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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柏只是舔了幾下,軟濕的穴肉分泌出亮晶晶的水,黑色的內褲被淫水濕透,空氣中彌漫著腥臊的氣息,宛如伊甸園的蘋果般散發著誘人的氣息,引人走入欲望的王國。
他埋頭將那些汁水全部卷入腹中,舌尖上有些腥咸,雙手捧著文瑾的臀部,內褲被舌尖擠的露出了藏在底下的陰唇,試探著往進入,江如柏細致認真的舔著,但是他的眼神銳利的注視著文瑾的臉,黑色的眸子里寫滿了占有瘋狂。
文瑾苦受藥物的折磨淪陷生理上洶涌而來的情欲,一切都如隔靴搔癢,他想要發泄,穴心瘙癢,想讓別人捅進來,使勁的肏他,文瑾難受的快要叫出來,聲音壓抑又甜膩,極其忍耐般,“進、進來?!?
江如柏故意折磨他一般,偏要循循漸進。
文瑾的身體像是發了大水一般,江如柏吞的“咕嚕咕?!钡?,嘴角還有溢出的液體,根本無需太多前戲措施。
他猛地站起來,粗暴的拽掉文瑾的內褲,雪白的屁股被勒出肉痕來,視線往下看到腿心間熟透紅爛的逼穴,里面還在不斷的流出透明的液體,兩瓣紅唇上面雜毛都沒有幾根。
他俯視著文瑾,目光一寸一寸的掠奪著,白中帶粉猶如玉質般的肌膚,嫣紅的臉頰,泛紅耳垂,氤氳的眸子,里面寫滿了欲望,似乎在訴說著,“來干我啊?!?
江如柏的視線停頓在文瑾胸前,兩顆挺立充血的肉粒,冰涼的手劃過文瑾的柔軟的胸膛,像被羽毛撓了般瘙癢,他忍不住哼出聲音,江如柏低下頭咬了上去。
“唔嗯、別咬,”他艱難道,文瑾猶如被人放在碳火燒炙烤一般,溫熱濕漉漉的舌尖色情的舔舐他的乳頭,敏感的乳頭一瞬間變得腫脹。
感受到底下人身體隱秘的顫栗,江如柏像是舔了血的野狼,帶著即將將人融化的溫度一口將文瑾的乳首吞入口腔中,用舌尖去調戲肉粒,然后牙口微微用力,用口腔吸允,聲音悶著,“文瑾,我是誰?”
文瑾還有幾乎理智全無,被咬之后像是鯉魚打挺一般,像是升入云巔最后重重的落下,身體痙攣著,粉紅的軟肉上盡是透明的液體,傻了似的張著嘴,眼神有些許呆滯,別說那模樣有多好看。
江如柏重重一咬,似報復般,文瑾被咬的流出淚水來,雙手拽著江如柏的頭發,聲音哽咽,“疼,不要咬,”想要推開,乳肉被咬的凹陷拉長,留下了齒痕,江如柏厲聲道,“我是誰。”
文瑾痛的回復了一瞬間的清明,淚眼朦朧的看著江如柏,蹙著眉想要呵斥,卻又被體內燃氣的洶洶欲火吞噬,雪白的面頰上留下一顆透明的水珠子,語氣頤指氣使道,“江如柏,干我?!?
江如柏幾乎是不費什么力氣,就把怒漲的性器頂入文瑾的批里,緊致滾燙的甬道將他包裹,軟肉一層一層的,里面似乎安了吸盤一般,吸附著大雞巴,舍不得出來分毫,陰唇被擠壓的外翻,陰道口被撐到極致,黑色的毛發沾上了黏稠濕潤的液體,亮晶晶的。
文瑾仰著頭,露出脆弱的喉結,那截脖子過去纖細,他的一只手都能握住,仿佛不費絲毫力道就能要了文瑾的命。
體內溫熱,江如柏調準了一個姿勢,緩慢的抽出,最后殘忍、兇猛的捅入,同時俯下身,加重了力道,那一瞬間幾乎是頂到了體內最深處,文瑾忍不住叫出聲音,卻被一雙手死死的捂住嘴,白皙的臉頰上盡是手掌勒出的痕跡,所有的聲音都被文瑾咽進自己的腹里。
手底下濕熱無比,文瑾忍不住用手攀附著那只捂住他嘴的手,后者不動如山,只能“嗚嗚嗚”的叫喚著,臉都憋紅了,在此期間江入柏也沒停下胯下的動作。
另外一只手覆上胸脯,用食指和中指夾住奶頭,虎口往上聚攏,柔軟白皙的小奶子在他手中任意變換著形狀,肥膩的肉順著指縫溢出,乳暈顏色也變得更深了。
江如柏紅著眼睛,有些東西好像是與生俱來的似乎不用人多加教導,便能無師自通,他忍不住體內暴虐的因子,他現在只想把身下這個人操哭、操暈厥過去。
他大馬金刀的用進入文瑾體內最深處,竭力的鑿開子宮的頸口,想把自己埋進去,紅腫的小逼被肏的熟透了,用力允著雞巴,汲取雞巴里面的汁液,享受著雞巴帶來的快感。
文瑾漸漸的喘不過去,突然神色驟然一邊,指甲嵌入江如柏的肉里,不斷地掙扎著,江如柏不管不顧,兇猛的聳動著自己的精悍的腰,突然,文瑾的弓著挺起了自己的背脊,雪白的貝齒咬上江如柏的手指,兇猛的精液噴射而出。
他眼神呆滯的望著天花板,胸膛劇烈的起伏。
江如柏松了手,臉上有著溫涼的精液,張嘴伸出舌頭把嘴邊的精液吞進腹中,又用手卷起眼皮上的精液,匍匐在文瑾身上,感受身下人的抽搐喘息,看著那張飽滿的紅唇,把手指上的精液喂了進去,“嘗嘗你自己的味道?!?
文瑾還沒反應過來,冰涼的液體已經進入口中慢慢的融化,他下意識的吞了下去,后知后覺到是什么,臉色變得難堪,摳著自己的嗓子眼,卻什么都吐不出來,反而是把自己眼睛弄得紅濕濕的,一字一句咬
牙切齒道,“江、如、柏?!?
江如柏把性器抽了出來,紫紅色青筋盤桓的性器上沾滿了透明的液體,使勁往里面一倒弄,次次直頂穴心,如此反復幾百下,江如柏低吼一聲,兇猛的精液噴涌而出。
文瑾被肏傻了般,用手按住自己的小腹,眉頭緊觸,小腹隱隱有些發疼。
江如柏抽出性器,怒漲的性器上盤旋著青筋,絲毫沒有因為發泄出而消停,反而精神抖擻,愈發兇猛。
再看文瑾腿間,腿間的細肉被撞擊的紅腫,腿間精液汩汩的淌下來流滿了渾圓的股間,陰道呈現出被被操熟的胭脂紅色,穴口發麻,肉唇被操的微張,露出里面的軟肉。
江如柏仔細的看著文瑾的穴肉,小心翼翼的用紙巾小心的擦掉上面的液體,白濁與艷紅極致的色差,顏色絢麗,他一瞬間挪不開眼睛,啞著聲音,“文瑾,你好些了嗎?”
