣對待他。莫大的屈辱和委屈淹沒白起的心,他的胸口起伏不定,從見面起不被凌肖允許喊哥哥時就開始積攢的情緒終于超出了白起的忍耐極限,握緊的拳頭慢慢松開,白起無聲地抽噎起來,眼淚砸到地板上,拿起凌肖放在床沿的防咬環,流著淚給自己戴上。

凌肖終于愿意露出笑容:“過來。”

白起會愛上自己,完全是凌肖預料之中的事情,或者說,除了自己,還能有誰?把感情都寫在臉上的人,甚至不需要凌肖多分出一份心神去解讀他的心情。記吃不記打,真的像小狗一樣,只要摸一下頭就足夠讓白起對他下次的伸手感到雀躍,全然忘記還有挨打的可能。

談不上是對白焜或溫苒的報復,這樣的陽謀只針對白起一人。要怪,只能怪白起不知好歹,從小把“我喜歡哥哥這樣的”掛在嘴邊,對任何感情的界限都朦朧不清,總要表現出一副奉獻出全身心的模樣。他愛上別人肯定要吃虧,會被騙得很慘,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因為樂于犧牲與付出,所以會被無節制地索求,真可憐——凌肖是個很好的哥哥,怎么會舍得弟弟被這樣欺負。如果白起一定要愛上誰,最好的選擇,自然是對他知根知底的自己。

只是事態的發展有點超出預期。那天他撇下面色慘白的白起回到房間,本以為會迎來一場難以掩飾的真情告白,卻沒想到等來的人二話不說鉆進了他的被窩。

雖然稍有差池,但還在可控范圍內。

濃郁的信息素將白起包圍,他毫無察覺,仍然為自己的尊嚴受辱而抽噎。哄好白起是極為容易的事,只要說幾句好話,甚至低頭親親他就足矣,但凌肖偏偏享受他這副傷心欲絕的作態,一只手順著光滑的大腿根往上摸,另一只手很假模假樣地幫白起擦了擦眼淚:“怎么還在哭?”

白起止了抽泣,被淚水浸濕后眼睛更加明亮,他像是撒嬌一樣開口:“我不想戴防咬環……”

“不想當我的oga?”凌肖笑著問,心情頗好的樣子:“那想當什么呢?”

白起被他這樣好看的笑容蠱惑,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連哭都顧不上了,呆呆地盯著凌肖溫柔的笑容,甚至沒有在意對方干燥的掌心覆上了濕漉漉的腿心:“我…我只想當你的弟弟——”

“啪。”

強烈的酸痛從下身傳來,白起差點咬到舌頭,腰腹猛然間彈起,又被凌肖掐著腰按下去。

凌肖對著屄口扇了一巴掌,然后又一掌,水液濺濕他的掌心,混合著白起前端性器流下的清液,雙腿之間更加泥濘不堪。他斂起笑意,居高臨下地看著白起,像在審視一件好用的物品:“我沒有弟弟。”

久違的快感席卷了白起的身體,他又有點想流眼淚,不知是生理反應還是為了凌肖不近人情的話語。一上來就是兩根手指,撐開穴口的動作一點也不溫柔,很滿很脹,那種熟悉的干嘔感涌來,白起勉強支起身子,扒著床沿咳了幾聲,想往外躲,被凌肖按著胯骨拽回來,還很不客氣地打了下屁股:“裝什么處,又不是第一次挨操了。”

白起更委屈了,明明第一次的時候凌肖也很兇,第二次和第一次又有什么區別?

但他已經沒法兒完整地把話說出口,凌肖用兩根手指擴張過分諂媚的嫩屄,另一只手揉弄敏感的性器前端,雙管齊下,已經足夠粉碎白起的理智。高中生連自慰都是少數,被開苞后小屄腫了幾天都不敢碰,自然經不起凌肖這樣的撩撥,意志遠不夠堅定,此刻已經意亂情迷地鉆進了凌肖懷里,摟著他急切地喘著氣:“哥哥……凌肖……”

性器率先達到了高潮,甬道絞緊凌肖的手指,白起僵直著身子,濃稠的精液盡數泄在凌肖手中。不顧他還處在不應期,又一根手指探進濕潤的屄里,快感與酸脹交雜,白起漸漸回過神來,手臂依然緊緊摟著凌肖:“哥哥……”

“還撒嬌?”凌肖伸出一只手,將掌心的精液抹到白起的大腿根,轉而握住白起的胯骨,堪稱寬容地任由那個毛絨絨的腦袋在胸口磨蹭。白起抬起頭,臉紅耳朵也紅:“哥哥……”他小聲地說:“我想親你一下。”

你還是小學生嗎?

