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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里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了,窗簾緊合著,室內環境有些暗,外面依稀可聽到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外面應該是個大晴天,即便陽光沒有照進來,室內依然被烤得暖烘烘的。身上穿著他睡前的那套灰色睡衣,周圍的景象沒有一點異樣,如果不是一動就牽扯著全身經絡骨頭的酸痛,晏里還以為昨晚是他做的一個夢。
穴口有些清爽的涼,估計是alpha給他上過藥,但依然能感覺到血肉擠壓在一起的腫脹感。
晏里慢騰騰的起床,抓過床頭柜的眼睛戴上,準備去洗漱一下,即使有心理準備,但在看到餐桌前辦公的alpha時還是怔忪了一會兒。alpha穿著件黑色的t恤,雙手交握擱在桌面上,表情肅然,眉眼間帶著些冷厲的鋒芒,即便對方沒有把目光落過來,也給人種不寒而栗的威嚴感。
他似乎在和一個外國人視頻,外放出一串嘰哩哇啦的聲音,聽著好像是是法語。
官馳也見他出來,看了他一眼,很短暫,但晏里心臟還是猛抽了幾下。
他低著頭,去浴室洗漱。洗漱間的日常用品已經從單人變成了雙人,晏里看著發了會兒呆,心里暗暗嘆氣,取過牙刷開始刷牙。
洗漱完畢,胃里的饑餓感跑了出來,從昨天的晚餐到現在,他已經快二十個小時沒有進食了,凌晨又耗費了那么多體力,現在還有力氣站著,實屬奇跡。
為了不入境alpha的視頻,晏里刻意從餐桌前饒了一圈去廚房,在進廚房時,還是不可避免的入境了一小截身影。
電腦屏幕里是一名穿著花襯衫,年紀四十歲上下的男人,五官深邃面容俊美,嘴角帶著點桀驁不馴的笑意,他注意到那一小截清瘦的身影,用法語問:“剛那是誰,安安大美人嗎?”
“不是。”官馳也面色平靜的回他:“我的伴侶。”
“什么!”男人驚訝的瞪大眼,從懶散靠著皮椅的姿勢改為前傾,一張大臉幾乎鋪滿整個屏幕,他不可置信的問:“你說他是你的誰?”
“伴侶。”官馳也聲色不變的重復。
男人震驚得足足僵了五秒,然后急切的語無倫次的發出一連串的疑惑:“什么時候?他是誰?我認識嗎?怎么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過,快快,讓他過來,我要見見。”
“你不認識。”相比于男人的激動,官馳也顯得過分冷靜,字句沉穩而清晰:“以后吧,他膽子小,認生。”
“就是見見,打個招呼,我又不會吃了他。”官馳也越是不讓他看,他越是好奇。
“不行。”他冷漠的拒絕。
“你小子真是,要不要這么小氣?”男人很無語的掀了掀眼皮,開玩笑道:“怎么你怕我魅力太大把你的親親小寶貝勾走了嗎?我跟你說男人占有欲太強是會讓伴侶感到害怕厭煩的,你這樣可不行,要給伴侶適當的自由空間,兩個人才能長長久久。快叫那個小美人來跟我打個招呼,我倒要看看什么樣的小o能讓你這么個無心無情的工作機器的墜入情網。”
“不行。”還是那兩個冰冷的字。
“不是,我說你——行行行,不看就不看吧,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嚇死人了。”男人攤了攤手認輸,挑了挑眉問道:“話說能讓你這種追求完美的性格接受的人,想來應該是個極其漂亮的oga吧,有安安大美人漂亮嗎?”
“不是oga。”官馳也毫無遲疑的說,“是個beta。”
“啊?啊?”男人連啊了兩聲,受到的震驚不小,很是不理解的問:“是個beta?你找了個beta?你怎么找了個beta?”
