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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挺排斥直哉的,我也理解,畢竟原作直哉是需要送到男德學院的屑男人,但是深入剖析,也沒有所謂的“絕對”一說。
人是由記憶構成的,出生與經歷不可分割,共同影響,所以在《咒靈操使喂養守則》里,直哉也是飼養員之一。
他對杰的意義也是不同的,因為是直哉將杰帶回了禪院家,一開始肯定要過繼到家主名下,但直哉堅定反對,要讓杰比自己小一輩,在考慮到杰的母親跟直哉平輩之后直毘人同意了。
尤其是那個時候還沒有確定杰的天賦究竟能發揮到何種程度,所以直哉在禪院家的話語權還是可以的。
等確認杰吸收役使咒靈的數量與等級沒有上限之后,禪院家才開始將他捧起來,當做底牌全力培養。
再此之前,只有直哉一個人堅定的相信“這孩子是不同的,他一定是自己的解脫與成就”。
很早就在籌備制作不會被人察覺的咒具來讓其他人不能窺探到杰的全部,那個不僅是咒具,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佛教法器,可以讓杰在自身力量被壓制的同時,不被其他人的惡念影響,保持所謂的“靈臺清明”。
所有人,包括不清楚事情全貌的侍女都會將一切的犧牲壓到杰的頭上,尊敬他的同時也畏懼他。
在普通人跟旁支看來,禪院杰是怪物,在嫡系的利益相關著看來,杰是神佛,是唯一能跨越特級的限制,與六眼相提并論的存在。
直哉還記得眼睛被蒙起來,摸索著握住自己手指的杰,記得他回頭看母親是否在注視自己。記得那雙紫色眼睛里含著的水霧。
他對女人的憎惡與輕視,與她們的軟弱無能有很大的關系,因為禪院家就是用天賦能力劃分地位的,弱者要么死,要么對強者獻媚,依附他人,像狗一樣搖尾乞憐。
所以這份憎惡在堂姐頭也不回的拋棄他視為解脫的孩子之后更加強烈了
在他作為強者,試圖庇護,并且擁有杰的時候,更強的父親站出來奪走了那個孩子。
直哉不允許將來成為家主,比自己還要更強的杰“拋棄”自己,他試圖用自己的方式來建立兩個人之間的羈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比扇提供了更多接近母愛的東西。
其實從他的態度能看出來,直哉自身是缺少來自女人的,正向的愛與反饋的,因為他自己的生命里,尤其是幼年時期,沒有能夠讓他發自內心去愛并且尊重的女性,他才會貶低女性。
有句話叫“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心態是差不多的,他沒有需要被珍視的女性親人或者朋友,所以不需要自己態度好,不會想到自己的這些親人朋友被這樣對待會怎樣,這是同理心的喪失。
直哉無意識的將自己的缺憾,自己所喪失的東西彌補到杰的身上。
所以這次去學校,直哉就連杰發呆的時候會盯著看的矮子松也一塊送走了。
杰因為吃咒靈玉會影響食欲,討厭進食,直哉給他調配了香氣獨特的茶,半強迫的讓杰養成了不主動嘔吐,時刻保持口腔清潔無異味的狀態。
雖然占有欲很變態,可是杰得以心態正常沒有被扭曲的長大,直哉起來很重要的作用。
什么令箭投壺,花牌,將棋,還有能面表演之類的都是直哉帶著杰去玩。
因為有“帶壞孩子”的顧慮,不自覺的挑了所謂的高雅游戲。
因為嘴巴很臭,雖然直哉對杰已經算收斂了,可還是免不了逗弄他。
關于細節以后的文里會出現很多,這里就不過分劇透了,禪院甚爾拿出的那個枕頭,填充物就是山桃核。
大家可以去看看,品相好的山桃胡圓溜溜的,很漂亮,是做什么手串法器的好材料,寓意也很好,因為核通“合”,“和”,除了所謂的辟邪還能招好運。
后期大概是窩里反。”
孩子總歸是沒有錯的,夏油杰不贊同禪院直哉這么諷刺他。但是為了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他還不至于駁自己叔父的話。
