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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南邊的海濱小城度過的頭一周,喬遇一直過得膽顫心驚。
他擔心秦放會找過來。
一直到一周后后的那個晚上,跟江臨通完電話,喬遇終于算是放下心來。他去店里買了新的手機,打算開始新的生活。結果沒兩天就收到消息推送,接下來三天南方地區將有大幅度降溫,相比于依舊炎熱的立秋,他知道這意味著秋天是真的來了。
隨著天氣變化,他開始咳嗽,偶爾是干咳,偶爾也吐出一點血沫子來。嗓子長久都在漲疼的狀態,可能是發炎腫大了,之后很長一段時間,不管他吃中藥西藥都沒能消下去。
但是沒關系,這根本不足以影響他的正常生活。
他時常出去亂逛,將住處四周都摸得清清楚楚。在某個晚上,閑來無事的他再度進到附近的夜市,穿過數不清的泛著海邊城市特有氣味的小店,最后找到了一家賣卡片的商鋪。
就像是網紅城市必有的,那些成本低廉的卡片被印上這個城市的風景之后就能翻數十倍的價格。他站在貨架旁漫不經心的挑選卡片,忍不住想秦放收到卡片的話,一定會因為生氣而黑著臉。
從夜市出去,喬遇才發現自己已經錯過了回住處的末班公交。他蹲在路邊檢索附近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商店,最后還是在逐漸寒涼的夜風中打了退堂鼓,一瘸一拐的走回去。
腿已經愈發難熬了,就連嗓子也沒有好轉的跡象,喬遇不知道這種生活還能持續多久,但是一想到自己可能會在陌生的城市死去,他就覺得這樣也不錯。
畢竟如果是在京城,秦放一定會威脅醫生搶救他,不管他多么痛苦難熬,秦放都只會讓醫生搶救他。
無關他的意愿,全部被秦放拿捏。
天氣愈發寒涼的時候,喬遇再度給江臨打了電話。他依舊在便利店,但這次很快被接通,并且不等他打招呼,江臨便直截了當地問,“你還想在外面待多久。”
沒想到會聽見這話從秦放之外的人的嘴里說出來,喬遇還有些不自在。他舔了舔唇瓣,莫名覺得空氣稀薄的難捱,于是只聲音沙啞的回答:“沒想好。”
江臨知道這是暫時沒有要回去的打算,漫不經心的點明,“南邊更潮濕,不太好過吧。”
喬遇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和情緒都一并在下沉,他反應過來,原來有些事情他以為是秘密,比如他的腿……但其實周邊人或許都知道。
但轉念一想,其實他早應該想到才對,那幾個玩得好的人確實是玩得好,但彼此都把腌臜事掌握的清楚明白。早在他十八歲正叛逆,想著要把秦放的秘密出賣給薄遂,以讓薄遂幫他逃離秦家時他就明白了這點。
那是在宋律的生日宴上,他特地找機會將薄遂堵在了三樓陽臺。但當他說出自己的意圖,薄遂卻只挑著眉沖他笑,“你覺得這些是秘密?”
“喬遇,這里不適用你們的規則,如果連這點東西都掌握不了的話,我們怎么敢做朋友呢?”
