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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還剩不到一半的時候,晏里有些吃不太下了。再好吃的食物也要被胃容量限制,一個八寸的蛋糕不是他一個人能解決的,如果不是他餓了太久估計吃個四分之一就吃不下了,不知道官馳也為什么要買這么大的,就算是他們兩個人的量也過多了,他望著桌上的蛋糕有些可惜。
“吃不下就不吃了?!惫亳Y也忽然開口說。
晏里看看他,又看看蛋糕,語氣很是惋惜:“可是,明天可能就不能吃了……”
蛋糕的保質期就兩三天,也不知道這是alpha什么時候買的,等明天下班回來,可能就變質了。
“明天再買?!惫亳Y也言簡意賅的定論。
晏里眨了下眼睛,看向alpha,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太浪費了?!庇执瓜骂^,小聲的說:“你買太多了?!?
電腦發出的鍵盤敲擊聲響停頓了片刻,然后晏里聽到alpha辨不出什么情緒的平靜的一聲:“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什么了?知道自己買太多了?還是知道明天不要買了?
晏里悄悄看他,alpha始終沒什么表情,他也看不出什么來。他慢悠悠吐了一口氣,拿過桌上的包裝盒把剩余的蛋糕罩好,拿回冰箱里去保存著。
晏里很好奇alpha為什么又回來了,在他的刻板印象里,alpha離開時發的那條短信就是暗含劃清界限永遠離開的意思,所以他不喜不怒的接受了這個結果,并且為自己重歸平靜生活而松一口氣。因而在重新見到不期而至的alpha后,他實實在在的嚇了一跳,并且長久的疑惑著。
他很想問對方原因,但又不知道怎么開口,也不知道在得到無論好與壞的回答后要怎么應對。他站在alpha側后方默默地看了他一會兒,最后放棄準備去客廳看電視算了。剛動了兩步,視線便被餐桌上的禮品袋鎖住,踟躕了一會兒,還是走過去謹慎地拆開來看。
是一堆穆安枝的周邊。有簽名照、小卡、擺件之類的東西,晏里雖然對這些了解不深,但也知道這些不便宜,尤其手上的這些東西,肉眼可見的精美,看著就像是限量款會被瘋搶的那一類。
“你買的?”晏里好奇的問。
他拿著一張簽名照看,里面的穆安枝穿著寬松的絲質襯衫,手里抱著一大束粉色玫瑰,笑容甜蜜,看起來十分靈艷漂亮。
“不是,朋友給的。”官馳也視線半分不錯的回應他。
晏里慢吞吞的點頭,想來alpha也不像是會買這些東西的人。但是能給他弄到這些東西的朋友,應該也不是個簡單人物。
他還是覺得很奇怪:“為什么給我這個啊?”
“沒有為什么。”
官馳也沒什么語氣起伏的說,晏里覺著要從alpha嘴里得到確定的答案實屬是個艱巨的工作,好在他也不是喜歡追根究底的人,“哦”了一聲便不問了。他把東西放回禮品袋,準備放到電視柜的抽屜里,剛走到電視柜旁打開抽屜,alpha的聲音又傳過來,像是帶了點疑惑:“怎么收起來了?”
