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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的身邊新調來了一個保鏢,叫趙峰,是個三十多歲的絡腮胡壯漢,一看就不好惹,在楚南住了三天院后接到周時序的命令把他接回別墅,今年的天氣總是多變,出院前還在艷陽高照,這時已經下起了蒙蒙小雨。
車里冷氣開的很足,楚南不自覺瑟縮了一下,趙峰從中央后視鏡中看到后不動聲色地把溫度調高了幾度,楚南看到后又移開目光靠著車窗看外面的雨滴越來越大。
路上的人越來越少,少到詭異,駕駛了幾百米竟然沒有一個人,趙峰發現異常后來不及掉頭就被與子彈擦肩而過,子彈從他這邊的窗戶穿進來,要是他稍微前傾一點可能就上演了一篇真實槍殺案。
楚南本來在閉著眼休息,一個急剎車和槍聲把他從睡夢中猛然拉回來,他怔怔地看著前方,前方有三軍用裝備車堵住了他們的去路,每輛車上又分別下來了三個人舉著81式自動步槍一步步向他們逼近,他們全副武裝,臉上還帶著面罩。
趙峰沒來得及動用車內的無線電呼救就被槍口頂上了腦袋,趙峰雙手舉起被他們押下車在道路一旁似乎在等著下一步動作。
然后楚南看到中間那輛車上下來了一個男人,車門一打開就有人為他撐了一把黑傘,男人穿了一件黑色西裝大衣,到他的膝蓋,看著瘦弱,蒼白的面色也蓋不住男人的帥氣,微挑的眼睛和薄唇在病態的蒼白下顯得更為妖冶。
這應該就是他們的頭兒了,楚南想,但楚南想在曾經的記憶中搜尋到他的身影,可是什么都沒有。
但他又覺得他們應該是認識的,甚至算得上親密的。
男人在楚南的注視下打開車門坐到他旁邊,男人一進來冷氣也跟著鉆進來,楚南又往角落縮了縮。
男人笑著把外套脫下來披到楚南身上,還半站起來把身子探到前座把空調又調高了幾度,楚南看著他那單薄的小身板怎么看都是他需要這件外套。
似乎是發現了楚南所想,韓妄輕笑說:“別這么看著我,我還不至于連個外套都脫不下。”
楚南不認識他,索性裝聾。
“小南跟我生疏了,連句話都不愿意和我說了。”
韓妄皺著眉頭似乎有些委屈,可他的眼里分明是戲謔。
楚南雖然不知道他是誰,可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病秧子,病秧子哪能弄來軍隊專用的作戰車和步槍。
看著楚南警惕的眼神韓妄又笑了笑,還彈了一下他的小光頭,“怎么把自己搞這么慘,我教給你的都忘了嗎?”
雖然韓妄總是帶著笑,還刻意與他親近,但是楚南就是覺得跟他呆在一個空間很壓抑,給楚南一種套了一層笑面皮,下一秒就會剝下偽裝露出獠牙將他吃得骨頭都不剩。
“你是誰?”
楚南的疑惑不像是假的,韓妄看著被包扎過的頭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他耐心解釋:“我叫韓妄,你的……上司。”
楚南突然想起來他是叛徒,那面前這個應該就是他真正的老板了,也就是華光的老板。
韓妄從未在人前露過面,除了高層和貼身保護他的,也就楚南見過他的真面目。外界總是傳聞華光的老板陰險又不擇手段,肯定是個大腹便便的,將精明寫在臉上的油膩男,可誰能想到真正的老板是個病秧子,長的也不賴。
楚南想了想,好像是有這么個人,但是在他的記憶中對這張臉毫無印象,奇怪,只對他一個人這樣。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派人跟著你,我也知道你受了很多苦。”韓妄頓了頓握上楚南的手,“你愿意再幫我一次嗎?”
韓妄盯著楚南的眼睛等待著他的答案,要是照以前楚南早就滿口答應著紅透了臉,而這次他不僅沒有反應,眼中還充斥著冷漠,這樣的楚南讓他陌生,跳出掌控的感覺讓他不爽。
楚南也大概了解了這兩人的關系,說白了就是韓妄利用楚南的喜歡讓他去臥底,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楚南對于韓妄來說只是個工具,而楚南一直在他的迷惑下越陷越深,或許是楚南臨死前想通了太過絕望,所以在他的潛意識里不愿回憶起這個人。
看他這樣韓妄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既然不識抬舉就不用留了。
韓妄抬了抬手,在外面守著的警衛打開車門把楚南與趙峰押到一起,雨越下越大,警衛踹向兩人的膝蓋強迫他們朝向韓妄所在的方位跪下。
楚南感覺到槍口頂住他的后脖頸,如此危急的情況下楚南突然想到周時序說的一句話——你應該大喊“周時序救我”。
“周時序救我!”
楚南確實這么做了,說不清道不明,莫名其妙。
毫無反應,楚南閉上眼睛等待結束自己這短短的新生。
“砰!”
“砰!”
