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下完一場暴雨的天讓整個云市處在一片濕潤之間,空氣中鋼筋混凝土混著灰塵的味,屬于雨天的氣息。
這是達錫婭第一次來到云市,很久以前她知道云市是東方的一個繁華都市,半個月前她被卡圖森二系的人派來執(zhí)行一個任務。
他們說這是qi的歷練場之一,這是最佳的動手時機。
雨已不再下,達錫婭臉上的彩妝被沖刷得一干二凈。脖子以下的身體泡在渾濁的黃色泥水之中,她在一個深坑中泡著,仔細看還能發(fā)現(xiàn)她被鐵鏈綁在一根柱子之上。
近幾天的下的雨水讓她補充了水分,吊著一口氣。全身上下只有嘴巴和眼睛能動,qi早就把她手腳給打斷了,即使不捆著她她也跑不了,何況達錫婭知道附近有不少人拿槍瞄準了她的腦袋。
有聲音從上方由遠及近傳來,達錫婭抬眼像上望去,突然亮起的數(shù)盞燈光爆發(fā)的強光刺得她睜不開眼,眼睛不由自主地流淚。
“達錫婭。”,祁樞賜身后站著一群人,夜間起了些冷風,他逆著光居高臨下,些許發(fā)絲跟隨風的風向搖動,煙霧從他手上裊裊升起,星點煙灰沉入泥水之中。
“看來你的洋娃娃醒了。”,達錫婭努力向上看喉嚨嘶啞笑著說道。
祁樞賜靜默了片刻,下令讓人把泡在水里的達錫婭撈上來。
伴著一聲悶響,達錫婭被甩在地上疼痛讓她小聲地呻吟了幾句。裸露的肌膚上沾滿了黃泥,撕裂的傷口緩慢的往外滲血,活像一條狼狽的待宰的泥鰍。
“為什么這么做?”,祁樞賜坐在椅子上重新點燃了一根煙,破舊的廢棄廠區(qū)只有他平靜地聲音響起。達錫婭在行動前發(fā)了條刺殺預警的短信給祁樞賜,但她何必多此一舉?二系出身的達錫婭可不是什么愚蠢的角色。
“qi,我已無法忍受這種生活。”,灰色的眼眸反著濕潤的光,說完話又自顧自地癡笑起來,“聽起來像是瘋子說出的話。”
“我剛到卡圖森的時候應該是8歲。”,達錫婭喃喃開口,眼睛看向夜空,盯著某顆時不時閃爍的星星,“以1000盧布的價格被賣到了那里。”
祁樞賜沒打斷她答非所問的話,只是彈了彈煙灰。
“你似乎一直是卡圖森上層最冷靜的人。”,達錫婭的目光從夜空轉(zhuǎn)到了祁樞賜的身上,“狼群一期訓練的時候我見過你。”
“我曾經(jīng)也有一個非常漂亮的洋娃娃。”,她放緩了語調(diào),眼神空洞不知望向何方,又一陣風吹過順手將這輕飄飄的話語吹散。
這句話似乎勾起了一些慘痛的記憶尖銳無情地刺痛了她,達錫婭拔高了聲音,聲嘶力竭:“他們殺了我的洋娃娃!”,她說著說著突然大哭起來,躺在地上抽搐著,一副陷在回憶之中出不來的模樣,崩潰地大哭隨后又大笑。
“他孤零零地浮在湖面上,人來人往沒有人愿意幫我把他撈起來。”,嘴里流出的血液糊了半張臉,身體和思想在灼燒撕扯,達錫婭的靈魂被外部的暴力劈成兩半,一半在天堂一半在地獄。
“涅夫瓦堡的冬天多冷啊……”,她突然冷靜下來,兀自放低了聲音。
“我求了每一個我能求的人,每一個路過的人……但沒有用,我沒有被幫助的價值,被打得半死躺在湖邊。”
“然后我就看著你越過我走向那片湖,把我的娃娃送回我身邊,沒說過一句話。”,她又重復了那句話:“涅夫瓦堡的冬天多冷啊……”
“所以我也把你的娃娃送回你身邊。”
每每在午夜夢回之時,只有一小捧灰陪著她。從前她以為她能忍受這腥臭無比的環(huán)境,直到她來到云市,“如果我的洋娃娃還在,我所看到的那些你所擁有的幸福,我應該也能擁有的。”,達錫婭的話語輕輕落在地上,只有眼淚為它砸出一絲漣漪。
她明明能擁有的,明明就可以。
所以她選擇了一把沒開刃的刀,也算準了時間確定鄔凈不會死在同一片湖中。二系說得沒錯,這的確是最佳的動手時機。
“你知道你告訴了我這些。”,祁樞賜接過身邊人遞來的手槍,慢條斯理地開口:“我還是會殺了你。”
“求之不得,多一條信息做為送給洋娃娃的禮物。”,達錫婭淡然一笑,她終于松了口氣,“二系上層不知道從哪來的消息說這是你的歷練場,半個月前我接到緊急任務,讓我來云市刺殺一個和你交往密切的云大在讀學生,完成時限是一周。原先讓我?guī)Ф档臍⑹忠黄饋恚抵涝剖杏心愦罅康娜耸衷冢蓱動谀闩麓虿蒹@蛇所以只派了我一個人。”
“斯佩娜芙那個蠢貨來找過我,質(zhì)問我是不是要來云市殺了你。”
“從我到云市之后沒有再接收到和洋娃娃相關的信息,5天前我是唯一一個知道他長什么樣叫什么的人。”
“謝謝。”,祁樞賜站起身,舉起槍,“替他向你道謝。”,
達錫婭閉上眼,夜空中那顆倔強閃爍的星星也失去了光輝。她很早之前就悄悄地和她的娃娃融為一體了,云市就挺好,她的娃娃應該會喜歡
的。
線條流暢的黑車一路疾馳,祁樞賜看著道路兩旁的景色神色莫幻。
“塔依。”
塔依開著車聞聲看著后視鏡對上那雙綠眸,肅穆的、蘊含殺意的、與在卡圖森初見時變得更加無法揣摩。
“把本家打掃干凈。”,祁樞賜嘴角微微上揚,“我要把鄔凈帶回卡圖森。”
多年來藏在洞窟里的寶藏已被竊賊發(fā)現(xiàn),一條惡龍發(fā)現(xiàn)了覬覦者的做法只會剩下理所當然的那種。
“是。”,塔依明白他的意思,撒了那么久的網(wǎng)終于到了要收網(wǎng)的時候。
卡圖森一派內(nèi)部爭權奪利,弱肉強食,大家主死后各支派間和睦的面具已要完全碎裂。身體里流淌的卡圖森血液逼迫著每一個上層人物要成為最后的贏家,合作共贏與平等無法實現(xiàn)共存,只有征服與被征服。
鄔凈這會兒還在病房里跟著家長拌嘴,“你們不讓我回家,我讓leo帶我回去。”,蛋糕也不讓吃著實可惡!
“瞎胡鬧!”,鄔榮伸這一根手指戳戳鄔凈的腦袋,“你今天剛醒,現(xiàn)在醫(yī)院睡一晚觀察觀察。”
“媽媽!爸爸打我腦袋!”
在一旁收拾餐具的孟蕓全當沒聽到,把電視的聲音調(diào)大了幾格,也不知道和誰學的,她這小孩最會拿著雞毛當令箭。
見沒人理自己,鄔凈把被子一拉身子一翻拿著手機就要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