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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衣服就換了好幾身,讓季晏棠看了個變裝秀,一飽眼福。在陳南樹換到最后一身時,季晏棠開口道:“就這身吧,這身最好看。”“真的嗎?”“真的。”反正陳南樹也選不出來,最后還是聽了季晏棠的意見。約定見面的地點離季晏棠家很近,開車十分鐘就到。下車后,季晏棠牽著陳南樹的手往餐廳進,一摸陳南樹的手心就摸了一手的汗。“這么緊張?”季晏棠忍不住說道。陳南樹沒接話,他已經快緊張到迷糊過去了,只知道機械地跟著季晏棠向前走。他們是正點到的,季晏棠外公比他們還要早到幾分鐘。雖然好多年不見,但季晏棠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外公。“外公!”季晏棠遠遠招了招手。聽到季晏棠喊外公,陳南樹哆嗦了一下,快把季晏棠的手掐斷。季晏棠疼的皺了下眉,也沒說什么,領著陳南樹往餐桌前走,“外公,這位是陳南樹。”“苗兒,這是我外公。”陳南樹鼓起勇氣抬起頭,“外公好……”他倏地睜大眼睛,面前這位老人家看上去有點眼熟。趙云剛年輕時就相貌不凡,即便現在滿頭銀絲,依然可略過眼角的皺紋看出年輕時的相貌堂堂。他把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茍,身上的西裝也熨的妥帖平整,光是坐在那里就充滿了讓人不敢輕怠的威嚴。季晏棠看了看陳南樹,又看了看趙云剛,不確定地問:“你們見過?”陳南樹小聲說:“在小區樓下見過,外公說他手機不好使,讓我幫忙看看。”這一說季晏棠就明白了,他調侃道:“外公,你怎么還偷摸見孫媳婦也不告訴我啊。”趙云剛嚴肅的表情有點松動,他若無其事地輕咳了幾聲,“我那時候還不認識他。”季晏棠自然是不信,以趙云剛的精明,肯定早早就把陳南樹連帶著祖上三代查了個一干二凈。但他也不戳破,只是了然地笑了笑。趙云剛祖孫倆氣定神閑,反觀陳南樹如坐針氈,不安地在椅子上小幅度動來動去。“我剛才點了些菜,你們看看還吃點什么。”趙云剛把一旁的菜單推給季晏棠他們。
季晏棠拿過菜單攤開放在桌面上,“樹苗,你看你吃什么?”陳南樹腦袋暈著,什么也吃不下去,他搖了搖頭。“小鍋米線?油燜雞?”季晏棠問,“烤乳扇呢?味道像奶酪一樣,要不要嘗嘗?”陳南樹還是機械地搖頭,眼睛盯著鼻尖,都快看成對眼。趙云剛默不作聲地看著對面的二人,眼睛在陳南樹身上上下打量。任憑季晏棠怎么問也問不出來什么,最后他便放棄了,依著自己的想法點了幾道菜。菜還未上全,酒就已經擺上了桌。“來點酒?”趙云剛舉起酒瓶朝陳南樹示意。還沒等陳南樹回答,季晏棠就已經搶先一步說道:“外公,他不能喝酒。”“不能喝酒?”趙云剛笑了一聲,“他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不能喝酒的?還沒過門呢,你未免也太護著他。”“他真不能喝,一喝就醉,醉了還怎么同你說話。”陳南樹終于回過神,畢竟是季晏棠外公要求的,他就是不能喝也得喝。他連忙把杯子遞過去,“我,我能喝。”季晏棠氣不打一處來,“你能喝什么啊!一會兒醉了可怎么辦。”趙云剛倏地笑了,給陳南樹倒了一杯酒,“男人么,不能喝酒就練,多練練酒量就上來了。”季晏棠對外公很不滿,眉頭蹙著埋怨地看著趙云剛,“那可不行,我家苗兒原來都是滴酒不沾的,被您練成酒鬼了可怎么辦。”“那他要是這么輕易就能變成酒鬼,我只能說這小伙子我不是很看好。”在這祖孫倆你一句我一句互懟時,陳南樹已經悶頭將酒都喝完了。季晏棠看見空了的酒杯,忙緊張地查看陳南樹的狀態,“苗兒,你怎么樣?”對面的趙云剛酸溜溜的說道:“就是普通果酒,一點點的度數還能喝醉?”季晏棠恍若未聞,伸出食指在陳南樹眼前比劃了兩下,問:“苗兒,這是幾,還能看清不?”陳南樹咂巴了下嘴,比起酒味,還是果味更重一些。他把季晏棠的手輕輕按下去,說:“我沒事,這酒的度數不高。”季晏棠長吁一口氣,“你還清醒就好。”這時服務員端上來三碗小鍋米線,季晏棠抽了筷子出來塞進陳南樹手里,“快吃幾口米線往下壓一壓。”米線剛出鍋,肉眼可見蒸騰的熱氣,陳南樹接了筷子埋頭就要吃,被季晏棠攔住,“吹一吹再吃,很燙的。”季晏棠夾了一筷子米線,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幾下,確認不會燙了后才送到陳南樹嘴邊。“嘗嘗。”陳南樹的腦袋早就不好使了,季晏棠讓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他張開嘴吃米線,不經意的抬眼對上趙云剛的眼神,還沒等他反應,趙云剛就說:“車子房子有幾套?存款有多少?”陳南樹腮幫動了動,下一秒咳的驚天動地,快把肺都要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