“砰!”
頭頂嗡嗡作響,三架直升機在楚南的上空盤旋,五個強悍的男人被吊在直升機放出的安全繩上懸在半空中,他們全副武裝,手中抱著步槍,猶如天神,首先被干掉的是楚南和趙峰身后的男人。
下面慌亂一片,軍備車上又陸陸續續下來了八九個人,所有人都在準備應戰,趙峰就拉著楚南躲到了車后。
楚南抬頭看,周時序在嗎?”
“小雅的事情都是騙你的——”
周時序的一巴掌打斷了楚南接下來要說的話,眼神狠厲:“你要是再敢威脅我,我就把你的舌頭拔了。”
楚南低下頭開始掉眼淚,周時序突然發現他好像越來越愛哭了,之前在實驗室怎么折磨都不掉眼淚,現在打一巴掌反而委屈上了。
看來他對楚南還是太好了。
“再他媽在我面前掉眼淚把你眼珠子也摳了。”
楚南聞聲反而哭得更厲害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周時序被他吵得煩,只能冷著臉哄他兩句:“你聽點話我就不挖你眼了,但是你現在趕緊給我閉上嘴。”
“還他媽哭!”
“開門!把他扔下去!”
楚南哭的歇斯底里,對周時序哭喊:“好啊!你把我殺了好了!反正你們每天都在欺負我!我早他媽不想活了,你們都欺負我!”
周時序第一次見楚南失控,內心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可能是煩的,所以一個手刀把他劈暈了。
自從在直升機上周時序甩了楚南一巴掌就好像把他的精氣神都打掉了,像一枝蔫壞的小花,沒有花匠認真澆灌,所以日漸枯萎。
楚南從那以后再也不出臥室,飯必須要放到門外自己取,也不允許下人進來打掃衛生,不論誰來都是鎖著門,敲門不應,說話也不理,活脫脫一個自閉癥少年。
周時序懶得理他,反正他的床上從不缺人,況且每個都比楚南會伺候人,現在留著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的存在感太低了,都快讓他忘了家里還有這號人物。
可是今天管家在他上班時突然給他打電話,說家里出事了,有一伙人拿著槍把楚南劫走了,還有幾個守衛受了傷已經送往醫院了。
周時序回到家時殘局已經被收拾的差不多了,他直奔書房調出別墅的監控,一頭招搖的紅色帶著一伙人闖進了他的家,果然是沈知越。
沈知越進入臥室后足足呆了半小時才把楚南帶走,準確來說是綁走,五花大綁地把他扛走了。
臥室里沒有監控,周時序不知道他們在里面做了些什么,他現在只知道心里已經有一把火在越燒越烈。
無需多想,沈知越叛變了,臨走前還把楚南帶走了,還是在他的地盤把人搶走的。
當晚周時序就在地下黑市發了一級通緝令,只要能把他們帶回來懸賞300比特幣,不論死活。
這個通緝令一經發布就轟動了整個東南亞,不僅感嘆周時序的財大氣粗,隨便拿出一個多億去通緝兩個無名小卒,他們更好奇到底是誰這么大的膽子能將東南亞暴君惹怒到如此地步。
“序,我真搞不懂你的思想,三百個比特幣去懸賞那兩個廢物!”aug一得到消息就立刻開車來到他的別墅,人還沒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逼問周時序。
aug是英國人,多年來在東南亞已經發展了自己的一片勢力,兩人在三年前開始合作,周時序專研制藥,aug就為他擴展更廣闊的渠道。
周時序身居高位再加上性格傲慢,這么多年也只有大大咧咧的aug能跟他算得上朋友。
“三百個比特幣而已。”
“god!那你為什么對我這樣吝嗇!”aug覺得自己白白損失了一個億。
周時序拿出兩個杯子,又在酒柜里隨便拿了瓶酒倒上推給aug一杯,“不一樣,不能壞了道上的規矩。”
“你手下的人可比黑市里的殺手好用多了,為什么一定要在黑市懸賞?”
周時序抿了口酒,展開胳膊倚到沙發上,笑得邪魅:“這是我第一次發通緝令,迄今為止黑市上的最有性價比的任務,我要讓他們每天都心驚膽戰地活著,后悔背叛了我。”
沈知越和楚南算不上什么大人物,總的來說就是任務簡單錢又多。
錢比周時序還多的任務難如登天,比如刺殺某國總統;任務簡單的又沒幾個錢,一時之間這則通緝令已經成了黑市最炙手可熱的任務。
aug也看到了通緝令,忍不住好奇,“我只知道沈知越叛變了,那個楚南是誰?”
“也是az的人,從沒在外界露過身份,老三。”
老三的意思是僅次于周時序和沈知越的三把手!
周時序還沒急aug倒是馬上就要跳腳了,“what!老二和老三都叛變了!怪不得你要懸賞三百個比特幣!”
