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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被我嚇了一跳,訕訕道:噢噢,你識得這詞?
我有點兒得意,原來這人還會尷尬。
但我很快就后悔了,畢竟在主人面前,一舉一動我都十分規矩,唯恐他有一絲的不歡喜。
我轉頭一看,主人正半低垂著眼簾,拿他那雙細長的眸子看我,懶懶的,柔柔的。
他微仰起頭喝酒,喉結細細滑動,幾滴晶瑩的酒珠順著他的嘴角,沿著脖子和下巴,一路沒入玄色領口里。
我趕緊低下頭去,只聽到主人說:長玢,你該回了。
這害人精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主人,放下酒杯,擺擺手揚長而去。
我忙垂下頭,盯著他的腳,哆嗦道:主、主人,重笄知錯了!
我不敢再看他的臉,只停留在胸口處,然后重重地想磕頭下去。
這個頭究竟是沒有磕下去,我將將要觸及地面時,突然被主人涼潤的手托住了,笄兒何故行此大禮,不要動不動就跪。
三百年了,笄兒怎么還是這么怕我?
我心里翻江倒海,我知道主人脾性溫和,渾不像有震懾三界威名的戰神,只是凡事要講求禮節尊卑,才能表達出我對主人的敬愛之情,而且,主人的徒弟們在主人面前的恭謹小心更是我這點兒皮毛所比不上的。
還不起來?
我沒有起。
主人沒有再說話,我聽見他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主人嘆的這一口氣像是鉆到了我心口一般,郁結得很。我心一沉,以下犯上.....莫不是要亂棍打死我?
不待我多想,他提起我的后頸肉,抱到腿上。我的養母們沒有誰這樣對過我,這種被人扯住后頸的安全感立馬讓我變得順從服帖,這大概是從骨子里帶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