凌肖有點無語,很敷衍地吻了吻白起的唇角,對方仿佛得到許可一般蹭了上來,對著凌肖的嘴唇又舔又親,毫

無技術可言,像小狗舔人。凌肖抽出手指,早已勃起的性器頂著柔軟肉感的大腿往里擠,帶起粘稠的水聲,把窄嫩的穴口撐開,一點點頂進被玩得紅潤的屄里。

他這才肯低下頭,給白起一個認真的吻,舔過上顎,舌頭纏綿在一處,白起被親得飄飄然,巨大的幸福填滿了心臟,耳鳴作響,生理上的酸脹痛楚傳不進大腦。凌肖這一下便插得很深,甬道順從地任他征伐,作他泄欲的工具,只要給白起一點愛就可以對他很過分,這并非平等的交易,卻被賦予了平等的價值。

一吻結束,白起眼前泛黑,生理反應足夠誠實,小腹都在痙攣。凌肖的頂弄算不上溫柔,卻不見白起開口討饒,他連呼吸都是亂的,還記得向凌肖討要一個承諾:“哥哥……要回家……”

“嗯嗯,知道了,跟你回家。”凌肖答應得一點也不誠懇,捋開白起被汗水浸濕的碎發,他突然笑了起來:“但是你也沒說過不許我反悔嘛。”

凌肖是很壞很壞的人。

這樣隨口一說,根本聽不出是玩笑還是真心話,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都足夠讓白起傷心。他這樣踐踏自尊,屈于人下,甚至主動打開雙腿,罔顧人倫道德,都換不來凌肖一個百分百真心的承諾,白起抖得厲害,咬緊嘴唇,在那一瞬間崩潰欲死。

我愛著一個很壞很壞的人。

他看不懂凌肖,卻看得清自己的心,正因如此才更加絕望。

易感期的alpha,喜怒無常的alpha,又逼出了白起的一串眼淚,心中愈發覺得快意。濃郁躁動的信息素如同標記領地般纏上白起的每一根發絲,凌肖吻去他眼角的淚水,順著往下親,在脖頸處徘徊,礙于防咬環的存在沒有下口,最后咬在了白起的鎖骨上。是真的咬,幾乎滲出了血痕,白起來不及阻止他,原本小聲的抽泣轉成了大聲的哭鬧:“你——又咬這里——”

高中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頗為悲壯地控訴罪魁禍首:“上次,媽媽……媽媽差點發現……不許……這里……”

凌肖掐著下顎不讓他說話,身下重重地一頂,噎得白起又咳嗽了幾聲,轉而又在肩頭留下一個咬痕。

好想標記他,好想擁有他,每個細胞都在為不能完全占有白起而感到躁動,焦慮。面對發情期的oga凌肖都尚能自持,平穩的心境卻在小四歲的弟弟面前屢屢破功,目光總是不由自主跟著這個一無所知的蠢貨游動,他給過他許多次離開自己的機會,偏偏白起在陷阱里越踩越深,這難道不是白起作繭自縛的錯?為什么偏偏是beta,哪怕是alpha都能聞到彼此的氣味,只要他能聞到——他會知道自己有多渴望他嗎?不,永遠別知道。

“幸好你是個beta。”凌肖拍了拍白起被淚水和汗水浸濕的臉頰,語氣輕松:“用起來真是方便啊。”

白起緊緊閉著眼,睫毛顫動,整個人都濕漉漉的,一波波水液淋到凌肖的性器上,他絞著這位不速之客夾緊腿迎來了陰道高潮。凌肖低頭湊過去,這才聽清他發出的氣音,一遍遍喃喃著:“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不喜歡我,要喜歡誰?”

凌肖也不惱,他把白起抱進懷里,借由這個姿勢頂進發育不全的宮口,白起抖著小腿掙扎,如同瀕死的魚,又爽又痛的異樣感受帶給他的快感仿若滅頂之災。白起推著凌肖的肩膀,已經哭不出眼淚:“你出去……”

“說啊,不喜歡我的話要喜歡誰?”凌肖親吻他的唇角,“不說我就射在里面。”

“不要…!”

“會懷孕吧,白起,上次還沒試過呢。兄弟亂倫應該生不出來健康的小孩吧?”

“不要懷孕……”

白起被操得暈頭轉向,他無處可依,只能又一次摟住凌肖,聲音沙啞:“我只喜歡你……”

但是凌肖卻沒有遵守承諾,依然頂弄著柔軟的宮口。性器伏在他的體內顫動,白起意識到自己又一次被騙,他已經生不出悲憤之情,只覺得涼涼的痛意又在近乎破碎的心口劃開一道傷痕——凌肖俯下身,又是那種不知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說真話的語氣,他說:“我也喜歡你。”

明亮的火光在白起的瞳孔中燃起,他抱緊凌肖,順從地接受微涼的精液灌進柔軟的甬道,更多濃稠的白濁流出體外,將結合處弄得一片混亂。

他相信,他真的愿意相信,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希望謊言成真。

我比你喜歡我更加喜歡你。

【end】

彌撒日,中央教堂的修女修士都起得很早,本就干凈齊整的教堂內部又被輪番擦過一遍,當第一縷晨曦躍上花窗時,斑斕的閃光映出禮堂更加莊嚴華美的一面,所有人都為此屏息,生怕驚動了那低眉輕嘆的女神像。

今天卻有點不同,每個走上臺階的人都會率先被站在門外一側的圣子吸引視線。他本就生得出眾,略長的灰紫色發絲垂在肩上,金邊白袍一塵不染,垂睫時流轉的眼波更加攝人心魄,輕聲問候來望彌撒的教徒。安排在外做清掃的兩個見習修女忍不住抬眼偷望他,尚且年少的

小女孩們湊在一起咬耳朵:“圣子大人今天怎么出來了?他的身體已經康復了嗎?”

