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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是這個道理。
樂遠(yuǎn)岑只是覺得依照完顏洪烈的行事作風(fēng),難說他是搭救了落難的孕婦,還是精心設(shè)計了一個圈套。她若是戳破了美好的假象,說不定根本就被人認(rèn)為是多管閑事。不過再轉(zhuǎn)念一想,戳破虛偽的美好也是非常有趣,她到底還是一個惡趣味的人。
“你聽說過完顏洪烈嗎?十多年前,他有沒有來過大宋境內(nèi)?”
“金國的六王爺,十三年前,他以朝賀的名義來過臨安城。丞相王道乾就是那時候死的,聽說是死在了丘處機手里。”
黃藥師雖然沒有聽從父命去考科舉,也早就不關(guān)心朝堂之事,但他多少還是留心過國家大事。“也許,王道乾與完顏洪烈之間有某種關(guān)聯(lián)。怎么,你說的麻煩與完顏洪烈有關(guān)系?”
樂遠(yuǎn)岑知道黃藥師不會信口開河。這人其實還是很關(guān)心朝堂之事,他們之所以會相遇,不正是因為黃藥師殺了兩位官員,之后牽連于她了。
完顏洪烈來到了臨安,說不定與宋朝丞相暗中勾結(jié),后來郭楊兩家遭到了滅門之禍,包惜弱懷著身孕成為了金國六王妃。她不信這是一出簡單的英雄救美,因為完顏洪烈不是英雄而是梟雄。
“也不是國家大事,只是風(fēng)月之事。”樂遠(yuǎn)岑搖了搖頭,“看來我也要去找一下七公,打聽一些情況。”
比如說當(dāng)年是誰帶兵圍了郭楊兩家,找到那個人就能問出事情的始末。
樂遠(yuǎn)岑與黃藥師的運氣還算好,洪七公游歷天下,不定出現(xiàn)在什么地方,能在臨安城的丐幫據(jù)點見到他,可不正是運氣好。
“小樂,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洪七公見到樂遠(yuǎn)岑是一臉驚喜,他一直都記得那些烤魚烤雞的味道,后來雖是得了調(diào)料卻是難以重復(fù)那種味道。“我一直都想什么時候能再見你。”
“見到我,就能吃到烤魚嗎?”樂遠(yuǎn)岑笑著說到,“我可不想再去偷魚了,竊玉大盜的名聲不好聽。從竊玉大盜后來傳著傳著就變成了偷香竊玉,我既是沒有竊過玉,也沒有偷過香,平白被按上了這種稱號,那是虧大了。”
洪七公開懷一笑,他也想到了二十多年前傳得越發(fā)離譜的傳言。他們兩人明明只是偷了御膳房的魚,不知怎么就變成了偷了玉,從竊玉大盜變成了偷香竊玉的采花賊了。
“幸而,傳言之中無人得知你我的真實身份,要查也無從查起。否則,我們真是冤了,也不知道要多少美食才能洗清冤屈。”
洪七公說笑之后才看向黃藥師,“藥師兄,你怎么出島了?華山一別,也是難得一見。原來,你與小樂認(rèn)識。”
黃藥師掃視了一眼洪七公與樂遠(yuǎn)岑,他是沒想到那時傳得沸沸揚揚的大盜與采花賊就是這兩人。這會也沒有什么值得驚訝的,反正他該習(xí)慣了這種離譜的事情會出現(xiàn)在樂遠(yuǎn)岑身上。
黃藥師沒有多言其他,而是直接問到,“我想托你打聽一些消息,不知方便不方便?”
洪七公將兩人請到了屋內(nèi),“怎么會不方便。你們做的菜都是一絕,請我吃一頓好的,什么都方便。說吧,是要聽誰的消息。”
黃藥師報出了幾個徒弟的名字,將他們的長相年紀(jì)等等都告訴了洪七公,希望丐幫弟子可以探聽一二。
樂遠(yuǎn)岑那頭就比較空泛了,“十三年前,有人帶兵圍了臨安城外的牛家村,捕殺了郭嘯天與楊鐵心兩家人。我想知道是誰帶的兵,這人現(xiàn)在身在何處。”
洪七公將這些事情記了下來,“小樂,你要找的人不難查,臨安是皇宮所在,這里周邊的士兵調(diào)動必然留過底,那人不可能是無名小卒。三天之內(nèi),我可以給你確切的消息。不過已經(jīng)十多年了,那人可能去了別處做官也可能已經(jīng)死了,你要有所準(zhǔn)備。至于藥師兄你要找的人就難說了。江湖之大,難說他們會在哪里,我盡全力幫你找一找,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樂遠(yuǎn)岑謝過了洪七公,她的視線難免落到了洪七公的斷指之上。
洪七公就是哈哈一笑直言到,“這是我貪吃的教訓(xùn),本以為斷了手指就能斷了對美食的嗜好,可到底還是斷得不干凈。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提了,我能不能列一個菜單,你們看著給我做一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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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金國汴京,六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