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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唐游云手中拿的不是筆而是樂器,但也確實很叫人驚喜,骨哨獨有的音色配上不明的悠揚曲調給予人一場洗滌心靈的聽覺盛宴。
陳顧隱約覺著這段旋律有幾分莫名的熟悉,但唐游云投來的視線太過炙熱也太過明目張膽,襯得音樂也好似示愛一般,叫人下意識將這股怪異歸結在吹骨哨的人身上。
曖昧似乎隱隱發酵起來,但當事人之一并沒有這種意識,只是懶洋洋地笑著傾聽,眼底注意微散,走神了一樣藏著幾分若有所思。
于是這場企圖喚醒彼此美好記憶的求歡曲就這么遺憾地步入尾聲,一曲很快終了,隨著男人目光的收回,久久凝聚于腦中的怪異感也轉瞬褪去,走神的青年這才慢悠悠地收回發散的思維,笑瞇瞇地眨了眨眼。
棋局終止卻窺不見勝負的尾巴,那便只能推盤重開,見這場表演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突破,唐游云也不糾結,毫不猶豫地跳下臺將骨哨交還于節目組。
那個骨哨結構很是細長漂亮,但質地看起來只能算是中上乘,視線悠悠滑過時陳顧卻又像是想起什么,在節目組下手接過骨哨時微微偏頭多瞟了一眼。
再一抬頭是一位身材高挑健碩的男人拎著把長劍上了臺,據他自己宣稱平時是一位競技類全息網游愛好者,當場舞了一段劍花,以剛現柔,是相當出色的表演。
他結束后就只剩下三位素人,但其中兩人一個抱臂戲謔看戲,一個面無表情觀望,顯然都不準備參與,謝合便雙手抱著畫板走了過去,望望他們溫和地問了一聲:“你們不準備上去展示嗎?”
抱臂的那位聞言瞥他一眼,冷笑著揚眉毫不客氣地嗆了一句:“你想壓軸出場給你個機會,怎么,你不滿意?”
畢竟段位不低,被懟了謝合看起來也不生氣,只是狀似包容地無奈笑了一下,眉眼微低轉身抱著畫板走上臺。
【這人怎么這樣啊,前采里說他精通小提琴也沒見上臺呀,光長嘴了真搞笑】
【沒話找話,活該挨罵】
【lgdl,謝合裝裝的】
謝合繪畫的技術確實很嫻熟,在前兩位嘉賓炫技時就已經畫了個十成十,上了臺便徑直邁步走向陳顧將畫遞給他,低著頭面色微紅,語氣間似乎還隱約含著幾分懷念與溫情:“這幅畫送給你,不知你看著它是否會想起我們的初見。”
【天降竹馬嗎這是?!我們家regar魅力無邊我說!】
【什么天降,預告里都說了是來表達自己心意的,沒想到居然是咕哥,咕年好合我鎖了】
【咕年好合?我不好說,regar就是對小鴿子感興趣,也不會對謝合感興趣吧】
【啊啊啊啊啊啊,謝合他能跟我們家小時比嗎?我服了】
【你們別太荒謬,我覺得謝合沒做什么吧,多靦腆溫柔的一款鄰家大哥哥】
【我也覺得。。。兄弟。。兄弟你好香。。。。】
【拜托我們regar獨美好吧,就咕哥那張臉,誰來我都覺得高攀了屬于是】
【regar獨美大大好的。。。!】
因為這一句話炸鍋的遠不止直播間的觀眾,剛老實不久的姜遠燭聞言從陳顧耳后又倏地探出頭來,下巴輕輕搭在陳顧肩上笑吟吟地掃過謝合和他手中的畫。
