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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奇怪了。
盛游光心想。
他強自鎮定地轉身就走,步伐僵硬,少年也沒有追,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的背影。
但是被困在迷鎖里,盛游光往外出不去,傳信也傳不出,往里又連著遇到幾個困陣,他對陣法也一竅不通,憑著蠻力用法術轟開陣法,靈力消耗地厲害,不敢再隨意走動。
他出來歷練很久了,身上帶的回元丹已經不多,心疼地吞下一粒,但是更悲哀的是他不確定究竟能不能出去。
這個迷鎖等級不低,反正以盛游光的實力,再怎么努力現在也破不開,他又不會解陣,一路闖進核心的話不知道路上還有多少陣法等著他。
“所以,我能相信你嗎?”
他回頭,看著不知何時跟過來的彥夜。
少年的的確確只是凡人,盛游光從他身上感受不到一點靈力波動,但是少年偏偏就跟了過來,神情認真:
“不能。”
“?”
盛游光的臉色瞬間變得古怪,他都做好獻身的心理準備了,結果彥夜這答話弄的他尬住了。不過好在少年補充道:
“我只有五成把握,即便如此,你也相信我嗎?”
盛游光輕輕吐氣,腦中快速過了一遍他做的所有嘗試,最后說:
“五成,夠好了。”
他率先解開了自己的腰帶,簡樸的道袍應聲而落,露出里面單薄的褻衣。
彥夜沒有再答話,他看起來沒有絲毫情欲,甚至得自己擼幾下才勃起。盛游光脫掉衣服,看到這一幕,眼神閃了閃,表情透著難以言喻的詭異。
他原本以為,彥夜是仗著形勢比人強,以帶他出去為籌碼想要他,現在看表現,似乎不是?
他的表現過于明顯,彥夜很難裝作看不出來,他伸手把人攬進懷里,用手指抵上盛游光的唇:
“如果沒有必要,我也不想和你有什么糾纏。至于為何非要與你交合……不要好奇,不要追問,有些秘密不適合讓人知道,你權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就好?!?
此時夜色暗涌,月光卻隱在云后,不甚明亮,盛游光輕輕點頭,想起了彥夜那個哥哥。
彥夜大概喜歡的是彥朝,而不是他這個才認識了一天的家伙。
盛游光垂下眼,盡力去忽略心底莫名的酸澀。
他有什么好難過的呢……明明他即將逝去的貞操更值得他難過不是嗎……
他很快就什么都不去想了,明明荒山野嶺的,說不定還有什么危險,盛游光的注意力卻全被彥夜吸引了。
彥夜沒有直接去摸盛游光的后穴,缺乏潤滑的情況下很容易把人弄疼,所以他握上了盛游光的前端。
“呃、等等,哈、哈……”
意料之外的刺激讓盛游光縮了下身子,弓起腰背想躲,但彥夜往下壓,把青年禁錮在身下,手還在上下套弄。
他太擅長這個了,微涼的手撫摸上去,毫不費力就感受到手里的孽根立了起來。大拇指和食指圈著肉莖,路過冠狀溝時還刻意稍稍收緊,轉動著摩擦,大拇指時而扣動頂端的小孔,一股股清液流了他滿手。
盛游光的喘息不自覺變快了,他輕微擺腰,試圖得到更多刺激,但彥夜阻止了他,把玩著囊袋一路向下,掬著手中微黏透明的體液糊到了生澀的菊穴口。
菊穴緊閉,還因為緊張而收縮著,不過這對彥夜來說不是問題。他沒有硬擠,就著腺液用手指在穴口打轉,像是在做按摩,直到暗紅的肉褶晶瑩濕潤,才用兩指按在穴口上,輕輕撐開一條縫。
盛游光眉頭蹙起,陌生的異物感侵入了他的肛口,雖然只是一根手指,還沒到疼痛的階段,但是依然不舒服,他的腸道本能得收縮推拒著。彥夜并不覺得阻澀,他騰出手,去握青年仍然情動的前端,這回他沒有慢條斯理地套弄,而是直接去揉搓頂端的馬眼,用略微尖銳的指甲去戳刺極度敏感的孔洞。
“唔——??!”
