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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里今天有些睡不著,放下手機之后已經過去了大半個小時,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今天下班回來時,碰到在樓下和幾位鄰居聊天的房東林太太。林太太是個愛熱鬧的自來熟,誰都要聊上幾句,是晏里這類社恐悶瓶子的克星。
她一見到晏里就笑瞇瞇的迎上來,熱情的打招呼:“小宴下班回來了?”
晏里扶了扶黑框眼睛,輕輕的“嗯”了一聲。
林太太有一種丈母娘看女婿般的滿意眼神,像是在夸晏里又像是在對旁邊的鄰居說話:“小宴是我見過最讓人省心的租客了,房租按時交,從來沒有什么刁鉆的要求,愛干凈又會下廚,人也老實脾氣好,一看就是那種顧家聽老婆話的好男人,我還一直都留意著有什么乖巧的女孩子要介紹給我們小宴呢。”
幾名鄰居嬸婆們笑著點頭,像是在認可林太太的話。晏里面對別人夸自己的話很不自在,摸了摸鼻子,朝著林太太禮貌的點頭,想要趕緊離開,但林太太微胖的身子一直擋在他前面,似乎是有意要多留他說會兒話。
果然,林太太話音一轉,接著問到:“我前上周去見了個朋友,他們家那姑娘跟你年歲差不多,也是個beta,文文靜靜的我看著跟你很配,正想找個機會讓你倆認識一下,沒想到剛聽她們說小宴你已經有男朋友了?”
晏里身形微僵,忽然感覺一陣心慌,像是被偷窺到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一般,視線低垂著也不敢看林太太。
“是啊,是個alpha,長得可帥哩,跟電視上的明星似的。而且看起來等級不低,簡直不像是會出現在我們這種地方的人。”旁邊一個花襯衫的嬸婆說。
“那天我出門正好碰到他進了我們小區,我還以為是什么大領導來視察了,一身西裝革履的,人又長得高,相貌俊俏,那氣質一看就不是個普通人,我一個四五十歲的大媽看了都臉紅好久。”
“對對,我也見到過,還準備去跟他說說我們后面那條道路改整的事兒,結果他就這么冷漠的看了我一眼,理都不理就走了,給我整得愣在原地,還以為自己得罪他了。”似是覺得自己說這話不妥,鄰居大媽又笑著說:“不過人兒可能是認生,現在的年輕人都這樣,不大愛跟不認識的人交流,我家那孩子說這叫什么艾人,呵呵呵。”
晏里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句的八卦,尷尬得不行。他很想說他跟那個alpha不認識,也不是情侶關系,但常年不善言辭的性子讓他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最后還是只能選擇逃避的方式去應對。
他朝幾人禮貌性的點了點頭,越過林太太疾步往樓洞里走。
“誒小宴你這么急做什么,不多聊會兒嗎?”林太太在身后問。
“你這說的什么話,有個這么帥的男朋友在家那不得早點回去恩恩愛愛啊,跟我們一群老太婆有什么可聊的。要我年輕那會兒,班都不上了,天天擱在家守著。”
“你別說,這熱戀中的小情侶就是有激情,有幾次晚上他們家的動靜吵得我跟我家那口子老臉一紅,孫子都出生了,都給我倆聽得仿佛找到了當年談戀愛那會兒恨不得天天呆床上的感覺,差點就干柴烈火搞上了。”
“你這老婆子,說這些也不害臊。”
“那怎么了,也就是你沒住我們這棟樓,他們那動靜我住樓上都聽得清楚,更別說住他隔壁和樓下的了。”
“說的也是,那alpha一看那方面就很厲害,不知道小宴那小身板受不受得住。”
“嘖,這確實是個問題,小宴畢竟是個beta,比不得oga,可經不住alpha那一頓折騰,尤其是到了那易感期的時候。”
舊小區還是樓梯房,晏里住在五樓,即便幾人壓低了聲音,但那些話還是像洪水猛獸似的在身后追趕,他三兩筆的跨樓梯網上跑,直到進了房屋關上了門,晏里才感覺輕松一點。
他的臉一半白一半紅,心臟不規律的猛跳,后知后覺的發現,alpha的出現,給他的生活帶來影響不僅限于這個狹小的房子,而是慢慢在往外擴散。
外面響起了流水聲,alpha去洗澡了,過了約一刻鐘,隨著腳步聲的逼近,alpha的身影擠進了隱私的臥室,令房間瞬間更顯擁擠。
晏里閉著眼,假裝自己已經睡著。
旁邊的床墊被alpha高大的身軀壓下去一寸,晏里感覺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稀薄了些。alpha明明性格和表情都很冷,但晏里卻總在他靠近之時覺得很熱,好像對方身體里藏著一座火山,騰騰熱氣在往外散。
alpha上床后先是調整了姿勢,然后長臂一伸,將背對著自己的晏里撈進懷里,火熱的身軀緊緊貼著晏里的后背。
晏里嚇得大氣不敢出一口,睫毛不住的顫抖。
“抖什么。”alpha為頗有些不滿的低聲說,“我很嚇人?”