被陳顧警告的眼神瞥過的事實不僅沒能讓他按捺下去,反倒刺激得惡犬變本加厲,男人盯著有些瑟縮后退一步的謝合,臉在陳顧臉側曖昧地輕蹭了一下,眼神卻緊緊盯住謝合惡意吐息:“畫上看起來好像沒什么特別的呢……”
他慢條斯理的譏諷道:“如果你想用這曖昧的幾句話就將regar與你的關系捆綁住,那你可就失算了。”
照理說鋪墊加貶低后應該再說些什么給予對方最深的打擊,但他沒有卻繼續說下去,像是故意給人留下空間遐想一般似笑非笑地瞥了眼一副又急又無奈的委屈模樣的謝合,哼笑一聲收回視線站直了身體。
【我靠我靠,大魔王霸道護妻,腹黑霸道狐貍x高嶺之花小錦蛇我先嗑為敬】
【樓上廁品,咕哥不做1天理難容】
【弱弱說一句……沒人覺得咄咄逼人紈绔明星x靦腆溫柔解語花也很好磕嗎】
【喲喲,你們家哥哥又在罵人了,這次能上熱搜幾天啊】
冷漠觀看全程的陳顧沒開啟彈幕也清楚現在直播間該吵成什么樣了,他兩手正插在兜里,并不打算接過這副對自己來說并沒什么實際意義的畫,只是淡淡略一點頭道:“畫很好看,才藝展示完該開始下一個活動了”
“好哦,”唯恐天下不亂般,姜遠燭懶懶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捧哴似的笑了一下,朝還準備賣波慘的謝合眨了眨眼,“拜拜。”
待謝合真無話可說地走了,他又忙收起笑容,看著燈光下面色淡淡的青年,趁觀眾不注意時手探進對方褲兜里,小指討饒的撓勾了一下陳顧溫熱的手心。
微癢的觸感傳來,才藝展示環節結束節目組恰好在將所有嘉賓喚回,沒人想到主攝像機兼顧不到的這個
地方會有兩位大腕黏黏糊糊地勾扯著,還是以年長方的示弱為主菜。
眼尾那顆漂亮的痣動了一下,隨著陳顧下撇的視線有些微垂,他盯著討好眨著眼睛像是只犯了錯的小狗的姜遠燭,抽了抽手,卻被對方反手緊握住,沒抽動。
陳顧:“……”
瞥了姜遠燭一眼沒對他的越俎代庖評價什么,也沒理會他的神經,只是抽出自己的手,雙手插兜走回到舞臺中央為下一個活動做準備。
姜遠燭在后面亦步亦趨地跟著,眼巴巴的視線卻被迫在主持人繼續進行的下一項活動中收回。
嘉賓重新齊全后,主持人便也不再吊著觀眾們的胃口,將勝出者與驚喜禮物攜帶者爆出后孟湘攤開手聳了聳肩,風趣又活潑地調侃了一句就轉過身去露出背后的logo標識:“我認為這個標識應該在印在第一的身上才對。”
驚喜禮物自是與嘉賓沒有多大關系,結果揭示后所有熱場的小活動都告一段落了,時間也差不多接近午餐的點了,將宿舍分配分配吃過午飯就可以回宿舍整頓一下,開啟下午的活動安排了。
但一向不老實的節目組這次自然也不會放過作妖的機會,主持人笑吟吟地將噩耗丟出就拍了下手讓出身后的屏幕:“每位嘉賓按照自我介紹時的順序上臺回答問題即可領取自己的宿舍號。”
“但是——”主持人刻意拖長了音調,拉足一整個大喘氣才笑瞇瞇的繼續道,原本從容的表情此時也被節目組的壞心眼逗得有些忍俊不禁,“我們安排的宿舍是四人間,且僅有兩個房間,可我們的嘉賓們卻總共有九個人。”
“也就是說會有一位嘉賓沒有宿舍居住,需要提前透支積分交于節目組以提供外宿場地,或者可以選擇在大廳沙發上過夜。”
“而評判標準呢則是根據答題結果來分配,全員答對的情況下隨機分配,若一人錯誤則該嘉賓失去分配宿舍的機會,多人錯誤則繼續答題,直到僅剩一人錯誤為止,同時答對便在其中隨機分配。”
