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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正在愈合。

但是他才受傷這么點時間。

戚歡不敢置信抬頭，對上范曜一雙漸漸染上瘋狂的眸子。

“你果然……開始融合了。真好……真是好……”

此時，門外砰砰兩聲響起，打斷了他。

張管家走了進來，“先生，人已經(jīng)走了。年輕的那個姓程，家里有個舅舅是現(xiàn)在公安局的副局長，動了會很麻煩。另外一個宋玉堂，沒什么背景，但有些能力，手上辦了不少案子。兩年前，還親自參與了范吏的案子。”

“哦，熱血干探。”范曜輕輕按了按被戚歡咬傷的手，口氣淡淡。

張管家瞇了瞇小眼睛，“這宋玉堂經(jīng)驗足，身上氣正，膽子也大。恐怕不會這么善罷甘休。”

“那就讓他深陷泥潭好了。不是有句話叫好奇害死貓嗎？這么好奇，我陪他玩玩。”

轉(zhuǎn)頭，范曜看著范冥，露出一個嗜血的微笑。

“小冥，仔細看著，這才叫真正的狼羊狩獵游戲。”

就這樣，戚歡又在范家安身下來。

因為懼怕范曜，她對范冥很黏。

幾乎是貼身跟隨。人家都是粘人的小母貓，她是粘人的小母狗。

但范冥對她不冷不熱，偶爾她黏得太熱情了，還會把她無情推開。

他身上的傷好的很快，但沒有再去看仙女姐姐。

說來也很巧，宋玉堂離開之后，她再沒有發(fā)過病。

戚歡偶爾被范冥嫌棄的時候會去房間看仙女姐姐，她依然和以前不一樣，不聞不問，好像塵封在自己的世界。

直到某日，她從地下?lián)旎匾恢坏袈湓诘叵碌氖癫⒌鸹叵膳憬忝媲暗臅r候，她眼中有微微的波動。

但也轉(zhuǎn)瞬即逝。

戚歡想和范冥說這事，但開不了口，也不能確定那是不是她一只狗的錯覺。

而且，范冥不喜歡她去找仙女姐姐，生氣起來還會把她關(guān)在窗戶后。

午夜電閃雷鳴，下了好大一場雨。

而此時的范冥坐在書桌前，神色冷靜，根本沒有后來的那么懼怕打雷閃電。

也就是說這個時候的他心里還沒有留下任何陰影。

但為什么他長大后會那么懼怕雷鳴閃電呢？

戚歡覺得她陷入了一個謎團。

窗外雨實在大，她被淋成一只落湯狗，聲音也更加可憐。

終于，范冥大發(fā)慈悲地把窗戶打開，一窗冷雨，夾雜一只可憐狗。

“以后不準去找她。”

戚歡嗷嗚了一聲，蹭了蹭范冥的手，然后還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在范冥掌心舔了舔。

范冥眸色一動，一把托起她的兩只小肥爪。綠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耐人尋味，“這個世界沒有地獄，更沒有天堂。死了的人不會回來，死了的狗也不會回來。所以……你是誰？”

“這里離警察局32公里，就算是宋玉堂偶然破案帶你過來的，你也不會這么精準找到我家。更不會那么巧出現(xiàn)在我媽媽的房間。所以……你是誰？”

汪——

她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十分無辜的叫了一聲。

饒是范冥智商超群，也不會想到她其實不是狗，而是一個人。

“或許，你真是她。”

末了，范冥似乎放棄了，一把抱起她轉(zhuǎn)身進了浴室。

一片溫暖中，他輕輕替她洗了洗身上被雨水淋濕的毛，“上次那么痛，這次還跟過來干什么？”

戚歡哼唧了一聲，范冥把她拎了起來，拿來干毛巾仔細替她擦了擦毛。

戚歡舒服地在他的身上找了一個位置，安逸的閉上了眼睛。

她太弱了，改變不了他的世界，只能希望自己作為一只寵物狗，能給他暗黑的世界帶來一絲明光。

從那日之后，范冥對她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轉(zhuǎn)變。

他不再對她不理不睬，反而她鬧著要跟他去上學(xué)的時候，他也答應(yīng)了，悄悄把她藏在書包里。

范冥現(xiàn)在初二了，但看的出來對課本興致缺缺。

因為家庭原因，老師對他睜一只眼睛閉一只眼，就連他上課看其他書，也不聞不問。

學(xué)校內(nèi)，范冥也沒有什么朋友。

同齡人的單純熱情開朗陽光在他身上一點都沒有。

更多的時候，他像是一種歷經(jīng)千萬苦難的老年人，每日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等著時間的慢慢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