家都快被偷完了周時序還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他越淡定aug越著急。
“那az沒出問題吧!下個月的藥還能準時發出去嗎!如果出了差錯違約金你賠,順便還要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
周時序看不慣他這一驚一乍的樣子,不滿道:“有我在他們還能翻了天?”
“序,有時候太自信并不是一件好事,要是他們帶著配方投靠華光
就麻煩了。”
周時序淡淡嗯了一聲,然后悶了一大口烈酒,面向樓梯露出勢在必得的眼神。
要玩那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另一邊。
沈知越剛把楚南抱到床上給他松綁就結結實實挨了他一拳。
楚南推開沈知越跳下床迅速與他拉開距離,沈知越見狀關上門撂了鎖,用行動表明了他的態度,“這套房不是我的名字,周時序一時半會兒追不到這。”
說完沈知越又拉了把椅子坐到楚南面前,窗外的月光照到他的臉上,幽暗的藍光都擋不住他臉上的疲態,眼下一片烏青。
楚南問:“你叛變了?”
沈知越抬眼看著他嗯了一聲,“我也不想被他一直壓一頭。”
楚南知道他不甘低人一等,不然上一世也不會鋌而走險,可這一世他的計劃提前了不止一點,甚至連后路都沒找到就已經迫不及待了。
上一世沈知越手中好歹握著特效藥,還挖走了集團好幾個得力幫手,可這一世他什么都沒有,就雇了幾個不要命的賭鬼孤注一擲地去劫了周時序的家。現在如同一槍過后驚鳥飛散,只剩下他和沈知越兩只病鳥,窮途末路又樂觀地等待著獵人的槍口。
楚南的臉色逐漸復雜,他的內心似乎分裂出兩個小精靈,一個沾沾自喜,不受控制地沉迷在沈知越毫無保留的保護中;一個恨沈知越不爭氣將自己的命看得這樣輕。
沈知越反倒無所謂地笑了笑,“別一副大難臨頭的表情,有我在肯定保護好你。”
楚南瞬間冷了臉,不知道該夸他善良還是蠢,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保護自己,“沒必要。”
沈知越以為楚南在說自己沒多久可活了,臉色一瞬間松動了,僅僅是幾秒鐘又恢復到一副輕松的樣子,“不怕,哥有錢,肯定能讓你活到九十九。”
沈知越永遠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仿佛世界末日了他都得晃著酒杯調侃兩句老天爺生氣了。楚南看著他這樣心里泛起一陣酸澀,他真想告訴沈知越你的弟弟早就死了,沒必要為了一個陌生人把自己的一輩子也搭進去。
“你別管我了。”
這是沈知越去救他時說的第一句話,楚南又說了一遍,仿佛不勸動他不罷休。
“誰叫你喊我一聲哥呢,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我——”
“你光提小時候那點破事兒有意思嗎,我們是永遠長不大嗎?”
沈知越拉扯著嘴角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刻意躲避著楚南的眼神說:“不早了,睡覺吧。”
楚南見他想走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沈知越!”
“膽子大了,敢叫我全名了。”
楚南沒心思跟他開玩笑,直接橫道直入——“楚南早就死了。”
預想中的驚訝、疑惑、暴怒通通沒有在沈知越臉上出現,他只是盯著楚南的眼睛問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你就不用管我了,你現在回去跟周時序認個錯沒準他能放過你。”
沈知越聞言搖了搖頭,“他不會的。”
“你為集團賣命這么久周時序不會要你的命的——”
“我有說過不管你嗎?”
楚南的瞳孔一震,不明所以的看著他,那就是還要繼續管他的意思,可是為什么呢?
“我沒有騙你。”
“我知道,我跟小南相處了八年,他是什么樣子我最清楚了,還有你第一次喝的魚湯是醫院送錯了,小南從來都不會吃魚。”
沈知越一開始看到楚南的巨大改變,他還以為是生病了導致性格多變,可是后來他的弟弟變得越來越陌生,甚至看不到一絲從前的影子,他開始懷疑,然后惴惴不安,最終被迫接受。
楚南更加疑惑了,既然他早就知道了真相為什么還要舍命來救自己?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為什么還要來救我?你知道你這樣做的后果是什么嗎?沈知越,我以為你是一個聰明人。”
沈知越或許是真的被他問住了,迷茫的眼神掃了一圈又釘在地上,就連他都不知道為什么敢拿著槍沖進周時序的別墅搶人。
楚南也不著急,但是手卻緊緊抓住他的手腕,似乎在今晚必須要得到一個準確答復。
良久,沈知越開口道:“一開始周時序說小南叛變了,我先是慌了一下,因為那段時間他的行為確實不對勁,我害怕他真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我開始偽造證據為他脫罪,因為他小時候救過我,我那時候就發誓一定要保護好他。就當我慶幸小南沒事的時候,我突然發現他變得越來越奇怪,直到我發現他完完全全變成了另一個人,一開始我不信,后來發現你的種種行為確實證明了我心中所想。小南走的這段時間我的心像被壓了一塊石頭,明明他已經不在了,看到你我又覺得他還在,可是你又一次次打破我的幻想。你問我為什么什么都知道還要去救你,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你就當我是神志不清了吧。”