“一定是為了安撫教徒,讓大家見到他的模樣,才好替他放心——你看,圣子大人又蹙起了眉毛,也許是哪里不舒服——他真溫柔,生著病還在為別人考慮。”

風里隱隱傳來馬蹄聲,凌肖揚起垂在地上的視線,目光望向遠處。層層疊疊的灌木樹叢之后,一個身穿騎裝的年輕人影翻身下馬,抱著一團錦簇的色彩急匆匆地朝著教堂跑來。圣子好看的眉眼微微一擰,提起寬大的長袍,快步走下臺階,朝著那個奔來的身影迎去。

見習修女瞇起眼望向逐漸接近的人影:“咦?那是……騎士長大人?”

“你去哪里了?”

凌肖瞪著來人,一副追根究底的架勢,不等白起開口解釋,先斷了他的后路:“別想騙我,你昨晚一夜未歸。”說著,他輕輕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我凌晨時被夢魘驚醒,想要去找你,沒見到半個人影。你就是這樣保護我的?”

白起張了張嘴:“我……”

騎馬往回趕,又跑了這樣一段路,都沒讓他出汗,這會兒倒是臉色急得泛紅。白起顧不上為自己辯解,聽到凌肖又做了噩夢,急忙空出一只手去探他的額頭:“你昨晚醒了?可是,不是說這些天都沒再做噩夢了嗎?還是之前的夢嗎?”

“假惺惺。”凌肖躲了一下,不許他碰,轉身就要走。白起急忙上前一步攔住他,道:“我去采了很多花,可以裝飾在教堂里……”

“女神不會接受沒有心意的禮物。”

“有的,有我的心意。”騎士長不善言辭,說得很笨拙:“我在花圃里守了一夜,是很新鮮的花朵,送給你,也送給女神。”

圣子回過頭,他沐浴在朝陽中,整個人籠著淡淡的光輝:“到底是送給我的,還是送給神的禮物?我只是普通人,如何能與神明共享禮物?”

白起一愣,私情與信仰的天秤在他心中搖擺,視線范圍內是凌肖那張漂亮的面容,眼波動人,睫毛如同鴉羽一般黑,輕輕撲閃一下。他的心也仿佛被輕輕撓了一下。白起低下頭,從懷里的花團中抽出一枝灰紫色的花:“這枝多洛塔是最好看的,我想把它送給你。”

花苞微綻,飽滿充實,較凌肖的發色更亮更艷一些,欲開的花瓣上還沾著露水。凌肖迎著白起期盼的目光,終于肯露出一點好臉色,他拿起花枝放在胸前,再轉身時實習修女們能看到的仍是圣子溫和的面容。走近了些,她們終于聽到圣子大人的聲音:“帶著你的花進來吧。”

布道的過程漫長,白起徹夜未眠,加之心中惦記著難言的憂慮,精神算不上太好。他認真參與了圣歌的頌唱與經文的朗讀,挨到圣餐儀式時便忍不住開始走神,盯著女神像發呆。

白色的頭巾垂至小臂,裙裝交錯,她眉眼慈悲,如此神圣的打扮卻漸漸與白起的記憶重疊。巨大的恐懼在一瞬間攥住白起的心臟,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太過突然,難免驚擾了站在一旁的修女,她抬頭看到這位騎士蒼白的臉色,急忙關切地扶住對方:“騎士長大人,您還好嗎?”

這小小的動靜傳到祭壇前,凌肖將分餅的銀質刀具遞給一旁的祭祀,自己則捏著一小碟甜餅走了過來:“怎么了?”

他動作自然地伸手,要代替修女挽住白起,不明所以的年輕女孩僅是看到圣子的靠近就已經足夠羞赧,連忙松了手,低下頭紅著臉撫平長裙的褶皺。凌肖撫上白起的手臂,感受到對方不自覺的僵直,手指向前伸,不經意地碰過白起的腰間——白起后退一步,聲音干澀:“我沒事,不、不用扶我。”

圣子的手頓在空中,然后慢慢收回,表情依舊平靜。他將那一小碟甜餅遞給站在一旁的修女,溫聲道:“我帶騎士長回去休息。辛苦了,愿主保佑你,女孩。”

“愿主保佑您,圣子大人!”

修女接過圣子親手遞來的圣餐,滿臉驚喜,隨后她又與白起告別,離開時步伐里帶著難以掩藏的雀躍。凌肖領著白起從后門離開,踏出肅穆的教堂后臉上便不再帶著令人如沐春風般的淺笑,聲音也冷了下來:“為什么推開我?”

