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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本來長得就不美,反正以人類的眼光來看,屬于丑的那個范疇。
它的羽毛是黃黑色的,雕又沒有洗澡的習慣,所以總是顯得非常骯,而且它的頭頂還有一個礙眼的血紅大肉瘤,雙腿粗壯,雙翼短小,總有一種感覺它飛不起來的感覺。
樂遠岑借宿雕身很多年,起初她看到水面倒影的神雕模樣是有些不適,但是時間一長就都習慣了。何況與神雕巨丑的外貌不同,它是一只非常聰明近妖的雕,更是能日行千里,完全不會外表飛不起來的樣子。
可是為什么如今神雕更丑了?
它全身的羽毛稀稀疏疏的,似是被拔取了一大半,而且原本在空中矯捷的身姿,盡是變得連平衡都掌握不了。再仔細一看,神雕身上的毛根本不是被誰拔去了,而是被火燒焦過后的禿毛。
樂遠岑當即就起身摸向了神雕的胸口,她并不會給其他的動物看病,但神雕是不同的。這并不是一只普通的雕,而是能以汲取天地之力修復魂魄的神雕。她沒有在這個世界遇到過妖怪,但也很難說再過多少年,神雕會不會渡劫成為妖。
可能因為樂遠岑曾經借宿雕身,她還是能感知神雕的身體情況,它的狀態非常不好,體內多了一道狂暴的力量,以致氣息絮亂到了將要失控的地步。
“雕兄,這五年究竟發生了什么?你的身體怎會這樣了?”
“嗚——”神雕又是叫了一聲,可惜樂遠岑已經不再與它同在一身,它能聽懂人語,但樂遠岑并無法聽懂雕的叫聲。
神雕只能以爪子在沙地上歪歪扭扭地寫起了字,‘不是五年,是五天,雷劈的。’
樂遠岑看著神雕斷斷續續寫下的情況。
五天前,神雕在海面上遭遇了暴風雨,樂遠岑魂魄從它的身體中分離了出去。風暴沒有就此停歇,反倒是越聚越多,它在雷電之中受了重傷,沒有被當場劈死也是它的本領高超了。在風暴之中,神雕徹底偏離了原本既定的飛行方向,它沖入了一片迷霧里,來到了這座小島。
這里是一座無人的小島,向外望去,遠處海面是白霧茫茫,將它包圍了起來。
島上曾經有住過人,但都已經變作了白骨壘壘,而且很久沒有人再來了。
此處有一個很大的山洞,里面有二十四個小山洞,其中刻錄了一首李白的《俠客行》,而在這首詩之側刻著一些圖畫,還有看上去像是蝌蚪文的圖形。
樂遠岑被神雕帶到了山洞中,她看著石壁所刻,巖壁上的圖文很是古怪,仿佛是各種武功招式與經絡圖象。
如此武功,她僅僅是稍稍隨之練習,體內的內力則是涌動了起來。
當下讓她更加困惑的是,神雕說距離他們分開只過去了五天,但她明明已經渡過了五年。
這座小島到底是什么地方?
‘方外之地。’神雕聽到樂遠岑的疑惑,它又寫到,‘練武成功,你出島。’
“我出島?那么你呢?”樂遠岑看著神雕,它雕身中多出的狂暴之力是因為被雷劈的。
她與神雕都不懂得動物怎么成妖,別說動物了,她就連人怎么修仙也是一無所知。然而,雷劫這個詞自古就流傳在荒誕離奇的話本中,神雕被雷劈了而重傷,眼看也許沒有幾天能活了,是不是意味著它沒能度過雷劫?
樂遠岑看著石刻圖文,以李白的古詩所記載的武功——白首太玄經,這種聞所未聞的武功,也許已經脫離了一般的武學。
詭異的海上白霧,詭異的時間差,詭異的石刻武學。一切都昭示著這里如同神雕所測可能是方外之地。然而,不管此處是哪里,為何存在那么多的離奇之事,樂遠岑先想到的是治好神雕的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