沈知越沒頭緒地說了一堆,這些話在他心里壓抑了一個多月,現在終于找到一個宣泄
口忍不住發泄出來。
楚南撒開他的手腕,神情嚴肅:“我就當你神志不清了,明天你就回去吧,我也不想跟你扯上關系。”
萍水相逢,他不指望著沈知越能救他,況且他自己都說了當時神志不清,他怕真的開始依賴上沈知越,他卻突然神志清醒了脫身而去,空留下楚南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睡覺吧。”
說完這句話沈知越幾乎是一秒都不停留地走了,楚南看著被他關上的門突然心像掉入了谷底。
其實可以不用這樣決絕的,就算你假裝客氣幾句,我也不會真的逼你冒險的。
楚南開始無厘頭的埋怨起沈知越,可明明這是他想要的結果。
楚南覺得自己越來越矛盾了,明明不應該和任何人扯上關系,可是又不受控制地想要接受更多沈知越對他的好。
其實他只是想有個人能關心他,毫無保留的關心。
一整晚楚南都沒怎么睡著,他好像又回到了自殺前的那一刻,不同的是這次他被捧到了從未到達的高度又被狠狠摔下,尚未成熟的情感仿佛都缺失了一角。
在浩大的宇宙中他又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
昨晚沒拉窗簾,所以天剛蒙蒙亮楚南一下子又精神了,往窗外看去,是一個很普遍的居民樓,甚至有點破舊,躲在人群密集的地方確實相對安全。
楚南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甚至他都沒有想過自己的退路。如果上輩子的楚南是被絕望壓垮,那這輩子他就只剩下麻木了,麻木到都懶得去死。
楚南打開窗戶,嘈雜聲傳入耳朵仿佛他也有了點煙火氣,坐在床上,他安安靜靜地聽,大爺們開始支桌子下棋,大娘們幾人一堆聊天,小孩兒追逐打鬧,說的話楚南都能聽懂,這是一條華人街。
楚南都坐到出神,直到一聲敲門聲響起,沒等他思考門外的人又開始說話:“起床了嗎?”
是沈知越。
他沒走。
楚南沒應聲,咚咚又響了兩聲后門被推開了,沈知越笑著對他說:“餓不餓?”
楚南下意識搖搖頭。
“我剛才去買了點藥,一會兒我給你涂上吧。”
沈知越指了指楚南的腦袋,昨天走的匆忙沒拿他每天都要涂的藥膏,今天一大早沈知越就去小診所買了藥效差不多的。
“不用了,我自己涂。”
傷口在腦袋右后方,楚南根本看不到,前段時間他拒絕見任何人,自己憑感覺也能涂個七七八八,就是一開始傷口沒愈合的時候手也生,總是把自己疼得齜牙咧嘴。
“跟我還客氣。”說完沈知越就打開藥膏用棉簽沾均勻,上手前沈知越刻意停頓了一下,見楚南沒有應激反應才緩緩靠近。
像對待一件易碎品,他的動作輕到仿佛一根羽毛拂過,擦完還要吹吹,其實早就不疼了,楚南心里想。
“縫了幾針?”沈知越突然問。
“不知道。”
“怎么還不拆線?”
“不想見人。”
周時序為他請過醫生,可是楚南的臥室門依舊不肯敞開,周時序拿鑰匙開門他就使勁往門口砸花瓶,周時序一生氣索性不管他了,所以傷口十來天都沒拆線。
也沒人關心他的傷口到底怎么樣了。
上完藥沈知越跟楚南說找個機會帶他去醫院拆線,楚南知道現在他們的處境很危險,去醫院暴露的風險更大,于是他說不著急,挺酷的。
沈知越笑,楚南也跟著笑。
誰都沒提沈知越為什么不離開,他們裝作昨晚什么都沒發生,仿佛他們真的從小一起長大。
楚南其實在刻意避免這個話題,他心底也是不希望被拋棄的。沈知越像是能讀懂他的心,他刻意回避的話題沈知越絕口不提,兩人默契地過了一段溫馨又平淡的生活。
只是他們不能太招搖,沈知越出一趟門就得買回三四天的食材,剩下的時間兩人都窩在客廳鉆研游戲,雙人游戲玩得沒意思沈知越又要玩手游,還必須得是刺激的、有挑戰性的。
為了有人能陪他玩手游,沈知越還偷偷出去給楚南買了個最新版的鴨梨手機,只是沒有手機卡。楚南沒玩過,一開始技術菜的不行,技能都能打到隊友身上。
楚南被隊友罵,沈知越就更加暴躁地幫他罵回去,他一看自己急得不行楚南還看著自己笑就更生氣了,于是他非要逼著楚南跟他一起罵,楚南支支吾吾開麥罵了句“混蛋”后對面更笑話他們了。
沈知越也罵他不爭氣,然后接著跟他們對罵。
沈知越脾氣不太好,罵的話也臟,有時候楚南想勸他別這樣,沈知越就假裝生氣罵他是個白眼狼,楚南看不出來他是假生氣,于是他第一次學會哄人了。
其實他根本不會哄人,只能梗著脖子說一句別生氣了,連句我錯了都說不出口,但是沈知越總是被輕而易舉地哄好。
沈知越總說遲早被他氣死,楚南就會一本正經地讓他呸呸呸,其實沒人對他這樣做過,這都是
他從電視里學來的,他只是不想讓沈知越死。
這段時間沈知越做飯楚南就洗碗,楚南依舊話不多,沈知越就充當活躍氣氛的角色,沒人捧場他也不冷場。
沈知越做飯不好吃,楚南完全不會,所以兩人一到吃飯時就如臨大敵,翻各種軟件找教程,結果做出來也只能硬著頭發吃進去。