晏里一懵,轉過身看著他。
“???”他微張嘴,表情很茫然。
“你不是喜歡他?”alpha又問。
官馳也有幾個合作商本人或家人是穆安枝的粉絲,他曾經去過一兩個人家里,穆安枝的照片、小擺件什么的有些矛盾的擺放在客廳明顯和裝修風格不搭的地方,知道他跟穆安枝是朋友,還明里暗里找他要過獨家簽名照或者想約出來一起吃飯,不過都被官馳也拒絕了。穆安枝身份特殊,無論出于友情還是個人道德,他都沒有理由為了自己的社交去麻煩穆安枝。
晏里是唯一的例外。只不過,他收到這份“禮物”時看起來并沒有多驚喜,甚至都沒想把那些東西放在顯眼的地方供他欣賞。
晏里當然不會誤認為官馳也說的這個“喜歡”是愛情那種喜歡,但是他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官馳也為什么會覺得他是穆安枝的粉絲。他思考了一會兒,心想多半是自己最近看穆安枝的劇看多了被他誤會了吧。
“嗯,我這里太小了,這么珍貴的東西還是不要亂放了?!彼磺宓恼f。
官馳也晦暗不明的看了他一會兒,沒再說什么。
晏里拿著手上的袋子發了會兒呆,有些歪心思的想,早知道就多看看小魚的電視劇了,說不定還能幫他增加點商務數據。不過,小魚一個十八線小明星,就算他看,alpha估計也會誤認為他喜歡的是里面的某個主角。
下午晏里刻意找了部好友陸魚戲份比較多的劇來看,看著看著就睡著了。劇情狗血老套,主角演技浮夸,主打一個長嘴不說誤會迭起強行破鏡莫名重圓,是一部催眠好劇。平心而論,小魚去演這部劇簡直是暴殄天物,浪費了他真情實感的好演技。
晏里再次醒來的時候在臥室的床上,他根本不用求證就知道是官馳也抱他進的房間。他揉了揉眼睛,抓過一旁的眼鏡戴上,手機沒在旁邊,不知道什么時間了,但看外面的天色,應該
在傍晚了。
這一覺睡的很足,坐了好一會兒腦子都還是暈暈乎乎的,身體也有些疲軟無力,顯而易見的睡太多的癥狀。他慢騰騰的起床往外走,官馳也不在家里,不知道去哪里了,但電腦還在,肯定不是離開了。他去浴室洗了把臉,然后到廚房看看剩些什么菜可以做的,要不要出去買點,畢竟alpha在這兒,他不能像自己一個人時那樣隨便應付著吃。
他看著只有一個番茄,一根黃瓜和兩盤剩菜的冰箱嘆了口氣。他本來是準備今天一早去買菜的,但是出現了意外,沒能去成。他關上冰箱,準備出門去買點菜,剛到玄關口,大門就從外被打開了。
他楞在原點,和官馳也面面相覷。
“去哪兒?”官馳也問。
晏里視線從他臉上落到他手上,那里提著一個很大的暗紅色的四四方方的袋子,他回答:“我去超市買點菜?!?
“不用去了?!惫亳Y也掂了掂手里的袋子,示意里面裝的東西是食物,走進來關上門,見晏里還杵在原地,又說:“去洗手?!?
“哦?!标汤锎舸舻?,去廚房洗了手,順便洗了兩副碗筷出來。
官馳也正在將保溫袋里的食物一份一份的往餐桌上放,六菜一湯——糖醋魚、椒鹽排骨、鹽焗蝦球、紅燒牛腩、耗油青菜、干貝西藍花和番茄牛尾湯,每一份分量都不少,對于兩人餐來說,多少有些奢侈了。
晏里看看官馳也,又看看桌上的菜,有些遲疑的開口:“你會不會,買太多了……”
說完他又有些后悔,他不應該以自己的餐標來衡量alpha,說不定這幾個菜都還不達他們日常一頓餐食的標配,之前跟著自己吃飯的那兩個月實屬被委屈了。
“哪里多?”alpha問,語氣很平淡,沒有什么攻擊性,聽起來像是認真的在發問。
“?。苦?,沒有?!标汤飺u了搖頭,把碗筷擺放好,本欲不深究這個問題,但坐下來后見alpha遲遲不落座,一直盯著他,像是不得到確切答案不罷休的模樣,抿了下唇,輕聲說:“就是覺得,我們兩個吃不完,會很浪費?!?