“我餓了,想吃紅豆年糕湯。”
“只能喝一點,吃多了會積食,等下還有晚宴。”
禪院直哉覺得天氣這么冷,想喝點東西暖暖肚子無可厚非,但年糕不好消化,他又怕夏油杰貪嘴。
“那勻給他一份,我只喝一點,不吃年糕。”
禪院直哉就盯著加茂憲紀看了幾秒,揣著手去吩咐廚房去準備了。
夏油杰把人拎到桌子前面坐下,自己開始打量屋里的陳設。
其實要說暖和,肯定還是白書院那邊和自己的偏院,但冬天太暖和就讓人昏昏欲睡,打不起精神來。這里反而正合適。
直哉自己也是該有院子的,畢竟他是嫡子,天賦和能力都不錯,但他成年之后卻不想往外搬。加上到現在也沒有妻妾,直毘人也就沒管這件事了。
夏油杰的原則是不干涉別人的選擇,尤其是不會牽扯太多私事,但是他挺好奇為什么直哉還沒有娶妻,明明加茂家都明示好幾次了。
“……”
察覺到自己被盯著看,夏油杰才稍微回神,去看那個一時興起拎過來的孩子。
模樣倒是挺清秀的,只是太怯懦,眼神閃躲,又不開口講話,像個女孩子。
“你是叫加茂憲紀對吧?我是夏油杰。”
他伸手捏了捏那孩子沒什么肉的臉頰。
“既然你已經被選中了,那就挺直脊背,往前走。等你長大了,就知道這只是通往同一個未知的不同道路而已。現在沒得選,總要為以后想想,活下去,變強,才可能選擇自己想要的東西。”
“……你,你……”
小孩似乎鼓起勇氣來,想要跟自己說話,但門卻突然打開了。
禪院直哉自己端了碗紅豆年糕湯過來,放到夏油杰面前。
后面的侍女則把加茂憲紀帶出去了。
“讓他去外間吃,不要弄到我的地板上。”
行吧,有的吃總比干看著強。那小孩看著膽子確實不算大,萬一等下手抖,灑出來也很正常。
夏油杰就舀了一勺,吹了吹才往嘴里放。
“好吃。”
紅豆香很濃,甜味也是淡淡的,沒有外面那種過分的甜膩。
禪院直哉盯著他吹湯時翹起的唇,眼神有點飄忽。
“今年的生日,杰想要什么禮物?”
夏油杰舔了舔唇角沾到的湯汁,陷入糾結之中。
“我自己挑嗎?可是并不缺東西。或者,叔父把另一枚耳釘給我可以嗎?”
禪院直哉微笑著拒絕他:“起碼你畢業之前不要再想了。如果杰放棄自己選的話,那還是跟往常一樣,我來準備吧。”
“……好吧。”
夏油杰心有不甘,但卻只能喝掉剩下的湯被帶去洗澡換衣服。
晚宴這些又累人又吃不飽的場所,除了應付無聊的人,還得保持假笑。
冬天的事情真多,小年,新年,生日,參拜,祭祖,還有所謂的御三家的集會……
快點開學吧。
2月3是禪院家最看重的日子。
原本就是[追儺]儀式舉行的時刻,加上夏油杰又是在這一天出生,因此就顯得比過年還要隆重。
夏油杰為數不多的淺色禮服都是為了這一天準備的。
白天他要穿青色的禮服,接受別人的祝賀奉承,收下“長輩們”的禮物。
到了晚上就要換上白衣,套上單衣,著差袴,穿上月色繡暗紋的狩衣。侍女們為他在腳踝處束起寬大的褲腿,帶好立烏帽子。
等到外面的儀式都準備好了,夏油杰就要穿上淺踏,手持蝙蝠扇出門。
今夜的禪院家詛咒肆虐,沒有自保之力的女人與孩子待在貼著護符的屋內,其余的詛咒師則挑出身高一致,膂力足夠的來抬裝飾著各色咒紋的轎攆。
夏油杰站在上面,被抬起之后,加茂家養著的巫女就奏響祈福消災的祭祀之樂。
這就是追儺式的開始,祭禮游行。
注入咒力的豆子被他拋灑出去,所到之處都是咒靈的嘶鳴哀嚎。
每一次祓除咒靈后,都會有人舉起手臂來,大聲的喊[鬼出去福進來]。
散落在地上的豆子被他們撿起來,有些還黏著咒靈的血肉,滾在地上被灰塵包裹,變得如同小顆的咒靈玉一樣,讓人反胃。
夏油杰要穩穩當當站在攆駕上,將諾大的禪院家轉一遍,再拔出佩刀,與戴著鬼得面具的人裝模作樣的過幾招,最后接過直毘人遞來的弓,射出桃木箭[祓除惡鬼]。
在他年幼的時候,是有人陪同的,有人扶著他站穩,與他一起拉開弓。只要非常形式主義的祓除幾個低級咒靈就算結束。
可是自從禪院家有意跟加茂家結盟,加上他行了元服之禮,這套形式流程就成了慣例。
夏油杰有時候會想,自己吃下咒靈玉,是為了收服咒靈,那些人吃下沾著臟污的豆子,是為了什么呢?