【防不勝防啊,這波】
【知識以一種卑鄙的手段進入了我的腦子】
【危!嘉賓真實文化成績即將暴露】
先前才被下了面子,謝合倒是心態很好,一副毫無芥蒂的模樣,此時也只是溫和地笑著上臺,看起來對輸贏并不怎么在乎。
點開卡面,上面赫然寫著:“請回答地殖時期人類常見的畫種有哪些。”
嗯,專業對口,挺好,陳顧插著口袋換了個姿勢站著,蛇眸半勾出一個慵懶的弧度,微微耷著有種對什么都不太上心的無所謂之感。
他視線漫無目的地從問題上掃過,卻又在謝合下臺的過程中敏銳地捕捉到對方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了個什么東西,瞇了瞇眼沒作聲。
看來是某位大導演又抽風了。
接下來的問題也是諸如“親本正常而后代患病則該病為顯性遺傳病還是隱性遺傳病”和“請回答帝國元帥是誰”這種難度基本不到一顆星的題目。
唐游云接過卡片后就輪到了陳顧,他長腿一邁上前點開卡片將比“你叫什么名字”還弱智的方程解開就往回走,在接到工作人員遞來的卡片時,腳步一頓低頭掃了一眼——“a1號”
既然回答完就有宿舍號,那么所謂的什么隨機分配……手邊的裝飾性植株無知無覺地纏上青年手腕,襯的那雙手愈發玉潤修長,回到位置上的陳顧指尖轉著卡片凝神,拂開依戀的藤葉后忽然若有所覺地抬頭,目光轉向時甫閣面前剛點開的題目上——“請計算萬有引力常數”。
時甫閣:“……”
陳顧:“。”果然
時甫閣是第七位回答問題的嘉賓,但他后面的素人莫憐——也就是先前那個抱臂冷懟謝合的少年——顯然不準備幫他……嗯,也沒法幫,最后一位的孟湘倒是一直操著善解人意風趣活潑的人設,面上顯出幾分擔憂。
于是在孟湘刻意的放水后,兩人進入了pk階段。
但或許是時甫閣手黑,翻開卡片又是類似于引力常數的逆天題目,最后睡沙發的歸屬權毫無疑問落在時甫閣手里。
【哈哈哈,好慘的小鴿子】
【老師,下次再有這種活動我們家小鴿子就不參加了hhhh】
【小鴿子來媽媽懷里睡吧——】
【regar的宿舍其他三個人都是素人誒,我盲猜一把唐哥許愿了regar】
【這是不是針對啊我說……】
【也不一定吧,誰說素人就不能互相看對眼了,而且我感覺唐哥應該是事業批吧】
但不論是質疑不滿還是好奇,都隨著午餐的開始不得不暫時轉移陣地,在等待下午直播開啟的期間,掀起新一輪星網論壇的熱議浪潮。
吃過午餐陳顧就拎包——實際上在到節目組之前他的所有行李就已經被某位段姓金主安排人來收拾好了——入住a1號宿舍了,雖然為了節目效果沒少被作妖,但節目組自是不會在宿舍條件上虧待嘉賓們,配置都是最為頂級舒適的。
說是宿
舍其實和個四室小洋房沒什么區別,陳顧和唐游云被安排在三樓,另外兩位即路何與徐見青——剩下那位沒有選擇上臺展示的素人嘉賓住在二樓,一樓則是公共區域,配套設施非常完善。
剛到宿舍陳顧還沒來得及往里望一眼就被工作人員告知了樓層劃分,午后休整的時間并不算寬裕,他便也不打算再上樓去看看,隨意伸開腿坐在客廳沙發上就點開《悸動》的論壇翻了起來。
評論風向整體比較和諧,磕的cp也是五花八門,陳顧毫不意外地在其中看到各種與自己有關的同人作品,沒什么表情地劃掉正準備關上光腦就瞥見一個爆帖——“一篇關于《悸動》預告中人物關系的超詳細解說!”
