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小煩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憶部分
李昱母親牽著一個漂亮的少女來到李昱面前,滿是溫柔道:“昱兒,清姝來了,你帶她到宮里轉一轉吧。”
李昱聽話的點了點頭,轉頭對王清姝說:“跟著我吧。”然后自顧自的往前走。
昱兒,可以牽著小姑娘的手走,李昱母親欲言又止。
一臉天真爛漫的王清姝跟著在李昱,等遠離李昱母親視線,她才抱怨道:“你的臉總是冷冰冰,不怎么笑。”
想起昨晚母親又因為皇叔發了火,李昱板著臉道:“我不笑,是因為我不愛笑。”
王清姝輕哼一聲:“一定是宮中太煩悶了,你才不笑的,母親老是讓我來宮里找你玩,宮里有什么好玩,一點意思也沒有。”
宮里一點意思也沒有?李昱皺著眉反駁她:“我帶你去見有意思的!”
李昱揮退跟隨的宮婢,帶著王清姝來到一個僻靜幽深的庭院,庭院里有一人正獨自飲酒,氣質溫文如江南水鄉養出的閑雅公子,眉宇間又驕傲又神氣,清貴極了,瀟灑極了。
王清姝看得目瞪口呆,越看越是喜歡:“他像只驕傲又漂亮的鳳凰。”
鳳凰嗎?李昱專注的看著那人的側臉:“我覺得更像一朵艷麗的牡丹,他如果是女子就好了,我能娶他了。”
王清姝撇嘴:“可他是男的,他只會娶女子,更不會嫁給你。而且他就算是女子,也不會喜歡你這樣小的。”
兩人都是十二三歲的年紀,庭院里飲酒的男子,年紀應該也有弱冠了。
情竇初開的李昱眼睛眨也不眨,語氣果斷:“那又如何!我會對他很好,他總會喜歡我的。”
王清姝表情古怪:“可是讓一個人喜歡自己,不是對那人好就可以的”
李昱一愣,看著李希,目光一下子落寞,心里想父皇與母后的聯姻是爺爺指婚,不是兩情相悅的產物,父皇并不喜歡母后,這些年來母后的內心一直是悲傷的。
因恐懼悲痛的來襲,李昱下意識決定避免一切的開始。
可李昱的心還是碎了。
那日大雨傾盆,整個京城都浸在漫天大雨中腐朽,泥土散發的水腥氣飄進肺里,引得人胸口發悶。
擔憂的李昱不顧驚惶的母后,跑進那座小院去看望幾欲死掉的李希,見李希緊閉雙眼,垂死般蜷縮成虛弱的一團,身上的衣衫沾上斑駁的血跡灼痛李昱的眼。
治病的太醫不堪其擾,告訴李昱,李希吐血瀕死不是重病所致,而是遭人下毒。
李希的侍婢也怨恨他辱罵他,因為毒就在李昱給李希端過去的一碗甜羹里。
不知所措的李昱解釋毒不是他下的,李聞來了,語氣不好的他讓李昱回去。
李昱大概也知道了什么,跑去質問自己的母親,李昱的母親敗在自己孩子的眼神里,不再狡辯,承認自己想毒殺李希。
查明真相后,李聞暗地里賜死了李昱的母親,因為李昱是李聞最疼愛的長子,怕影響到李昱的名聲,所以李希的中毒被解釋為突如其來的惡疾,而李昱母親的死解釋為憂郁而亡。
李昱真正碎心的那天,正值陽光明媚的午后。
他身上的汗浸濕了薄衫,活生生像被按在水里的落湯雞找到李聞。
原因是他突然知道李希當初喝自己送過去的那碗甜羹時,李希是知道里面下了毒。
想起母后之前對李希的猜忌與誹謗以及李希對皇位的覬覦之心。
已經開始學帝王權術的李昱明白李希早已為母后織好了一張大網,母后全然沒有防備的栽了進去。
他找到父皇去說李希的險惡用心。
李聞卻說他已經知道了,而且事情已經過去了。
他隱喻道:“如果魚兒不貪圖魚餌,就不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即便李希真的知道那甜羹有毒還喝下去是打著扳倒皇后和李昱的算盤,但終歸是皇后先下的手。
聽到李聞并不打算為自己母后討回公道,李昱憤怒道:“如果漁夫不在魚鉤上放上魚餌,魚怎么會被引誘?無辜的不是魚,難道是吃魚的漁夫嗎?!”