嚴格來說,白起并沒有推開他,只是后退了一步,但是已經足夠令凌肖感到不爽。白起抿唇不說話,強烈的羞愧與負罪感在他的心頭交織,這樣沉默的回應促長了凌肖的氣焰,圣子更加咄咄逼人:“你這些天一直不愿意與我接觸,你在躲著我。”

他突然停下步伐,轉過身直視差點撞上他的白起,兩人離得極近,白起又想后退,卻被凌肖緊緊抓住手臂,舊賬重提:“昨晚還徹夜不歸,你是不是去外城區瀟灑玩樂了?”

“我……”

惱火的神色襯得這張面容更加生動,凌肖適時流露出一絲悲傷,撇過臉去:“我就知道,你說的那些都是假話。你對我根本不是真心的好,我不要這樣的哥哥。”

“我是真心的!”白起回握住凌肖的手,拉著放到自己胸口,仿佛在起誓:“但是,有一些事情,我有不得不隱瞞你的理由。”

凌肖不肯接受

他的真誠,很鬧脾氣地掙了幾下:“明明知道我最討厭被欺騙,你還要騙我!”

兩人拉扯間,有什么東西恰時從凌肖寬大的袖口掉了出來,白起低頭一看,是一把小巧的匕首。

十幾年前,教會廣收魔法天賦出眾的孩童,作為未來圣子的候選人,在撒旦日漸蘇醒之際,以虔誠的心呼喚女神的到來,迎接神力的恩賜。白起的弟弟在那時被身為伯爵的父親送走,他追著馬車跑了很久,最后摔倒在水溝里,只來得及把自己的匕首送給車上的弟弟。

凌肖一直留著這份分別的禮物。

白起單膝下跪拾起匕首,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心理防線為這過往的回憶而崩塌。他握住凌肖垂下的手,作為最虔誠的信徒,將額頭貼向圣子的手背,跪在圣子面前。

騎士長的聲音沙啞,道:“神,我要懺悔,我有罪。”

在他的頭頂,凌肖揚起一個嘲弄的冷笑。

懺悔室不在彌撒日開放,聆聽女神的聲音需要圣子指引,白起只好與凌肖約定在其他時間。他有心脫身,卻被凌肖看得很緊,休息了半天又被喊起來整理后院,直到夜幕降臨也沒尋得半點離開的借口。晚霞的余暉一點點暗淡,白起的心也一點點沉下去,他幾乎沒吃什么東西,緊張得連胃都在痙攣,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一絲異樣,像往常那般陪著凌肖念了會兒圣經,然后把人送回房間歇下。

凌肖的睡相乖巧,安穩,防身的匕首放在枕頭旁,閉上眼時還不忘叮囑他:“今晚不許亂跑,萬一我又遇到夢魘,你要來保護我。”

“嗯,我會保護你的。”白起輕輕地說:“別害怕,我就在隔壁房間,哪兒也不去。”

他回到隔壁,洗漱多花了些時間,完畢后在濃墨般的夜色中點亮床頭的蠟燭,靜靜地坐在床沿,像在等待著什么。午夜的鐘聲響起,從中央教堂飛向皇宮,飛向內城的豪宅,飛向外城的夜市,悠遠低沉,催促人進入夢鄉。白起條件反射般起了一身冷汗,下意識抬頭看向門口,手指攥緊了床單。在他的注視下,那扇門被敲響。

“哥哥。”

是凌肖的聲音。

他的心臟狂跳,胃也在抽搐,皮膚泛起涼意,但還是走過去——像許多個夜晚那樣,走過去,打開那扇門。

凌肖站在他的門前,又親昵地重復了一遍:“哥哥。”

明明是不久前剛剛見過的人,此刻卻完全換了一身打扮,黑色的紗巾遮住小半張臉,身上的裙裝也不倫不類,禁欲的修女服卻在側邊敞開叉口,走動時能看到光潔白皙的大腿。圣子的長相本就陰柔,與硬朗帥氣的白起完全是兩個風格,如今這副模樣更顯得女相,漂亮的臉頰被月光照耀,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盯著白起。

只是被這樣看著,白起緊握門把手的掌心就已經覆上了一層薄汗。他艱難地讓步,側身將凌肖迎進房間,很勉強地笑了一下:“今晚可以快點結束嗎?”