晏里沒有說話,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
alpha也不在意懷里的人還有些僵硬,湊近晏里的脖頸細嗅。淺淺淡淡的蜂蜜洋甘菊味讓他
感覺很放松,像是一股風似的,卷走他的煩躁和疲憊。
官馳也微涼的唇落在晏里后頸,那里在一個月前被他咬破皮出了血,現在已經結痂快好了。身為alpha在易感期想要咬腺體是一種生理本能,如果對方是oga也會在情愛中癡陷于被信息素灌入的熨帖,但對于一個沒有腺體的beta來說,卻有些殘忍。
他伸出舌尖輕舔那細小的疤痕,感覺到懷里的人在輕顫。濕熱的吻在beta后頸肩頭游移,晏里的呼吸變的紊亂,他緊抿唇去抗拒那種不適合他的情緒到來,直到alpha帶著薄繭的手進入他的衣服,從腰肢一路摸到他敏感的乳尖。
“可、可以不做嗎……”他難得鼓起勇氣問。
alpha的手頓了一秒,也只有一秒,便繼續玩弄他的乳尖,冷淡道:“明天周六。”
言外之意,不能。
晏里皮膚嬌嫩又敏感,alpha另一只手在他腰窩上摩挲,略微粗糙的觸感像是摩擦出了細小的電流。乳尖被alpha淺淺的指甲刮擦著,有一股奇怪的酸澀感從那里擴散,晏里感覺到一種難以名狀的羞恥感,他咬住了唇,腳趾忍不住蜷縮起來。
alpha在他耳垂下親了一會兒,然后幾乎有些粗暴的扒了他的衣服,將人翻轉個身面對著自己。
晏里下意識緊禁閉雙眼,不敢去看alpha,即便在黑暗中他基本看不清什么。
大概是常年用深色衣服包裹自己,beta身上很白,是那種沒被紫外線侵犯過的蒼白。他雙眼緊閉著,睫毛在輕顫,嘴巴被咬出了血色,像只受驚的小動物。beta額前的碎發有些過長,又總是帶著一副丑陋的黑框眼鏡,整個人也畏畏縮縮的,顯得陰暗呆板,幾乎沒人會注意到他的外貌,但實際上他的長相是偏甜軟的,尤其是他取下眼鏡,睜著一雙懵懂剔透的雙眼時。
官馳也撥開他的頭發,低聲命令道:“晏里,把眼睛睜開。”
晏里仍然緊閉著,直到感覺對方的氣壓席卷到他全身,壓迫著他有些呼吸困難時,才怯生生的睜開了眼,對不上焦點的看著alpha的臉。
官馳也看著那雙漂亮的像是盛滿清泉的雙眸,里面有一個黑色的剪影,那個剪影在淺棕色的瞳仁里逐漸放大,最后因為他吻上晏里嘴唇的一刻又被薄薄的眼皮蓋住。
官馳也有些急促的蠶食晏里的嘴唇,含著他的唇瓣粗魯的嘬吸,舌頭撬開他緊合的牙齒,撩刮他檀口里的嫩肉,卷著他的舌頭勾纏。
晏里的嘴巴被對方攪覆得不停分泌唾液,來不及吞咽的要么被alpha吸走,要么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交纏的水聲過分的曖昧,聽得晏里手心發癢,總想抓點什么東西,卻又不知道能抓什么,便一直松開又攥緊。
被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下了一截,兩人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中,下半身被擋在被子下。晏里的兩邊乳尖都在alpha寬厚的手掌下被帶動著挺立起來,在微涼的空氣中顫顫巍巍的。
他們面對面側躺著,alpha似是覺得這個姿勢不方便,翻身壓在了他上方,,兩人赤裸的上半身緊緊相貼。對方的胸膛又硬又燙,晏里感覺自己的身子像是被放在燒烤板上煎。