兩人各有所親,并為此辯駁。
看著李昱失望怨恨的表情,李聞沉默了許久才嘆息道:“是朕的錯,不要恨他。”
李聞也有自己的苦衷和軟肋,在愛人和親子面前,于情于理他都無法做到平衡。
帝王已然低頭,為人子為人臣的李昱還只能怎么辦,只能獨自收拾起破碎一地的心。
此事徹底揭頁,自此兩人之間再沒有提起這件事。
而一向喜歡李希的李昱,不再與李希親近。
“父皇讓我憐惜你,說你不幸。”
不著絲縷的李希躺在繡被上難受蜷起一條腿,想頂開壓在身上的李昱。
李昱則半起身握著李希雪白的腳腕往兩邊一壓打開他的雙腿,迫使李希擺出一個任人褻玩的姿勢。
“可你薄幸,心像冰一樣冷得令人害怕,像毒蛇一樣算計所有人。”
“那碗甜羹你明明知道有毒,你為什么要喝?你為什么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也要爭皇位?!”
哀其不幸,怒其太爭。李昱越說越氣,手中的勁兒越使越大掐得李希細白的腳腕生疼。
李希垂下的鴉黑羽睫不住地顫動,從眼睫底窺視李昱,眼中像是含著淚,霧蒙蒙一片,凌亂黝黑的發絲半遮掩秀氣白/皙的臉龐,像極了嬌怯的女子。
半瘋半癡的他當然聽不明白李昱那些質問的話,只是因為害怕,習慣性地以美色示弱。
氣血旺盛的李昱果然進了美色的圈套,終于沉不住氣了。沒有慢慢折磨李希的心思,轉而單刀直入,將李希貫穿。
痛極的李希掛在眼睫上的淚水落了下來,滑過臉頰又被李昱吻走。
李昱邊親他邊惡狠狠道:“哭什么,你還委屈上了!”
初嘗情事的他只會大力蠻干不懂憐惜,李希被那灼熱之物捅得要死要活,李昱也只顧自己舒服。
李昱本來就帶著懲治李希的惡劣心思,見李希皺著臉哭得慘兮兮的樣子還挺喜歡,忍不住在李希臉上輕咬了一下。
感覺自己要被活生生肏死的李希受不住地哭泣起來,害怕地捂住雙眼。
情事上沒什么經歷的李昱見李希失態哭叫,還以為李希和自己一樣是快感所致,心中還得意不已。
李希的聲音低啞時太過色氣,害怕的哭叫聲在李昱耳中更像深陷情/欲中的婉轉呻吟。
李昱紅了耳尖,有些口齒不清的嘟噥,臉也羞得通紅。
漫長仿佛無休止的情事逼得李希邊哭邊求饒,可李昱不依不饒,幾乎瘋狂的想一夜間將這些年遭受的虧欠和委屈從李希身上討回來。
紅燭灼灼燃燒了一夜,流盡最后一滴淚,李昱才釋放在李希體內。
哭叫一夜的李希沒有一點力氣,只剩胸口還不斷起伏著,證明他沒有被精力旺盛的李昱玩死。
李昱見李希被自己折騰得凄慘模樣,又忍不住心疼地撩開李希垂在臉頰上的發絲,發現李希果然哭紅了眼。
“下次朕不會這樣了。”李昱有些懊悔。
李希看著李昱年輕的臉龐眼珠動了動,張了張嘴,輕聲說了兩個字。
“什么?”李昱皺眉,沒有聽清。
“皇兄!”李希又叫一遍,聲音大了一點。
李昱眼睛睜大,李希又叫了兩句皇兄,神情渾渾噩噩,像是看見什么可怕畫面,整個人都陷入不可控的痙攣中。
…………
“你說他把你當成先帝了,以為是先帝來索命?”
“你把他從我帶走后為什么要給他喝治瘋癥的藥?!”
知道李希驚動太醫問訊趕來的王清姝開始質問李昱。
李昱語氣不好:“他病了就要喝藥,不喝,病怎么好。”他也沒想到問題出在李希的藥上,李希的神智清醒一點后看見自己肖似父皇的臉受了刺激。
氣得不輕的王清姝怒極反笑:“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妄想得到他的回應,我告訴你,他不會對你動心的!”
“他的心已經死了!他的人生已經被復國毀了!”
王清姝越說越悲傷:“他瘋了反而開心一些,你讓他清醒只會令他痛苦,你還想再逼瘋他一次嗎?”