他不是什么大富大貴家庭出生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異了,雙方都不想要他,他是跟著奶奶長大的,老人家沒什么積蓄,清苦的把他養到十三歲就去世了,然后像皮球一樣被各自組建了新家庭的父母踢過來踢過去的過了幾年寄人籬下的生活,直到十八歲成年后,徹底被迫過上了自給自足的生活。
“知道了。”官馳也說,坐了下來。
又是這三個字,晏里不知其寓意,但離奇的感覺他說著三個字時的語氣不大符合他上位者的身份,似乎帶著商量和妥協。
晏里不知道alpha點的哪家的餐食,但從品相來看,應該是家品級不低的餐廳??诟形兜酪蔡貏e好,肉質鮮嫩,蔬菜鮮美,晏里不想表現得自己像是個沒吃過什么好東西的土鱉樣,但他的手總是不聽使喚的夾了一次又一次。
“我的東西呢?”吃到一半,官馳也像是閑聊般的問了句。
晏里一時間沒明白,慣性的反問:“什么東西?”
“牙刷、毛巾、衣服?!?
官馳也的語氣很平靜,就像是隨口說了句這道菜味道不錯一般,卻讓晏里實實在在的緊張起來。
嘴里的肉突然不香了,他小心翼翼看著alpha,吞吞吐吐的說:“額,我、我收起來了?!?
其實是扔了,畢竟他以為alpha那條信息的意思是告別。
官馳也停下筷子,抬眼沉沉的看著他,那種洞悉一切的眼神讓晏里不自禁的緊張,好像自己做錯了是在被審訊一般,眼神恍惚的想找個安全的落腳點,但不管落到哪兒都躲不過alpha強大的氣勢。
官馳也只是看了他一會兒,沒有拆穿他的謊言,收回目光繼續沉默著吃飯。
晏里見alpha沒有再追究,吊著的心才慢慢的落下來,但飯,吃不好了。
晏里一直擔心官馳也會因為自己擅作主張丟了他的東西而對他有所“懲罰”,昨晚吃飯后一直懸著心,到最后都不知道怎么睡著的。當然官馳也并沒有對他做什么,和之前的兩個月差不多的相處模式,他忙他的工作,他看他的電視劇,到點了睡覺。
雖然白天睡了很多,但可能是前一晚太累了的緣故,晏里晚上很快就入睡了,連官馳也什么時候回房的都不知道,只是半夜偶然醒來,發現自己被鎖在alpha懷里才緩慢反應過來,他又失去他平靜的單身生活了。
就收到一條關于七夕的短信,他看著發了會兒呆,然后沒什么情緒起伏的放回桌面。
他是一個對節日沒什么概念的人,官馳也更是,所以七夕對他倆來說就是三百六十五里再稀松平常不過的一天。
然而到了下午,見著辦公室里一個接著一個同事收到他們伴侶快送過來的花束,聽著他們談論下班要去哪里約會時,晏里又不不自禁的想,如果是自己和官馳也過節的話,應該會是什么樣呢。
想了幾分鐘,想象不出
來,他放棄了。
晚上官馳也來接他,晏里下意識的往后座看了一眼,什么都沒有,他面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但心里還是小小的失落了一下。
回到家時云嬸已經做好了晚餐,笑容慈愛的招呼兩人去吃飯。
自從知道他懷孕,云嬸變著法子的給他做補身體的食物,叮囑他要多吃,說他太瘦了,以后月份大了會承受不住的。晏里的孕期和大多數人不大一樣,胃口并沒有變大,但也沒有孕吐的反應,和沒懷孕之前沒什么區別。
吃過晚飯,官馳也回了書房,晏里回臥室準備洗個澡換睡衣。
一打開臥室門他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得愣在原地——滿屋子的花,一束一束的包裝得很精美,什么花都有,玫瑰、向日葵、郁金香、桔梗、雛菊,還有一些他見過但說不出名字的,晏里差點以為自己進的是一間花店而不是臥室。
除了花還有三十個大大小小不同的禮物盒,晏里走過去,好奇的拆開了兩三個看,有手表、有耳機、有書。
晏里看著這一屋子的東西,傻愣了好一會兒。
洗過澡換了睡衣出來時,云嬸正在擦拭桌子,看到他笑瞇瞇的招呼他過去。
“是不是被驚到了?”云嬸問。
晏里點點頭。
“都是少爺買的。他說不知道你喜歡什么花,所以每種花都買了一束?!痹茓鸷眯Φ恼f:“我就說他也不能一次性送這么多啊,每天送一束也好。結果他說今天送了這些花知道你喜歡什么了之后,以后會每天都給你送的?!?