凌肖歪了歪腦袋,沒有說話,白起繃緊了身體,從對方那不帶絲毫感情的注視中知道今晚自己會被玩弄得更慘。

一個月前,中央教堂受到撒旦的襲擊,伯爵重傷,正在主持祭祀儀式的圣子被擄走,騎士長白起孤身追至城外,與魔物苦戰一番后救下昏迷不醒的圣子。然而事件并未結束,休養中的圣子聲稱夜晚總是被夢魘所困,要求騎士團指派保護,白起與他的兄弟關系在王城上層并非秘密,自然得到了優先安排。

有劍術高超的騎士長作為威懾,夢魘不再出現,而白起的噩夢卻由此展開。

他解開單薄的睡衣,順從地叉開腿坐在床沿,等待凌肖像往常一樣與他做愛——如果那樣無意識的性虐行為也能算是做愛的話。明明知道不會得到回應,他還是試圖與這個狀態下的弟弟進行交流:“這次可不可以不要砍胳膊?我不會掙扎的。”

凌肖慢吞吞地摘下黑紗,半長的發絲被綽綽燭火鍍上一層暖色,他邁的步子并不大,裙裝卻遮不住皮膚,如玉的大腿在走動間隱約可見,白起只看了一眼便很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盯著自己的手指發呆。衣著暴露的圣子在他面前站定,聲音飄渺空洞:“跪下。”

白起愣了一下,還是聽話地下了床,跪在凌肖面前。他微微仰頭,正奇怪這是什么新的指定,便見凌肖撈起裙子的一角,接著眼前一黑,他被籠在裙底,灼熱的觸感貼上臉頰。

“舔。”

凌肖命令道。

意識到打在臉上的柱狀體是什么后,白起下意識想要往后躲。頭頂傳來不耐煩的“嘖”聲,一只手伸進來掰開了他的嘴,用力之大幾乎要捏碎他下巴——沒有捏碎,只是暴力卸下了他的下顎,然后把性器塞了進去。他的頭被抬得很高,從口腔到喉管繃成一條直線,順利地被捅到深處。

痛。強烈的不適哽在喉口,如同嗆入大量煙灰,最先涌現的是一種灼燒的痛感,白起慌亂地伸手,扶著凌肖的大腿要推搡,然而接觸到對方光滑細嫩的皮膚后他又感到一種不合時宜的羞澀,只是這一瞬的遲疑,便又被凌肖扣住了后腦。

他被迫

做著活塞運動,濕熱的口腔也變成性的載體,如容器般容納圣子的欲望,肩胛骨都在如此惡劣的攻勢下繃緊,有什么東西在嗚咽著顫動,是他的聲帶嗎?異物埋伏在他的皮膚之下,頂出明顯的凸起,咽不下的口水弄濕了整個下巴,白起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音,思維都被撞成模糊的一片。不知被操弄了多久,在這樣窒息的痛苦中,他的喉嚨卻意外地濕潤了起來,性器進出更加順暢,在他艱難的服務下漲大。嘴巴里的液體越來越多,從嘴巴流不出去的部分嗆進鼻腔,他扶著凌肖大腿的手漸漸失了力氣,一寸寸下滑,意識幾近迷離的時刻,凌肖終于扯著他的頭發把性器抽了出來,大發慈悲地合上他的下巴。

白起癱倒在地,胳膊曲起,小臂撐著地板,他努力睜大眼,想要咳嗽幾聲,沖破喉口堵塞的感覺,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凌亂的視線中出現一抹濃重的色彩,白起定了定神,才看清地板上有血跡。哪來的血?凌肖受傷了嗎?他昏沉地想著,又咳了一聲——沒有聲音,他只是做了個類似于咳嗽的動作,胸口劇烈起伏,又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舌頭緩慢恢復味覺,鐵銹味在嘴里蔓延,大量的血沫彌漫在他的口腔,甚至很滑稽地順著他奄奄的鼻息打了個血泡,白起這才意識到原來倒灌進鼻腔的液體也是鮮血。他抬起頭,對上凌肖冷漠的俯視,輕輕咧了一下唇角。

這是騎士長習慣的動作,在與弟弟說話之前,他總會下意識把神態語氣放緩。

抱歉,都是血,把你身上弄臟了。他想這樣說,但實際動作只是嘴唇微動,發出了幾聲氣音。痛,哪里都痛,下巴痛,喉嚨也傳來撕裂般的灼痛,聲帶處的肌肉無法被他的意志調動,白起頭暈腦脹地想,哦,我說不了話了。

銹味終于不再上涌,白起又嗆出一口津液與鮮血混雜的液體,血跡凝固在光裸的皮膚上,上身呈現出一種兇殺般的慘態。凌肖抬手,動用魔力將白起拎到床上,如墨水一般陰冷的黑霧化作實體,將他的四肢禁錮,白起的喘息急促又微弱,迷茫地看著屋頂,思維停轉,生與死的意志在他腦內交錯,直到視野里出現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凌肖低頭,垂下一縷發絲掃到白起胸口,他沒有脫衣服,只掀開了裙邊,衣冠楚楚,面色也動人,唯有勃起的性器顯得錯位,指尖撐開柔軟的后穴,沒有前戲,直接作勢要捅進去。