背靠著陽臺護欄的俊美青年在笑,薄唇張張合合說出的話卻叫喬遇打了個寒戰,因為他再一次無比清晰的意識到自己和那些人的差距。
他意識到他們確實是互相信任,但又像是被本能驅使,互相握緊把柄。手里的把柄才是他們能夠和對方來往交心的前提,沒有人會跟一無所知的人做朋友。
他原本踩著陽臺和客廳之間的推拉門卡槽上,反應過來薄遂的意思,面色發白的倒退一步,站進了客廳里。
“你們真惡心。”
秦放因為他這句話給薄遂賠了份大禮,回家當晚操得他第二天都沒能下床。
但仔細想想,其實那天晚上秦放也沒有生氣。男人的情緒保持在一種十分高昂的狀態,把他抱在懷里將陰莖往他穴里頂的時候都異常亢奮。他被剝得赤裸,分腿跪在男人懷里,穴里被塞進去的潤滑液淅淅瀝瀝的沿著腿根往下蜿蜒,甚至都直接滴落在底下那根粗漲的莖身上。
他渾渾噩噩的在喘息,秦放則笑得分外燦爛。那時候秦放的神經質已經顯露無疑,但那天晚上,他清楚知道秦放是高興的。
“是有點高興。”當時秦放舔著唇瓣把陰莖往他穴里頂,額角的熱汗沿著格外鋒利的面部輪廓往下蜿蜒的時候,他主動湊到喬遇面前叫喬遇舔吻他的下頜。
少年柔軟又濕熱的舌頭在下頜內側劃過,汗水蜿蜒帶來的難捱的顫栗總算是隱沒下去。秦放笑瞇了眼睛,一邊欣賞少年因為肉穴被填滿的疼痛微微擰眉的模樣,一邊緩慢地說,“你在逐漸靠近我們,喬遇。”
喬遇沒有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只因為后穴被填滿而難堪的耷拉著眼皮子。他才被秦放操開沒多久,生澀肉穴依舊保持著純情的粉色,只被粗碩的陰莖撐開的時候,穴口一圈軟肉會因為充血而漲紅。現在是坐著進入的姿勢,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的穴逐漸被頂開,碩大的龜頭毫不猶豫往他的穴里鍥入,叫他疼的呼吸都在發顫。
秦放心情好,做愛的時候自然也溫柔,于是安撫的親吻落在他的面頰或是唇瓣上,最后沿著下頜吻到脖頸,說話時
帶的他的喉嚨都在顫抖。
“你是我唯一的愛人,當然了,最后我們也會成為真正的家人。”
喬遇忍不住了,低泣著搖頭,很快惹得男人變了面色。可他尤不知道自己在性事中的一舉一動都被密切注意,只生怕男人發現不了,又多余補充,“不、不要……秦放,你喜歡別人吧……”
秦放看著懷里低泣的人無言半晌,最后陰沉著臉回答,“今天心情好,我放過你。”
話是這么說的,但那天晚上喬遇依舊被操得很慘。
他原本是坐在秦放懷里的,惹得男人生氣,很快被推翻在床上。但或許確實是心情好,男人沒有把他擺成母狗挨操的姿勢讓他跪趴在床上,而是叫他仰躺著,抓著他的雙腿下壓,將他的身體壓成近乎對折的程度,而后在他視線可及的范圍內,握著漲紅的陰莖狠狠埋進他的穴里。
用那樣的姿勢,他被迫看著自己的穴是如何吃力的吃下那根尺寸可怖的陰莖的,甚至視線稍一游移,就能看見自己原本平坦的小腹被操得突起的模樣。
他被按在床上狠操,原本說是心情好的男人近乎是騎坐在他的腿根朝他穴里打樁。粗碩的莖身將穴里的潤滑液搗成細密的白沫,被擠出來之后掛在殷紅腫脹的穴口,又被交合的身體拍打成糟糕的液漬。
他被操得越慘,明顯秦放就越是性奮。男人粗喘時脖頸都漲得通紅,熱汗滴落在他單薄的胸膛上,又一刻不停往下蜿蜒。
被完全控制,他根本丁點掙扎的動作都做不出來,只后穴被操得像是要裂開,激得他哭叫著認錯。
而秦放向來喜歡看他凄慘的被玩弄的破破爛爛的模樣,于是那天也依舊性奮,雞巴毫不猶豫的頂開最深處的結,最后陰莖被他緊窄的腸道夾吮地射精。
才做了一次而已,但喬遇已經被操得胳膊都抬不起來。他在還沒緩過勁的時候就被秦放放開雙腿,緊接著又被擺弄成側躺的姿勢,叫秦放重新操了進來。
他的陰莖早就抖抖颼颼射了精,這會兒再度被進入,哪怕是腸道里的腺體被操到,一時半會兒也硬不起來。可進到他穴里的男人像是絲毫沒有被他的不應期打擾興致,只捉著他的手遞到唇邊親吻一下,便又毫不猶豫的開始了下一輪的操干。
那天性事進行到最后,喬遇是被操得暈過去又硬生生被弄醒。他穴里含了滿滿的精液,被秦放勒令夾緊,一直到了光線分外明亮的浴室里,才被允許自己排出來。
他坐在馬桶上,依秦放安排的擺成雙腿大張的姿勢,已經被操得外翻的穴眼暴露在燈光底下,隨著他用力吐息的動作穴口不堪重負的腸肉都近乎要被吐出來。
萬幸是他沒被弄到那樣的地步,最后從他的穴口流出來的,只有秦放射進去的腥濃濁白,黏膩精液從腸道往外推擠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哭得聲嘶力竭的。
而在他哭泣的時候,秦放就蹲在他面前靜靜地看。后來想起來,喬遇都覺得那是十分詭譎的一幕。
而最為可怕的,莫過于等他哭聲弱下去,秦放還一副很是不解的模樣,“我不知道你在哭什么,你不喜歡這樣嗎?”