感興趣地挑了下眉,還沒看過預告但是明明記得自己在前采中的直白發言的陳顧指尖一滑點開了帖子,入目的第一眼卻是《悸動》的預告視頻。
于是某位慣性“自力更生”的全息網游愛好者粗略地打掃完二三樓下來準備把一樓也清理一下時,看見的就是青年眉眼微垂正專注地盯著光腦中的視頻,戀綜預告桃紅的光和甜膩的音樂襯的他像是地殖期時某些偶像劇里的初戀男主,那股罕見的安靜和稚嫩感幾乎叫任何人都會不自禁地恍一下神。
路何半晌才反應過來,在家居機器人察覺到不對自動開啟程序前先一步強迫自己收回視線,定了定神后笑著沖陳顧打了個招呼就開始清掃客廳。
早已習慣路何這個“愛好”的陳顧懶懶坐在沙發上刷著自己的八卦,儼然一副沉迷光腦,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網癮少年形象,即使對方掃著掃著靠近自己也眼皮都不帶抬一下:“怎么?”
視頻結束后就只剩光腦冷冷的光打在青年臉側,隨著甜蜜的氛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始終縈繞在他身旁的那股隱隱威懾力,路何看著垂眸表情認真的陳顧,被他身上那股勁兒勾的有些癢癢,但也深知對方的脾性,便只是壓低了聲音輕聲哄道:“寶寶,挪一下地好嗎?”
“哦,你等等。”雖然話是這么說但陳顧操著一如既往的拖延癥晚期硬是一點挪的意思也沒有,路何守在一旁無奈地笑了笑,親著哄著好一會才得了對方的應允挑個不打擾青年刷光腦的姿勢就抱著人上樓。
陳顧跟只八爪魚似的纏在他身上,下巴搭在男人頸側沉迷光腦,路何長年鍛煉下腳步異常穩當,即使抱著這么個長手長腳的成年男人也沒多大顛簸,沒幾時就抱著人上到了三樓。
一沾床青年又像只軟骨蛇一樣懶懶地趴在床上抱著被子刷光腦,路何被他踹了一腳也不惱,笑著在人耳邊親了一口就趿著拖鞋下樓繼續打掃了,過程中遇到回來的唐游云和徐見青也是目不斜視,打掃直接繞過兩人將地交給掃地機器人解決,完全沒有陳顧光腦中所說的各種情感大戲該有的環節。
是的,雖然陳顧在前采中已經爆出了與節目內嘉賓們的前任關系,但是后期卻將這段的話有意模糊了聲調,其他幾位嘉賓什么“我很想他”和“找回我的小男朋友”之類的話都被剪輯得亂七八糟,只能叫人根據各種蛛絲馬跡來進行猜測。
而因為唐游云的許愿機會,他已經跟全宿舍的人cp綁了個遍,其中不乏有吃清冷貴公子x忠心耿耿小侍衛的觀眾,想象著一人吹花一人練劍的唯美場景。
但顯然這種情況壓根不會出現,陳顧刷完了幾個看起來還算靠譜的猜測,無視掉底下群魔亂舞的評論區就關上光腦打著哈欠睡了過去。