文瑾沒說話,渾身軟綿綿的,提不起力氣,陳川恨他,他是知道的,只是他沒想到陳川竟然會那么大膽,體內一波又一波洶涌的欲望將他吞噬,文瑾握住了手,一雙好看的眼睛里陰毒一閃而過。
他將臉埋在自己手心里,透過指縫,望著江如柏那種汗津津的臉,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心道,“瞧瞧,又是一只被他引誘的鬣狗,這張臉真的好適合干壞事?!?
雪白的手腕攀附上江如柏的后頸,修長漂亮的手指卷著江如柏的發絲,熱氣呢喃似火燒般燎原著江如柏的耳膜,文瑾帶著誘惑道,“要不要試試后面,后面別有滋味。”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特別雪亮水靈,有種說不出來的勁兒,特別勾人。
燈光下,粉色的菊穴瑟縮著,一抖一抖的,裹著一層亮晶晶的液體,襯的后穴誘人極了,都不需要潤滑劑,直接可以用小逼淌出來的精水潤滑。
文瑾盯著江如柏,眼神挑逗,“你,”語氣一頓,“不行么?”
他似乎在挑釁一個正常男人的本能、尊嚴,沒有一個男人可以接受別人說他不行,除非那個男人不舉,江如柏忍得手臂青筋暴起,原本覺得文瑾矜嬌,眼下看來并非如此。
文瑾躺在床上,眼神撩撥,筆直的雙腿大敞開,漂亮的手指就著精液抹在后穴處,食指揉化開穴口的褶皺,指關節一寸寸的進入,肉膜包裹在手指上。
許是第一次進入自己的后穴,文瑾的表情很奇妙,頓了頓手指,然后進入的更深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內壁死死吸附著手指,舍不得分出一毫,嘗到了滋味般。
這種感覺很微妙,有種酸脹感和異物感,不是很痛但卻怪,這和進入陰道滋味不一樣,文瑾艱難的用手指攪拌著,直到后穴松軟,他插入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根手指進入的有些艱難,江如柏在文瑾臉上,看到了一絲痛楚,雖然轉瞬即逝,還是被他看的清清楚楚,他想不明白世界上為什么會有文瑾這樣的人。
道德倫理似乎對他沒什么用,想做什么就做了,從來不會估計別人的感受,想起第一次文瑾對他做的事情,至今還是覺得駭人聽聞。
文瑾長得漂亮,家世好,和他做的那些事情一點都不相聯,甚至有種不真實感割裂感,可就這樣,所有的因素構成的才是文瑾。
文瑾在他心中刻畫一筆濃厚的筆墨,他再也忘不掉文瑾,那顆心甚至也被截獲,不然為什么每次看到文瑾或者聽見這個名字,心跳就會加速,會不自覺地留心。
江如柏有時候會琢磨文瑾,他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人,他還是想不明白,老師把他交到辦公室,看到刺目的成績單,跌落年紀前十名,那是前所未有的,直到那刻,他才意識到他花費了多少時間去關注文瑾。
想遺忘,卻猶如附骨之疽。
他會不喜歡文瑾身邊的人,會討厭周藏,甚至會想把文瑾藏起來,他猶如被逼入絕境的困獸,秀出爪牙,一顆心備受煎熬。
他的預感早先于他的身體感知到了危險。
文瑾不是人畜無害的山茶花,而是身含劇毒的虞美人。
但是他還是義無反顧。
江如柏上前,抓住文瑾的肩膀,神情有些嚴肅,想說什么,卻又幾經吞進腹中,最后別扭的甩下一句話,“你以后只能和我這樣做?!?
文瑾的表情變得空白,停頓幾秒后變得怪異扭曲,淚水積攢滿眼眶,因為笑意流了下來,語氣有種說不出的腔調,眼神仿佛在看小丑一般,“你想管我?”
他抽出自己弄得沾滿汁液的手,緩緩躺在床上,用腳心踩上江如柏勃起的性器,挑逗意味十分明顯,就在江如柏以為文瑾會拒絕的時候,他聽見文瑾道,“看你本事?!?
文瑾牽引著江如柏將性器放入自己的后穴,滾燙的性器頂在柔軟的穴口上,緩慢的帶著不容質否的力道一點點鑿開肛口的肉膜,肛肉被破開,幾近透明的肉膜吸附在性器上面上面的血絲清晰可見,括約肌被撐到極致,仿佛性器再大一點就要撕裂了。
文瑾繃直了大腿,倒吸一口氣,額間隱約沁出一些細密的汗液,后穴撕裂的痛感讓他大腦空白了一瞬間,
強烈而來的異物感讓他想要張口叫江如柏退出去,咽在喉間吐不出,手指抓住身下的被褥。
江如柏進入的艱難,額頭上青筋爆出,一點點捅進去,直到碩大的性器被完全包裹,穴口狹長緊致,是江如柏從未到達過的領域。
他在這里開疆擴土,攻城奪地,調整了一個進入的姿勢,開始抽插,白花花的臀肉宛若海面上的波浪,讓他愛不釋手。
狹小的房子里,只有兩人交媾的聲音,撞擊聲音伴隨著水漬聲,臀瓣被撞的生紅,江如柏慢慢得了味,領悟了文瑾所說的“別有滋味”,
墻上的鐘表一圈轉著一圈,鐘表轉動的聲音伴隨著甜膩的呻吟,喘息高潮,兩人沉淪在欲望的云巔。
文瑾被肏弄的再也說不出話來,兩腿雪白的腿被人掛在肩膀上,江如柏聳動著腰,絲毫不留情的頂撞,粉紅的穴口逐漸變成被肏熟的深紅色。
江如柏一只手握住文瑾冰涼的腳踝,抽送性器,另外一只手扣弄著敏感的陰蒂,再緩緩的用手指插入灌滿精液的陰道,一瞬間,雙管其下,兩個洞都被塞的滿滿的。
手指和性器隔著一層薄薄的肉膜,操弄間不斷擠壓,文瑾蜷縮著身子,眼尾紅了一片,掃了一眼江如柏,厲顫抖道,“手退出去?!?
江如柏不僅不管,甚至操的力道更大了,隔著肉壁用前端掛蹭肉膜,突然不知道碰到了哪里,文瑾的后穴驟然收縮,江如柏咬著牙,差點泄了出去。
他試探性的對著那個地方撞擊,一邊觀察著文瑾的表情,然后猛地朝那個凸點撞擊,陰穴里的手也加快了抽插的速度,疾風驟雨般。
文瑾眼底蘊滿了水汽,不知道是不是哭了,“不、不要,停下?!?