“反正你終究會愛我的啊,我們省掉中間那個過程,可是會節約很多時間呢。”
喬遇花了十分漫長的時間和這句話做斗爭。
和江臨的通話讓喬遇的狀態再度跌到谷底,那天電話被掐了的時候他才驚醒,原本他是想問問江臨,秦放過得怎么樣。
他無功而返,一個人回到出租屋里把自己蜷成一團。夜色漸深的時候,他像是被蠱惑了一樣伸手仔細的摩擦腿上那一片猙獰的疤痕,又自虐一般想著,秦放應該是過得極好的。
畢竟秦放什么都不缺,生意上的事情也沒人能夠撼動他的地位,他甚至沒什么感情,隨著時間推移,多半也不會因為他離開而有什么情緒波動。
喬遇這樣胡亂猜測著,直到又一個月過去,他突然收到一封沒有郵戳和署名的信。
看見那封干凈的信的時候,喬遇恍惚覺得是秦放來了。但他站在門口看著信封半晌,四周沒有任何異動,甚至因為暮色不深,就連旁的租戶的走動聲都沒有。
他被假象迷惑,放心的同時心底又升起叫人難以忽略的失望,最后拿著信封進去,結果剛一打開房門,信封里頭滑溜溜的東西就直接掉在了地上。
只瞥了一眼,喬遇就渾身冰涼。
照片上的是江臨。
準確一點,是坐在審訊室里的江臨,他雙手被銬在空無一物的桌面上,人還在沖審訊室的單面玻璃微笑。
而照片,就是從玻璃的另一邊拍攝的。
四周空無一人,但跪在地上把照片收起來的時候喬遇的手都在發抖。他呼吸急促倉皇,抱著散亂的照片急匆匆進了屋,房門剛剛落鎖,整個人就突然脫力跌倒在地,貼著地面的四肢都變得冰涼。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他清楚,如果照片到了他的手里,那就說明江臨進去跟他或多或少是有些關系。
可那又怎么樣呢?他能做什么呢?