他的衣服是被alpha脫掉的,而alpha進來時本就只圍著一張浴巾。這一個月他摸索到了點alpha的習慣,他如果穿戴整齊,基本上都只是親一親或做些邊緣性行為,他如果只穿褲子或圍了個浴巾,那就是一定要做的,而且若是在周末,不弄得他筋疲力竭是不會罷休的。
舌根被alpha吸得發痛,嘴巴也又辣又麻。alpha親夠的他的嘴巴便從他嘴角親到他耳朵,舔他敏感的耳垂。酥酥麻麻的酸膩感從每處被alpha撫摸過的肌膚底下滋生,然后沿著經絡血管傳輸到他的男性器官上,即便心里不愿意,他的肉莖還是順應本能欲望的挺立起來。
官馳也察覺到他的情動,一面含著他的耳朵吮,一面扒了他的褲子,握著他的肉莖套弄起來。男性對自慰手法的本能以及多年因為缺乏伴侶的實踐經驗讓他深諳套弄的技巧,晏里一個在一個月前對性愛知識幾乎還是白紙的人,沒幾分鐘就被alpha熟稔的手法撫弄得射了出來。
晏里張著嘴輕喘著,睫毛被眼淚打濕,半睜著迷蒙的雙眼,眸子里滾動著溪流。
官馳也將他單薄的睡褲扒到腿彎,掰開他肥軟的臀瓣,就著手上的精液涂抹在他穴口,手指在褶皺上打轉。
意識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晏里下意識的繃緊了小腿,即便知道沒有用,還是慣性的拒絕:“不ya唔——”
“要”字剛說出半截音符,alpha一根手指便抵著褶皺中心破開一個小口,一點一點擠進了緊窄軟熱的洞穴。
即便已經不是就收到一條關于七夕的短信,他看著發了會兒呆,然后沒什么情緒起伏的放回桌面。
他是一個對節日沒什么概念的人,官馳也更是,所以七夕對他倆來說就是三百六十五里再稀松平常不過的一天。
然而到了下午,見著辦
公室里一個接著一個同事收到他們伴侶快送過來的花束,聽著他們談論下班要去哪里約會時,晏里又不不自禁的想,如果是自己和官馳也過節的話,應該會是什么樣呢。
想了幾分鐘,想象不出來,他放棄了。
晚上官馳也來接他,晏里下意識的往后座看了一眼,什么都沒有,他面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但心里還是小小的失落了一下。
回到家時云嬸已經做好了晚餐,笑容慈愛的招呼兩人去吃飯。
自從知道他懷孕,云嬸變著法子的給他做補身體的食物,叮囑他要多吃,說他太瘦了,以后月份大了會承受不住的。晏里的孕期和大多數人不大一樣,胃口并沒有變大,但也沒有孕吐的反應,和沒懷孕之前沒什么區別。
吃過晚飯,官馳也回了書房,晏里回臥室準備洗個澡換睡衣。
一打開臥室門他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得愣在原地——滿屋子的花,一束一束的包裝得很精美,什么花都有,玫瑰、向日葵、郁金香、桔梗、雛菊,還有一些他見過但說不出名字的,晏里差點以為自己進的是一間花店而不是臥室。
除了花還有三十個大大小小不同的禮物盒,晏里走過去,好奇的拆開了兩三個看,有手表、有耳機、有書。
晏里看著這一屋子的東西,傻愣了好一會兒。
洗過澡換了睡衣出來時,云嬸正在擦拭桌子,看到他笑瞇瞇的招呼他過去。
“是不是被驚到了?”云嬸問。
晏里點點頭。
“都是少爺買的。他說不知道你喜歡什么花,所以每種花都買了一束。”云嬸好笑的說:“我就說他也不能一次性送這么多啊,每天送一束也好。結果他說今天送了這些花知道你喜歡什么了之后,以后會每天都給你送的。”
晏里微微紅了臉。
“還有那些禮物,你知道他為什么買了三十個嗎?”