縱使提前做了擴張,這具身體還是本能地抗拒雌伏于弟弟身下,濕熱的甬道推阻尺寸可觀的性器,卻沒能起到實質性的作用。白起鼻息更重了些,含混不清的音符在他的喉嚨里作亂,甚至連不成清晰的字詞,幾乎要凝成實質的痛苦夾雜著不容忽視的快感,凌肖掐著他的腰往下狠狠一撞,碾過前列腺肏進深處,仿佛內臟都要為這位不速之客挪位讓步,白起不受控地想要屈膝,他蹬著床單,腳背緊繃,前端的性器摩擦著凌肖的裙子射了出來。

甚至沒有被溫柔撫慰,只靠后穴的肏干就達到了高潮,對于這些天的白起而言已經算一種常態。凌肖嘴角微揚,漠然的面孔終于露出了一點活人的表情,如春花破冰般讓人心生憐惜,他享受著甬道不受控的夾緊,像在調節一個好用的性玩具,就這掐腰的動作繼續抽插,絲毫不體諒白起的感受,聲音依然空空的:“好蠢。”

這副高潮的模樣確實很蠢,沒有騎士長平日里的威嚴穩重,甚至連作為人的尊嚴都不知所蹤,眼神渙散,微張的嘴巴里舌頭都不記得要收回去,發不出人類的聲音,血液和精液混在小腹處,任誰都能看出來,比起信仰的主神,此刻他更加接近死亡的懷抱。凌肖低下頭,像小貓喝水一樣輕輕舔了一下白起的舌尖,又舔了一下,然后更深地吻上去。

已經泛起灰意的瞳孔輕輕轉動,白起側過頭,無聲地叫停這個吻。鮮血沾上凌肖的唇瓣,如畫龍點睛的一筆,看得白起又有點癡態,他對凌肖展現出的進攻性總是很沒轍。血很臟。想提醒凌肖,但受傷的聲帶說不出話,白起只好用行動來表明心意,他很費勁地伸出一只手,大拇指小心抹掉凌肖唇上的血痕,猶豫了一下,又用其他四指很輕地摸了摸凌肖的臉頰。

多瘦呀,臉上都沒點兒肉。

凌肖冷冷地盯著他,同樣伸手,抓住白起的手指。

“這只手,”他說:“今天推開我的,就是這只手。”

黑霧又一次撲了上來纏住白起,他被按進被褥中,凌肖以后入的姿勢肏開他的身體,感受更加鮮明,白起克制不住地抽搐起來,從小腿到腰腹,他抖得厲害。咕啾咕啾的水聲在結合處響起,凌肖俯身壓在騎士長身上,性器很輕易進得更深,他重重鑿到盡頭,然后抽出些許,一只手掐著白起的后頸,另一只手覆上白起抓著床單的手指。

“哥哥,”他在白起耳邊輕聲說:“為什么總是要讓我不開心?我討厭這只手。”

他攥住白起的一根手指,緩緩地、用力地,向后掰。

筋被拉到最大極限,如同折斷花的長枝那般,關節處“咔嚓”一聲,毫不拖泥帶水,清脆地掰斷了一根手指。

尖銳的痛意刺進白起的大腦,他張開嘴,沒有悲鳴或痛呼

發出,大概是因為痛覺太過激烈,又有一點血液涌出了口腔。凌肖還在肏他,被精液濺濕的裙子堆在他的身側,一下,一下,每次都頂到腸結,肏得白起的下腹哆嗦個不停,然后凌肖摸到白起的第二根手指,攥緊,又一次往后掰斷。

凌肖掰斷了白起四根手指,那只左手脹起青紫的浮腫,手指歪歪扭扭,已經不似活物,像是出自某具尸體,他把這些軟趴趴的手指撫平,終于感到心滿意足。

血液浸濕了被褥,也浸濕了白起側躺的半張臉,他還在斷斷續續地流著血,從嘴里流出來,也從鼻腔里流出來,唇瓣艷紅,看不出血液之下死灰般的唇色。他的意識飄忽,睫毛垂下,睜不開眼,幾近某種極限,快要就此暈過去——也許是就此死去。

凌肖抬起白起的下巴,又一次吻上去,鐵銹味蔓延在兩人的唇齒間,他吻得很細很密,舔過白起口腔的每一處,濃密的睫毛顫動,表情虔誠,性器埋在甬道深處,一股一股的精液灌進兄長的身體。

這一次沒有人阻止他,沒有人推開他。

純白的光芒籠罩二人,柔和的魔力從凌肖的心口涌入白起的身體,溫暖,圣潔,讓人想起在母親懷中安眠的時光。傷口愈合,血的顏色變淡,斷掉的關節被接上,最強大的治愈魔法也難以完美施展到這種地步,簡直是神力所為。

白起從混沌中睜開眼,身穿睡袍的圣子睡顏安穩,蜷縮在他的懷中,像只小貓。

他還未從瀕死的冷寂中擺脫,盯著安睡的弟弟看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湊近,解開凌肖的睡衣領口,見他心口的黑色標記更淡了一些,幾近消失,這才如釋重擔般輕輕呼出一口氣。