楚南說他不挑食,吃什么都行,可沈知越發現他的嘴刁得很,蔥姜蒜不吃,就連西紅柿炒蛋里的洋蔥都不吃,反正就是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廚藝。
楚南的胃不好,這樣挑食可不行,然后沈知越打算在手機上報名一個廚師班,一對一網課似的教學,第一道菜就是香菜炒牛肉。
做好之后兩人誰也沒動筷子,楚南不吃香菜,沈知越掌勺親眼看著牛肉糊到沾了鍋。
楚南說了一句,把課退了吧。
兩人大眼瞪小眼,第一次謙讓起來,你推我推最后誰也沒動,楚南看著黑黢黢的鍋罷工了,非讓這個始作俑者自己洗干凈。
終于在第十天,沈知越說找到一個診所,人不多很安全,距離他們住的地方也不遠,倒兩班公交就到了,他說要帶楚南去拆線。
楚南不愿意,沈知越就威脅他:“那我來拆。”
楚南點點頭,“也行。”
沈知越自然不可能同意,他又怕再不拆線可能就取不下來了,于是他威逼利誘,他說只要去拆線就給楚南做滿漢全席。
自以為廚藝很好的沈知越當即就被拒絕了,沈知越執拗,楚南更執拗,非讓他動手。
最終沈知越向他妥協,學著網上的教程先把剪刀和鑷子消毒,然后捧著楚南的頭就開始挑線。
時間太久線都有點長進肉里了,沈知越說沒什么影響要不就光把外表一層挑出來得了,楚南非不同意,必須讓他全挑出來。
一番操作下來,本來長好的傷口又被翻開了,按照傷口的走向滲出一長溜血絲,沈知越又重新給他上藥。
冰冰涼涼的有點蟄,好在沈知越總是對他很溫柔,有時候自己還沒喊疼沈知越就已經開始往傷口上吹氣了。
上完藥身側的身影突然將他籠罩,楚南覺得腦門一涼,沈知越的嘴唇只停留了兩秒就離開了。
楚南呆愣住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沈知越親他了。
擾亂了他的心緒,沈知越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把工具一一整理好回屋了。
從那以后楚南總是不敢直面沈知越的眼睛,甚至自發攬下了做飯的重任,做飯洗碗又打掃衛生,楚南覺得他對沈知越還不夠好,要是能出去給沈知越掙點錢那就更好了。
沈知越搶不過他就在每晚睡前親親他的臉,有次沈知越凌晨才回來看到楚南還坐在客廳看電視,楚南抱著他的臉親了一口就回去睡覺了,那時太晚了,楚南困的不行,只知道自己親到沈知越了,根本沒注意他胳膊上刻意藏起來的血跡。
后來沈知越回家越來越晚,他說沒錢了得出去掙錢,楚南就像個小怨婦一樣每晚都等他回來才去睡覺,還要扒著他的衣服聞聞有沒有別人的味道。
沒有別的味道就各回各屋睡覺,有一點味道他就鬧得沈知越一晚上都不許睡,然后第二天楚南一醒來沈知越又走了。
楚南變得越來越喜怒無常,沈知越不在他就恐慌不安,害怕沈知越一去不復返將他遺棄,把家里砸完一通又怕沈知越回來了看到生氣,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把家具復原。
月光灑進客廳,照耀著蜷縮在沙發上的那一小團,楚南蓋著沈知越的外套將自己縮起來,手指拽著領子用力到恨不得要把外套摳破,麻木無神的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瞪著前方。
時針已經指向了兩點,沈知越還是沒回來,他又一次刷新了晚回家的記錄。
為數不多的家具可憐兮兮地躺在地上,它們破碎灰敗,跟它們的主人一樣。
嗒嗒嗒——
時針指向了四點。
咔嚓一聲,門被打開了,楚南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緊接著他聽到一聲悶響,窸窸窣窣的聲音沒兩聲就戛然而止了。
沈知越悶聲倒地喘了口氣想要爬起來卻沒力氣,眼睛剛闔上一陣強光突然打在他的臉上,激得他蹙了蹙眉。
楚南見狀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小步,他看到沈知越的白外套上鮮紅一片,頭發亂糟糟的黏在一起,身下的血更是像活了一般往外加速在地板上蔓延,沈知越一動不動,像沒有了氣息。
楚南不知道自己怎么把沈知越扶起來的,更不知道他已經毫無意識地淚流了滿面。
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像是蒙了一層霧,沈知越看不清面前的臉,想抓住卻感覺那人越來越遙遠。
楚南把他架回臥室又小心翼翼地剪開他的衣服,沈知越腹部橫跨了一道駭人的,傷口大概二十厘米長的刀傷,皮肉已經翻開,深度楚南完全不敢想。
楚南在他屋里找藥,翻開幾個抽屜全是紗布和藥膏藥粉,沈知越的身上不止有這一處傷口,已經愈合的和沒來得及愈合的大大小小遍布在全身,
現在他終于知道沈知越為什么從來不讓他進他的臥室了。
楚南給他撒上止血藥,血卻越流越多,楚南的哭聲回蕩在寂靜的房間,他們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他們能依靠的只有對方,只有他能救沈知越了。
他要把沈知越送到醫院,于是他掏沈知越的褲兜拿手機,還沒撥號沈知越就把手機打掉了制止他:“別打。”
沈知越的聲音太虛弱了,聽得楚南越哭越狠。
楚南非要把手機搶過來,沈知越就拉住他的手腕不撒手,他說:“出去了咱們都得死。”
沈知越死還是兩個人一起死?
