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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孜睿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的熱度在升高,他別過臉,連耳尖都感覺到滾燙,這個丫頭……莫非她當大夫對男子都這樣?
驀地他就懊惱起來,推了她一下,蘇蕎沒提防,整個人往后一仰坐在了地上。
她驚訝的看向世子爺,昏暗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她隱約的瞧著他似乎有些惱怒,她不過是按摩而已啊,又哪里惹到他了?
“下去!”世子爺咬著牙喝道。
蘇蕎氣壞了,一咕嚕爬起來往自己的隔間去了,心里還將這喜怒無常的世子爺罵了幾百遍。好心當做驢肝肺!你看我還給你按摩?你看我還管你?
趙孜睿也生氣,他翻身躺到床上,摸著自己的心口,只覺得那里“撲通”“撲通”跳的完全失了節奏。
他咬牙,一個女子,為了治療竟接觸男子的肌膚?這丫頭也太……太過分了!可是轉念一想,她是自己的通房,難道是因為她身為通房,所以才這樣做的?也就是說,她應該只會對自己這樣……
這樣一想,他便覺得舒坦許多。
嗯,通房,沒錯。
他似乎忘記了這位還是他的小通房。
通房意味著什么……
趙孜睿沒有過多的去想,不過他的耳根子又開始滾燙起來,他并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副窘迫的樣子。
等更熟一些再……
這個想法浮起的時候,他連續翻了兩個身。
世子爺在里頭輾轉反側,蘇蕎在隔間里都能聽見聲音,她故意用拳頭捶了一下床欄“乓”的一聲表示憤怒,然后打了個呵欠,睡了。
月底的廟會轉眼便到了。
蘇蕎來這里這段時間,一直連侯府大門都沒出過,人家說一入侯門深似海,果然說的沒錯,她感覺自己就跟沉在海底一直沒機會透氣一般。這一次終于有機會出去走一走了。
今兒一早蘇蕎就想象著廟會如何熱鬧,心情高興的很。晌午的時候,凌波端過來一個紫檀木盒,不過她的臉色卻看起來很臭。
“這是什么?”
凌波“砰”的一聲將木盒子放在她隔間的小桌子上:“你自己瞧吧!”說罷,雙手環胸眼色冷冷的瞧著她。
蘇蕎打開了木盒子,只見里頭竟是漂亮的綢緞衣服,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凌波:“給我的?”
“不止呢!”凌波惱火的撥開了盒子里的衣服,指著下面的一個小錦盒,打開那盒蓋,里頭豁然是一只珠釵,“咯,都是世子爺吩咐給你置辦的!”
蘇蕎真的很吃驚,世子爺為什么要這么做?她不過是一個丫鬟而已,就穿著丫鬟的衣服出去她又不會反對。
她提起那錦緞衣服在身上比了比,大小長短剛好,淡藍色的緞子散發著華麗的光彩,衣角處還有金絲刺繡的牡丹花,便是她在家中時,也沒穿過這么好看的衣裳。她瞧著那珠釵,粉色的珍珠圓潤光彩,若是戴上,一定光彩照人。
她是女孩子,自然心里喜歡。何況這是世子爺賞的,定然是感謝她這些時候的照顧。
凌波瞧著她這樣子,頓時一口氣咽不下去,惡狠狠道:“蘇蕎,今兒咱們有話當面說清楚。你不是說過,你三年之后會離開?那今日世子爺賞你這些衣裳首飾,你怎么說?!”
☆、放河燈
蘇蕎倒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問的有點發懵。
她撇撇嘴道:“世子爺賞的衣服,不過是因為怕我出去給他丟臉,這有什么可奇怪的嗎?我說過三年之后會回去,那自然是真的,莫不是你以為我會在侯府住一輩子?我在家中好吃好喝,總好過在侯府給人使喚當奴婢吧?”
蘇蕎這番話,凌波聽著也覺得有理,看她樣子完全不似說假話,心里便信了五六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