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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死者均為傭兵,所以這場24死1傷的惡性斗毆事件最終由軍部接管。
鼻青臉腫地被從死人堆里拖出來,姜谷其實一開始被認成了法的掙扎加速了身體不斷下沉。
可這實在是很淺的一條小溪,泥沙被翻滾分散,求生的氣泡咕嘟咕嘟上涌,只要姜谷站起來,就能避免溺水。
但他沒有。他的掙扎,看起來更像是為了讓自己不掙扎。
溺水是死亡速度最快的死法之一,對蟲族也是一樣。人類有一句話說得不錯:水是生命之源。
姜谷不知道這點,但他做得很好:他已經把最痛苦的第一階段熬過去了。
大概再過幾十秒,第二階段,他就會變得浮腫,因為缺氧而意識昏沉,精神恍惚。
再之后,最后的階段,他的很多器官會因為缺氧而停止工作,他會獲得寧靜,宛如回到羊水。
只可惜他寧靜不了。因為費南多把他拉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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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器忠實地把費南多的舉動、表情、甚至他驚悚的心情,都傳去了實驗室。
純白色的蟲子跪在水里,漂亮的粉色瞳孔里,瞳仁不受控地晃動。
他伸向水底的動作很快,連監視器都跟不上幀數,可他似乎覺得自己太慢,在把姜谷拉起來的時候,不僅筋脈暴起,甚至連肌肉都在發抖。
水濺在費南多的身上非常漂亮,不可溶地掛著,仿佛露珠。
但當他把撈起來的姜谷抱緊在懷里,那些水就浸沒了一些到他的長發里,把他打濕了。
姜谷的卷發垂到他肩膀,鐵銹色暈開,像血,令他看起來仿佛受了重傷。雖然看他的表情,他似乎真的死期將至。
落水分流,從他們緊貼的身體淌下,越變越細,最后變成水滴。男妓的身體似乎吸飽了水,很沉,讓他這樣一個高等蟲族懷抱著,都踉蹌。
然而只踉蹌了這一下,他就迅速把姜谷放到了岸邊。
手放在姜谷的額頭上,另一只手張皇地捧住姜谷的臉,費南多的臉色很難看,胸口起伏很大,仿佛他也溺水到難以呼吸了一般。
蟲族沒有傳承,就算有也,不會有緊急蟲母溺水這么可笑的傳承。畢竟誰會讓蟲母陷入危險。
而被人類養大,費南多更沒接受過溺水急救的培訓。一直是向導照顧他居多,這個高等蟲族不把人類捶進水里就不錯了。
所以一時間,雖然把姜谷撈出來了,但費南多還真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么。
“不要……”高等蟲族無意識呢喃,捧著姜谷的臉。
無數水滴從他的額間鬢角滴落,砸到蟲母寧靜的臉上。感受不到姜谷的呼吸,費南多非常清楚自己在看著蟲母死去,他為此牙關發顫,蟲紋浮出身體。
“冷靜點!費南多!一腿跪地,另一腿屈膝,將把他反過來,頭朝地面,肚子壓在你自己的大腿上。”
監視器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音頻得接近次聲波。類似于精神力。
費南多沉浸在恐慌里,這是對方調試了第四次,他才聽到。
擁有一定智慧的蟲族立刻意識到這是場外救援。
說是最后的稻草也不為過,費南多毫不猶豫地半跪下去,把姜谷翻面擺放。
柔軟腹脹的腹部壓在大腿上,還是熱的。
不要,不要。滿腦子這么想著,費南多連眼睛都忘了眨。
監視器里的指導繼續:“很好,然后后壓他的背部,把他胃和肺里的水壓出來。”
費南多乖乖照做。他的手背勾勒著淡粉蟲紋,近乎慘白,輕輕壓在姜谷后背,簡直像撫摸。
他可以輕松捏碎監視器、甚至無人駕駛的星艦,現在倒像是手無縛雞之力了。
所以監視者不得不提醒:“用力!要讓他盡快吐出水!”