楚南毫不猶豫,如果沈知越死了那他也沒活下去的理由了,是沈知越喚起了他的求生欲。
別說一起死了,就算把自己搭進去他也要沈知越活著。
救護車不到十分鐘就到了,楚南看著沈知越被擔架抬走才終于松了口氣,他想跟著上救護車卻被攔下了,醫生說他不能上去。
楚南剛想問他為什么,在看到周時序的那一刻所有的問題都得到了答案。
周時序氣定神閑地站在楚南身邊和他一起目送救護車駛向醫院,其實他也不知道救護車到底是不是開往醫院的,不過他猜周時序應該不屑于在他面前演戲,況且他也根本沒有資本與周時序抗衡,或許他聽點話就能讓沈知越好過點。
“看來沈知越把你養的不錯。”周時序盯著楚南,他的狀態相比之前好了千百倍,漲了七八斤稱,面色紅潤,就連死灰般的眼睛都開始熠熠生輝了,毫無情緒的楚南現在竟然也學會了著急。
這樣的楚南是被沈知越養出來的,所以周時序覺得自己被冒犯了,在他看來楚南應該是破的,壞的,舊的,反正不應該是現在這副樣子,更不應該由沈知越把他養的白白胖胖。
所以他要刺痛楚南,熄滅他好不容易重燃的希望,打破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線。
“看來是我低估你們了,我以為最多十天,那么多殺手都被沈知越解決了。”
楚南的心一驚,發出的聲音都是察覺不到的顫抖:“什么殺手?”
“沈知越沒跟你說嗎?我在黑市發布了一級通緝令,這些日子他應該沒少被暗殺吧。”
二十二天,那些傷口,一次次刷新的記錄,都是沈知越保護他的證明,而他還總是無理取鬧吵著不讓沈知越睡覺。
楚南心里的淚弦仿佛被沈知越扯斷,每一滴淚都在為他而流,他埋怨沈知越為什么獨自承受這一切,他恨自己是個掃把星連累了沈知越,他恨周時序對沈知越趕盡殺絕,他恨這不是一場夢醒了就能回到正常軌道。
周時序站在他身邊看著他為別的男人流淚頓時滔天的怒火就要發作,還有……微乎其微的挫敗感。周時序就像一只猛虎,擁有近乎偏執的領地意識,他認定了楚南是他的人就得一輩子是他的人,生前死后都是。
可是還等他說什么楚南突然膝蓋一軟跪在他身前了。
周時序似笑非笑地扳起他的下巴,得意地看著他的成果,他把沈知越拼好的楚南又打碎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周時序明知故問,他要親口聽到楚南求他。
“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我求你放過沈知越。”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周時序有些生氣,一把甩開他的下巴。
楚南愣了愣,然后將頭一低開始向周時序磕頭。
人群被疏散,空蕩的街道上只有他們兩個人,一個挺直了腰板跪著,一個隨意松散地站著,楚南一點勁兒都不敢省,額頭砸在地上咚咚作響,在悄無聲息的黑夜中被放大了無數倍。
在磕到第十七個時楚南突然不動了,他雙手緊緊抱著腦袋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匍匐在周時序腳邊,他顫抖著,帶著哭腔的小聲乞求:“求你了,我真的什么都能做。
“——就算你再把我送出去我也不會反抗……”
周時序蹲下,拽著楚南的頭發與他對視,“你喜歡他?”