他一邊走神,一邊搭箭拉弓,射中那人身上設置的靶位。
就算沒有箭頭,桃木制作的箭矢依舊將護甲摜出個坑。
人群中爆發出的歡呼聽得人耳朵痛。
但好在儀式已經算結束了。
夏油杰跳下轎攆,拿著弓離開。
今年多少歲,就要吃下多少顆砸鬼的豆子,想到那些族老們的年紀,夏油杰怕自己笑場。
加茂憲紀看著夏油杰的背影,腦子里全是他松開弓弦時神情冷冽的臉。
別人都沉浸在廝殺引起的腎上腺素分泌帶來的高漲情緒中,只有他悄悄的穿過人群,撿起了那支沒有箭頭的桃木箭。
御三家的丑惡已經見過許多,但是,這個人是不同的吧?
——————
夏油杰覺得很臟,他將自己沉在水池的下面憋氣。
一年穿一次的白色狩衣,總是免不了被噴濺上血液,沾到灰塵,甚至有人在游行過程中擠過來去摸他的衣角。
心理上的疲
乏比游行到半夜讓他更沮喪。
等他擦干頭發,換上寢衣之后,神使鬼差的去了禪院直哉的房間。
他沒收斂自己落腳的力道,像是刻意搗亂一般將鸝鳴地板踩的吱呀響,如同恐怖片的音效。
禪院家今夜是很難有人睡著的,家眷們是出于恐懼,咒術師們則是因為興奮。
但沒有人會站出來阻止他,就算他一時興起在這里走幾個小時,頂多是直毘人讓他去休息。
但誰會在這里走幾個小時呢?沒有效果的惡作劇簡直無聊透頂。
等夏油杰站在門前的時候,禪院直哉就將門打開了。
他似乎也是剛洗過澡,頭發半干,服帖的黏在臉頰旁邊,襯的他有種沉靜的溫婉。
“睡不著嗎?”
夏油杰“嗯”了一聲,跟著他進了里屋。
“生日快樂,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禪院直哉從床頭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了他。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收到禮物,就直接打開了。
里面是意想不到的東西,玻璃酒瓶上寫著[十四代]的紙封讓這瓶清酒變得有市無價。
“是大吟釀生詰,度數不算高,杰要試試看嗎?”
“要”。
叛逆期的少年堅定的扯掉了紙封,回答簡潔有力。
未經過濾的生詰酒風味復雜,在舌尖上留下濃厚的米香味,光是嘗起來根本無法想象它竟然是以本味著稱的清酒。
夏油杰一口氣喝掉好幾杯,眼睛里浮上一層水光。
禪院直哉跟他聊在學校發生的事,夏油杰不想跟他聊同學,就開始挨個展示自己的咒靈。
在禪院家拿到的大部分是一級或者特級的咒靈,可是到了高專,稀奇古怪的咒靈不論等級都被他調伏收藏了。
最新到手的是放大人內心欲望的咒靈,他問禪院直哉。
“叔父,你想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嗎?”
直哉就哄小孩一樣摸他的頭發。
“杰知道嗎?”
然后這個咒靈就被放出來,被迫跟它害怕的特別一級咒術師握手。
“現在叔父最想做的事,就是最想要的。”
“這樣啊……看來杰收集了很多,很有趣的咒靈。”
明明是低笑,聽起來卻像在喘。
夏油杰以為是自己被酒精麻痹了感知,沒太放在心上,他突然想到了那個曾經讓自己中招的咒靈,產生了捉弄人的想法。
其他的咒靈被收起來,他把變小的咒靈放出來,憋著笑,讓直哉去摸摸它。
禪院直哉照做,在碰到之后被籠進了一片霧氣之中。
他的身形縮水,頭發卻變得比夏油杰的還要長。
本來應該滑落的上衣被尺寸傲人的胸撐起來,要掉不掉的掛著,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精致的鎖骨。
染上去的金發成為發尾的挑染,黑色占據了主體。
夏油杰眨了眨眼睛,覺得很眼熟。
他伸手去摸那張變得柔和秀美的臉蛋,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聲。
禪院直哉雪白的肩膀裸露在外,整個身體都有些顫抖,他讓寬大的衣裳襯托的很單薄,顯得楚楚可憐。
“哈哈喂……”
然后他被抱進一個略顯局促的懷抱里,對方的心跳和夢中重疊,似乎是暗示了什么他不肯承認的事實。
“杰……”
禪院直哉將手指插進他的頭發里,讓他抬起頭來看自己。
“很像嗎?是你喜愛的樣子嗎?”
