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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知，但李寶卻是心知肚明的。

“這件事，官府已經(jīng)插手了……他們會有足夠的人手去查探，也會有專人調(diào)查，我們管或者不管，無關(guān)緊要?！焙斡隄蛇@么說著。

這么長的一段話，可以看出其實他的心里也是并不平靜的。他對于自己的決定，也并不是那么心安理得。

“啊……無關(guān)緊要？”李寶勾起一邊嘴角冷笑，“晚一天破案，晚一天抓到兇手，也不過是多死幾個人？”

何雨澤抿著唇，放在桌上的手，隨著李寶的話漸漸握拳。

“我們又能做什么呢？誰真的幫的了誰嗎？”何雨澤輕聲道。

“呵，你就說我們就這樣走了，你以后還能睡得安穩(wěn)嗎？”李寶冷笑聲，不答反問。

隨即，他卻溫和了神色，伸出一只手，摸索著握住了何雨澤攥成拳的手。

“我們努力一些，能夠幫他們早些抓到兇手。但是，這樣做的唯一結(jié)果，僅僅是不再讓更多的小孩死亡而已。這樣的結(jié)果，到底是好是壞，那就只有天才知道了?！?

“比如，之前那個罵我的小孩，他活下來，就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師弟，如果你良心能安，我們就走，不再管這件事了。我站在你這邊，反正，這次我并沒答應(yīng)那個女鬼，一定要救那些小孩。”李寶語氣溫和地對何雨澤說著，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樣。但他說話的內(nèi)容，卻一點也不溫柔。相比之下，反而是他剛才冷笑嘲諷時的話語，更有溫度一些。

李寶他也知道這件事如果管，可能會浪費不少時間，所以一開始并沒有允諾那個女鬼些什么。要知道帶出小狐貍，不過是順手而為，至于最后是要幫助女鬼殺了什么，還是直接將女鬼超度，也可以看情況決定——畢竟，他可從沒答應(yīng)過一定幫忙。如此這般，這次是否幫忙，他也是兩者都可。

幫，無妨；不幫，也無妨。

何雨澤心里打了個顫，他抬眼盯著李寶無神的眼睛，身上有些發(fā)冷。很快何雨澤垂下眼來，盯著自己被李寶握住的手，一時之間，卻不知該如何抉擇。原本堅定的意念，開始動搖起來。

他真的要走嗎？

時間不停地流逝，何雨澤突然抬頭問：“師兄，之前你說再重新查一遍西邊？”

“對。”李寶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為什么？”何雨澤問。

“因為今天查下來，東邊、南邊、北邊，都幾乎沒有有實力犯下這么大的案子，還遮掩得密不透風的人存在。特別是，南、北的建筑地形太簡單，要藏那么多尸體，可太困難了些?！崩顚氝@般說道。

何雨澤一聽，猛地明白過來，便站起身，“那我們還等什么？”

“等你唄，現(xiàn)在可以走了?！崩顚毬唤?jīng)心地笑說。

何雨澤兩眼直視門外，就當沒聽見李寶這句話。

在二人飛檐走壁，朝小鎮(zhèn)西邊過去的路上，何雨澤直視前方目不轉(zhuǎn)睛，完全不看李寶地開口對他說。

“師兄，你讓我重新改了打算，但是你又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我只是覺得既然已經(jīng)知道有鬼神，那多積點德總沒壞處。當然，若是你鐵了心不改主意，那我也肯定站你這邊。畢竟這因果關(guān)系，可是再復雜不過了，我就算行了善，也不一定能有好報。”李寶笑著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