楚南被問住了,他從沒認真思考著這個問題,他只知道沒有了沈知越他就活不下去了,這應該是喜歡吧。
于是楚南回答他的問題:“是。”
“我喜歡沈知越。”
周時序得到答案甩開他的頭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心中的怒火接踵而至,他不允許有人敢忤逆自己,更何況他的人竟敢當著他的面說喜歡別的男人!
周時序第一次失控,將多年的冷靜偽裝全部撕碎展露出最真實的自己,楚南是他撕碎偽裝的契機,所以他理所應當的把全部怒火撒在這個罪魁禍首身上。
楚南一動不動抱著頭和腹部任他打罵,周時序罵他不要臉,明明有男人還去勾引沈知越,楚南想說不是的,我根本不是你的人,可是他的喉嚨像生銹了一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楚南的眼神開始渙散,他好像看到了八歲的他第一次見到他哥哥,他喊了一聲哥卻換來毫不留情的拳打腳踢,那時候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哥哥為什么要打弟弟,后來他知道他的身份見不得光,他的
存在就是家族的恥辱,他就該一輩子活在陰暗角落里。
周時序的身影和多年前的那人重合,眼眶里再也兜不住淚水傾瀉而下,憑什么他的身份就是見不得光的,憑什么世界上隨便一個人都可以拿捏他,對他拳打腳踢。
只有沈知越對他好,最后卻落得一個連醫院都不敢去的下場,或許他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楚南低聲哭著更加縮緊了身子,身子顫抖著都抖成了篩子,任誰看了都覺得這是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周時序終于停手了,他逼問楚南是不是犯賤,楚南只能小雞啄米般的哭著點頭。
周時序拽著他的領子非要讓楚南親口承認自己的不堪,楚南被逼急了,什么都說的出來,他說自己犯賤,不知死活地去勾引沈知越,還說他這種人就不該活著……
眼底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只停留了片刻,周時序彎下腰把他抱起來扔進車里順手鎖了車門,周時序沒收勁兒,把楚南的頭磕到車窗痛到捂緊了后腦勺。
楚南的眼睛再也不會熠熠生輝了,只會空洞著流眼淚,明明達到了周時序的目的,可他還是不滿足,他又不想看到楚南這副樣子了。
他讓楚南哭他就得哭,他讓楚南笑他就得笑。
“你他媽哭喪著個臉膈應誰呢!”
“……”
“不會說話我就把你的嘴縫起來這輩子都別說了。”
楚南依舊無聲無息,要不是他還微弱地呼吸著周時序都覺得身下這人是具尸體。
周時序漆黑的瞳孔一沉,把楚南礙事的衣物扒得干干凈凈,他則衣冠楚楚地只露出一個性器。
周時序橫刀直入,好不容易養好的穴口被他生生捅開,楚南疼得蜷成一團,額上的冷汗像雨一樣往下冒,周時序很滿意他的反應,楚南痛苦他就興奮,性器也隨了主人漲大一圈將緊致的穴口撐到極致。
太緊了,周時序每插一下自己都箍得難受,隨即伸出食指緊貼雞巴一齊抽插,被撐到透明發白的穴口在他的扣弄下立刻就染了紅。
經過十幾次的擴張穴口終于松了,周時序抽出手奮力頂撞,血水就是最好的潤滑,操幾下就流出更多的血,有了輔助周時序立刻就大刀闊斧地操干起來,每下都操到最深處,看楚南的眼睛也染上紅才覺得舒坦。
其實周時序都覺得在操楚南這件事上確實過于血腥了,每次操都出血,可是楚南就是有一種魔力,引誘他想要凌虐他,周時序把一切的錯都歸咎在楚南身上,誰讓他這么騷。
在床上楚南總是沒反應,像死魚一樣,其實周時序也沒什么癖好,不是非要在床上說個什么騷話,他也不愛聽,甚至幾年前有個鴨子叫得太浪了周時序硬著雞巴就把他扔出門外了,自此道上就傳出周時序不喜歡浪的,就喜歡玩逼迫,最愛逼良為娼。
周時序也懶得解釋,他從沒逼過良,跟他上床的都是你情我愿,不說周時序位高權重,就光憑他的身材樣貌不少人都得排著隊被操。
周時序難伺候是出了名的,太騷的不行,太純的不行。就比如現在,楚南死咬著嘴唇就讓他不滿,周時序危險地瞇了瞇眼睛,撤出雞巴,空蕩蕩的小穴流出不少血水,周時序伸進兩根手指開始扣弄他的腸壁。
被雞巴插入時楚南只能感受到疼,換成手指后感覺被無限放大,清楚告訴他在被男人奸淫,他寧愿痛。
周時序一點點扣弄,將所有地方都攪了個遍,直到碰到某處時楚南突然身體一激靈,周時序知道他找對地方了,用力一按,楚南就像彈簧一樣突然微微彈起,眼里還帶著水痕望著他。