從他住進凌肖隔壁的第一晚起,午夜鐘聲敲響之際,身穿修女服的圣子便會來扣響他的房門。以白起多年對抗魔物的經驗不難看出這是種詛咒,凌肖受到操控,只保留著最基礎的思維。強大的魔力將白起鎮壓,他被侵犯,被虐待,這些暴力行徑各不相同,似乎隨著凌肖的心意而改變,在白起瀕死的時刻又將他治愈,一切恢復如初。

如果不是從身體里流出的那些白色濁液彰顯著存在感,白起會以為自己在做夢。但那不是夢,他確實一次次被逼向死亡,又一次次被拯救。白起對魔力的使用并不精通,他不知道這樣的解咒方式到底算什么,為了維護圣子的顏面,更不可能向他人透露。

這樣為人所不齒的不倫關系困擾著騎士長的心,他無法對凌肖坦誠,又下意識恐懼白日里的肢體接觸,圣子溫和的撫摸讓他想起這只手是如何輕而易舉掐緊他的喉嚨,折斷他的手臂……刻進靈魂的陣痛從四肢傳來,他抑制不住地后退一步。

這樣小小的一步,又讓他在夜晚付出了其他代價。

神啊,我向您祈禱。

“神啊,請您聽我說。”

白起坐在懺悔室里,掐著手心,艱難地開口:“我有悖于騎士精神,與人發生了不倫關系。我有罪,請您降罪于我。”

幕布隔開的另一側傳來圣子的聲音,空靈悠遠,“神聽到了你的呼喚,降臨于此。現在,闡述你的罪過。”

“……是。”

白起深吸一口氣,道:“一個月前,我的……弟弟,被詛咒纏身。他在夜間失去意識,被撒旦的力量操縱——但是他沒做過任何壞事,他的本心依舊向善。是我……我出于私心,與他發生了關系,用這種方式為他解咒……”他的聲音一點點低了下去,不知是因為幕布后的當事人,還是因為在懺悔室中對神明撒謊,“我趁人之危,犯下錯誤,不奢求得到神的原諒。但是我的弟弟無罪,他是被撒旦攻擊的受害者,您無需懷疑他的純潔。他的詛咒消除,我已完成任務,會主動離開——我將辭去騎士長一職,遠離王城,再也不會回來。請您……請您為您犯錯的孩子做出最后的指引。”

一股莫名的威壓籠罩白起,淡淡的魔力縈繞在白起身側,那非人存在的聲音從幕布后傳來,“你在說謊。你的弟弟同樣有罪。”

“不!這些都是事實。”白起臉色慘白,卻并不松口,“他毫無意識,被撒旦利用,是我犯下的錯誤,怎么能怪罪于他?”

幕布被掀開,身披白袍的圣子走了出來。他雙目微垂,圣潔的光芒浮在周圍,神力流轉,身后隱約展現出女神慈愛的神像虛影。白起一時之間有些看呆了,一個月前,在那場被打斷的祭祀上,所有人都曾有幸一覽女神降世的尊榮。凌肖對他伸手,身后的神像做出同樣的動作,他癡癡地走過去,投身于那個懷抱,感動得幾乎要落淚,胸膛忽然傳來一陣痛意。

白起低下頭,一把小巧的匕首插在他的心口。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光粒旋轉,墨色涌動,垂眸的神像虛影面容變得扭曲,白起對上凌肖的視線,那雙眼睛帶著笑意,“真蠢啊,白起。”

巨大的黑色翼膜在他身后張開,從肩胛骨處一寸寸長出,骨頭咔嚓作響,雙翅幾乎要填滿整個懺悔室,將白起籠罩在內。凌肖依然在冷笑:“難道你就從來沒有想過,是我主動投身了撒旦嗎?”

白起愣愣地看著他:“是你

。”

“一直都是我。每天晚上去折磨你的是我,主動打斷祭祀儀式的也是我。”

凌肖將那柄匕首捅得更深,生出尖銳指甲的手指掐住白起的脖頸,語氣很隨意:“我想殺了白焜之后,就此逃離,沒想到卻被你攔下,還追了上來。”他揚高了聲音,怨懟地質問:“為什么你總是給我添亂?露出那樣的蠢笑,自以為是地親近我,是不是只有你死了我才能自由?”

呼吸不順,白起的臉上漲起血色,他無意識地急喘幾聲,很勉強地對著凌肖笑了一下,手指順著凌肖的手臂摸到他的后背——屬于惡魔的翅膀生長的連接處,他很輕地問:“痛嗎?”