他憋不住了,身體不受控制的抖動,心跳加速,快感一瞬間胸涌而上,尿意來的猝不及防,文瑾還沒反應過來,淅淅瀝瀝的尿液已經順著鈴口射出,淡黃的液體弄濕了兩人。
與此同時,江如柏在腸道里射了出來,他抽出性器,兩個洞都被操的張開了,尤其是后穴,合都合不攏,濁白色的精液順著肛門流出。
胃中沒由來的反胃,連同腹中的酸水都要吐出去般,愈發嚴重了,文瑾艱難的撐起身,看著鏡子里面自己,眼底下烏青一片。
說不清楚這種狀態保持多久了,他是生病了嗎?
文瑾走進臥室,腳步突然停住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身體僵直著,連同下垂在腿邊的手指蜷縮,腦海中一瞬間閃過許多畫面,猛然間茅塞頓開。
他顫抖著擼起自己的衣衫,看著自己逐漸圓潤的小腹,臉色“唰”的白了起來,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來,他的小腹越來越大,像懷孕了般。
幼年時被塵封的記憶一股腦的迸了出來,帶著毀滅般的氣勢。
他躺在冰冷的儀器上,緩慢的爬了起來,透過門縫外,一貫溫柔的媽媽在流淚,醫生在邊上安慰,幼年的他,聽不懂那些醫學術語,只知道自己檢查的結果不是很好。
原來醫生說的是子宮啊。
畸形、雙性,這些詞伴隨著文瑾的成長,知曉的人對此避之不談,媽媽的神情時常變得由于悲傷,但是在他面前永遠會保持笑臉。
他問過奶媽,“他是不是生病了,為什么媽媽總是很難過?!?
奶媽總是一臉仁慈的摸著他的發絲,吻吻他的臉頰。
旁人小學的時候去學校,而他在家里有專門的老師去教導,他天資聰穎學什么都快,伴隨著成長,也漸漸的知曉自己身體的異樣。
他會用手摸著原本不屬于自己的器官,有一段時間他會絮亂其中,分不清自己的性別,會變得暴躁,在這個時候媽媽就會抱著他溫聲細語的安慰。
文瑾猛地拽住自己的小腹,他沒想到自己不僅僅是多了一個逼,腹腔中還多了一個孕育子嗣的子宮。
他抬頭望著天花板,眼神狠絕而又凄厲,臉色癲狂,他為了作踐江如柏,還把自己作踐進去了,不僅目的還沒達到,肚子里還有了別人的孽種。
醫生接到文瑾電話的時候很詫異,因為上次尷尬的事情。
在文瑾出生的時候,醫生便已為文夫人服務,一貫秉承著自己的醫學素養,這些年他領著文夫人開的工資,文夫人去世后,更是給了他一筆巨款,他想拒絕,卻還是難以抵抗一位母親對于愛子枕熱的心。
長大后的文瑾慢慢的不找他了,他拿著錢開了一家醫院。
文瑾找上他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想要解釋上次的事情,提及文嚴,文瑾只是冷哼一聲,接著沉默了片刻道,“這次我來還有其他事情。”
文瑾來到醫院的時候,醫生默默的關了身后的門,斷絕了所有人的窺探,關心道,“小瑾你臉色不好,是不是身體有什么不適的?!?
文瑾臉色不是很好,一看就是沒有休息好,他嘆了一口氣,對上醫生關心的眼神,“我好像懷孕了,能不能檢查一下?!?
那一句猶如石破驚天,醫生差點沒穩住,眼底閃過詫異,許了覺得自己太過驚訝不好,于是很快保持冷靜。
其他男性說自己懷孕一定是癡了傻了無稽之談,但是文瑾他身體不一樣,醫生看著文瑾的臉,一瞬間就明白了。
陳川輟學以后,陳家父母帶著他去學校求情,差點鬧到教育局,最后被驅趕走,校領導實在沒辦法只能告訴其中辛秘。
不是我們不讓你兒子讀書,而是你兒子得罪了人,陳家父母不依不饒,校領導指了指正在播放的新聞,看清了上面的人,陳家父母一下白了臉。
求學無門,陳家父母愁白了頭發。
有人見陳家父母可憐,加上陳川成績優秀,三緘其口最后還是告知其中糾葛,陳家父母聽聞后面露絕望,自己好好教養的孩子,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一定有誤會,校領導拗不過給看了視頻。
最后在指導下最后帶著陳川去了省外一個的地方,幾經波折終于有學上了。
陳家父母原本以為自己愛子如同往日般,品學兼優,在學校里能夠好好學習,卻不料沒過一個月,陳川便跑了,這一跑給陳家父母嚇的臉色大變。
學校打來電話的時候,陳川早就跑到了a市。
他不甘心,他喜歡文瑾,文瑾也允許他的靠近,為什么要這樣對他,明明是文瑾縱容他做下那些事情,明明是文瑾引誘他走向深淵。
他以前是不喜歡男子的。
為什么偏偏要這樣對待他,陳川想不明白,他想起文瑾最后對他說時候的神情,一臉孤傲冷漠,眼神疏遠想看垃圾一般漠視,嘴角勾起一個淺淡的笑容,眼底釋放出濃厚的惡意,“逗你玩玩,怎么就當真了。”
那種神態姿勢,仿佛真的像逗弄一只小狗一般,過往種種全是自己一廂情愿。
文瑾勾勾手指他就屁顛屁顛的過去了,臉面尊嚴什么都不要了,只要那個人。
如果他的墮落能使文瑾開心,那么他甘之如飴。
他猶陰溝里的老鼠窺探著文瑾,用陰郁占有狂熱的目光,手指上仿佛殘留著柔軟的觸感,他這雙手摸過文瑾的臉、唇,文瑾的唇很軟、濕熱,他快要瘋了。
陳川躲在陰暗處,帶著黑色的帽子,眼神注視著來來往往的學生,眼底枕熱一片,他想找到文瑾道歉,上次他太過激了,他不應該用藥,或許他好好說話,兩人就能和好如初。
陳川握住拳頭,舌尖頂了頂腮幫子,上次被打的傷還沒好,想到江如柏,陳川眼底戾氣一閃而過。
突然他看見什么般,眼神變得激動,是文瑾,他想上前,突然另一個人也闖入他的視線,陳川心沉了沉,是上次那個男人,他將帽子拉的更加低了,不動神色的跟了上去。
文瑾和江如柏一前一后的走進小巷子的拐角處。
月色淫靡,兩人的身影隱藏在漆黑的夜晚,絡繹不絕的腳步聲在他們耳邊響起,大膽肆意的接吻。
動作兇猛粗暴的像是要把對方吞進腹中,眼神卻又無比溫柔。
江如柏微低著頭,雙手視若珍寶般捧著文瑾雪白的面頰,望著文瑾被吻的紅潤微腫的唇,再次低頭將上面濕漉漉的液體吞進自己的腹中。
文瑾被吻的缺氧,雙腿發軟,他就這樣被江如柏撈在懷里,跳動的心臟如擂鼓般猛烈,鄭聲敲擊著對方的耳膜。
他們猶如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宣泄著自己的愛意。
許久之后,文瑾悶著的聲音說,“你膽子真大,在這里吻我,不怕別人發現嗎?”