“操過你這么多次,我今天讓你也爽爽。”
周時序用手指模仿性器抽插進洞,每次都頂到楚南的敏感點,臉上染上一層紅暈,小穴在他的手中也噴出水,這是楚南第一次在他身下流水,周時序滿意地抽出手在楚南臉上抹干凈,雞巴同時插進去頂撞。
“嗯……”
楚南松了嘴,第一次被操出聲,周時序聽到后倍受鼓舞,一點點磨著楚南的敏感點操,快感越來越強烈,楚南快要咬不住嘴唇想要叫出聲。
現在的楚南就是一副被操透了的模樣,眼中都染上了情欲,周時序將手伸進楚南的嘴,“想叫就叫出來。”
上面被手指抽插,下面被大雞巴灌滿,楚南的防線越來越薄弱,在即將要喘出聲時咬上了周時序的手指,力氣不大,周時序還是甩了他一巴掌。
“跟我上床你從來沒硬過,你只要把自己玩兒硬了射出來我就放過沈知越。”
楚南本就性欲不強,之前有感覺了也只是草草解決兩下就好了,自從他被周時序強奸后就一次都沒有反應了,楚南都覺得自己應該是廢了。
可周時序還偏偏讓他玩弄自己,且不說楚南不愿意,更別提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不能硬起來。
在楚南的猶豫的這幾秒周時序作勢就要把硬邦邦的雞巴兜起來,楚南一看連忙阻止他,胡亂一抓卻抓到他的雞巴,楚南的手嫩,被抓住雞巴簡直要把他爽死了,楚南想抽回
手周時序卻不同意,握著他的手上下擼動又來了一發,最后還把精液盡數射到楚南的臉上。
周時序滿意地笑了笑,雖然提起沈知越能讓楚南服軟讓他有些不滿,但是楚南現在在他的床上被操了個遍,就連臉上都沾滿他的精液,這足以讓周時序心情大好。
“開始吧。”周時序擼動著自己的雞巴,氣定神閑地等待楚南下一步動作。
楚南不敢繼續猶豫,嫩白的手覆上粉白色性器開始上下擼動,這樣的場景太過香艷,周時序的青筋都跳了跳,手上更用力地擼動自己的雞巴,龜頭都爽的滴出液。
楚南又擼又揉了幾十下都不見要挺立的趨勢,楚南急得滿頭大汗,周時序更急,把楚南的手拿來后將兩人的雞巴放到一起擼,楚南的性器中等,龜頭還是粉色,在周時序黑紫色的巨大雞巴旁邊根本不夠看,周時序興奮地大力揉搓楚南的小雞巴,楚南哪受得了被這樣對待,一下子就悶哼出聲了。
周時序勾起唇笑了笑,一把拍在楚南的雞巴上,逼得小雞巴都顫了顫似乎有了要挺立的跡象,“還裝純呢,你看你都騷成什么樣了?”
“……”
周時序又打了幾下楚南的雞巴,把粉白色柱身都打紅了都不見硬,周時序不滿意地嘖了聲,還真是廢了。
“給你兩個選擇,一,一會兒我操你,你給我叫出聲兒來,有多浪叫多浪;二,給我口交。”
楚南將頭一偏哪個都不想選,周時序的臉色立即就沉了下去,手中的力道加重攥緊了楚南的雞巴,楚南痛的眼前一黑,沒來得及過多思考就要撥開周時序的手。
可是周時序的手勁大,一只手就鉗制住了他兩只手,另一只手還在攥著他的雞巴不放手。
“疼……”楚南第一次叫疼,確實夠可憐,疼得本來紅透了的臉一下子唰白。
“選不選?”
“……不選。”
周時序點了點頭,眼中的欲火瘋狂燒的他眼睛通紅,“不想叫就別他媽給我添堵。”說罷就把楚南剛脫下來的內褲塞到了他嘴里,手上還用衣服綁了個死結,楚南掙扎了兩下完全掙脫不開。
剛才已經耗盡了周時序所有耐心,現在他只想快點把雞巴插進楚南的身體,不顧楚南的扭動掙扎和嗚咽,周時序狠狠把楚南釘在原地奮力操干他,每下都用了十成的力氣把他操到渾身顫栗,連眼神都操到失焦。
連干幾百下后周時序終于有了要停下的意思,可是下一秒兩人就體位翻轉,楚南騎到了周時序身上,準確來說是騎到了雞巴上,這樣的體位把性器送到了一個從未到達過的深度,楚南晃動著身體想把雞巴晃出去,周時序一巴掌把他的屁股拍出個紅掌印,呵道:“別他媽騷了!”
這人簡直強詞奪理,楚南做什么在他的眼里都是勾引,就算綁著強奸也覺得別有一番味道。
逼良為娼……
確實有點意思。
楚南的眼尾通紅,口水都把內褲的邊緣浸了個透,周時序抬腰猛干,楚南無法躲避只能一下下承受周時序的暴怒。
周時序喜歡這樣的體位,只有這樣楚南才會受不住哼出聲,即便現在楚南被堵著嘴,足以把周時序哼得邦邦硬。
楚南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暈倒的,只知道他是被周時序抱著操的時候失去意識的。
“你笑什么!”
“我幫你罵他們你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