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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安枝笑了笑,然后才看向官馳也,微微歪頭,一雙勾人的狐貍眼彎著:“什么時候回來的?”
官馳也稍稍側頭和他對上視線,依然是沒有什么表情,但語氣明顯不那么疏冷:“六天前。”
“你可真會藏啊。”穆安枝開著玩笑:“你大伯父電話打到我這兒來的時候說你已經失蹤半個月了,語氣急得我以為你出了什么事,差點就要沖動發微博動用我的公眾能力全世界找你了,好在先聯系了詔樾知道你沒事,不然我一個娛樂圈正炙手可熱的未來影帝事業就要一落千丈了。”
穆安枝是那種狐貍系的妖媚長相,笑起來時更是迷人昳麗,眼波流轉像是要把人魂都勾走,他的粉絲群百分之六七十都是老公粉,即便他們意淫著跟穆安枝談戀愛,但也不想讓他真的跟自己談戀愛,更別說和別人談戀愛了。對他們來說,搞事業就是穆安枝對他們愛意的最好回應,更何況穆安枝才二十五歲,青春正好的年紀,如果這個時候爆出什么緋聞,無疑對他的演藝事業是一項重擊。
雖然是這么說,但穆安枝心里并不怎么在意。他是穆家的小少爺,從小錦衣玉食不愁吃穿,去娛樂圈只是圖個愛好,但這個愛好在喜歡的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官馳也對他的話并無多少波動,淡淡的“嗯”了一聲,但出于至交的情誼,還是真心實意的跟他道歉:“抱歉,沒有事先告訴你。以后他們的任何電話信息都不用管,有什么事直接跟詔樾聯系。”
自從父母去世后,官馳也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便是梁詔樾和穆安枝,他們有著共同長大的友誼,也有著陪伴他走過黑暗時段的情誼,還有著支持他坐穩官氏掌權人位子的恩情。
“道什么歉啊,我們之間用得著這么客套嗎?我又不傻,接到電話的當下也就是關心則亂而慌了一會兒,不過我很快就想明白以你的能力不會那么輕易出事的。放心,下次你再消失我肯定先跟詔樾或林楚聯系。”他對著官馳也俏皮的眨了眨眼。
官馳也“嗯”了聲。
“不過呢,為什么不能你直接跟我說呢,我找詔樾要你的臨時聯系方式他還不給,怎么,覺得我不靠譜會出賣你啊?”身為一名實力派演員,穆安枝對神情和語氣把握得十分恰到好處,說這句話時明面看著就像是熟識之間的開玩笑,但若有心去剖析,便能掂出里面非常朦朧的撒嬌成分。
“沒有,不是什么大事,就沒說。”官馳也不怎么當回事兒的平淡語氣,也隱隱有些回避的意思。
“可你這么做就不怕我多想?怎么詔樾和林楚都能知道,還能跟你聯系,就我不能?”
穆安枝問這話的時候依然是很輕松的口吻,但心里卻藏著些嗔怨。如果官馳也只是告知了梁詔樾沒告知他,他可以安慰自己對方是體量自己忙,但是加了個林楚他便不太能疏朗接受了,即便林楚作為官馳也的特別助理,在他“消失”的時候需要主持大局。穆安枝作為一名天生對情感更敏感的oga,還是個喜歡官馳也的oga,在關于官馳也的任何事上,總會下意識的從情感方面做比較。
官馳也垂下眼眸沉默著,神色難辨。
對他來說,梁詔樾和穆安枝都是能信任的人,他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有著共同的情誼,但再貼近的情感分量都會有些許偏差,這個偏差倒不是因為性格適配度或者相處時間長短之類的原因造成的,而是穆安枝是個oga,他是個alpha,在這種容易被誤會成曖昧關系的性別下,他有必要保持適當的距離,這也是對穆安枝的負責。
穆安枝自認對官馳也的情緒把控很準確,清楚什么時候可以不依不饒,什么時候應該適可而止,所以在看出官馳也在回避這個話題后他立馬笑笑著揭過:“好了,跟你開玩笑呢,我知道你不管做什么決定肯定都是有考量的,我不會多想的,我可沒這么小氣。”
