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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紅小聲問何露:“你說咱們該怎么辦?我記得你之前告訴過我,她是頂替別人進(jìn)來的?”
何露點(diǎn)點(diǎn)頭:“這件事情除了你我還有誰知道啊?”
愛紅掰著手指頭算:“我告訴過好多人,像咱們工會里的人應(yīng)該都知道,老張胡姐還有傻大個,我都對他們說起過?!?
當(dāng)初她聽何露說王君竟然想頂替她進(jìn)廠子,為此何露才和那邊斷了關(guān)系,自然是有心想讓別人知道,所以便告訴了很多人。
何露點(diǎn)點(diǎn)頭,這就好辦了。讓胡姐和王君狗咬狗去吧,順便她再找找王君頂替的是哪個倒霉的姑娘是誰?再從根子里把她拔掉。
從前因為不想計較,兩個人也沒有利益沖突,但是如今這些把柄用這正是順手的時候。
佛系領(lǐng)導(dǎo)滿意的看了一眼何露,這才是有心胸的人。這小姑娘他平時看著就好的不行,又踏實(shí)又聰明,還給廠里帶來了榮譽(yù),說實(shí)話把黨員給她還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誰知道半路上殺出來個王君呢?沒想到王君這個小姑娘平時雖然嬌嬌怯怯的,卻是個有心機(jī)的人。
廠里稍微明白一點(diǎn)的人都知道王君有個強(qiáng)大的靠山,而且這姑娘心思也不簡單。就像老張和牛冰萍以前總是向著王君,覺得這個姑娘又大方又和氣,現(xiàn)在一下子渾身打了個冷戰(zhàn),就像被毒蛇纏上的感覺一樣。
何小南知道后,直接從廠委一路殺到工會,那架勢和何露被關(guān)到窯里的時候有過之而不及。佛系領(lǐng)導(dǎo)頭嗡嗡的疼了一下,這才是是難搞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歲數(shù),反正近些年來何小南是越發(fā)的不顧臉面了。
何小南一上來就指著王君的鼻子開始罵,從祖宗十八代代開始罵起,把王君這個小姑娘罵的是臉紅脖子紅,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何露和愛紅在一旁看著熱鬧,她心里的郁氣長長的舒了一口,看吧惡人總是會有人能治得住的!
工會外面圍起來熱鬧的一圈,秦阿姨和牛華生因為之前的關(guān)系和何露也比較好,所以這次都站在了何露身邊。不過秦阿姨她還想在工作上更進(jìn)一步,所以自持身份不敢親自下場開撕,只是在一旁安慰她。
牛華生本想幫何露,牛冰萍一看這架勢,連忙上去把他拉扯到一邊:“你逞什么能?回頭讓咱娘知道了,她不撥了你的皮!娘們兒之間的事情你管啥管?”
牛華生摸摸腦袋:“可是我都成了黨員,何露咋就不是呢?她比我優(yōu)秀啊!”
“這是上面的指示,誰敢反抗!和咱們都沒關(guān)系,你老實(shí)待著?!?
“華生,過來一下。”
佛系領(lǐng)導(dǎo)見何小南這口惡氣出的差不多了,出面調(diào)停:“行了,老何差不多得了。外面的人沒別的事散了吧,都是一個廠子里的,看啥熱鬧?趕緊回去干活。”
圍觀的人不走,還在看熱鬧。不知道是誰小聲嘀咕起來:“你說這積極分子是何露,咱們都知道,還能這么換???以后那還爭這個積極分子干啥?”
有人接道:“就是,這個王君太不簡單了。也不知道啥背景,這么牛!以后啊可千萬不能得罪。”
“嗨,之前他們工會里的那個胡姐……不是不知道是誰動了手腳,會不會是她???”