盡管變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女人,禪院直哉卻出乎意料的沒有為此感到羞恥。
他,或許應該稱呼為“她”,此時要用盡力氣才能克制自己被咒靈放大的欲望。
擁有柔弱又蠱惑人的肉體,成為他的妻子,他的母親,他的一切。
想要將他吃下去,想要讓他在自己腹中孕育,想要讓他貫穿自己,填滿自己,然后如同禪院家每個女人都無法逃離的命運一般,誕下擁有他血脈的孩子。
夏油杰無法理解這樣的眼神里盛放了怎樣的欲念。
他只是聽憑自己的內心,在酒精的麻痹下去親近兒時記憶里的“母親”。
“你已經十六歲了,杰。”
直哉給他渡過去一口酒,憐愛的去品嘗那雙迷茫又純情的眼睛。
“成為一個男人,成為我的吧。”
夏油杰被他拉著手去感受女人柔軟而包容的身體。
渾圓飽滿的乳房被含住吮吸,卻無法如他期待的那樣流出乳汁來。
他被推倒在床上,直哉的發絲垂下,遮住了光,像是暗色的囚籠。
半勃起狀態的性器被柔軟的指尖按揉頂端的小孔,從沒有過這種經歷的夏油杰茫然的瞪大眼睛,繃緊了身體,腰腹上的肌肉線條美麗的如同獵豹。
禪院直哉比他喘的還大聲,明明只是被摸了胸,下面陌生的肉穴卻跟渴食一般
開合,分泌出清亮的愛液來。
他覺得自己很空,好像內里都隨著這些水流出來,亟需什么來將他填滿。
他剝開了羞澀合攏著的肉瓣,將手指按在了紅豆一般的粉色肉粒上,尖銳的快感帶來的是沒有預料到的高潮,這副肉體遠比“她”幻想中的還要淫亂墮落。
潮吹的愛液滴落在夏油杰的腿上,腥甜的氣息輕易的讓人荷爾蒙激增。
直哉的腿有點軟,他沒有浪費時間去做擴張,扶著杰已經完全硬起來的陰莖,緩慢的坐了下去。
沒一寸的沒入都給他帶來極大的快感,哪怕是后來撕裂的痛楚讓他臉上的潮紅都退卻幾分,心理上的滿足卻讓他堅定的完全吃下去。
夏油杰的陰莖很漂亮,有可觀的體量與足夠的硬度,而且和他本人一樣周正挺拔,白嫩的不像活物,但卻有鮮活的生命力。
筋絡的鼓動能被直接的感受到。等到處女膜被撕裂的痛楚存在感不那么鮮明,直哉就將手撐在夏油杰的腹肌上,有節奏的起伏,將性器吞下又拔除。
夏油杰體溫升高,酒勁就沖上頭腦。他覺得自己被溫暖又濕潤的地方接納,那里又窄又滑,每次要深入的時候都會被擠出來,讓他急得額頭上滲出汗珠來。
他想要掀翻壓制自己的人,卻因為一陣陣襲來的快感,加上醉酒后對身體的控制力下降,沒辦法做到。
“媽媽,媽媽……”
他用帶點哭腔的聲音祈求。
“我想要進去,讓我到里面……”
“哈啊……”
直哉因為這個稱呼收緊了剛剛被肏開的女穴,再一次抵達了高潮。
他艱難的起身,將嵌入體內的肉棒拔出來。
“好孩子,那就,進到最里面吧。”
他面對著夏油杰,掰開了自己富有肉感的大腿,露出鼓脹的陰戶,和已經分開的肉唇之間不住開合的肉粉色穴口。
莽撞的孩子沒能一次對準,戳到了敏感的陰蒂上,讓直哉忍不住想要絞緊雙腿。
他只能用腿勾住少年尚且瘦窄的腰,主動引導他進來。
沒什么經驗的夏油杰憑著本能胡亂戳刺,伸手去捏眼前白花花的胸和紅腫乳頭上幾乎全部被遮住的乳釘。
直哉用力的收緊雙腿,壓著他往前挺進。
凸起的軟肉被龜頭碾過,快感就從尾椎向上爬,讓他的腳趾蜷縮無法控制的蜷縮起來。
夏油杰終于抵到了一圈軟肉,他模模糊糊的認知告訴他,這就是所謂的“里面”,于是就發狠的向里面擠,挺腰貫穿了和入口完全不同的另一張嘴。
“嗚!”