喬遇躺在地板上,在思緒像是一團亂麻的時候,身體也開始造反。漸漸地他開始咳嗽,甚至感覺雙眼難以聚焦,他幾乎以為自己就是一條死狗,在這個月色明媚的晚上,就將這樣獨自死在出租屋冰涼的地板上。
但是突如其來的疼痛又叫他艱難的保持著清醒,他抓著凳子腿半坐起來,手一抹才發現口鼻里都在滲血,伴隨著耳鳴的感覺,和他知道秦放帶著他自己安排的女人一起去了酒店時的感覺都快要相差無幾。
就是想起了秦放的時候,喬遇突然變得清醒了一些。他從床頭找出來手機,顫抖著按下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以前秦放叫他記住這個電話號時曾經對他說過的——
“緊急情況打這個號碼,不管多遠我都會趕過來。”
當時喬遇沒有說什么,但心里忍不住想,如果很遠的話,打電話給你教你過來給我收尸么。可那時候秦放很喜歡他,他不說但心里也同樣喜歡秦放,那種情況,他自然說不出叫秦放難受的話。
可現在真的撥了電話,三聲之后被接起,喬遇還沒來得及說話,秦放冷靜又矜持的聲音便從手機里傳了出來。
“玩夠了嗎。”
可能是因為城市臨著海吧,夜里經常起風,月色在飄蕩的窗簾里,顯得格外撩人。那皎白的月光從綽約的窗簾傾瀉到房間地板上,落在喬遇周身,叫他能夠清楚看見自己手的影子,已經觸不到手機。
他依然感覺有血液從嘴里冒出來,不需要他咳嗽或是深呼吸,便像廉價的自來水一樣從他的嗓子眼里冒出來。只是他的血液比廉價的自來水還不如,它有盡頭。
喬遇不知道秦放有沒有聽見自己死狗一樣的喘息,他盡量穩住呼吸,只在沉默的月色中聽見秦放帶著輕嘲笑意的聲音。可直到他翻轉手腕,清楚在窗框里看見自己一手把的紅,他終于感到驚慌,嗚咽著叫秦放的名字,導致他嘴里的鮮血都嗆得他開始咳嗽。
他還想說更多的話的,比如告訴秦放他總是克制不住在想他,他還想問秦放,為什么那時候沒有帶他一起離開。
明明如果一起離開的話,他們就還會停留在很好的狀態。
青年粗嘎的喘息終于從手機里傳出來,秦放知道喬遇的狀態已經算不得好了。他頓了一下,之后不受控制似的呼吸變得粗重,像是已經在醞釀怒氣。
但最后,他忍了又忍,只問:“喬遇,你想不想知道江臨是怎么了。”
“你以前問我,為什么我們不能像江臨和宋律那樣,你以為他們很好是不是?你猜猜江臨是怎么進去的,你再想想為什么我會把照片送給你。”
信息有限,喬遇猜不到江臨是怎么進去的。但是他反應過來,秦放應該是唯一能夠幫江臨脫罪的人。只是因為幾個月前江臨幫他逃出來,所以秦放拒絕了。
電話里的聲音還斷斷續續的,喬遇強撐起來按了掛斷。他沒有閑心去想秦放會不會生氣,只爬到床邊吞了幾顆止疼藥,最后竟然順利的睡到了第二天。
房間的食物和水都是充足的,喬遇覺得自己短時間內不會有要出去的打算了。他醒來之后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努力洗干凈臉上和身體上的血跡,塞了幾口面包就打算接著睡。
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是在睡覺還是在半昏迷的狀態,到了黃昏時候他爬起身來,第一反應是想要去走廊看看海濱城市的夕陽。
橙紅色,從天邊渲染到頭頂,能夠映得他面色發紅的程度。喬遇這么想著,但剛剛打開門揉了揉眼睛,他就難得敏銳的感覺到了不對勁。
疲憊的身體在極短的時間里爆發出潛能,喬遇猛地將門甩上用脊背抵住,幾乎是他剛剛上了鎖和保險的下一秒,大門被人從外面撞擊的沖力頂得他心肺都在疼痛。