官馳也聽出他藏在驚愕語氣下的輕視和不贊同,微微皺眉,聲音有些冷:“beta怎么了。”
“beta本身沒什么,但你找了個beta當伴侶就是非常不可思議的。”男人沒有聽出他話里的不悅,很認真的跟他解釋:“beta既沒有信息素也不能生孩子,對你可謂是沒有半點好處。你可是一個s級的alpha,易感期的時候如果沒有oga的信息素撫慰,一定會痛苦不堪。而且你的身份,肯定是需要繁衍后代留下一兩個繼承人吧,但這些都是一個beta給不了你的。”
“所以啊,我們alpha還是應當找一個漂亮體貼的oga當愛人,ao結合才是順應自然法則,beta他們就自己內部消化就好了。”男人沒有發現官馳也明顯沉下來的臉色,還在自顧自的說著:“當然,你如果只是把他當一個小情人養養那就沒什么了,可千萬別學我那朋友非得搞ab戀,最后搞得兩敗俱傷。”
官馳也聽到最后一句斂垂了垂眸,收斂了些戾色,頗有些認真的問:“什么兩敗俱傷?”
那邊以為他聽進去了自己的勸解,點了根煙,有些放松的說:“就我一個朋友啊,還只是一個a級的alpha,年輕那會兒癡迷一個beta,不顧家人朋友的勸阻非要跟對方結婚,剛開始幾年確實甜蜜和諧,但久而久之因為得不到oga信息素的安撫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兩人三天兩頭的吵架,每次易感期都把那
beta弄的傷痕累累的,最后也沒能抵抗住生理本能跟一個oga睡了,兩人也就不歡而散。”
男人吸了口煙,又問:“你跟這beta在一起多久了,易感期沒把人弄進醫院吧?”
官馳也想到和晏里的就收到一條關于七夕的短信,他看著發了會兒呆,然后沒什么情緒起伏的放回桌面。
他是一個對節日沒什么概念的人,官馳也更是,所以七夕對他倆來說就是三百六十五里再稀松平常不過的一天。
然而到了下午,見著辦公室里一個接著一個同事收到他們伴侶快送過來的花束,聽著他們談論下班要去哪里約會時,晏里又不不自禁的想,如果是自己和官馳也過節的話,應該會是什么樣呢。
想了幾分鐘,想象不出來,他放棄了。
晚上官馳也來接他,晏里下意識的往后座看了一眼,什么都沒有,他面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但心里還是小小的失落了一下。
回到家時云嬸已經做好了晚餐,笑容慈愛的招呼兩人去吃飯。
自從知道他懷孕,云嬸變著法子的給他做補身體的食物,叮囑他要多吃,說他太瘦了,以后月份大了會承受不住的。晏里的孕期和大多數人不大一樣,胃口并沒有變大,但也沒有孕吐的反應,和沒懷孕之前沒什么區別。
吃過晚飯,官馳也回了書房,晏里回臥室準備洗個澡換睡衣。
一打開臥室門他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得愣在原地——滿屋子的花,一束一束的包裝得很精美,什么花都有,玫瑰、向日葵、郁金香、桔梗、雛菊,還有一些他見過但說不出名字的,晏里差點以為自己進的是一間花店而不是臥室。
除了花還有三十個大大小小不同的禮物盒,晏里走過去,好奇的拆開了兩三個看,有手表、有耳機、有書。
晏里看著這一屋子的東西,傻愣了好一會兒。
洗過澡換了睡衣出來時,云嬸正在擦拭桌子,看到他笑瞇瞇的招呼他過去。
“是不是被驚到了?”云嬸問。
晏里點點頭。
“都是少爺買的。他說不知道你喜歡什么花,所以每種花都買了一束。”云嬸好笑的說:“我就說他也不能一次性送這么多啊,每天送一束也好。結果他說今天送了這些花知道你喜歡什么了之后,以后會每天都給你送的。”
晏里微微紅了臉。
“還有那些禮物,你知道他為什么買了三十個嗎?”
晏里搖頭。
“因為少爺說這是你度過的第三十個520,他要把以前的二十九個都補給你。”說完云嬸便捂著嘴呵呵笑起來。
晏里臉更紅了,看了眼書房的地方,心臟撲撲直跳。
“我家少爺以前沒談過戀愛,不知道該怎么對喜歡的人好,身邊也沒個學習對象,估計他這些都是在網上學的。”云嬸又是好笑又是無奈,語重心長的說:“雖然很多方式有些夸張也不夠浪漫,但他是真心想要對小晏你好,想把所有應該給伴侶的東西都給你,他嘴上不會表達,但他心里都記著,并付之行動。少爺他雖然是第一次喜歡人什么都不懂,但他都有在用心學習,努力達到一個合格伴侶應該有的標準。”
“嗯,我知道。”晏里小聲的說。
云嬸慈愛的看著他笑了一會兒,又問:“今天上班累不累,寶寶有沒有鬧你?”
