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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是誰？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從屋子里才走出一個人來，莫立死死瞪著那個人的背影，那個人他還是幾年前在溫家堂會上遠遠見過一次，是溫林手下第一劊子手秦書。

秦書的袖子上有一大塊血跡，很快有兩個嘍嘍走進屋去搬尸體。

有一個嘍嘍在門口踉蹌了一下，尸體的臉一歪，將好對上了莫立他們。

嘍嘍罵了一句，趕緊把人搬進停在胡同口的面包車里。

等人走了許久，趙建成才帶著莫立走了出來，看著胡同口趙建成說道：“我們還是晚了一步，有人解決他了。”

沒有聽到身邊人的回復，趙建成有些疑惑地扭頭去看他，才發現莫立的臉色蒼白如紙，渾身忍不住地哆嗦著。

“怎么了？”趙建成趕緊問道。

第二十二章

“怎么了？”趙建成趕緊問道。

莫立抬起一張沒有血色的臉，磕磕巴巴地開口：“趙，趙建成，那個，那個，那個尸體，是，是我，是我爸爸……”

他的爸爸撞死了媽媽。現在，爸爸也死了。

莫立只覺得眼睛一黑，就摔倒在趙建成的懷抱里。

所有的線索都開始明確起來，溫家，母親，父親，溫林與他。

如果說當年媽媽與溫長垣余情未了，那么溫林母親的離開顯然就合情合理，爸爸找到媽媽，卻發現媽媽在舊情人那里，一怒之下撞死了母親。而就是因為林瞿的離開，媽媽對溫林心懷愧疚，所以有了那封信，和那次約定。

正是因為母親與林瞿之間的恩怨，所以溫林才會遷怒他，殘忍地強暴他，讓他淪為玩物，沒有自由，沒有理想，也沒有未來。

溫林也許在乎過他，也許曾經對他心動過，可是現在他恨他，莫立的牙齒在打哆嗦。

莫立不由得記起剛才的那一眼，那個男人烏青的臉上到處都是血跡，臨死前受盡了的虐待，莫立并不為他的死感到任何悲痛，他只是難過這世上唯一和他有血緣關系的男人從來沒有愛過他，無論是從前醉酒毆打他，還是后來活著卻沒有找過他，從來沒有愛過他，如今他死了，莫立就真的，再也不能擁有得到父親愛與擁抱的機會了。

莫立忍不住抱緊自己，他仿佛又回到了兩年前，收到美國科研院的通知書，他興高采烈地想給母親一個驚喜，可是他等啊等，終于有人沉默地帶他去了醫院的太平間。

他如今又像是那個站在母親尸體旁期待被獎勵卻永遠得不到母親夸獎的，孤零零的14歲男孩。

一無所有，他這次真的是一無所有，親人沒有了，理想沒有了，身體沒有了，連心也沒有了。

莫立嗚嗚地哭了出來，溫林呢？溫林恨他。他不由地想到秦書身上帶著血跡的樣子，溫林身上從來都是干干凈凈的，可是他手上沾滿了很多人的血，敵人的，自己人的，莫立父母的。

他必須要離開溫林。他害怕自己會如同父親母親那樣，他斗不過溫林，他也不想報仇，他只想遠遠地躲開他。

趙建成開著車子，用余光觀察著身邊縮成一團的人，心里感到一陣的憐惜。

“莫立，你知道嗎？當初我在學校見到你時，有多詫異，12歲那么小的一個人，竟然考上了聞名遐邇的A大計算機專業，我那時也是個非常驕傲的人，可是每次在課堂上聽見你與教授們的討論，我都會對你有一種由衷的欽佩，那時的你讓人覺得多么驚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