直哉被突然襲來的酸軟逼的軟了身體,他的宮口被暴力肏開,似乎要抵達高潮的夏油杰動作又快又猛,不給他絲毫的喘息余地,過度的摩擦讓他穴口腫脹,大腿根都是鮮紅的。
“啊,哈啊……杰……”
他腦子里一片混沌,被超負荷的快感完全支配,混著血絲的愛液從交合處汩汩的流出。本來勾著對方腰肢的腿也沒了力氣,大腿幾乎被掰成一字。
到后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喊什么,射到子宮里的精液讓他小腹痙攣,臉上潮紅欲滴,雙眼翻白。
“……”
忍耐著,直到抵達所謂的“桃源鄉”才射的夏油杰大口的喘氣,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手被緩過神來的直哉放到了略微鼓起一小點弧度的小腹上。
“杰想要弟弟,還是妹妹?”
直哉的臉上是饜足的笑容,看起來極為動人。
在八年前,尚且沒有長開的,如同女孩子一般秀美的禪院直哉曾經被杰抱著,他說“想要你做我的媽媽”。
杰想要的,一定會被他握在手中。
或許是手串削弱了咒力抗性,加上每個人的體質有所差異,禪院直哉沒能夠在天亮的時候恢復成男人的身體。
他自己是無所謂的,但是昨天鬧出的動靜讓禪院直毘人注意到了。
年紀大了果然容易睡不著覺,看樣子他也沒多少年好活了。
禪院直哉漫不經心的想,他給自己披了件羽織,遮擋過分暴露的上半身,冷眼看著直毘人給杰補了一記讓他徹底暈過去。之前服侍起居的侍女也被半夜拉起來丟到杰偏院主臥的腳踏上,讓她一口咬死是杰酒后失態,跟她睡了。
等可能知道這件事的人都被處理過之后,直毘人才關上門呵斥他。
“你是瘋了嗎?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不知廉恥的兒子!杰是你的子侄,當初還差點寄養在你名下,你怎么敢跟他做出這種事來?”
禪院直哉臉上的笑容嘲諷,他斜睨了直毘人一眼:“問我你怎么生出來的,我怎么知道。這種事怎么了,如果我真的是女人,恐怕你們巴不得我這么做吧。現在不就是擔心杰會抗拒女人嗎?寄養這件事就不必拿來說了,如果早把他給我的話,說不定就沒有今天了。”
直毘人被他氣的血壓飆升,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住口,不論怎么說,這件事以后都不允許再被提及了,你要記得自己的身份,禪院家才是第一位的,就算是……”
他沒能夠把下面的話說出來。
直哉捂住被打的那一邊臉,表情沒什么變化。
“就算是?難道你們就沒有懷疑過,杰是禪院幸那個賤人跟她的同胞哥哥生的嗎?如果不是禪院里早就死無對證了,親子鑒定也沒有大問題,你們還想過讓我跟那個賤人生孩子吧。既然本來就沒有所謂的倫理限制,我的做法難道有問題嗎?要怪就怪我的身上流著這樣的血,父親,姑母是你的側室,那我為什么不能跟杰睡?擔心有孩子?哈,是擔心沒有孩子啊。”
禪院直哉看著直毘人的眼睛,問他:“你要給杰洗掉這一段記憶嗎?但人的大腦可是很精密的東西。當初你們開了好幾天的會議,都沒能下定決心將杰來禪院家以前的記憶抹除掉,現在就為什么一點小事,試圖弄虛作假,欺騙那孩子。這比我還不像話吧。我可以讓步,不會主動去找杰,同樣的,馬上把睡在他屋里那個女人丟出來。”
禪院直毘人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你出去狩獵吧,在杰開學之前不要跟他見面,他需要冷靜冷靜,你也需要。你也是不會想著害他,不管是出于什么樣的情感,不要像幸和里那樣鬧得那么難看。”
“……”
禪院直哉握緊拳頭,顯然是并不滿意這個安排。但是沒等他反駁,直毘人就離開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摘掉了已經有了漂亮玉質包漿的山桃核手串。