微清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大床中心那個沉眠著的人兒身上,像只明亮的小精靈一般調皮地從青年左側緩緩爬到右手,時間也在這光亮推移間一點點劃向下午的活動節點。
——首次的聚會即將開始。
陳顧這一覺睡的不算長,但一覺睡到了底倒也還算充足,他揉著眼掀開被子下樓,粗一望去似乎空無一人,只有桌上勤勤懇懇熱著小甜點和下午茶的機器人昭示著存在感。
一邊刷光腦一邊解決掉下午茶,剛醒的惺忪一點點被食物的暖意洗刷而去,吃飽喝足后陳顧看著家務機器人將餐盤收走才關上光腦站起身趿著鞋往門口走。
換下的鞋都置放在宿舍門口的玄關處,或許是為了讓空間不顯得那么空曠,鞋柜旁邊打了個木質柜子,拉開簾子入目的就是個半身鏡,下面的橫板上則放了一個空魚缸。
陳顧打著哈欠隨意地掃了一眼簾子,漫不經心地想著,搬開魚缸應該能藏下一個體型中等的成年男人吧。
他彎下腰去拿鞋柜里的鞋,長眸微垂,余光里似乎瞥見旁邊簾子動了一下,手指剛觸上鞋面身后就倏然貼上了一具溫熱的身體。
粉色短發掃過側頸有點癢,陳顧偏頭不客氣地伸手抓住了身后人的頭發往旁邊柜子上粗暴地一摁,摜出的巨響在空曠宿舍的加持下異常突兀,讓人聽著忍不住頭皮一疼。
但剛睡醒就被美食滋養出的饜足總會叫人懶洋洋起來,小施懲戒完青年沒什么表情地嗤笑一聲,松開手就繼續進行自己未做完的事。
這次倒是比上次晚一點,陳顧將鞋拎出關上了柜門對方才姍姍來遲地重新貼上來,
像只不記打的狗一樣在自己頸側嗅聞著。
他壓根懶得搭理對方,將人一推開穿好鞋就要往外走,正推開門陳顧的腰就被人從身后抱住:“寶寶,來跟我住吧……”
“住這不好,人太多了,”蘇鈞眨著桃花眼湊近,手不老實地揉著陳顧腰側緊實的肌肉線條,笑嘻嘻地道,“跟寶貝家的布置是一樣的,想試試其他風格的話我也有準備哦。”
這位連續拍攝出數篇懸疑片神作卻轉行來拍戀綜的神秘大導演完全沒有論壇上所猜測的深沉陰郁,反倒染著一頭粉毛,打扮花哨,一張稚嫩的大男孩臉蛋配上一口一個的寶貝不搭調得有些討人發笑。
但從先前對方被揍完還舔著唇興奮地重新湊上來就能看出來這人有多么的神經質,即使導演親自開小灶準備住處陳顧也懶得搭理這個不定時炸彈,更不打算詢問有關時甫閣的事,披上大衣就強硬地掰開他的手邁步往外走,對蘇鈞的邀請置之不理。
可他不關心反倒有人替他關心,蘇鈞遺憾地“哎呀”一聲追上陳顧,兩只手放在臉側比出一個喇叭狀眨眨眼喊住青年:“跟我一起住你的‘朋友’就可以有宿舍住了呢。”
“哦,你聽見了,”陳顧似笑非笑地揚眉,他從沒有吃回頭草的習慣,所謂的朋友也不過是段易之恰好遞來的一個拒絕掉前情人們的辦法,雖然這條路已經被姜遠燭今天的舉動切斷了,但在時甫閣那依然是一個對他極其適用的好借口,不恰當的關照反倒叫人得寸進尺,“然后呢?”