文瑾的頭抵在江如柏胸膛處,隨著他說話濕熱氣息隔著衣服熾烤著那片肌膚,靜謐的環境,他幾乎能聽到文瑾的喘息,他低頭,溫熱的氣息噴吐在文瑾雪白的耳垂,“怕啊,但是我更加想吻你。”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觸碰,微弱的“咔嚓”聲音響起伴隨著風聲傳到兩人耳畔,文瑾心有所動,望著傳出聲音的地方。
有人偷拍。
腦海中猶如驚雷落了下來,電光火石之間,江如柏顧不得自己,猛地把文瑾的臉藏在自己懷里,渾身緊繃,“有人偷拍,別露臉。”
放在他后腦勺的手死死的將他藏起來,生怕他露出一絲端倪然后被拍到。
“我去追?!?
江如柏去追人了,文瑾愣在原地。
帶著體溫的校服蓋在他頭上,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江如柏的衣服不像其他學生般染上各種難聞的氣息反而是一股好聞的洗衣液的味道。
文瑾似乎有片刻的松愣,神情有些茫然,還有一絲想笑,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他們在做什么,他們在接吻,他們早戀,他們也是不為世人所接受鄙夷的同性戀。
一個是恣意妄為胡作非為的少爺,一個是所有人眼中品學兼優的學生。
江如柏為什么要那么做,他不怕被毀了前程嗎?為什么他會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保護他。
此刻他在想什么,害怕惹人非議前程盡毀,還是
指甲鑲嵌進自己的肉里,文瑾望著自己的小腹,眼神厭惡冰冷。
他是文瑾,未來集團的繼承人,他不允許自己會被這種下
賤的人影響。
江如柏追出去的時候,那個身影消失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他跑的氣喘吁吁,喉間盡是鐵銹味,神情有些迷茫,他轉身跑回去的時候,文瑾已經消失了,徒留一件孤零零的校服。
這件事情猶如脖子上懸著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落下來。
江如柏不知道那人要做什么,為什么要拍照片,是針對他,還是針對文瑾,只是那次過后文瑾對他的態度冷多了。
他沒等多久,手機上就收到了一封信息,打開信息的那一瞬間,懸著的刀落下了。
那人道,“我看到了你們在接吻,你們是對惡心的同性戀?!?
江如柏很快冷靜下來,“你是誰?想做什么?”
那人道,“周六晚上八點,到發你的地址來,你一個人來?!?
陳川眼神陰毒,滿腔都是酸澀的嫉恨,滿腔怒火在這一瞬間積攢到極致,他對著路邊的垃圾桶打,神態儼然瘋癲,邊上的路人退避三舍。
他嫉妒,又恨的牙癢癢。
陳川笑的可怖,手機頁面突然亮了起來,是電話
那串電話,他熟記于心,瘋癲的心也在這一刻冷靜下來,他甚至有些委屈,眼底充滿淚水,像是被遺棄可憐的流浪狗。
對方直接開門見山,道“是你吧!”
陳川心如擂鼓,渾身血液都在涌動,“是我,你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了,我好開心?!?
幽幽的藍光浮現在文瑾那張漂亮昳麗的臉上,“我們做個交易吧!”
他望著天花板,手機調了靜音,心想,荒唐的游戲該結束了。
再繼續玩下去就沒意思了。
文瑾原來的計劃很簡單,使勁的教訓一頓,然后把人逼退學。
當他看到那張臉時,他有了新的計謀,那是一種他不曾玩過的游戲,看著他人沉淪卑賤,最后將他最引以為傲的毀去。
文瑾知道怎么去折辱一個人,用他身下那個惹他厭棄鄙夷的逼,用自己惡心的,換取他人歡愉的。
當他那張清冷禁欲的臉上逐漸染上欲望的顏色,心情無疑是喜悅的。
他摸過江如柏手上的繭,那雙手骨骼脈絡走勢分明,在操他的時候手背上的青筋會鼓起來,那雙冰冷的眸子早就不知道在何時融化,變成一汪春水。
后來
后來江如柏說要管他,說來可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東西。
最讓文瑾為難的是,肚子里的這個東西,讓他非常難堪。
文嚴的秘書周許山打來電話的時候,文瑾正在翻閱著手中的報告,枯燥生澀密密麻麻的,他絲毫不覺得煩惱,反而看的津津有味。
那是文嚴健康檢測報道。
對面的聲音變得端正認真,一字一句報告著文嚴最近的行蹤。
文瑾放下手中的報告,將抽屜里的懷孕檢測檢查報告拿了出來,他看了又看。
文嚴優待江如柏固然讓人覺得麻煩,卻又不會讓文瑾出此下策,半年前一封密函被秘密的發送至他的郵件,上面赤裸裸的股份轉讓幾個字讓他忍不住哄堂大笑。
文嚴終于忍不住了,那個女人都死了,卻還想讓那個女人的兒子和他一樣同等的享有公司的股份。
文嚴原以為自己的計天衣無縫,殊不知他的每一步行動都在文瑾的掌握之中,他要一點點的將原本屬于沈氏的集團的東西全部奪回。
他不動神色的布了一個局。
文氏集團原本不叫文氏集團,而是鈴風集團,名字源于他媽媽的名字,當年鈴風集團的掌舵人是文瑾的外公,沈育山,而他媽媽沈鈴則是名副其實的千金小姐。
當年的文嚴憑借出色的外貌,卓越的能力在沈育山身邊步步高升,沈鈴對他一見傾心,沈育山心有想法,卻也敵不過愛女之心,索性培養著文嚴,以后可以幫忙打理公司。
沈鈴懷孕的那段時間,沈育山因心臟病而逝世,因為疲累傷心過度在公司暈厥,文嚴在這個階段慢慢的把控了公司,繼而替代了沈鈴在公司的地位。
其實愛與不愛,裝與不屑去裝,沈鈴心知肚明,原本以為愛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卻不知愛人的那顆心早就被他人占據,等她明白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文嚴心思縝密,他自認為所有的東西都在他掌控之中,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沈育山對自己女兒的愛和謀。
周五的時候,文瑾早早的走出學校,文家的司機早就在學校外等待,看見來人,立馬上前,文瑾坐進了車里。
文瑾沒說話,只是臉色不太好,司機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說了一些寒暄的話。
比如文嚴還在開會,要晚點到。
司機饒有眼色了閉了嘴。
糟糕的情緒來的猝不及防猶如一片濃厚的積云,積壓在心里,讓人喘不過氣息來,窗外的樹影疾馳而過,想到接下來要見到的人,不由來的覺得心中沉悶,那張臉他是一點過都不想看到。
沈家別墅早就失去了往日的熱鬧喧囂,從外看來就像一座
死寂的囚籠,里面的傭人大多沉默寡言。
沈鈴死后沒多久,里面的傭人全部煥然一新,唯獨只有從小照顧文瑾的奶娘,被他留了下來。
文嚴還沒開完會,墻上的鬧鐘已經指向六,管家也去忙其他的事情去了,他坐在沙發上,挺直著背,看著里面熟悉的擺設,原本放在客廳大堂里的婚紗照已經撤去,美名其曰怕那些灰塵臟了照片,現在空蕩蕩的。
每處都很熟悉卻又陌生。
文瑾的視線突然被餐桌上的東西所吸引,奶白色的花瓣在燈光下泛著潔白色的柔光,仔細聞鼻息間還有淡淡的香味,綠色的花骨朵含苞待放,每一處都被修剪的很好,看來是被人精心照顧過的。
在他記憶中,他媽媽閑來無事便喜歡擺弄這些花草,其中最喜歡的百合。
文瑾心一動,喚來了管家,“這花很好看,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管家看了一眼,彎著腰很恭敬,慢慢答來,“回少爺,這是香雪蘭,后院里種了一些,老爺喜歡所以每天都會采摘一些擺放在這里。”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文瑾的神情變的懨懨的,一瞬間失去了交談的性趣,眼神冷漠,“行了,你退下吧!”
