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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升為第三輪發言者的陳顧并沒有對此發表什么意見,他無視姜遠燭明目張膽投來的眼神,垂目半睞著眸坐在大廳,剛敲下最后一個字,投票的結果就出來了。
熒藍的大屏上逐漸顯現出第二輪公投被淘汰之人的名字,姜遠燭瞥了眼在左手邊撇著嘴有點小不爽模樣的孟湘,笑著眨了眨眼。
陳顧懶得搭理他,掃視了一圈,便見謝合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唐游云和莫憐兩人一個推眼鏡一個抱臂都盯著孟湘,見他看來后者還微微偏頭朝陳顧笑了一下。
正是這時孟湘的那只攝像機器人忽然上前掀開了他座位前的身份卡片,上面赫然寫著——“平民”。
唐游云看著結果沒露出多少驚訝,謝合倒是深吸了一口氣,但是裝模作樣的成分顯然居多,目光在擦過陳顧面前身份牌時有些匆匆。
但在場看見這個結果反應最大的卻是被淘汰出局的孟湘,原本邁出腿正準備走的小孩突然頓住,尾音上揚“啊?”了一聲,那張純澈的臉染上一抹不加掩飾的詫異。
那模樣很奇怪,像是……
陳顧微微瞇起眼,不語。
節目組沒給眾人太多細究的時間便帶走了孟湘,現在場上已經下去了兩個平民,形勢難得焦灼起來。
平民原本較于臥底兩倍的人數優勢已經十不存一,但在場的人大多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等待著接下來的暗投。
在專屬的小攝像頭忠實的記錄中,陳顧那雙垂落的睫毛長的不可思議,遮住了對方眼底的神色。
而就在這靜謐的氛圍中,不遠處一位一直面無表情的男人從身后的大屏上收回視線,平靜地掀開了自己的身份卡。
“臥底。”
徐見青的小攝像機器人沖眾人乖巧地歪了歪頭。
看到這次暗投的結果,每個人臉上都多少有了些變化。
但由于投票已經結束,眾人都不得不回到屬于自己的位置上等待下一輪投票。
【小畫家的演技堪憂啊,跟后面真正表現出來的震驚一比前面簡直不要太假hh】
【唐哥表情也好耐人尋味啊】
【看來大家都沒想到他會是臥底……】
陳顧捏著那株再次被蹂躪的小盆栽發出自己此輪的描述,慢吞吞地“嗯”了一聲,才開始發表自己的想法:“確實沒想到。”
“最開始我認為對面的詞很好猜,也就規避著它們的差別選擇了模糊的話術來取相同點描述。”
【雀食,鐵花可以對應的也就只有**********】
綠葉映在青年綢黑的眸中似乎也染上了墨色,濃綠的一片在睫毛遮掩下半露出幾分沉郁之色:“但是現在,結論有被推翻的可能了。”
【怎么說怎么說!】
陳顧手腕一轉將光腦上自己發送的描述展示給眾人看:“驗證一下猜測。”
“先別急,”這時他的壞心眼倒是突然上來了,晃晃光腦打了個謎語,“找到人再告訴你們。”
由于一直沒有拿到任務等待期又太長,陳顧便給粉絲們隨便哼了幾段歌。
“don,tleaveyourattat——”
青年懶懶地窩在椅子里,冷白色的皮膚清透干凈,與露出的那半截脈絡分明的小臂反差巨大,整個人精致美與力量感奇異地融合。
高潮唱罷,莫憐的描述也傳到陳顧光腦內了,他伸了個懶腰,看完就起身準備去大廳參與投票。
但往外邁出的腳步卻在他轉頭朝小攝像頭勾手指的時候頓住了,被靴子包裹的長腿一轉走回座椅旁。
在同樣定住移動的直播內,青年微微彎腰,長睫垂落,玉潤修長的手指探入盆栽內。
一張紙條被拿了出來。
【“貌似忘記了介紹什么很重要的東西呢…是什么呢,可以讓臥底絕地翻盤的東西……”這是提示嗎?怎么沒頭沒尾的?】
爆平民詞。
陳顧心想。
他拿到的是這個,那么其他人呢,拿到的是同樣內容的還是其他內容的?孟湘就是因此被暗示了身份才那副反應的嗎?
但依照他對蘇鈞的了解,對方從來不會干這種明著暗示來破壞游戲平衡的事。
或許是直播間內有人解釋過了,接下來彈幕并沒有再出現諸如此類的疑問,陳顧也就只是放回紙條往大廳走去。
驗收成果了。
大廳透亮的燈光灑落,青年撐著臉懶懶地看著謝合出局的公投結果,漫不經心地勾起個笑。
但可惜陳顧剛找到的人就在暗投被票了出去,不出意料的一平民一臥底。
“姜遠燭出局不是重點,”陳顧上下拋著一個不知從哪來的冰鎮飲料,歪了歪頭,“重點是有平民里也有人發現了。”
“奇數輪只能看到前一位嘉賓的描述,我在這輪中刻意選擇了區分度很強的描述,引導下一位嘉賓以為我的詞是煙花。”
“謝合的下一位嘉賓是姜遠燭,暗投里有人攪渾水所以
他選擇公投硬剛。”
“而平民里也有人意識到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推了姜遠燭出局。”
“我剛剛幫了他一把應該也被盯上了。”飲料罐在他手中像一個雜技道具翻飛著,青年玩膩了才摳開拉環喝了一口。
甜膩的汽水味道在舌尖彌漫開,陳顧抬抬眉哼出一個橙子味的笑:“就剩我一個臥底了呢。”
【哇…跟汪大佬說的完全一樣……】
【那接下來怎么辦啊!1v3怎么拼啊哥】
【哥哥要不想辦法茍一茍吧,就裝一下,對面不是煙花嗎?】
“錯了,”冰飲瓶身的水汽將青年的指尖染得更加清透紅潤,聞言他抬手點了點鏡頭,印下一道冰涼的濕痕,“真正的平民詞可不是煙花。”
隔著層水霧那雙因湊近而放大的黑眸與微挑的眉弓也變得虛幻起來,他的笑意中卻藏了些晃眼的小戲謔,倒映出真實的景象。
水珠在他手指抬起后順著鏡頭緩緩滑下,透過屏幕浸染肌膚,蜿蜒入心里一般,冰冷朦朧,徒有一道水蛇的印記被深刻下。
“等著看吧。”
他晃了晃先前找到的那張紙條,丟下輕飄飄的一句話邁出隔間:“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磕……磕……”
靴底輕叩地板的聲音其實并不突兀,甚至有些微弱,但幾乎是響起的一瞬大廳里等待著的三人就轉頭看了過來。
叩擊聲由盛轉弱,最后一位嘉賓也悠然落座。
陳顧向來是個說到做到的人,此刻也不例外,他頂著幾人目光隨手拽開一個椅子坐下,就下巴抵在雙手手背上閑適地彎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