官馳也抬眼看他,微微點了下頭。
“那你準備什么時候回家,我聽詔樾說你這次是秘密回來的?”穆安枝接著問。
“再等一等。”官馳也說。
“等多久?你就不怕他們趁機又把官氏搶了去?我可聽說官煬一直蠢蠢欲動想要取代你呢。”
“他沒那個本事。”官馳也微扯唇瓣,略帶譏諷:“官長威會壓著他們。”
父母剛走沒多久,官家那些親戚就急著爭奪政權,其中聲望最高也最有手腕的便是官長威和官長永兄弟倆。官長威和官長永是親兄弟,和他父親官長錦是堂親,從他父輩開始,兩兄弟就有野心想要爭搶官氏,他曾經還懷疑過自己父母的車禍會不會就是他們的罪手,但最后查出來確實只是一場意外。
官氏亂了那么幾個月后,最后由官長永坐上了他父親的位子,還冠冕堂皇的說什么他還小,只是幫他代管著官氏,等他一成年就會把掌控權還給他。官馳也雖然不是被嚴格要求著管教,但也不是個無知好騙的二世祖,從那個時候便開始準備著,將來必定要將官氏企業拿回來。
官長永心思簡單,企圖都寫在臉上,而官長威城府要深得多,表面上一副兄友弟恭
慈愛長輩的摸樣,實則老狐貍似的狡猾。他一方面想要官氏的掌控權,一方面又想給自己保留一個好名聲,便裝作一副對官氏沒有企圖的摸樣,還對他倍加照顧,讓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明面上是官長永在掌權,背地里卻是官長威在當攝政王。
那個時候官馳也只有十五歲,根本無力對抗兩個在商場游刃多年的老油條。他韜光養晦了近五年,甚至放棄了出國留學的計劃,只在國內念了大學就開始爭權,又在梁家和穆家的幫助下才將屬于自己的家產悉數奪了回來。但官馳也也知道,他能夠順利奪回官氏也有部分原因是官長威有意要還給他,一開始他還疑惑是不是自己以前誤會了官長威,他其實對官氏真的沒有想法,只是想幫他留住官氏企業。
后來他才知道這兩兄弟空有野心沒有實干,再加上很多合作商因著對父親的情誼對他倆根本不買賬,這幾年官氏在他們的折騰下幾乎變成一個空有光鮮外表實則蟲洞滿身的病枝枯樹,他又花了兩年的時間才慢慢慢將官氏轉危為安,又在這三四年把官氏發展到不可撼動的領頭地位。
官長威深知官氏落在他們兄弟倆手上只有一個“死”字,也看得出他們兩家的下一代也沒一個中用的,為了自己長穩的安逸生活,當起了走卒,有心幫他坐穩官氏,即便官長永仍有禍心官煬又自以為是,但只要官長威在,他們就起不了什么浪。官長威這只老狐貍,怕是早就明白自己不露面的意圖,也知道他一直背地里在運營官氏,剛開始那一個月確實找他找得勤,但后面這一個月明顯神情輕松不少,他把狗腿子和吸血蟲這兩個角色融合得非常完美。
穆安枝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又問:“你這兩個月一直在南城?怎么藏的,他們陣勢這么大都沒能找到你?”
官馳也想到什么,微微垂眸,掩蓋眼里不自主流動的暗涌,再睜眼時又是一片平靜:“就那樣。”
“哦,不說也好,以免我知道了下次你再有這個計劃時我被不小心泄露了。”穆安枝俏麗的笑著,上半身向前傾,右手手肘放置在腿上,手掌撐著下巴,偏頭往上看著官馳也,柔和的曖昧的光落在他白瑕的臉上,顯得極其招人心動。
嫣紅的唇瓣輕啟:“要不要跟我去冰島玩幾天?”
官馳也還未開口回答,旁邊忽然發出響動,他下意識的側頭看過去。
頌音猛地站起來,撞倒了桌上的杯子,他著急忙慌的將杯子放好,晃動的彩燈照出一張蒼白苦澀的臉,他語氣紊亂著說:“我、我去下洗手間。”說完便急匆匆出門去了。
包間里就有洗手間,他卻故意去外面,大家都知其緣由,但都心照不宣。
穆安枝更是不在意,接著跟官馳也說:“反正你不是還不準備讓他們知道你的消息么,正好我近期準備給自己放個小長假,計劃著去冰島玩,也沒找到伴兒呢。怎么樣,要不要一起?”