雪香蘭,雪香蘭,文瑾在心中默念了兩遍,眼神中的忍耐一閃而過。
管家還沒摸著頭腦,文瑾起身就想走,剛好走在門口,就停住了腳步,眼神直直的盯著門口,嘴角含著一個輕蔑的笑。
文嚴一副疲憊模樣,司機在外邊跟著,手里拿著外衣,文嚴看了一眼文瑾,“公司里有點事,明天你媽祭日,今天一起吃個飯吧!”
文瑾笑道,“好??!”
文瑾轉身坐回餐桌上,臉上沒什么神情,柔美的燈光照射在他臉上給他平添幾分柔色,黑色的發絲遮住臉頰,文嚴不由的一愣,叫出聲來,語氣有些悵然若失,“沈鈴?!?
兩人的動作皆是一頓,許久之后文瑾抬起頭來,“噗呲”笑出了聲音,“我媽早死了,您忘記了嗎?”他說這話時語氣恭敬,言語中的諷刺不言于表。
文嚴覺得自己面上過不去,臉色神情精彩萬分,剛想怒斥幾句,管家端著菜上來了,“老爺,這是您最喜歡吃的湯,廚房燉了幾個小時,少爺您也嘗嘗。”
一場還沒燒起來的怒火就這樣被平息了下去。
文瑾的視線若有若無的盯著餐桌邊緣上的香雪蘭,怎么看怎么礙眼,一口濃湯下去,腹中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嘔吐感,文瑾捧著小腹,臉色艱難,越來越難受了,胃中的酸水涌在喉間又被硬生生的壓制下去。
文嚴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況,雖然他不喜歡很喜歡文瑾,但是他身上也流著他的血,是他唯一的子嗣,“你怎么了?”
“沒事。”
文瑾眼眶紅了又紅,桌下的手死死的捏住自己的衣尾,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一點食物都沒觸碰。
管家收拾完餐桌后便退了出去,沒完沒了的,文嚴又開始說起了上次還未說完的手術,“這種手術在國內并沒有什么成功的實例,我幫你聯系了外國的醫生,等你高考完就去把手術做了,這樣我懸著的心也就松懈下了?!?
上次是怎么回答的,文瑾回想了片刻,他好像是應了。
這次他也應該這樣回答。
他上前,在文嚴警惕的眼神下,兩人貼近,語氣輕柔,“爸爸,很不幸,我這次并不能答應您?!?
文嚴怒目圓睜,似乎沒想帶文瑾竟然會反駁他,他憤怒的看向文瑾,后者接下來的一句,讓他五雷轟頂。
哐當——
一聲巨響,餐桌上的花瓶被掀倒在地,昂貴的瓷器瞬時裂開成碎片,碎片濺到文瑾腳邊,他一步步踩了上去,花卉被踩的爛成泥。
伴隨著怒吼而來的還有額頭上的劇痛,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不斷的往下流。
是煙灰缸。
文瑾用手觸碰了一下,手上一片猩紅,心中卻是無比通暢,看著文嚴的模樣,一股報復的快意從心中一躍而上,幾乎將他撕裂。
文嚴踉蹌的退了幾步,最后直挺挺的倒在地毯上,手掌心被地板上的瓷片扎傷流出汩汩鮮血。
管家聞聲而來,嚇得臉色大變,失聲道,“老爺您怎么了,快來人啊,快來人?!?
文嚴在地板上抽搐了一下,丑態百出,像儈子手下被抽痙扒皮的畜牲,口吐白沫,空氣中彌漫著難聞惡心的味道,別墅內一瞬間亂成一鍋粥。
“我懷孕了,哈哈哈哈”文瑾斷斷續續的笑起來,笑聲凄絕宛若夜間游行的惡鬼,笑意爬上他被打的紅腫的臉頰,使他看起來有種觸目驚心的癲狂感,“我懷孕了。”
文嚴一聽兩眼一翻,竟然直接暈厥過去了,管家聲嘶力竭的喊著藥,傭人遞過來,管家掰開文嚴的嘴,直接將藥丸塞了進去。
文嚴的身體有各種疾病,眼下被氣的不輕,這些可熱鬧了。
文瑾一邊笑著,一邊跌跌撞撞,走出了沈家別墅,身后的事情與他無關一般,他掏出手機給周許山打了個電話,“文嚴
倒了,你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
文嚴人老了,也不中用,他準備的殺手锏還沒用,就已經成了這副樣子。
司機早就在外等候,看到文瑾的模樣,還是忍不住驚訝,然后很快的恢復鎮定,上前拉開車門,“少爺,我們現在去醫院嗎?”
“不用回家,”他現在只想睡一覺好好的睡一覺。
司機有些猶豫,神色擔憂,“可是你的額頭?!?
文瑾表情淡漠,“不礙事?!?
司機張口想要說什么,最后還是閉嘴,默默的回到駕駛座開車。
文瑾閉著眼睛瞇了一會兒,突然睜開眼睛,看著前面破舊的小區,對著司機道了一個地址,“你把我放到這里就行了?!?