晏里微微紅了臉。
“還有那些禮物,你知道他為什么買了三十個嗎?”
晏里搖頭。
“因為少爺說這是你度過的第三十個520,他要把以前的二十九個都補給你?!闭f完云嬸便捂著嘴呵呵笑起來。
晏里臉更紅了,看了眼書房的地方,心臟撲撲直跳。
“我家少爺以前沒談過戀愛,不知道該怎么對喜歡的人好,身邊也沒個學習對象,估計他這些都是在網上學的。”云嬸又是好笑又是無奈,語重心長的說:“雖然很多方式有些夸張也不夠浪漫,但他是真心想要對小晏你好,想把所有應該給伴侶的東西都給你,他嘴上不會表達,但他心里都記著,并付之行動。少爺他雖然是第一次喜歡人什么都不懂,但他都有在用心學習,努力達到一個合格伴侶應該有的標準。”
“嗯,我知道?!标汤镄÷暤恼f。
云嬸慈愛的看著他笑了一會兒,又問:“今天上班累不累,寶寶有沒有鬧你?”
晏里雙手蓋在起了一個小幅度的肚子上,感受著那里有一個生命在呼吸,搖了搖頭:“沒有,他很乖?!?
云嬸瞇瞇笑:“以前少爺在夫人肚子里的時候也是很乖,不吵不鬧的,夫人基本沒吃什么苦頭就把少爺生下來了。你和少爺都是好孩子,你們的孩子也會是個乖寶寶的。”
晏里點頭。
雖然肚子里的寶寶才三個月大,但晏里想到有那么個長得既像他也像官馳也的孩子在他肚子里孕育長大,從咿咿呀呀到奶乎乎的叫他媽媽、叫官馳也爸爸,他便情不自禁的抿出笑顏。
自知道晏里懷孕之后,兩人便停止了性行為,有時候實在忍不住了,也是官馳也用手和嘴幫他弄出來的,當然他也用手幫官馳也弄過,不過都是在官馳也輔助下完成的。
不知道是不是節日的烘托,晏里今晚格外想要,也有意無意的勾引官馳也,官馳也欲望深灼得說了他一聲“騷”,還是沒能忍住跟他做了。
兩人太久沒有做愛,都格外的激動,尤其是晏里,孕期讓性激素增加,很容易就高潮,高潮后不久就又想要,像個欲求不滿的蕩婦。相比之下官馳也雖然也渴望到極點,但考慮到晏里懷著寶寶,始終保留著一絲理智來克制自己不要太激烈。
空氣里滿是腥騷淫甜的氣味,和各種花香混雜在一起,晏里混混沌沌的想,明天起來他的這些花該不會都被覆蓋成這股淫靡的味道吧。
于是他說:“我、我們換個房間吧……”
官馳也一邊不疾不徐的抽插,一邊親著他耳畔問:“怎么了?”
“花花變臟了……”晏里哭唧唧的說。
“怎么臟了?”官馳也不明所以。
“沒有花香了?!标汤锵袷窃诤詠y語,“都是我身上的味道,那里的味道……”
官馳也看著滿面春潮的人,低聲問:“被操傻了?”
晏里雙手抱著他,腿也在他腰上纏得很緊,把頭埋進他肩窩,可憐兮兮的語氣:“不要把花花弄臟?!?
官馳也瞇眼,眸子里有些發狠的情緒,在心里罵他騷貨,把人抱起來一路從主臥操到客臥,晏里一會兒小聲啜泣一會兒大聲吟叫,淫水流了滿地,最后被壓在床上射了滿屁股。
雖然已過危險期,保險起見兩人還是不敢太放肆,做了一次之后便去清洗準備睡覺。
官馳也將睡不睡時,聽到晏里迷迷糊糊的說了句:“只要是你送的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