“我有事。”官馳也也很快的收回注意力,沒什么起伏的拒絕:“讓梁詔樾陪你去。”
“嗯?去哪兒?要去哪兒?安安,我有空,我陪你去。”梁詔樾聽到官馳也的話,立馬殷勤的回應。
穆安枝微微垂眸,長長的眼睫蓋住失落,然后微笑著對他說:“好吧,你忙,我自己去玩。”
接著起身往梁詔樾那邊去,說:“別給我找罵,好好陪你男朋友。去給我點一首‘明知做戲’,我要唱歌。”
“好嘞,大明星!”梁詔樾立馬去給穆安枝服務。
官馳也沒管那邊的動靜,拿出手機,點開那個頭像是一張夜空圖的對話框,里面的最后一條信息還停留在他離開時發的信息后對方回了個“好”字,即使已經添加好友兩個月,里面的聊天記錄還是少的可憐,劃拉兩下就到頭,而且幾乎都是轉賬記錄。
他眸色沉了沉,手機一旋又放回了口袋。
頌音在快要結束的時候才回來,眼睛很紅,明顯是哭過。
官馳也一向對外人冷漠,穆安枝也不可能去假惺惺,而向來對oga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梁詔樾因知其原因也不好出面安慰,以免引起什么尷尬場面。但小姚兒倒是很沒眼力見,抱著頌音一個勁的哄,問他怎么了,是不是被誰欺負了,還讓梁詔樾出面幫著教訓惹頌音難過的人,梁詔樾干笑著敷衍過去。
幾人準備離開時,小姚兒又開始出餿主意:“那個官總,我跟阿樾還要去別的地方,麻煩你送我們小音音回家唄。”
梁詔樾還來不及把話接過來,就聽到官馳也很冷漠的吐了三個字:“不順路。”
小姚兒還想說什么,梁詔樾立馬打斷道:“我們送頌音回去就是了,阿也還有事呢。”
而主人翁頌音一直低著頭,聲音很小,有些顫抖:“沒關系,我、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那怎么行呢,這么晚了,你一個甜美可愛的小oga,要是遇到壞人這么辦。”小姚兒抱著垂頭喪氣的頌音,有意要把他跟官馳也湊對,繼續說到:“你家離這兒又不遠,官總他——”
小姚兒被梁詔樾扯了一把,斷了后面的話。他不滿的
看向梁詔樾,被后者有些不耐的眼神瞪了一眼,心下一驚,閉嘴不言了。
穆安枝看看梁詔樾又看看頌音,偏頭笑著對官馳也說:“我順路,送我?”
官馳也“嗯”了一聲。
頌音臉色煞白,心臟抽痛,嘴唇都咬破了。
“那就這樣,阿也你送安安,我送頌音。”以免小姚兒又說出什么拱火的話,梁詔樾趕緊說了結束語。
官馳也微微頷首,轉身往停車的地方走。
官馳也剛跟林楚通完電話,門鈴聲就響起來了。知道他在這里的只有林楚和梁詔樾,林楚剛跟他通過電話,梁詔樾又是這個房子的主人不可能按門鈴,他猶豫了一會兒,去開了嗎。
“下午好啊,官總。”
官馳也看著眼前笑瞇瞇的穆安枝微愣,很快恢復過來,側身讓他進來,問:“你怎么來了。”
“給你送簽名照啊。”穆安枝進了屋,一邊取口罩,一邊將手中一個精美的禮品袋遞給他。
官馳也接過來打開,里面除了幾張照片卡片還有些別的什么小玩意,他拿出一張簽名照隨意看了眼又放回去,說:“不是跟你說我會過去拿嗎。”
“反正我也沒什么事就給你送一趟唄。你哪個客戶是我的粉絲啊,居然勞得動你官大總裁親自找我要簽名照。”
穆安枝知道官馳也有幾個合作的客戶喜歡他,但他從來沒有因此向自己討過什么便利,這還是他就收到一條關于七夕的短信,他看著發了會兒呆,然后沒什么情緒起伏的放回桌面。
他是一個對節日沒什么概念的人,官馳也更是,所以七夕對他倆來說就是三百六十五里再稀松平常不過的一天。
然而到了下午,見著辦公室里一個接著一個同事收到他們伴侶快送過來的花束,聽著他們談論下班要去哪里約會時,晏里又不不自禁的想,如果是自己和官馳也過節的話,應該會是什么樣呢。
想了幾分鐘,想象不出來,他放棄了。
晚上官馳也來接他,晏里下意識的往后座看了一眼,什么都沒有,他面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但心里還是小小的失落了一下。
回到家時云嬸已經做好了晚餐,笑容慈愛的招呼兩人去吃飯。
自從知道他懷孕,云嬸變著法子的給他做補身體的食物,叮囑他要多吃,說他太瘦了,以后月份大了會承受不住的。晏里的孕期和大多數人不大一樣,胃口并沒有變大,但也沒有孕吐的反應,和沒懷孕之前沒什么區別。
吃過晚飯,官馳也回了書房,晏里回臥室準備洗個澡換睡衣。
一打開臥室門他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得愣在原地——滿屋子的花,一束一束的包裝得很精美,什么花都有,玫瑰、向日葵、郁金香、桔梗、雛菊,還有一些他見過但說不出名字的,晏里差點以為自己進的是一間花店而不是臥室。
除了花還有三十個大大小小不同的禮物盒,晏里走過去,好奇的拆開了兩三個看,有手表、有耳機、有書。
晏里看著這一屋子的東西,傻愣了好一會兒。
洗過澡換了睡衣出來時,云嬸正在擦拭桌子,看到他笑瞇瞇的招呼他過去。
“是不是被驚到了?”云嬸問。
晏里點點頭。
“都是少爺買的。他說不知道你喜歡什么花,所以每種花都買了一束。”云嬸好笑的說:“我就說他也不能一次性送這么多啊,每天送一束也好。結果他說今天送了這些花知道你喜歡什么了之后,以后會每天都給你送的。”
晏里微微紅了臉。
“還有那些禮物,你知道他為什么買了三十個嗎?”