盛游光沒有絲毫防備,猛烈的刺激下徑直就泄了身,粘稠的白濁噴了自己半身,彥夜躲得快,幾乎沒沾到,伸在青年后穴擴張的手指卻不知不覺間變成了兩根。
青年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自己做手活的時候從沒這么刺激過,此時躺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立刻就發現彥夜已經把他大腿折了上去。
這姿勢羞恥,剛射過的有些疲軟的肉莖垂在小腹上,后穴完整地露了出來,少年頎長的手指還在里面進進出出,發出細微的淫靡水聲。
盛游光有些難堪,但此時也無處可躲,側著頭不愿去看,彥夜也不阻止,他只稍微摸索了一下,就對著那個微凸的敏感點用力按壓。
只能說彥夜在床上、也不一定是床上,總之在做愛這方面是有點東西的,盛游光瞬間什么都顧不上,身體猛地一彈,但受限于彥夜的控制,只是胸膛往上一頂,仰著頭張大了嘴。彥夜看不到他的表情,卻也能猜到些,俯下身去,輕輕咬住凸顯的喉結摩挲。他喜歡這種握住別人命門的感覺,可能是因為自己
太弱小。
盛游光茫然了一會兒,有些不適應這種把自己交出去的感覺,終于想要扭頭躲開,剛才的位置又爆發出一輪更猛烈的刺激。
他的呼吸停滯了,這回從嗓子里擠出了聲拉長的驚喘,他自己都分不清這是不是快感,只覺得眼前白光炸閃,時間都不存在,腦子里空留嗡鳴聲,好長時間過去才慢慢從嘈雜中分辨出自己在喘息。
“慢些、慢些,彥夜……”
盛游光告饒著,他從未想過,男子之間交合竟是這種感受,不,現在還沒真正開始呢。
彥夜早就松開牙,仔細吮吸了一遍盛游光的喉結到鎖骨,留下紛亂的紅印。聞言,他卻抽出了手指,把陽根抵上已經張開小口的肛穴。
“慢些?那我便快些?!?
他在歡愛里總是惡劣的,盛游光才初步見識到這一點,驚愕的疑問還沒吞進肚里,就被撞碎混成了呻吟一并吐出。
“你怎么、這樣、啊啊……”
盛游光的聲音帶上了委屈,擴張良好的后穴被粗大的肉棒塞滿后并沒有多疼痛,他只覺得又脹又酸。
“好撐……嗯……”
呻吟里混著他含糊不清的字詞,彥夜沒有照顧他的前列腺,所以盛游光稍稍適應后還頗有余裕,一邊顛簸著挨操,一邊還不忘初心,碎碎念個不停:
“好大、呃、你吃什么,長這么大、的?”
“理我一下、哈啊……彥夜!”
“光這么做、不會無、嗯、無聊嗎?”
彥夜不想搭理他,突然改了方向,照著盛游光的敏感點插了幾下狠的,于是下一句還沒出口就變成了混亂的吟哦。
這場莫名其妙的歡愛是為了掙積分才開啟的,彥夜沒打算很快結束掉,他只稍微讓盛游光住了嘴,就又開始悠哉悠哉往深處插。
不過盛游光已經得了趣,他的身體放軟了,低下頭瞇眼看自己的小腹,精神的肉棒隨著彥夜的操干吐著水甩來甩去,因為躺倒而凹陷的肚皮上似乎有什么在起伏。他在抽插的間隙思考,可現在他的大腦幾乎被情欲填滿了,幾分鐘后才終于生出明悟來:
那是彥夜的肉棒在他體表留下的痕跡。
腦內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盛游光忽然顫抖了,原本都被操服帖的后穴劇烈收縮起來,一下卡得彥夜前進困難,繃著大腿才維持了自己的速度。
不管盛游光想了點什么,彥夜只需要從他的身體上讀取就可以了。
“你去了。”
他聲音冷定依舊,似乎沒有與人交歡,濃重的情欲沒有影響他分毫。
盛游光被這聲音短暫拉出了混沌欲海,眼眸中閃過清明,隨即又浮現出幾分苦澀來。
他閉上眼,無人撫慰的前端又射出一股精液來。
“……是啊。”
盛游光徹底軟了身子,他急促地喘著氣,可彥夜還沒有絲毫要出精的跡象,以均勻的速度和力道撞進來,又毫不留情地整根抽出,他忍不住告饒道:
“彥夜……好彥夜……別折騰我了,我好累?!?
