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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開了口,羅夫人總算睜開眼看看她的女兒。「既然妳來,為什么不說話?」
「我為什么一定要說話?」羅冬盈反問。
「妳沒話說的話,為什么還要來找我?」
「也許我只是想看看妳。」
「以前的妳或許會,現(xiàn)在……我可不敢確定。」
羅冬盈蹙著眉,她顯然也不想再和羅夫人耗時間。「我只是想問妳,我們那么做,真的對嗎?」
「命運不可改、未來不可觀。我既已知道冬羯的死劫,又怎能坐視不管?」羅夫人開口,她望向自己的女兒,幽幽道:「百年前,白家最強的血脈白傳薪就曾成功逃避死劫,他可以,為何冬羯就不行?」
「白傳薪是異數(shù),他的命宿本就特殊。」羅冬盈認為自家母親是在逼羅冬羯走上極端。她不以為然。「可冬羯是個普通人,他不應該承受這些。」
「妳要我眼睜睜看著冬羯死在我面前?」羅夫人怒容以對,她愛子心切,除了現(xiàn)在這法子已別無他法。「妳要我明知他的死期將近卻坐視不管?」
「妳只會傷害他!」羅冬盈摀著臉,似乎恨死了自己母親愛子的方式。「妳永遠就只會逼他走上絕路。」
「冬盈,妳不明白──」
「不明白?妳抹去了冬羯對李拓言的記憶、拿走他倆之間的信物,甚至還要我假死逼他嫁入李府。既然他們遲早會相遇,那妳又何多此一舉?」
「我是在幫冬羯改變命運。」羅夫人不再多說,她堅持自己現(xiàn)在的方法對羅冬羯而言是最好的。「相遇的早晚或許可以改變命運。」
「娘,妳太自私了、不可理喻了!」對母親感到心寒,羅冬盈道:「逼著冬羯走上極端,不會是妳要的結(jié)果。」
「我只要我的兒子不死,除此之外,都不重要。」羅夫人一臉堅毅。「就算他成了癡兒,我也不后悔。」
羅冬盈知道苦勸已是無用,她現(xiàn)在只盼能夠在暗中保護好羅冬羯。
這是身為姐姐的她,唯一能做的事。
☆、第四章之六
燭火滅了,蠟淚滿燭臺。
外頭玄穹的重重后云后露出絲絲陽光,光照進房里,和著些許暖意,喚醒了熟睡中的羅冬羯。
「……咦?」羅冬羯睜開雙眼想起身時,卻發(fā)覺無法移動。
正當羅冬羯以為自己被鬼壓床時,頸間傳來的呼吸聲卻讓他明白原來有人抱住他睡了一整夜。
心里以為是寶兒,羅冬羯沒有多大的反應,但等他偏過頭,看清抱著他的人是誰時,卻嚇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抱著他的人無疑是個男人,而那男人──竟是李拓言!?
天、天啊!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為什么不該在的人會在這里?
輕輕挪了挪位置,羅冬羯試著把放在自己腹部的手移開,但還沒成功,李拓言倒是先醒了過來。
「你要做什么?」把羅冬羯抱得更緊,李拓言不愿讓那么舒服的人肉抱枕離開。
「天、天亮了。」慌張的別過臉,不去接觸李拓言的視線,羅冬羯心里想著李拓言昨晚是如何過來的,重點是──他為何抱著他入睡!?
羅冬羯突然覺得,這樣被抱著似乎也不錯。
「天亮了?」打了個哈欠,李拓言起身,似乎這樣抱著他過夜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那我們走吧!」
「走?走去哪兒?」怔怔地看著李拓言牽住自己的手,羅冬羯覺得今日的太陽一定是打西邊出來。
不然,他怎么會這樣抱著自己入睡?又怎會這樣和他碰觸?
會不會是喝醉了酒?可是看他的樣子卻又異常清醒……
「難不成你都不吃早點?」李拓言瞇起眼來,他心里想著若真是如此,那他可有好理由要羅冬羯每天和他一起吃早飯了。
羅冬羯假扮羅冬盈時,總是早起晚睡,似乎是刻意避開會碰頭、獨處的時間。
所以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