江如柏剛轉過小巷,掏出鑰匙,就看見自己家門口蹲著一個人,低著頭,他的身影被周圍的陰影包裹著,小小的縮成一團,孤寂和脆弱在他身上發揮的淋漓盡致。
那一瞬間,江如柏想要沖過去將那人抱住。
文瑾的視線里出現了一雙洗到發白卻又很干凈的運動鞋,他抬頭往去,江如柏正在看著他,視線相互觸碰的那一瞬間,心疼幾乎是掩飾不住的,江如柏聲音顫抖著,“怎么流了那么多血,疼不疼!”
他將文瑾拉起,那雙手也是顫抖的,手底很溫柔,仿佛文瑾是一件易碎的精美瓷器。
牽著他的手掌很寬大粗糲,指腹上還有繭子,是一雙飽經苦難的雙手,文瑾默默的凝視著江如柏寬大的背影,莫名的安靜。
江如柏給他上藥到時候很小心,皮肉外翻,露出里面猩紅的肉,血液已經干涸,其實早就不痛了,但是文瑾還是咬著牙,小聲道了句,“疼?!?
“我好疼啊,江如柏,你疼疼我吧!”
江如柏小心翼翼的上藥,聚精會神的屏住呼吸,生怕他藏不住熾熱的呼吸燙傷了少年。
少年生的極昳美,皮膚細膩,彎翹濃黑的睫毛一眨一眨,那雙眸子似有星空點綴般,額頭上的傷口駭人,卻絲毫不影響少年的俊美。
江如柏有很多話要問,盯著那個傷口眼神微動,文瑾抬頭微微一笑,明媚的笑意迅速綻放,泛至眉梢,像融化的冰雪甘甜的泉水,滋潤著干涸的土地。
他看的愣了,心中酥酥麻麻的,笑容的主人視線有些探究,江如柏慌忙的別開視線,面紅耳赤,“快、快好了,你睡床,我睡沙發。”
指關節處傳來濕意,文瑾遞上一個濕漉漉的吻。
文瑾睡在床上,呼吸微弱,眼睛確是有神的凝視著窗外,月光透過破舊窗子的縫隙延伸至江如柏的臉上,他似乎睡著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音。
他是一個對環境有著高挑剔的人,車道上來來往往的車輛發出的聲音使他睡不著,心煩意亂,可是他聽著江如柏的聲音,漸漸的眼眶疲倦,困意來席,終于止不住的閉上了眼睛。
許久之后寂靜的房間響起沉悶的聲音,文瑾覺得自己被包裹進一片溫熱的海洋,渾身暖和像是靠近火爐子一般。
文瑾睡得恬靜,額間的發絲往兩邊靠攏,傷口開始結痂散發著淡淡的藥味,他的衣衫被掀起,露出里面滑嫩白皙的肌膚。
江如柏看的眼眶微顫,伸手想要把文瑾的衣服拉下去,冷不丁的他看到了什么,猛地捂住嘴巴,往后退了幾步,臉上的神情由震驚茫然最后一片空白。
文瑾的四肢依舊纖細修長,穿著寬松的衣服外面加著校服,遠遠的往去看不出一絲異樣,只有近距離觀察,才會發覺起初平坦光滑的小腹變得圓潤微隆,就算如此別人也察覺不出里面的端倪,可能會說一句,文瑾吃胖了。
方才手底下的異樣動感絕不會欺騙他,有什么東西在文瑾腹腔里動了一下,就那一下就恢復了平靜,就好像江如柏的錯覺異樣,他目視著文瑾的肚皮,再次將手撫摸上去。
不知道文瑾知不知道懷孕的事情,第二次觸摸的那種感覺清清楚楚的是胎動,文瑾知道還是不知道,知道為什么不和他說,不知道那江如柏該怎么和文瑾說。
頭痛欲裂,江如柏坐在門前的階梯思考著兩人的未來。
那一夜,江如柏整夜無眠。
翌日天剛亮,他就去了銀行一趟,江茴死之前給了江如柏一張銀行卡,里面有五萬塊,加上他在學校里獲得的獎學金差不多有十萬萬左右,江如柏原本準備上大學時用的,現在有了其他用途。
他看著手機,上面時不時的跳出一些家教廣告,或許他還可以兼職,還可以開發一些軟件,這樣他便能有足夠的錢去追求文瑾。
江如柏打開信息,那人給他發的威脅信息停留在手機頁面上,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他閉著眼睛,心想等這次事情處理完,處理完照片的事情,他就和文瑾表白,關于那個孩子他也會和文瑾說清楚,不管文瑾選擇要不要那個孩子江如柏都會支持。
終歸是他不好。
陳川蟄伏在廢棄的危房,他早就迫不及待,鼻息間是難為潮濕的腐朽味,隨時還有老鼠悉悉索索爬行的聲音
,他準備了繩索棍棒,就等著江如柏送上門來。
天知道,他看到江如柏把文瑾壓在身下親吻,他有多嫉妒,嫉妒的滿腔酸澀,五官都扭曲了,心中難受的像被毒液腐蝕,理智在那一刻全然崩塌。
他不會輕易放過江如柏的。
只要江如柏來,那根木棒就會死死的敲擊在江如柏的后腦勺,殷紅的鮮血會噴射出來,卑微的像低等獵畜,蜷縮扭曲。
想到這里,陳川興奮的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好似能咬死獵物。
文瑾說得對,他就是變態,就連周藏都不知道為什么文瑾那般厭惡他,只有他心中知道,他只是做了周藏都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情。
周藏永遠都是那副樣子,以為自己誠心等待便能讓文瑾注意到他,根本就錯了。
那晚他借著老師的名義叫文瑾去一所空曠的教室,當時已經下了晚自習,走廊上沒什么人。
瑾心中有所防備卻還是沒料到他那么大膽,陳川不知道從那里弄來一點迷藥,因為第一次使用所以不敢放多,就在他得償所愿的把文瑾架去酒店里,正欲脫掉文瑾衣服的時候,文瑾醒了,目光陰沉的看著他。
“你在做什么?”
只差一點,真的好可惜,雖然代價慘疼,但是他絕不后悔。
陳川舔舔嘴唇。
門被推開了,他那一棍子也朝著那人的頭重重的敲擊下去,后者防備不及,倒在地板上,溫熱刺眼的血液順著頭頂流出,那張臉瞬時被鮮血覆蓋。
“我們做個交易吧!”
陳川很難想象,文瑾求人的時候會是什么表情,一定很誘人。
“你想讓我做什么?”
陳川繼續回道,只要文瑾愿意搭理他,他做什么都可以。
“幫我教訓一個人?!?
陳川的瞳孔一下就放大,里面充滿嗜血的因子。
“不是有周藏嗎?為什么找上我。”
“要我說更多的理由嗎?”