經提醒,他才慌忙加力度。
于是逃避人生失敗,姜谷嘔出了一口又一口的水后,咳嗽兩聲,慢慢轉醒。
很少見到這個蟲族這么乖順的時候。
戴著眼鏡的女人盯著屏幕,手捂在嘴上。
損失了一個林雷固然心痛,非常心痛。但沒有時間為林雷惋惜,她意識到自己對姜谷太過輕視了。
這個賣淫的臟東西雖然沒有精神力,但似乎對蟲族的吸引力拉滿了。
可惡,吸引力這種東西比性取向還要抽象,根本沒有衡量方法。這也是為什么這個世界一直做不出哨兵向導匹配度系統的原因。
因此“嘖”了一聲,榮譽滿身的女人少見地后悔了。
早知道多對姜谷好點、多拉攏一下了。應該把他放到匹配度系統的項目里的,至少不該知道他有自毀傾向,卻放任的……女人在短時間內想了很多。
她的思維已經足夠創新了,但蟲母的隕落類似于常識,已經成了思想鋼印,也是思維誤區。
根本沒有姜谷可能是蟲母的意識,所以她還能冷靜地用監視器說出:“恭喜你,他溺水不超過三分鐘,問題不大。這下知道監
視器的好處了吧,別再毀掉這個了。”這種話。
這話當然是說給費南多聽的。
為了防止蟲族又無視,甚至還調整了到了次聲波的多頻段,重復了三遍。
但費南多還真一遍沒聽。
凝固成一只蟲族雕像,他正在任由姜谷撐著自己的大腿坐起來。
高等蟲族的注意力全都在自己快要燒起來的大腿上了。
淹溺的死因一般都是缺氧與酸中毒。
而即使沒有溺死,也可能出現非致命性的淹沒損傷,比如不自主的痛苦咳嗽,呼吸困難,定向障礙等。
姜谷正在體會。
他有意識,在大量突出水后還回光返照地坐起來了一會。但因為咳嗽不斷,喘不上氣,他又卸力躺了回去。
緊繃得像鋼鐵一樣的東西抵在肚子上,機械一樣的手壓在背上,不僅擠壓著他的胃與肺,仿佛也要掏出他的心。
定向障礙因此發作,男妓突然懷疑自己還在被人扛著跳樓。
從18樓一躍而下的風景在眼前跑馬燈般重復,美好,又代價高昂。
一想到被輪奸的未來,姜谷恍惚又惶恐,嘔無可嘔,吐出來一些血沫和酸水。
生理鹽水不受控得從眼睛里逃出來,越過上眼皮,劃過眼瞼、額頭,埋入頭發。這實在是很小一滴的淚珠,遠不及頭發和全身過量的水。
可風吹過淚痕,還是會覺得冷。姜谷打了個冷顫。
“不要!”一聲急促的呼喊隱沒在黑暗里。
強大的自愈令他不用和人類一樣,在失去心跳和呼吸后需要高強度搶救,但代價就是他的所有機能都要暫停,為自愈讓路。
簡單來說,就是姜谷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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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作為一本肉文的主角,姜谷暈的次數也委實有點過多了。反省
但他自身,其實真的很不喜歡意識抽離的感覺。畢竟無法自控的下場無外乎被奸尸,或者更糟糕。
因此類似于自我暗示,他每次昏厥后都能很快醒來。即使他不怎么能改變現狀。
但這次好像不太一樣。
姜谷是在一個懷抱里醒來的。
對方的體溫很低,胸膛和手指都泛出石頭一般的冷意。歪躺在這樣的胸膛上,姜谷能感受到對方平緩的呼吸,被捧著臉,他也有種很舒服的安定感。
毛茸茸的絲線垂在臉前,有些癢,姜谷眨了下眼,第一反應是掀開一點,握在手心。
低矮的樹林延綿在遠處,幾座山藏在遙遠的霧里,一時間意識不到自己正在某座山的山頂,姜谷轉了轉脖子,對上一雙桃粉色的眼。
倚靠的胸膛,臉頰上的手,全屬于這對眼睛的主人。被對方突然急促的呼吸打在臉上,姜谷是再眨了下兩眼,才意識到,他握在手里的不是絲線,而是對方純白的頭發。
和對方同時屏住呼吸,姜谷凝固般愣住。
他只有醒過來提醒嫖客記得付錢的本能,遇到這種什么都不做的客人,他反而不知道該怎么做。