晏里搖頭。
“因為少爺說這是你度過的第三十個520,他要把以前的二十九個都補給你。”說完云嬸便捂著嘴呵呵笑起來。
晏里臉更紅了,看了眼書房的地方,心臟撲撲直跳。
“我家少爺以前沒談過戀愛,不知道該怎么對喜歡的人好,身邊也沒個學習對象,估計他這些都是在網上學的。”云嬸又是好笑又是無奈,語重心長的說:“雖然很多方式有些夸張也不夠浪漫,但他是真心想要對小晏你好,想把所有應該給伴侶的東西都給你,他嘴上不會表達,但他心里都記著,并付之行動。少爺他雖然是第一次喜歡人什么都不懂,但他都有在用心學習,努力達到一個合格伴侶應該有的標準。”
“嗯,我知道。”晏里小聲的說。
云嬸慈愛的看著他笑了一會兒,又問:“今天上班累不累,寶寶有沒有鬧你?”
晏里雙手蓋在起了一個小幅度的肚子上,感受著那里有一個生命在呼吸,搖了搖頭:“沒有,他很乖。”
云嬸瞇瞇笑:“以前少爺在夫人肚子里的時候也是很乖,不吵不鬧的,夫人基本沒吃什么苦頭就把少爺生下來了。你和少爺都是好孩子,你們的孩子也會是個乖寶寶的。”
晏里點頭。
雖然肚子里的寶寶才三個月大,但晏里想到有那么個長得既像他也像官馳也的孩子在他肚子里孕育長大,從咿咿呀呀到奶乎乎的叫他媽媽、叫官馳也爸爸,他便情不自禁的抿出笑顏。
自知道晏里懷孕之后,兩人便停止了性行為,有時候實在忍不住了,也是官馳也用手和嘴幫他弄出來的,當然他也用手幫官馳也弄過,不過都是在官馳也輔助下完成的。
不知道是不是節日的烘托,晏里今晚格外想要,也有意無意的勾引官馳也,官馳也欲望深灼得說了他一聲“騷”,還是沒能忍住跟他做了。
兩人太久沒有做愛,都格外的激動,尤其是晏里,孕期讓性激素增加,很容易就高潮,高潮后不久就又想要,像個欲求不滿的蕩婦。相比之下官馳也雖然也渴望到極點,但考慮到晏里懷著寶寶,始終保留著一絲理智來克制自己不要太激烈。
空氣里滿是腥騷淫甜的氣味,和各種花香混雜在一起,晏里混混沌沌的想,明天起來他的這些花該不會都被覆蓋成這股淫靡的味道吧。
于是他說:“我、我們換個房間吧……”
官馳也一邊不疾不徐的抽插,一邊親著他耳畔問:“怎么了?”
“花花變臟了……”晏里哭唧唧的說。
“怎么臟了?”官馳也不明所以。
“沒有花香了。”晏里像是在胡言亂語,“都是我身上的味道,那里的味道……”
官馳也看著滿面春潮的人,低聲問:“被操傻了?”
晏里雙手抱著他,腿也在他腰上纏得很緊,把頭埋進他肩窩,可憐兮兮的語氣:“不要把花花弄臟。”
官馳也瞇眼,眸子里有些發狠的情緒,在心里罵他騷貨,把人抱起來一路從主臥操到客臥,晏里一會兒小聲啜泣一會兒大聲吟叫,淫水流了滿地,最后被壓在床
上射了滿屁股。
雖然已過危險期,保險起見兩人還是不敢太放肆,做了一次之后便去清洗準備睡覺。
官馳也將睡不睡時,聽到晏里迷迷糊糊的說了句:“只要是你送的花,我都喜歡。”
他微頓,輕輕撫摸著他的背,說:“以后每天都給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