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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燈火

本臺快訊，9月12日7時52分許，長豐市公安局接到群眾報警稱，原棉花制造廠有1人墜樓。民警趕到現場后，發現在該棟樓下，有一人躺在地面，是曹某（女，24歲，長豐水湖鎮人）為濱河小區居民。經120現場確認，曹某瑩已無生命體征，于當日7時45分許死亡。經我局現場勘查、調查取證和監控視頻證實系跳樓自殺，排除刑事案件。警方已向死者家屬通報了相關調查結論，請廣大網民不信謠、不傳謠、不造謠。

隔壁同事剛剛離開去洗手間，大概是正在瀏覽網頁可能是忘記暫停，插播了一條新聞。這邊吳霏霏還在埋頭校對今天的稿件，放在鼠標左邊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她飛快得抬頭撇了一眼，還以為是工作消息，順手拿過，劃過屏幕，點了開來。

和她猜想的八九不離十，女孩發來一篇愛情故事，無奈今天的工作量實在是太大，她只能強壓下自己熊熊燃燒的八股之魂，強行關上頁面，定下心來好好當一個兢兢業業打工人。

很快，天色又漸漸灰暗起來，從落地窗向外望去，星星點點的燈火映照在冰冷易碎的玻璃窗上，冰冷的影像割裂開不同的世界。黑色橋車在寬闊的八車道平穩行駛著，流動的燈火不停在車標圓圈上跳躍著。

后座的男人正微側著頭翻看這個季度公司流水報表，車里氣氛莫名有點壓抑，只剩扶手椅中酒杯琥珀色液體微微晃動。

咳小劉忍不住清了一下嗓子，雙手瞬間緊緊扶穩了方向盤，

顧老板

他又不自覺的咽了咽不存在的唾沫，艱難開了口：

今天還去曹小姐哪兒嗎？

曹小姐三個字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說得含含糊糊，小劉卻十分篤定老板一定聽到了，就如同之前無數周五夜晚一樣，下了班會去曹小姐家休息，直到周一結束。

這頁第十九行的數據與開頭總結提到的數字并不吻合，有點麻煩。男人隨手摘下銀色邊框眼鏡，閉上雙眼，試圖緩解太陽穴傳來的不斷刺痛感，闔上眼簾的一瞬間，他好像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在耳邊哽咽著對他說，

無論發生什么，我還是愛你。

他也給出了回答，

嗯。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