陳川透過手機屏幕,幻想著文瑾此刻應該是皺起漂亮的眉頭,面露不愉,生怕失去這次交易,連忙回答道,“你拿什么交易呢?”
陳川刪刪減減最后還是打出去,“你可以嗎?我想要你。”
對面猶豫了許久,然后道,“隨便你?!?
文瑾當時答應的太順了,陳川被喜悅沖昏過來頭腦,根本沒有思考過文瑾找他的根本原因,那可是文瑾,只要他一句話身邊有多少人愿意為他付出,為什么偏偏是他,還用自己作為交易的結果。
骨骼像是被敲碎了般,劇痛使他呼吸越來越困難,視線漆黑的什么都看不見了,他感受到自己被人拽起然后拿繩索捆綁起來,江如柏喘著氣,沒有作聲。
陳川把人綁了起來,眼睛被蒙住,他使勁的對著江如柏的胸膛踹了一腳,終于等他泄氣了之后,尖酸道“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上次截胡和老子搶人,今天就算弄死你丟進海里誰會知道是我做的。”
嘴角溢出血,大腦鈍痛不已,陳川剛張嘴說話,江如柏大口喘息道,“是你。”
他說的每句話都很艱難,喉間彌漫著一股鐵銹味,咸腥的血液順著他嘴角往下流,看起來十分駭人。
陳川上前,手中把玩著木棍,眼睛陰毒無比,“原本我挺嫉妒你的,現在只覺得你搞笑。”
門被推開了,腳步聲響起,陳川退開了幾步,眼神有不甘心。
此刻的江如柏還有些許意識,大腦昏昏沉沉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墜落黑暗的深淵,鼻尖血液的氣息被慢慢取代,沁香的舒心的,很熟悉的味道。
文瑾穿著干凈的白色襯衫,搭配著一件灰色的休閑褲,和這里臟亂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他剛走進來,江如柏就虛弱的抬起頭望著文瑾的所在地,即使他眼睛被蒙住看不清東西,卻還是第一時間察覺了文瑾的所在地。
“出去吧!”文瑾淡淡的開口道。
陳川心中不甘心,也無奈可耐,陰惻惻的站在門口,不再退讓。
文瑾也沒搭理他,或許是半點不在意,污濁的鮮血弄臟了他的指尖,潔白的衣衫,他用手捧著江如柏的臉,“江如柏你疼么?”
江如柏想試著搞懂文瑾到底要做什么,卻發現自己什么都想不到,他腦子嗡嗡的,聽見這句話,他只覺得時過境遷,里面諷刺意味不言而喻。
他聽出了文瑾的恨。
后腦勺上的傷口還在源源不斷的流血,像是要把他身上的血都流完一般,他鼓足全身力氣微弱道,“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做?”
什么溫馨什么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文瑾沒有愛過他,他所臆想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忍不住哭了起來,抖動著肩膀,淚水濕透了紗布,哭聲悲鳴,那是他第一次哭的如此哀嚎,“我到底哪里不好,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
看見江如柏哭,文瑾臉上有一瞬間的空白,手上沾滿了濕熱的液體,鮮血和淚水逐漸融合,像是從眼眶流出的血淚。
他嘆了一
口氣,彎腰下去,兩人唇對著唇,把所有的愛與恨算計與背叛全都咽進腹腔里,鐵銹的味道在兩人口腔里擴散,文瑾絲毫不嫌棄,江如柏對著文瑾的舌頭狠狠的一咬,似要發泄。
舌尖傳來痛感,直到江如柏松了口,他才發現自己的舌頭被咬的破了皮,說話有些嘟囔,“大概是因為我是一個壞人?!?
他站起身來,抱住江如柏,感受那人的悲鳴與顫動,“江如柏,再也不見了?!?
江如柏絕望的哭喊起來,滾燙的淚水沾濕了文瑾的衣服,文瑾覺得皮膚滾燙,他抱了一會兒,覺得差不多就想走,江如柏一臉的萬念俱灰,逼問道,“是我的嗎?”
起初文瑾沒太聽明白,江如柏又說了一遍,他聽明白了。
文瑾看著弄臟的衣服,有些懊惱,他摸了摸小腹,“是你的,但是很快就不是了,我不會生下這個孩子的,你知道我為什么找你嗎?”
文瑾臉上寫滿了天真,他覺得自己太仁慈,嘆了一口氣,“因為文嚴,也就是我爸,也因為你媽媽,關于他們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說了?!?
“我以前都是欺騙你的,只有恨是真的,但是今天起我不會恨你了?!?
“別走、別走,求求你別走,”江如柏一直喃喃道,聲音莫名的凄絕。
文瑾松開了手,對著陳川道,“人給你了,別弄死,不然不好處理。”
感受到懷里空了,江如柏劇烈掙扎起來,捆綁住他的繩索深深陷進肉里,歇斯底里,“文瑾、文瑾,你別走,我不許你走,我不許。”
文瑾義無反顧的離開這里,徒留下江如柏與陳川,他剛一踏出房門,就聽見江如柏決絕帶著咒恨的話,“文瑾,我恨你,我不會放過你?!?
不止為何文瑾動作一愣,一股寒氣從腳底攀爬上背脊,他想也沒想的坐上了自家的小車,小車疾馳而去,他打開了手機,閉著眼睛,似乎有些疲憊,“視頻給老東西看了嗎?文件簽了嗎?”
“視頻給了,文件還沒有簽字,”周許山道。
文瑾深思了一會兒,突然笑了,司機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文瑾。
文瑾繼續道,“直接問他,要尸體、被公司的那些股東逼退位,還是直接去養老院?!?
他知道重新奪回公司不容易,何況還是和一個掌舵公司十幾年的老家伙,公司里大部分股東早就不滿文嚴的獨裁,早就想方設法的要把人投出去。
他們就盯上了文瑾,起初文瑾是拒絕的,某天公司的股東之一許寧找到他,拿出他外公幾十年前的一封密函。
他外公還沒去世的時候,恐怕就預想到了今日的事情,為保沈鈴和公司,就找到了公司的另一個大股東許寧,兩人密談許久。
當初沈鈴因病去世,他也無計可施,如今文瑾已經長大,公司也應該回沈氏一脈。
文瑾姓文,可是血液里流著沈氏的血。
他們的手段并不干凈,文嚴年紀大了,需要吃的藥就多了,他們伙同醫生慢慢掏空了文嚴的身體,否則文嚴當初不會被氣的暈厥,立馬進了醫院。
當他走進醫院的時候,文嚴還戴著呼吸機,文瑾在邊上坐了許久,盯著那張臉看,看不出兩人有絲毫相似之處。
半個小時后,文嚴緩緩的睜開眼睛。
“您醒了?”文瑾微笑著,他衣衫還未換洗,上面沾滿了干涸的血液。
笑得有幾分猙獰。
文嚴氣的說不出話,眼珠子都快要翻過去了。
文瑾繼續道,“我知道您不想見我,雖然我也是,只不過要帶著孩子見您一面,”他摸了摸小腹,眼睛鋒利的如鷹隼,輕笑一聲,“不知道孩子生出來和江如柏像不像,畢竟是他的種呢?”