蘇鈞顯然沒有那么好心,聞言他“嘻嘻”笑了一聲,雙手背在腦后拖長了調子瞇眼笑道:“當然是找去大金主造謠啊。”
造不造謠都影響不到陳顧,他純粹不想叫這只不怎么老實的惡犬爽快,加上星網上可能出現的閑言碎語,都是一件件麻煩事。
于是他只是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就往活動區走,守在宿舍門口的小攝像機器人關閉的攝像頭嘲笑一般掃過被甩開的蘇鈞,“嘎吱嘎吱”自動調低了自己的攝像頭高度便搖頭晃腦地跟上陳顧。
看著那只像小蛇一樣靈活爬走的小機器人,蘇鈞忽然撐住一旁的墻壁摸著自己脖間紋身扯出一個笑,軟軟倒坐在地上單手捂住臉。
“——regar。”
“寶寶…regar、寶貝……”
他仰起頭,喘息著閉上那雙滿是癡迷瘋狂的眼,身體卻痙攣著褲子快速濡濕一片,深色的印記伴著他微微興奮的呢喃顯得異常下賤:“碰到了…貼的好近呢……”
……
修整的時間不長,陳顧睡一覺基本就到了頭,甩開蘇鈞后他拍了拍邁著機械腿跟上來的攝像機器人,帶小孩一樣帶著它上舞臺等待節目開始。
此刻人已經到的很齊了,等到姍姍來遲的大導演也準備就緒直播就開始了,主持人掛著那熟悉的笑容邁上臺朝主攝像機鞠躬,伸出一只手置于胸前介紹今天下午的活動:“為了讓嘉賓們彼此快速熟悉起來,我們準備了一點小游戲。”
“游戲結束后將根據各位的表現積累積分,積分可兌換一些戀愛輔助道具或者節目組提供的攻略小助手~”
“每晚積分結算時,最高者可獲得一張神秘卡片。”
“至于今天下午的游戲規則么……”主持人換了一張卡片繼續念,“小游戲是依照地殖期時人類的一個游戲——誰是臥底改編而來。”
“誰是臥底不僅是一個比拼語言表達能力的游戲,更是考驗參與者知識面和想象力的燒腦游戲,它通過描述所抽到的關鍵詞來判斷其中誰的與眾不同,對其進行投票處決。”
“經改編游戲規則后定為兩輪一次投票,分為‘公投’與‘暗投’,用光腦發信息即可。”
“公投將公布投票情況及結果,暗投僅公布結果。”
“偶數輪次公開所有描述。”
“奇數輪次描述則是輪流傳話,僅第二位能看見第一位嘉賓的描述,第三位嘉賓看見第二位嘉賓的描述,以此類推。”
“過程中還將會隨機掉落小任務,任務完成才能接收前一位嘉賓的信息。”
“好,現在游戲開始。”
游戲場地的布置格外獨特,或許是為了防止相互干擾,每位嘉賓的座位間都隔了一層藍色的光墻,具有極強的隔音效果。
陳顧剛指揮完負責跟著拍攝自己的小機器人到角落蹲好,關鍵詞就載入了光腦,他傾身打開小機器人的彈幕功能,將關鍵詞展示給粉絲們看了看。
“不能去其他嘉賓的直播間了?”輪到他還有一頓時間,陳顧便手心抵著下巴,選擇讀彈幕來打發時間,“我猜猜……彈幕應該也過濾過了,你們的分析都不會呈現在我面前。”
此話一落,彈幕就像被投了雷的魚窩,登時活躍起來,陳顧看著粉絲們激烈的控訴,悶笑一聲,正準備說什么光腦就跳出來一個提示:“小任務開始隨機掉落,請嘉賓們注意!”
畢竟節目的本質是以戀愛為底色,自是不會讓一個思維小游戲喧賓奪主搶去觀眾們的注意,所謂“隨機”掉落的
小任務因此層出不窮。
甚至就連姜遠燭與謝合都被分配到了小任務,兩人在節目組的惡趣味下不得不對視十五秒,結束后前者眉頭皺得都能夾死一只蒼蠅。
陳顧也沒能順利地看多久熱鬧,挨到第二輪末時,他正撥弄著身旁小桌上的觀賞性植物的葉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自己備忘錄記錄下的猜測與推斷。
備忘錄第一段紀錄的是一則看起來沒什么意義的信息,即第一、二輪的首位發言者分別是姜遠燭和徐見青。
有眼尖的粉絲看見了問:【咕哥和豬豬認識嗎?】
“認識——?”陳顧漫不經心地回應著彈幕,“在現實中見過一面。”
【不過那個素人話好少啊。】
“……徐見青?”
他想到什么,指甲在葉子上留下了一個掐痕,眉骨微壓。
陳顧一時沒有說話。
粉絲們并沒有在意這一個小插曲,依舊在聊著小任務中發生的各種趣事,也便給了他些許思考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