他知道來的人是秦放,身體緊張到極點,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像是想要盡可能的讓身體變得活絡。可糟糕的是他的身體每況愈下,每天早上醒過來,他都覺得今天比昨天要更為困難。于是就算他努力吐息,可劇烈的心跳還是很快叫他疲憊。
但就算如此,喬遇以及知道自己不能這么停下。他聽見外面已經有了秦放的聲音,隔著薄薄的門,是在叫他的名字。他當即就眸子有些濕潤了,可腿依舊堅持著朝著臥室過去,拿了江臨為他準備的身份證件,他就想要從廚房外面的旋梯離開。
但時機不太合適,喬遇剛剛打開窗戶門,就看見有人正順著后門進來,眼看著就要到舊樓梯口。
大門被人砸得砰砰作響,喬遇知道,或許下一秒,秦放就會出現在他眼前了。但是天知道,他還沒做好準備,他一點都不希望自己用這樣的狀態出現在秦放面前。
就好像是在用破爛的身體告訴秦放,看啊,我離不開你。
于是顫抖慌張的眸子四處游移,喬遇終于看見了客廳的窗戶。他想起來自己確定這個住所的時候,當時他就說了,樓層低,就算跳出去也一定死不了。
離開秦放的時候,喬遇總是很努力的珍惜生命。清楚聽著外頭的撞門聲愈發激烈,老式的門眼看著就要倒下去的時
候,喬遇終于拔腿朝著窗戶跑過去。
大門哐當一聲被撞開,就連鏈條都不堪一擊。喬遇剛剛一只腳跨上窗臺,就見兩個保鏢已經開路走了進來。
而秦放,就從那之間緩慢踱步過來。
看見秦放的第一眼,喬遇幾乎就要落淚。他從未跟秦放分開這么久,就連幾個月前的那場事故,也很快被秦放收尾。所以這是他第一次,對秦放產生了久別重逢的復雜感情
喬遇想起來自己第一次見到秦放的時候,當時他就覺得,秦放其實是極為英挺帥氣的男人,只從外表的話,很難看出來他心里有問題,整個人早已腐壞。
而現在,分開大概四個月的時間,秦放瘦得顴骨都有些突出。他頭發剪得很短,一雙眼睛沉得像是死海,只看見一腳跨上窗臺的喬遇的時候,瞳孔急劇收縮顫抖,叫他聲音緊繃的叫,“喬遇,你敢——!”
沒有聽完秦放威脅的話,喬遇只飛快的沖秦放笑了一下,便雙手用力從窗臺一躍而下。
“喬遇!老子宰了你!”
秦放被喬遇氣得腦子里嗡嗡的,看人的時候眼里都有了重影。他往里走了兩步便身子一趔趄,最后是旁邊的人扶著才沒有狼狽的跌倒在地。
喉頭是腥甜血氣,秦放知道自己是被喬遇氣得上頭了。他甩開扶著自己的手,一個人撐著墻壁穩了一會兒,這才問,“抓到沒有。”
要知道,他從來不做沒有準備的事情。他是打定主意要帶喬遇回去,自然要把最糟糕的可能也一并考慮進去。
但說真的——
“我沒想過你真的敢在我眼前跳下去。”
這是喬遇和秦放面對面的時候,秦放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喬遇靠著欄桿坐在角落里,偏頭就能看見秦放扶著樓梯扶手緩慢踱步過來。看著秦放的時候,喬遇有些驚奇的發現,這個男人不僅是瘦了。
也沒有之前那么意氣風發了。
秦放走路的時候莫名透露著艱難的味道,不算遠的距離,但他一個人走了有兩分鐘,等到停在喬遇面前,是一手撐著膝蓋才緩慢的蹲下去。
他蹲在喬遇面前,耷拉著眼皮子仔細打量喬遇在極短的時間里就腫的老高的右腳腳踝,猜測應該是骨折了。確認了之后,他這才細細觀察喬遇蒼白瘦削的面頰許久,慢悠悠地說:“我沒想過你真的敢在我眼前跳下去。”
說完這句話,秦放沒忍住嗤笑出聲了。可笑聲沒能掩飾他粗重的呼吸聲,叫人不消細想,就知道這是在暴怒的狀態。