李昱不甘心道:“他能對父皇逢場作戲,為什么不能在朕面前演戲。”
瘋了的李希只會在情愛時對李昱做出反應,李昱不甘心于此,他想讓李希滿心滿眼的看著自己,哪怕是假的,也好比心中空落落的強。
王清姝無法理解:“表哥和先帝是兄弟之愛,怎么能相提并論。”
李昱看了王清姝一眼,沒有說話。
突然就明白過來的王清姝,眼眸一顫,匪夷所思看著李昱:“難道先帝也……”
李昱斷然否認:“沒有,是朕貪心。”
王清姝看著榻上喝了鎮靜的湯藥而昏睡過去的李希,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李昱沉默了一下,語氣別扭道:“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他心虛了,可還是不愿意放過李希,不斷自我說服。
王清姝疲憊不堪道:“我要走了。”
李昱皺眉:“你要去哪兒?”
王清姝慘笑道:“我要出家,絞了頭發做比丘尼。”
李昱為難道:“你走了,就沒有人能讓他開心了。”
王清姝哽咽:“他一直也不開心,從來都是,一直都是。”
“你知道嗎?你曾和我說過那碗甜羹,恨他冒著被毒死的風險也要喝下去。”
“其實他的內心早已經絕望了,才這樣決絕。”
李希對自己都下得去狠手,沒人知道他飲下毒湯時在想什么,才逼得李聞后來為了穩住李希,說一些立他為儲君的話。
“那是他癡心妄想!他覬覦漢人的中原,忘卻了自己的身份。”李昱胸口發悶,李希非要撞死在復國這堵南墻,氣得他幾欲吐血。
王清姝忍無
可忍,冷笑道:“其實你們心中都把他當做慕容皇室的遺后,從來沒有真正認可他是李家子嗣。”
王清姝的話有些尖酸刻薄,仿佛李希是被李家逼得謀反。
李昱可聽不下了:“如果皇叔沒有奪嫡的心思,晉朝自然容得下他做一個富貴閑人。”
“難道你不明白,無論是高祖,還是先帝為什么不立皇叔當皇帝嗎?”
高祖當然是愛慕容公主的,不然不會在慕容皇室族滅時力排眾議讓她和李希活下來。
李昱說出來那句橫貫慕容公主和李希悲劇一生的話。
“胡漢不兩立,王業不偏安”
李昱咬牙切齒:“要怪只能怪皇叔生在這樣一個胡人和漢人只能你死我活的時代”
“怨那些貪婪的胡人南下,給中原漢人帶來近百年的顛沛流離和鮮血淋漓。”
“如今天下才穩定二十多年,百業逐漸復興,李家即便子嗣死盡,寧可將這天下拱手相送他人,也不能讓胡人再亂了中原。”
“這中原是漢人的!”
王清姝越聽臉色越蒼白,她沒有再為李希辯解,她也是漢人,無法真正站在李希的立場上。
她看著李昱:“說到底,你自己都不放過自己。”
李昱看著睡夢中也不安蹙眉的李希,眼神凄迷。
所有人都在這個時代里困頓著,禁錮著。
一身縞素的李聞注視著李希,黑褐色的眼眸溫和而寧靜,俊朗的臉龐略帶憔悴之色。
“父皇臨終前讓我好好照顧你,從今以后你就住進皇宮,到我的身邊來。”
帶著一點剛入世的天真爛漫,李希初見兄長第一句話便是:“那你能把我母親還給我嗎?有人說她死了,可我想她。”
李聞面不改色:“在宮外的這些年你念過書嗎?”
李希搖了搖頭:“有人管著,家里不準有書,不過母親偷偷教過我識字。”
李聞皺眉:“父皇的做法是不對,讀書是可以明智,一個人擁有知識和智慧后雖然不好控制,但他不應該懼怕你學這些。”
“他為什么怕?”
“你是他的孩子,他怕你但也愛你。”
“今后我會教你詩書,還有你以后要叫我皇兄,我是你的哥哥。”
……………
“皇兄,宮里悶得慌,我要去林苑狩獵,想用你的車乘。”
李聞抬頭看見李希穿著一身軟甲走了進來,他露出淺笑開玩笑道:“你坐了天子的車架,大臣們會彈劾你的。”
日益嬌縱的李希不滿道:“我不管我就要坐,而且你最近忙得處理政務已經三天沒來看我了。”
李聞放下手中的公文,站起身喚來宮人更衣。
“我陪你一起去,這樣他們就不會說你了。”
…………
“為什么我只能讀一些無用的詩書詞賦?!”
弱冠之年的李希逐漸明白了詩書對于治國是沒有絲毫用處,埋怨起從來只教自己仁義道德的李聞。
李聞耐心道:“《詩》可以陶冶性情,會讓人感覺愉悅,《書》可以修養德行,是君子該讀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