晏里雙手蓋在起了一個小幅度的肚子上,感受著那里有一個生命在呼吸,搖了搖頭:“沒有,他很乖。”
云嬸瞇瞇笑:“以前少爺在夫人肚子里的時候也是很乖,不吵不鬧的,夫人基本沒吃什么苦頭就把少爺生下來了。你和少爺都是好孩子,你們的孩子也會是個乖寶寶的。”
晏里點頭。
雖然肚子里的寶寶才三個月大,但晏里想到有那么個長得既像他也像官馳也的孩子在他肚子里孕育長大,從咿咿呀呀到奶乎乎的叫他媽媽、叫官馳也爸爸,他便情不自禁的抿出笑顏。
自知道晏里懷孕之后,兩人便停止了性行為,有時候實在忍不住了,也是官馳也用手和嘴幫他弄出來的,當然他也用手幫官馳也弄過,不過都是在官馳也輔助下完成的。
不知道是不是節日的烘托,晏里今晚格外想要,也有意無意的勾引官馳也,官馳也欲望深灼得說了他一聲“騷”,還是沒能忍住跟他做了。
兩人太久沒有做愛,都格外的激動,尤其是晏里,孕期讓性激素增加,很容易就高潮,高潮后不久就又想要,像個欲求不滿的蕩婦。相比之下官馳也雖然也渴望到極點,但考慮到晏里懷著寶寶,始終保留著一絲理智來克制自己不要太激烈。
空氣里滿是腥騷淫甜的氣味,和各種花香混雜在一起,晏里混混沌沌的想,明天起來他的這些花該不會都被覆蓋成這股淫靡的味道吧。
于是他說:“我、我們換個房間吧……”
官馳也一邊不疾不徐的抽插,一邊親著他耳畔問:“怎么了?”
“花花變臟了……”晏里哭唧唧的說。
“怎么
臟了?”官馳也不明所以。
“沒有花香了。”晏里像是在胡言亂語,“都是我身上的味道,那里的味道……”
官馳也看著滿面春潮的人,低聲問:“被操傻了?”
晏里雙手抱著他,腿也在他腰上纏得很緊,把頭埋進他肩窩,可憐兮兮的語氣:“不要把花花弄臟。”
官馳也瞇眼,眸子里有些發狠的情緒,在心里罵他騷貨,把人抱起來一路從主臥操到客臥,晏里一會兒小聲啜泣一會兒大聲吟叫,淫水流了滿地,最后被壓在床上射了滿屁股。
雖然已過危險期,保險起見兩人還是不敢太放肆,做了一次之后便去清洗準備睡覺。
官馳也將睡不睡時,聽到晏里迷迷糊糊的說了句:“只要是你送的花,我都喜歡。”
他微頓,輕輕撫摸著他的背,說:“以后每天都給你送。”
“好浪費呀。”晏里嗓音帶著明顯的困意,聲音也越來越小:“一周送一次吧。”
“好。”
下午四點,官馳也剛把晏里養的兩盆多肉搬到陽臺的花架上,梁詔樾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說。”
“你怎么一聲不吭的就跑了,也不說一聲,安安說你去南城了,你又跑去南城干什么?”那邊傳來梁詔樾咋咋呼呼的聲音。
“有事。”他將多肉移了點位置,方便更好的光照。
“那小地方能有你什么事啊。”梁詔樾大為不解,“你那邊噼里啪啦的在干什么,好像很多人的樣子?”
“搬家。”官馳也看了眼客廳正在安裝電視的工人。
“搬家?搬什么家?你不會是要從京市搬到南城去吧!”梁詔樾驚呼。
“有什么事趕緊說。”官馳也不耐煩道。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很謹慎般的開口:“franc說……你養——你談——你有——你跟一個beta住在一起?”
“嗯。”
“臥槽!”梁詔樾低呼,繼續小心著問:“你去南城是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