萬幸,現在是在外面,跟著秦放過來的人不多,但他也不會選擇在外人面前跌喬遇的面子。所以秦放努力深呼吸,最后一把將喬遇打橫抱起,轉身往樓上喬遇的出租屋走去了。
一行人往上走,老舊樓梯都像是在震顫。等到進了出租屋的門,秦放腳步一停頓,后面的人就自覺地守在了外面,還躬身把門拉上了。
確認這下不會有人看見了,秦放終于把喬遇放下來。他顧不得喬遇現在是骨折的狀態,只踩過喬遇昨夜留在地面的血跡,走到沙發旁邊拿著喬遇的玻璃杯猛灌了大半杯的水。
入冬了,放了一夜的水都變得冰涼。秦放抹了把嘴,脫了薄款的毛呢長風衣搭在沙發靠背上,又脫了西裝外套隨手扔開。沙發邊的小茶幾被他踢翻在側,做完這些,他才解開襯衫扣子,大馬金刀的坐下。
“喬遇,過來……跪下。”
房間里還是一片狼藉的模樣,窗戶大敞著,寒涼的風灌了滿屋。頂上的燈只開了一半,喬遇垂眼看見地板上有一攤紅的發黑的血跡,旁邊桌上的東西都亂七八糟跌倒在一旁。
是個很適合秋后算賬的環境。
于是喬遇真就拖著已經骨折的腳朝著秦放走過去,短短幾步路,但因為腳腕疼得厲害,短時間內就腫脹發紫的皮肉漲得像是要裂開。所以朝著秦放過去的時候,喬遇仔細感受那種疼痛,在心里默默祈禱。
干脆裂開吧,不管是皮肉還是骨頭,就干脆裂開就好了。讓秦放看著他是走過了怎樣的路去到了他的身邊,一路上踩過的血跡都是他對秦放最為濃烈的恨意和最有力的報復。
腳越疼,喬遇就越是清醒,但很遺憾的是他期待的事情一件都沒發生。最后他走到秦放面前跪下,男人二話不說一把揪住他的頭發,瘦得脫相的俊臉猛地湊得近了,咬牙切齒問他,“你還有什么不滿意?”
“你要鬧我不是陪你鬧了?我讓你用自己的努力逃跑,逃到你覺得可以順心生活的地方。我做到這個程度的話,你至少應該用努力生活來回報我不是嗎?我還不夠容忍你是不是,叫你敢一個人在這種鬼地方過成這樣……你還想怎么折磨我?離開還不夠,還要我在幾千公里外聽見你在電話里咳血咳得話都說不出來?”
秦放說著說著已經有點歇斯底里,但喬遇聽著,卻只覺得迷茫。他抬頭看著憤怒的秦放,艱難的從嘴里擠出來兩個字。
“……什么?”
“你以為你是怎么順利出去的?”
秦放眼里的陰翳快
要將人吞噬,明顯是沒想到自己放喬遇出去最后會得到這么個結果。他想起來昨晚上聽見喬遇在電話里咳嗽,含糊的黏膩的聲音叫他不消細想就知道一定有血液從喬遇的嘴里涌出來。
地板上那攤沒被清理的痕跡證實了他的猜想,一想到自己幾次退讓沒能得到叫自己滿意的結果,他恨不得直接在這里掐死喬遇。可到底是自己最喜歡的人,他下不去手,只能狠狠吞咽一口,問道:“你覺得我把你當狗養了是不是?”
說這句話的時候秦放幾乎要落淚,他眼睛紅得不像話,里頭滿是血絲,但最后還是咬咬牙,嗤聲笑了,“我來教你知道,我是怎么對待一條狗的。”
跪在地上的人被他一把撈起,動作不算輕,但很努力的避開了受傷的腿。
兩個人上了臥室的床,秦放逼迫喬遇跪趴在床上,一言不發將居家的休閑褲扯下來,隨手在床頭撈了一支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乳液就往喬遇后穴里擠。
四個月沒有做愛,乳液的前端往穴里擠進去的時候喬遇都抓著枕頭悶哼出聲了。他身體繃得很緊,卻沒想到秦放把乳液擠進去,便是手指跟著伸進去狠狠攪弄起來。
緊窄的腸道重新恢復成生澀的模樣,男人的手機不管不顧往里擠,喬遇難受的眼尾都變得潮濕。他艱難的咬著枕頭忍耐求饒的沖動,斷了的那只腳腕也在床上掰成奇怪的角度。可身后的男人像是沒有發現他的異常,簡單給他擴張之后就直接掏出雞巴往他穴里擠。
“……秦、秦放!”
