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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他知道今晚他會(huì)看到什么,他說什么也會(huì)立刻走的。
心痛已難以承受,那心碎,豈不更折磨?
☆、第六章之七
雨。
一場雨。
一場傾盆大雨。
雨很急,雨勢又大,李拓言回府時(shí),全身早已濕透,但更令他有怨念的,是他才剛回府,雨就停了。
「如果剛剛稍微等等再回府,大概就不會(huì)淋濕了。」看著自己一身濕淋淋的糗樣,李拓言暗暗無奈自己的壞運(yùn)氣。
「現(xiàn)在這時(shí)候……大概已經(jīng)睡了吧?」本來想要去看看羅冬羯的,但李拓言礙于自己一身濕,而且現(xiàn)在又是大半夜的,怕是過去,也只能吃上閉門羹了。
但是李拓言并不是輕易挫敗的人,他悄聲走在長廊上,還是準(zhǔn)備要前往羅冬羯的住處。
看看也好……就算是他的睡臉也好,他也想好好看上一次……
三日不見,竟恍如三秋。此情,難不成真到了綿綿無絕期的地步?
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羅冬羯,或是清醒或是熟睡的他,李拓言便覺得心情大好。
雖然這一年來他一直苦惱羅冬羯變得沉默寡言,也不太常笑,但再怎么說,那還是他的羅冬羯,不論他是哭是笑還是怒,他都喜歡。
喜歡!?
錯(cuò)愕自己腦中一閃而過的字眼,李拓言停下腳步,他怔怔的望著自己的腳尖。
所以……究竟他愛的是腦海中的羅冬盈,還是每夜被他擁入懷的羅冬羯?
李拓言困惑了。
正常來說,大多人會(huì)選擇身為女人的羅冬盈,但李拓言只要想起羅冬羯哭泣的表情,就實(shí)在無法不管。
最初對(duì)冬盈的愛是否早已變質(zhì)?還是說他的熱情已轉(zhuǎn)移到神似冬盈的冬羯身上?
李拓言來不及深思,就在這個(gè)時(shí)候,走廊旁的后花園卻有動(dòng)靜。
「誰……是誰?」在寂靜的夜里總是能聽得清楚些,李拓言邁開腳步,他往后花園走去。「這大半夜的,誰在那里?」李拓言喊著,雖然他的音量不小卻也不至于大到叫醒熟睡中的人。
走到后花園最寬敞的地方,李拓言有點(diǎn)驚訝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在他眼前有一個(gè)人正在跳舞。月光照耀之下,那人穿著單薄,但長發(fā)隨意而盤,衣袂輕飄,無不媚人。
媚,還真是媚進(jìn)骨子里。
李拓言看傻了眼。
月下佳人一舞,舉手投足勝過金步搖,媚眼一拋,失了魂魄。
舞者轉(zhuǎn)過身,李拓言看輕他的面貌。
此人……竟是羅冬羯!?
月明星稀,一丁點(diǎn)兒的星子在名為「夜」的黑布上閃爍。
月美,星子美,但眼前的人更美。
李拓言走近羅冬羯,他定眼望著他,就像個(gè)情竇初開的黃毛小子面對(duì)心儀的人一樣,語無倫次。「你……怎么……」
「喜歡嗎?」在李拓言面前又輕巧的轉(zhuǎn)了一個(gè)圈,羅冬羯笑咪咪的問道。
「我不知道你會(huì)跳舞。」欣賞著羅冬羯曼妙而帶有力量的舞蹈,李拓言輕聲問著。「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
「睡了,不就見不到你了?」順勢倒入李拓言的懷里,羅冬羯笑的甜美。
「三天不見,莫非你也同我一樣,深感寂寞?」輕抬起羅冬羯的下巴,李拓言凝視著他。在月光的照射下,他只覺得他猶如天仙下凡,無不媚人心神。
「何止寂寞,這里的相思之情……難耐。」拉過李拓言的手覆在自己胸口,羅冬羯輕笑,他此刻的雙眼彷彿能施以妖術(shù),蠱惑人心。
「你終于坦承心中有我?」李拓言大喜,他把羅冬羯抱得更緊些。「你可知道我有多高興?」
能夠兩情相悅,那是人世間多大的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