陌生的客人因為被抓著頭發,所以歪著頭。
他長得很漂亮,看起來很貴,是類似于名貴水晶的那種冰冷。
很難想象這樣的客人居然會乖巧地歪頭。不,對著這樣的臉,甚至很難想他會允許自己被男妓抓住頭發。他看起來更像是隨時會發火打人的那種類型。
姜谷僵硬地和他互望,緩慢地飄走視線,并實在憋不住地偷偷呼吸,偷偷把手里的頭發放掉了。
沒有表情令客人看起來難以揣測,被松開頭發,他不僅沒有把頭回正,反而更低地貼了下來。
正在偷偷看自己的身體,姜谷剛確認了很好,有衣服,但是疑惑誰幫他穿的時,鼻尖就傳來了觸碰感。
慌忙抬眼,珍珠白的睫毛幾乎要眨進自己的眼睛里。
姜谷的眼珠無法逃避,感受不到客人的呼吸,他只覺得自己要被那雙粉水晶凍碎。
肩膀后的心跳在沉沉地打鼓,而純白的發色、蒼白的皮膚,濕漉漉的粉色眼珠,又無一不看起來脆弱無害。
客人沒有說話,眉頭也只是微微皺起,他甚至沒有表現出被松開頭發有多不滿,但姜谷卻莫名開竅,反思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么了。
在他反思的時候,費南多把自己的臉頰貼了一點到姜谷的臉上。
接觸的皮膚在發燙,高等蟲族克制著發抖,心花怒放。
無表情地抬起臉,視線還黏在姜谷臉上,費南多異常滿足,估計根本不知道姜谷在想什么。
姜谷在想:他一定是處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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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接待過長得比自己更像是名妓的客人。
可比起那些美人,姜谷對著費南多的臉,突然聯想到的,卻是另一個褐發褐眼的小客人,以及處男。
被凝固住的肌肉和關節開始回血,知覺酥酥麻麻地攀上神經,姜谷動了下腿,同樣溫涼的腳趾便磨蹭過他的腳邊。
說是抵足相纏
也不為過,姜谷被蹭得打顫,汗毛豎起,腳趾繃緊了一瞬,卻又瞬間放松。
粉色眼睛的客人似乎比他還要緊張,見他僵硬,只會更僵硬,以至于本來好好放在姜谷臉上的手,都不敢亂動了。
很好,絕對是處男。姜谷的心回到了肚子里。
處男好。姜谷喜歡處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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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男不好,姜谷收回前言。
賣淫賣久了就是這點不好,以為在哪都是生意,以為誰都是客人。
當費爾南多的幾把都進了一半了,實在太難吃進去了,姜谷這才后悔,以至于才后知后覺——
不對啊,他來做實驗了,不是來賣淫的。
但是太晚了,那根巨大的東西,等等,為什么有倒刺?已經進來一半了。
姜谷仍然是坐在費南多懷里的,屁股半懸,脊背繃緊,或者說,他是坐在了費南多的陰莖上。
說實話,遇到這種吃不進去的情況,咬咬牙,靠慣性,一屁股坐下去就是了。最多也就是撕裂。
但費南多的東西實在不正常,又大又粗不說,還有吸盤一樣的倒刺。不像是性器更像是武器,每進入一點,姜谷就感覺自己的腸子在被鉆破吮吸。
如果說沒被玩過類似的道具是不可能的,改造過自己性器的客人更是不在少數,但眼下在進入的東西都比那些更超過。
忍了又忍,再磨進去一點,姜谷幾乎癱到費南多的肩膀上,感覺自己這么多年都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