凌肖一呆,他想過很多次與白起對峙的場面,唯獨沒有想過他會問這樣毫無意義的問題。但白起似乎也沒想過會得到回答,他另一只手覆上凌肖握柄的手指,用力向外抽,那把匕首幾乎將他的心口捅了個對穿,原本堵住的血液隨著他自己把匕首拔出的動作徹底噴濺出來,弄臟了干凈無暇的圣袍。

神啊,我向您祈禱。請您原諒我的弟弟,我愿意為他承擔所有。

他并非沒有察覺到異樣,也絕不是一無所知的普通人,屬于騎士長的理性要求他將消息匯報出去,然而屬于白起的私心卻一次次隱瞞了詛咒的存在。殺他的人就睡在他的懷里,手段實在稱不上溫和,打斷過他的腿,挑斷過他的手筋,像毀壞破舊的玩偶那般隨意對待他,挖掉他的一只眼球放在手中親吻的樣子卻又像個小孩。可不就是小孩子嗎?凌肖在很小的時候便被身為伯爵的父親送去教堂,離家時那樣小,帶著他送別的匕首,哭著喊哥哥,所以在白起心里他永遠那樣小,會流眼淚,要被保護,鬧脾氣也很可愛。這樣的凌肖,要他如何與夜間的那個身影重疊?又如何讓他在隱約猜到最壞的結果時忍不住心軟?

他不是一個虔誠的信徒,他的世界永遠留著只為凌肖打開的一扇門。

徹底的大出血,白起肉眼可見地失去了力氣,掛在凌肖的臂彎往下滑。他嘴里泛起血泡,一字一句說得都很困難:“別把匕首留下……你的…東西…會被發現……離開這……遠遠的…越遠越好……現在就……以后…要幸福……自由……”

他垂下腦袋,沒了聲音。

另一道灰蒙蒙的影子浮現在凌肖身后,如同惡魔的笑聲:“呀,他又要死了。”

凌肖沒有說話,他低下頭,捋開白起的碎發,輕輕吻向兄長的額頭。又一次,純白色的潔凈光芒從他的胸口傳向白起的身體,治愈捅穿心臟的傷口。那影子離得遠了些,依舊碎碎念個不停:“最后一次了,你的神力全都給了他,不可惜嗎?那可是你在教會這么多年的折磨下好不容易獲得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體里有這樣強大的力量。親愛的圣子,這下你可是徹底沒有回頭路,只能跟我走了。”

“作為撒旦,你未免太聒噪了吧。”

放下陷入昏迷的白起,凌肖凝視著這張臉,像是要把他的面容牢牢刻印在腦海中。這世界上最笨的蠢貨,也是最無暇的好人。凌肖收起匕首,將袖中的多洛塔放在白起耳側,知道他們將要又一次分別,但這次他不再流淚。他同樣送出了分別的禮物。

撒旦已經蘇醒,女神的神啟降臨只是遲早的事,他們注定要走上不同的道路。哥哥,他在心中輕聲呼喚,哥哥,如果這就是我們命定的結局。

這樣也不錯,他的目光永遠為他駐足,為他停留。

【end】

凌肖即將騎車進入地下隧道的時候,看見第一盞路燈忽閃幾下,滅了。隨后像是多米諾骨牌倒塌那樣,燈泡集體罷工,整齊地熄滅光芒,一直延伸到隧道盡頭。

他的思維發散了那么一瞬:我最近是不是有點倒霉過頭了?

攥緊把手,凌肖在隧道前剎車停下,老式自行車顯然不太能經得起折騰,車軸間發出嘶啞的摩擦聲,裝在紙袋里的弦油盒磕到車筐,又是一聲悶響。

欄桿對面的主行道上車水馬龍,汽車經過發出響亮的鳴笛聲。下班高峰期,吵鬧擁擠,然而凌肖注視著眼前一團濃稠的黑色,心中升騰起隱約的危機感,好像自己即將被吞吃入腹。背后風聲作響,吹起他的衣服,這想法轉瞬即逝,他定下神來,踩上踏板繼續往前騎行。

隧道寬敞筆直,隱約看到出口處透進來的光,突然間一股模糊的力量涌來,有什么東西似乎在他耳側炸開,帶起一陣風。不等凌肖回頭,他又聽到輕輕的咳嗽聲,一個身影站在不遠處,幾乎融入黑暗。

隨著尖銳的剎車聲急促響起,車筐里的紙袋受慣性作用直接飛了出去,凌肖來不及肉痛自己為貝斯新買的護理工具即將報廢,只見那人微微伸手,裝著弦油的紙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拋物線穩穩停在空中。

對方語氣篤定地喊道:“凌肖。”

袋子落在手中,他往凌肖的方向走去,然后在自行車前站定,物歸原主放回車筐,輕聲低喃,微不可聞,“趕上了。”

凌肖沒有聽清來者的自語,他鎮定地道謝,同樣打量對方,光線黯淡,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面

容,不像是熟人的樣子。

他略顯遲疑地問道:“剛才那算什么?”

“剛才?”

“袋子停在空中了。”

面前的人保持著詭異的沉默。

“魔術?還是魔法?超能力?”

“不,不是,”那人干巴巴地解釋:“你看錯了,只不過正好掉到我懷里……”

“騙小孩呢。”凌肖打起十二分的警惕,胸口的蜻蜓眼隱隱發出光亮,他抬手捏住圓圓的珠子,納罕道:“老頭子送的護身符還在發光,我這是見鬼了?”

在一觸即發的緘默中,對方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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