“你這么一說還真有可能……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胡姐在一旁本來看熱鬧,這些日子她天天干苦力,有時候比男人的任務(wù)量都大。她提出異議,領(lǐng)導(dǎo)就一句話,因為她是新來窯里的同事,更是廠里多年的老同志,要做出表率!要是實(shí)在干不了,就辭職吧。
她怎么可能辭職,家里的男人好不容易才有了點(diǎn)好臉色,就是為了她兒子,也愿意累死在這里。
胡姐本來是看熱鬧的,要是以前的同事過得不好的話,她心里多少會平衡些,沒想到聽到了這件事情。
王君……真的是她干的?為什么要害她?難道是因為之前她和老張在背后嘀咕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另一邊,何小南瞪了想平息事情的佛系領(lǐng)導(dǎo)一眼:“我把我侄女兒放到你這里,你就是這么看著她的?這一樁樁一件件的,虧咱們還是老交情了!這種事情你也辦的出來?”
佛系領(lǐng)導(dǎo)尷尬的笑了笑:“我也就是個小領(lǐng)導(dǎo),你也別為難我,咱大領(lǐng)導(dǎo)都還不知道咋辦呢!”
愛紅見火候差不多了,適時的出來說:“娘,咱們回家再說吧。你放心,這事兒肯定和她沒完?!?
王君心里總算松了一口氣,她已經(jīng)料想到這件事情出了之后,肯定會得到一番鬧。但是就算是這樣,她不照樣還是黨員,以后的活動不還都得是她參加。
這就夠了!
何露和愛紅一塊離開,樊山蘭在門口等著她,見了她就說:”何露,我按照你說的都做的,應(yīng)該沒人注意到我和我娘?!?
“行,謝謝你了!”
“你也別太難過,她以后就像過街的老鼠了。明年你肯定就是黨員了。”
何露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快回去吧,有事明天說。”
她剛剛見人越來越多,知道機(jī)會來了。就拜托牛華生把一張紙條遞給樊山蘭,樊山蘭正在為這件事情著急,看了紙條毫不猶豫的就照著做了。
雖然如此,晚上回家的時候,她心里還是覺得郁悶不已。剛剛買房子的喜悅完全被沖淡了,正好羅天亮過來給她多送幾盞燈,省得她晚上睡覺害怕。她心一感動,就把這件事情說了說。
“你說好好的,我的黨員被人頂替了窩心死了。這人從前要頂替我上班,我以為是她家里人的主意,現(xiàn)在看了這個小姑娘,心眼兒真挺多!就是這口氣啊我咽不下去!”
“當(dāng)時你干什么攔著趙愛紅,你就應(yīng)該讓她上去扇王君幾巴掌才解氣,反正你就是打了她,她也放不出個屁。這點(diǎn)兒也想不明白呀?”羅天亮鄙視道。
何露白了羅天亮一眼,打一巴掌能解決事情嗎?她現(xiàn)在也有點(diǎn)后悔了,雖然打一巴掌沒用,但是能稍微解點(diǎn)氣。不過說這些有什么用?當(dāng)時她就是太冷靜了,一有事情的時候,她往往就會更加的冷靜,判斷出哪些事情對她最有利。
現(xiàn)在這種無辜可憐的身份讓廠里人都對她抱有同情。
“我讓我大姑給我找一份今年參加考試的名額,就能知道那原本的第二名是誰了,就是王君里到底是什么背景,既敢動廠里的名額,又敢動黨員的名額。
羅天亮想了想:“這件事情交給我吧,我?guī)湍闳マk,前提是買蜂窩煤的時候你自己去?!?
這個條件太輕松了,“那就多謝二哥了!”
何露把羅天亮送走之后,心里算是稍微好過一點(diǎn)了。盡管可能一時半會,她不能把王君怎么樣,但是讓她先稍微難受一點(diǎn)還是能做到的。
看著腳下的兩只狗子無憂無慮的在玩耍,突然就羨慕不已,有時候做人還真不如做只狗。
因為昨天搬家的事情,今天聚集了一堆小孩,在那嘰嘰喳喳的逗小言。她記得上次桃子就很緊張,怕小言受欺負(fù),她站在一旁觀察了會兒,發(fā)現(xiàn)這群孩子心眼兒還不是特別壞,就是對小言有些排斥。
她拿出來兩塊冰糖遞給小言兩塊:“給你一塊,你可以再送給別人一塊?!?
其他孩子聽了這個都眼巴巴的看著小言,離他身邊最近的一個小孩子說:“小言,你看我娘上次還給了你一塊紅薯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