原本嬌小娉婷的身體迅速舒展拉長,頭發也變短。
之前覺得難以忍受的痛楚都變得稀薄了。
他隨意翻了身衣服換上,就出門了。
這么想還真是可笑,作為家主,對方沒什么好指摘的,但是作為父親呢?作為杰的監護者呢?除了自己,這個家里哪怕有一個人,會全心全意的為這個孩子考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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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是很想去給夏油杰過生日的,但誰知道偏偏是那天,自己多了一堆推不掉的任務。
光是通勤就花掉大半時間,等基本解決了,天也已經擦黑。
禪院家晚上會搞什么追儺式,結束了也就是第二天了。
五條悟內心煩躁。他明明是把硝子給的書翻了好幾遍才挑的禮物,想要親自給他卻錯過了。
然后他就忍不住翻了禪院家的墻。
因為開了無下限來隔絕,基本上沒有觸動什么禁制,他憑借咒力的殘穢來找人,卻發現到處都是夏油杰的咒力。
?難不成禪院家的范圍是靠他的咒力劃分的,這也太離譜了吧?又不是小貓小狗圈地盤。
他干脆摘掉墨鏡去找,最終準確的停在了偏院的門口。
他覺得奇怪,理論上作為繼承人的夏油杰,不說身邊守備森嚴,起碼得有足夠的女仆供他使喚吧。一個人都沒有?
一邊想著,他就推門進去了。
到了里間才發現夏油杰還在睡,看臉乖得不得了。
五條悟都是躺平了就睡,也沒怎么觀察過別人的睡姿,今天站在這種角度來看夏油杰,覺得他簡直乖到可憐。跟小孩子一樣側著睡,還蜷縮起來腿來,像是被人抱著一樣。
他無心吵醒對方,只是覺得實在是可愛到不得了,想要摸摸他。
手剛放到夏油杰的臉上,就聽到他跟幼獸撒嬌一樣,從喉嚨中發出的嗚咽聲。
五條悟猶豫著是不是要把手拿開,對方的嘴巴微微開合,似乎是說什么。
他把耳朵貼進了聽,卻被柔軟又溫熱的唇瓣蹭了蹭,瞬間頭皮發麻,一陣電流從尾椎直沖天靈蓋。他剛要跳起來,就聽清了夏油杰的囈語。
“哈哈喂……”
五條悟聽了,表情古怪,實在是摸不著頭腦。
理論上說,杰不喜歡自己那個母親,但連著滑雪場摔懵那次,這是他第二次在無意識的時候喊媽媽了。
莫非——我是他心目中的媽媽理想型?
還是說我很給他安全感?
不懂,問他是沒法問了,還是自己現在查吧。
夏油杰跟五條悟跑了。
按照五條悟來說,這屬于私奔,但夏油杰覺得這屬于綁架。
他這次還是放了鬼車出來,拿魚竿吊著自己的咒力球在九個頭正前面,硬是把咒靈開出了戰斗機的效果。
“我們去跳崖吧!反正有你的咒靈接著,跟蹦床沒差啦。”
五條悟想一出是一出,興沖沖的提建議。
然后他就被高空拋物了。
雖然鬼車及時俯沖把他接住了,但還是把人嚇一跳。
“你為什么突然過來找我?”
夏油杰讓自己不去想那些事,說起來算是逃避,但他不想把情緒帶到朋友面前。
“當然是因為想你啦,而且昨天你過生日,我沒有趕上,特地來給你補送禮物的。喏。”
夏油杰被他往手里塞了個冰涼的東西,攤開手心發現是一個銀鏈子穿著紫色珠子。
珠子還怪好看的。
“這個就是那次我在雪利河的河床里撿的恰拉石,覺得很襯你的眼睛。本來是說打成耳釘,但后來跟做寶石首飾的師傅說了,最后看你的照片,打了對你眼珠大小的吊墜。”
五條悟一邊說一邊得意,鼻子都要翹起來了。
“打了一對?”
“你有兩只眼睛啊,打一個才奇怪吧。正好你跟我一人一個吊墜。”
“這樣啊。”
夏油杰收了釣竿,仰面躺在鬼車毛茸茸的背羽里,望著蒼色的天空。
“我收下了,今年會給你多多的包年玉的。”
“你好像不太高興,怎么啦,生日真的很煩嗎?”