喬遇的聲音是驚慌的,尾音已經因為疼痛而變得顫抖。秦放聽著難受,但依舊冷笑一聲,反問,“我為什么要考慮你的感受?”
于是粗長紫紅的肉刃真就毫不留情的往窄小的腸道里擠,直操得慣來會隱忍的喬遇都忍不住痛呼出聲。
這場性事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秦放雖然想著要給喬遇一點教訓,但也不會奔著把人弄傷了去。擴張的時候他的手指就在喬遇的后穴里抽插,雖然并不刻意撫弄敏感腺體,可至少穴口是真的擴張充分了。
所以就算他操得毫不留情,可喬遇的穴并沒有撕裂的痕跡,確認了這點,他就握著喬遇的腰肢拉著那兩瓣臀肉往自己胯骨上撞。
時隔四個月的性事,但幾分鐘后還是進入了正軌。喬遇終于不再覺得后穴被頂得鈍痛,而是密密麻麻熟悉又陌生的快感,從被秦放操干的地方逐漸蔓延開來。
他被久違的快感弄得戰栗,很久沒有發泄的陰莖也輕易就被操得射了。又腥又濃的精液灑在床單上,身后的男人伸手抹了一點,兩指捻了捻,最后一邊往他臀上擦,一邊嗤笑,“這就射了?”
喬遇被操得說不出話,上身趴伏在被子里,蒼白又帶著情欲潮紅的面頰貼著枕頭難捱的蹭。身后的男人毫不留情的往他穴里頂,脆弱敏感的腺體像是故意跟他作對,被頂得腸肉都爽得痙攣,叫里頭潤滑用的乳液被推擠出穴口,沿著會陰往下流淌。
秦放本來心情糟糕到極點,看著喬遇不停折騰自己的時候,他總覺得心里有無數暴戾的東西在匯集。但現在他看著喬遇的臀瓣被頂弄的泛紅,兩瓣雪白的臀肉都在他胯下顫抖,又覺得心情像是奇異的好了一點。
可就在他這樣決定了之后,突然就聽見喬遇很努力才擠出來的笑聲。
“所以你會把狗也當做一個洞是不是。”
秦放被氣得呼吸都粗重了。
這次他是真的獰笑出來,欺在喬遇脊背上卻沒有親吻喬遇單薄的身子,只抓著喬遇的頭發讓人仰頭,最后被自己咬著耳垂。
“你錯了,是兩個。”
久違的性事變得無比粗暴,被按在男人胯下含雞巴的時候喬遇被嗆得淚水流個不停。更為叫他羞恥的是他嘴里的涎水分泌過多,又因為被男人的雞巴深入到喉嚨無法吞咽,最后狼狽的沿著唇角往下蜿蜒。
性事結束的時候,喬遇已經手都抬不起來。他躺在床上努力喘息,剛剛拿他的衣服把滿是粘液的雞巴擦干凈的男人回頭看他,“你喜歡拿這種事氣我,那我看你的腿也不用去看醫生了。”
“我們就讓它留在那里,長成陳舊性骨折,再去找個師傅給你擰回去怎么樣?你喜歡膈應我,這樣你就會開心是不是。”
喬遇累的說不出話來。
秦放絮絮叨叨的聲音一直沒停,喬遇卻好像都沒有聽進去。他只是在想,為什么他和秦放,總是在最為關鍵的時候想法錯開。
他們明明確實是互相喜歡的,這點喬遇可以毫不避諱的承認。但他同樣也意識到,他們像是兩個完全相反的個體,所以不管怎么努力,都是走在越來越遠的路上罷了。
“我一直想不明白……”
秦放話音一頓,眼里只有手搭在床上都斷續在發抖的喬遇。他聽著那虛弱的斷續的聲音,等待著明知道算不得好的后文。
“為什么你當時沒有帶我離開,為什么現在要讓我一個人離開……是不是真的有人互相喜歡,互相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