晏里搖頭。
“因為少爺說這是你度過的第三十個520,他要把以前的二十九個都補給你。”說完云嬸便捂著嘴呵呵笑起來。
晏里臉更紅了,看了眼書房的地方,心臟撲撲直跳。
“我家少爺以前沒談過戀愛,不知道該怎么對喜歡的人好,身邊也沒個學習對象,估計他這些都是在網上學的。”云嬸又是好笑又是無奈,語重心長的說:“雖然很多方式有些夸張也不夠浪漫,但他是真心想要對小晏你好,想把所有應該給伴侶的東西都給你,他嘴上不會表達,但他心里都記著,并付之行動。少爺他雖然是第一次喜歡人什么都不懂,但他都有在用心學習,努力達到一個合格伴侶應該有的標準。”
“嗯,我知道。”晏里小聲的說。
云嬸慈愛的看著他笑了一會兒,又問:“今天上班累不累,寶寶有沒有鬧你?”
晏里雙手蓋在起了一個小幅度的肚子上,感受著那里有一個生命在呼吸,搖了搖頭:“沒有,他很乖。”
云嬸瞇瞇笑:“以前少爺在夫人肚子里的時候也是很乖,不吵不鬧的,夫人基本沒吃什么苦頭就把少爺生下來了。你和少爺都是好孩子,你們的孩子也會是個乖寶寶的。”
晏里點頭。
雖然肚子里的寶寶才三個月大,但晏里想到有那么個長得既像他也像官馳也的孩子在
他肚子里孕育長大,從咿咿呀呀到奶乎乎的叫他媽媽、叫官馳也爸爸,他便情不自禁的抿出笑顏。
自知道晏里懷孕之后,兩人便停止了性行為,有時候實在忍不住了,也是官馳也用手和嘴幫他弄出來的,當然他也用手幫官馳也弄過,不過都是在官馳也輔助下完成的。
不知道是不是節日的烘托,晏里今晚格外想要,也有意無意的勾引官馳也,官馳也欲望深灼得說了他一聲“騷”,還是沒能忍住跟他做了。
兩人太久沒有做愛,都格外的激動,尤其是晏里,孕期讓性激素增加,很容易就高潮,高潮后不久就又想要,像個欲求不滿的蕩婦。相比之下官馳也雖然也渴望到極點,但考慮到晏里懷著寶寶,始終保留著一絲理智來克制自己不要太激烈。
空氣里滿是腥騷淫甜的氣味,和各種花香混雜在一起,晏里混混沌沌的想,明天起來他的這些花該不會都被覆蓋成這股淫靡的味道吧。
于是他說:“我、我們換個房間吧……”
官馳也一邊不疾不徐的抽插,一邊親著他耳畔問:“怎么了?”
“花花變臟了……”晏里哭唧唧的說。
“怎么臟了?”官馳也不明所以。
“沒有花香了。”晏里像是在胡言亂語,“都是我身上的味道,那里的味道……”
官馳也看著滿面春潮的人,低聲問:“被操傻了?”
晏里雙手抱著他,腿也在他腰上纏得很緊,把頭埋進他肩窩,可憐兮兮的語氣:“不要把花花弄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