五條悟也在他旁邊躺下,拿腿去碰他。
“很煩,白天很煩,晚上也煩,沒辦法睡覺,我好累。”
夏油杰半開玩笑的跟五條悟抱怨,“宿儺復活這種事不是一點跡象都沒有嗎?禪院家干嘛年年都搞這種形式主義。”
五條悟就坐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腿。
“這么辛苦的話,那就睡一會兒吧?”
夏油杰翻了個身,拿后腦勺對準他。
“欸,來嘛,這么見外干什么。你要來我家玩嗎?不會有人敢告密的。”
“悟。”
“嗯?叫我做什么?”
五條悟躺下打滾,聽到夏油杰說話,自覺的滾到他身邊。
“……沒事。”
“討厭,別總是這么叫我嘛。”
“好惡心,你不要掐著嗓子說話。況且只是叫名字。”
夏油杰總覺得五條悟的強是拿腦子換來的。
“明明就是你先勾引我的,從來沒人這么叫我,難道你忘了悟是什么意思嗎?”
五條悟理直氣壯。
夏油杰腦子一轉,就想到了那次的“我的心”,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那你要讓我喊五條嗎?”
“這個就不必了。但是我還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么事?”
夏油杰覺得他嘴里說不出什么好話來。
“好消息是高層終于打算讓我們做等級評定了,壞消息是只給了一級咒術師的評定考核,這是在看不起誰?”
五條悟義憤填膺,好像下一秒就要去手撕高層。
“理所當然吧。畢竟成為特級咒術師,以后接觸的任務就是超規格的了,應該是家族那邊不希望我們太早就單獨應對特級咒靈。”
夏油杰表情淡定。
“還有個消息哦,五條家的咒術師發現了特級咒胎,杰想要嗎?現在收服會很容易吧?”
五條悟拿手給他比劃了一個“超級大”胳膊摟不下的范圍。
“你是來給我增加工作量的嗎?不過這種事要么趕快上報,要么趕緊處理,不然孵出來就很麻煩吧。”
夏油杰覺得五條悟多少是有點吊兒郎當的。
“近嗎?差不多的話我讓鬼車加速,今天打完收工算了。”
“不遠,雖說是山民,但也是京都的山啊。給你個坐標你讓它使勁飛,我給你念念大致的情報啊。”
五條悟把位置截圖發給了夏油杰。
“起因是我們家有個族老想讓老婆生男孩兒,不知道從哪個黑市買了所謂的轉胎圣水,結果發現像是咒物,心也是大,直接給老婆喝了,當成流產生成了新的咒靈,好家伙,順藤摸瓜,摸出來個男人村。那邊重男輕女特別嚴重,以前只要誰家生了女孩就扔到山里的水潭淹死,久而久之女人和嬰兒的怨氣在那里累計,成了咒胎。那個水潭現在叫溺女泉。據說能讓肚子里的孩子變成男孩,那里的人深信不疑,結果幾十年下來,基本就沒有女孩出生了,娶老婆成了問題,主意就打到了潭水身上,往出賣所謂的轉胎圣水,賺來的錢去買被拐賣的女人或者紅燈區的失足女。這是表面上能得到的信息,具體的還得過去查探。”
夏油杰聽得生理不適,他從一些書里了解過類似的故事,很容易就能想象出背后還有多少隱藏的齷齪事,拿女人少這件事來說,人口買賣跟共妻就成了必然。
“真惡心,只是處理掉咒胎還不夠吧?”
夏油杰徹底睡不著了。
五條悟倒是沒太大感觸,不過既然是夏油杰在問,他也就努力的給個解決措施。
“報警怎么樣?殺嬰棄尸,侮辱尸體,非法營運,販售假藥,迷信宣傳,而且還讓孕婦流產,加上買賣人口,綁架拐賣這些已經取證了。大概是全村鋃鐺入獄?雖說直接殺也無所謂啦,但這種人是殺不完的,人一茬又一茬的生下來,伊邪那美命都沒辦法阻止人口增長呢。宣傳一下惡劣后果,多少讓他們多點敬畏心?”