“我、我、我要殺你了,畜牲,”文嚴怒目圓瞪,噗呲噗呲的喘著氣,胸膛劇烈的起伏,手臂上青筋暴起,拽掉了呼吸儀,眼神兇的幾乎要殺了文瑾。
文瑾站的遠遠的,眼神冷蔑,仿佛見了病毒一般退避三舍,“恐怕是不行了,您還要我養老呢!”
機器傳來警報,醫護人員很快趕到,亂成一鍋粥,老東西暈厥在地板上,正被抬上擔架。
氣壞了呢!
周許山跟著文瑾走了,文瑾臉上并沒有方才的笑意,反而有些落寞,“交代你的事情辦完了嗎?”
“國外的學校已經聯系好了,只不過您真的要這么做嗎?現在正處于公司的交接期”
“我有我的安排。”
“那那人怎么樣了?”
周許山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知道文瑾問的是誰,“傷到腦子了,有輕微的腦震蕩,其他都是皮外傷?!?
“陳川呢?”
“被公安局抓了,以故意傷害罪判刑,那些證據我消除,內部我會派人打點,您放心就好?!?
文瑾去了一趟墓地,看著碑上的漂亮女人,說了片刻話,最后鞠了一個躬,放下手中抱著的百合,“媽媽,我很好,您別擔心?!?
天際燃燒著火焰一般的紅霞,橙黃色的光滿普照大地。
文瑾到醫院的時候,江如柏還昏迷著,渾身裹著潔白的紗布,他坐了一個下午,直到夜色微涼,他俯下身吻住江如柏的額頭,眼神有些復雜,“江如柏,我要走了?!?
宴會上流光溢彩,人影重疊。
文瑾喝了點酒,臉上泛起了別致的微紅,那點酒水下肚,原本不應該略顯醉態,不知為何今日那酒后勁極大,腦子也昏昏沉沉的,他咬了舌尖一下,保持著清醒。
他在等一個人。
前不久文氏集團的投標中了一個工程,眼瞧著工程就要開工了,上面又出了問題卡了一個流程,整整拖了一個月,如果繼續這樣拖下去資金鏈便會斷裂,文瑾無可奈何拖人找到了項目中間聯絡人。
文瑾早就盯上了這個項目,原本想分一杯羹,誰曾想會發生這種事情。
沈絕沒把話說死,但是也是含蓄,有時候欲言又止,文瑾心里明鏡似的,給沈絕遞了一杯酒,沈絕笑著喝下,他臉上有些猶豫,最后還是道了其中的糾葛,“文總,我就偷偷的告訴你吧!那個流程被卡,是有人從中作梗,我給你一條明路?!?
京城那個最近名聲鵲起的明家。
明勝晏
文瑾腦中“轟”的一下,臉色白了又白,過了許久才恢復鎮定,心中震驚之余閃過不解。
他不記得自己和明家的人有什么牽扯,明家主家甚至在幾百里開外的京城,更無得罪之說,他還想說什么,看著沈絕認真的表情,又覺得或許有什么東西他忽視了。
他冷靜下來,“謝謝沈先生。”
沈絕在他走后,臉上浮現一抹難以琢磨的笑意。
文瑾坐在車中,緊鎖著眉頭,現在每耽擱一天都會花費大金錢,所有人力物力都準備就緒,就等著那張批準證件。
文瑾不是沒找過其他人,而是已經無路可走,他吃了太多的閉門羹,今天總算是知道為什么了。
他要去京城一趟。
文瑾睜開眼睛,“你去幫我調查一下京城明家,”眼神變得嚴肅,“還有那個小明總”
最近瑣碎的事情太多,他覺得很疲憊,自從他兩年前學成回國,冥冥之中總感覺步入了一個無形的全套,心中那種詭異的感覺怎么都壓不下去。
手機鈴聲響起,文瑾等了兩秒,然后接聽電話,是一道稚嫩的女聲,周許山透過后視鏡看著文瑾,文瑾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但是總會多幾分耐心。
文瑾掛斷電話后,他問道,“文總,要回去嗎?”
“剛和沈絕喝了一點酒,身上有味道,算了,下次吧,綿綿應該也快要睡了。”
明家老爺子八十大壽十分熱鬧,宴客絡繹不絕,周許山用特殊手段弄到了一張邀請函,文瑾進去的時候并未有人阻攔。
經過交談文瑾才知道,明家老爺子這次過壽特意發了一些特殊的邀請函,邀請各個領域的精英人士,所以周許山才能弄到這張邀請函。
文瑾的目的很簡單,見到沈絕口中的那個小明總。
只可惜他注定要一無所獲,小明總并未出現在宴會上,叫人送上一份厚重的禮物,雖然有人議論紛紛,但也不敢弄上臺面。
文瑾細聽了一會兒,臉色逐漸凝重。
明家家庭內部牽扯十分復雜,明老爺子名下有一子三女,兒子明豐因為車禍英年早逝,只留下一個孫子,但是這個孫子不務正業頑固不堪,好色賭,所以老爺子從來沒有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現在的這個小明總是幾年前老爺子帶回來的,私底下有人說是明豐在外流落的私生子,但也有人否認,真真假假各種信息摻雜著。
不知為何文瑾心中突然慌了一瞬,有種不好的預感,手中的酒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隱約有些微醺。
舉辦壽宴的地方是半山腰的一所庭院,外邊突然打起了雷,暴雨傾盆而下,黃泥水順勢流淌在車道上。
明家老爺子發了話,外邊下著雨,為了保障各位賓客的安全,準備了留宿的房間,請大家盡情的享受。
文瑾覺得自己喝醉了,看了玻璃窗上流淌而下的雨珠,對著周許山道,“今晚沒有見到人,不如留宿一晚,明天再做打算。”
服務員帶領著周許山把人帶去客房,途徑石子路走廊,周圍十分安靜,遠離了宴會的喧囂,在他面前坐落著一所復古華貴無比的別院。
周許山心中有些疑惑,看著前面的服務員不由得問道,“這是明家的住宅區嗎?”
服務員回頭微笑,解釋道,“有部分客房在住宅區,明家家大業大,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所以在住宅區也有客房間?!?
走了片刻,周圍的環境越來越寂靜,十分鐘后終于在停了下來,周許開打開房門的那一瞬間,心中的異樣達到頂峰,心想著明家就算是底蘊深厚,也不至于光是客房都能如此的奢豪,包括地板上的地毯都是都是幾萬美金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