“……虧你還知道敬畏心。”
夏油杰不得不承認,五條悟的腦子是能用的,只是時靈時不靈。
“有些東西有總比沒有好嘛,如果我對你沒有敬畏心,估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啦。我不想再跟以前一樣,離家出走都跟開玩笑一樣,沒有地方去。現在多好啊,我不想干了,撂挑子就能過來找你,他們還不能說什么,你還陪我玩。杰,我要因為你好,就敬畏你。”
夏油杰沉默了一會兒,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的用法錯了,敬畏一般是對神佛,法律這種崇高莊嚴的東西的。”
“我不管,反正我就敬畏,難道神佛還不允許嗎?況且他們不允許又能把我怎么樣,我又不信他們。”
伏黑甚爾打量了一圈禪院直哉。
“嘖嘖——你這是被人輪過了嗎?找我來給你做打手?先說好按人頭計價,不打折。”
他倒是不在乎禪院直哉跟誰搞,畢竟自己的私生活也干凈不到哪里去。但怪就怪在這人平時心高氣傲的,根本不拿正眼看人,現在身上全是血腥味跟石楠花那股子嗆鼻子的味道。不用說,十有十一成是被人搞過了,而且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掉。
“隨便你怎么說,我雇你跟我跑一趟,有個特級咒胎快孵化了,我希望趕在咒靈出世之前活捉。”
禪院直哉下意識的將手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也許是心理作用,雖然變回了男人的身體,但他之前沒有將那里面的東西弄出來,總覺得有一點脹。
伏黑甚爾看他的眼神變得奇怪,以為禪院直哉終于瘋了。不過也沒說別的,他不想跟這人有什么太多的牽扯,拿錢干活,止于雇傭就挺好。
出門就有專車在等,面容溫婉的女人坐在副駕座,朝伏黑甚爾點了點頭。
“資料給你傳到手機上了,到時候要避開那個村落,直接繞到溺女泉那邊,速戰速決。”
禪院直哉說完就閉目養神,一副話都懶得再說幾句的樣子。
伏黑甚爾看完了就明白為什么他為什么非要帶上禪院扇過來了,這個咒胎有明顯的性別針對,簡而言之,就是男性更容易拉仇恨,女人反而是處于被忽視,甚至保護的地位的。
等開車到了水潭附近,卻發現有幾個中年男人看守著入口,看打扮正是這里的村民。
伏黑甚爾就放輕了腳步,朝那兩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那三個男人還在抱怨什么女人真是太少了,一邊罵這世道真是艱難,賺錢都要提心吊膽的,新來的女人懷了,真可惜,本來馬上就要輪到自己了,結果還得等到猴年馬月。
“著什么急啊,等三個月胎穩了給她喝一杯這里的水,到底是不是男胎,生不生的下來還不一定呢。”
領頭的男人說完這句話,搓了搓手指,“再說了,有錢還愁沒有女人嗎?”
說完幾個人都哈哈大笑,只是笑聲戛然而止,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伏黑甚爾就跨步上前,一人一手刀給劈暈了。
禪院直哉走過去,用腳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人,一臉嫌惡。
“真惡心,難怪孕育出來的是特級咒胎,再晚來一步,恐怕就孵化了。”
他們不在這里久留,沿著山路往潭水的方向走。
還沒等靠近,禪院直哉的表情就凝重起來,山里有前陣子殘留的雪,盡管已經被來往的腳印踩的堅硬光滑,但起碼是白的,他在黑與白的界限停住,“來晚了,前面就是生得領域。”
禪院扇抬手布置了帳,試探著跨入了這個領域里。
“這個咒靈暫時沒有表現出攻擊性來,讓我去看看情況吧。”
說完她就跨了進去,身形像是被墨水浸染的雪一樣消失在那一片漆黑厚重的領域之中。
伏黑甚爾卻朝反方向走。
“你該不會是想臨陣脫逃吧?”
因為突發狀況而煩躁的禪院直哉臉色很不好看。
“聽不到嗎?有數量非常夸張的咒靈朝帳的方向涌過來了。”
說著就從咒靈咒具庫里抽出一把長刀走出了帳。
“老板,記得要加錢啊。”
禪院直哉咬了咬牙,也跨入了領域范圍里。
伏黑甚爾雖然強,但他不用咒具就不能祓除咒靈。帳將領域和外面隔絕了,他要出去幫忙,勢必就錯過領域里的變化,在這里干等著也不是辦法,只能進去看看了。
一進到里面,就踩到了污泥一樣散發著惡臭氣味的地面,身體還微微的下陷。
觸感像是腐爛后又壓實的肉。
越往里,他身上承受的壓力越大,像是被什么拉扯著釘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