彥夜抬眼看他,動作稍微放緩,就在盛游光差點以為彥夜準備放過他的時候,少年給他翻了個身。
“嗯?唔、呃啊——”
后入式進得總是更深些,盛游光趴跪在地上,艱難的用胳膊護著臉,若是平日里,他一定會覺得這個姿勢屈辱不堪,但現在他實在管不了這么多,在體內肆意侵略的肉棒攪亂了他的所有思緒,酸軟無力的腰深深陷下去,顯得白嫩的臀如此渾圓挺翹,仿佛是自己送上去的那般。
彥夜每一次抽插都勢大力沉,仗著自己肉棒足夠粗硬,隨意改變方向都會摩擦到盛游光的騷點,根本不需要刻意調整角度,只是狂野地打樁就足夠刺激。被凌虐了許久的腸肉根本不敢有絲毫阻撓,紅艷爛軟著任由彥夜進出,被操成了服帖的幾把套子。
此刻他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偽裝,也許他真正的瀟灑在這里。
他沒再說什么,只是發出帶著媚意的婉轉呻吟。
終于結束的時候夜色很深了。
盛游光沉沉睡著,他累壞了,彥夜已經把兩人簡單收拾干凈,打橫抱著人就往前走。
黑暗的荒林中視線受阻很嚴重,但彥夜似乎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他東繞西繞,速度卻絲毫不慢。不是彥夜喜歡趕夜路,而是他的直覺預警告訴他,拖太久可能會面臨更大的危險。
他把感知點到了21點,手上還剩了五千五百點。
20點到21點似乎是個坎,他的感知能力有了質的飛躍,盛游光很難不懷疑這個系統是不是某個dnd系世界觀里跑錯片場了。這個級別的感知,彥夜光靠直覺就知道哪里有危險,危險有多大,需要怎么躲,而且提升的也不只是直覺,他的五感清晰地驚人,在安靜的夜里,他能聽到來自前方腳底隱約的咕嘟聲,像是黏膩的液體中氣泡破裂的聲音,還有隱約的熱意和血腥味。這種提升也直接反應在了系統對副本難度的評級上,現在「魔巢血池」的危險程度只有
三顆星了。
已經,不足以致命了。
沒有走太久,他很快就走到了一處山洞。雖然看似一路暢通,實則彥夜繞過了至少十五個有危險的地帶,山洞漆黑,傳來更加不妙的感覺,彥夜卻走的義無反顧,因為目前他的破局點就在此處,一直在外圍繞的話走再久也出不去。
山洞是向下延伸的,走了幾步,巖壁上就有夜明珠的光亮,彥夜嗅了嗅,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有些不同尋常,似乎透著甜香。
彥夜仔細感受了一番,確定這氣味不會有很糟的影響,便又加快了腳步。
盛游光就是這時被顛醒的,他睜開眼時腦子還有些迷糊,但是渾身上涌的酸軟無力讓他很快回想起發生了什么。
“你可以再睡會兒的?!?
彥夜提醒他,盛游光只稍稍瞇了一個時辰,明顯休息地還不夠。
盛游光搖了搖頭:
“我是修士,平時都是打坐代替睡覺的。況且,我們還沒脫離危險?!?
“的確?!?
彥夜停下了腳步,神色一如既往,心卻往下沉:
“前面的東西我躲不掉了?!?
這就是“感知”的局限性了,就算知道了哪里有危險,危險有多大,可一旦把危險全方位無死角地覆蓋在必經之路上,那感知再高也沒有了辦法。不過這也能理解,否則所有障礙都這么輕輕松松繞開的話,副本評級直接評個一星零星算了。
他沉思了一會兒,忽然低頭問道:
“這石頭你能削開嗎?或者有什么辦法讓我們直接到對面?”
盛游光愣了一下,靈識探出,直奔邊上黑漆漆的巖石。
“小挪移術至少要返虛才能修習,但是削石頭我好像可以?!?
他回答。
盛游光賴在彥夜懷里,也不管自己比彥夜大只,背抱著的姿勢十分別扭,手指飛快掐決,上下翻飛如同跳舞,可是造成的動靜一點也不溫柔,一道法決就是一道半米深的切痕,道法決扔出去,直接開辟了一個大洞。
世上本沒有路,需要的時候可以造一條路。
“消耗怎么樣?”
彥夜問他,不然路造到半道造不動了也挺尷尬的。
“這是小金鋒決,耗的靈力很少?!?
盛游光解釋道。在熟悉的領域中發揮了作用,他高興起來,掐的決一變,原本的洞口立刻被削成了三四米深的通道。雖然通道狹窄且不規則,但容忍他們勉強通過還是可以的。
“正常威力的金鋒決,我扔三四十個不成問題?!?
他近乎炫耀的介紹。
此時兩人還是同進退的狀態,彥夜并不吝嗇于夸獎,他微微彎起眉眼,沖著盛游光露出柔和的笑意:
“很厲害?!?
盛游光被那溫柔晃了眼,直到彥夜沖著未成型的通道指了指,才反應過來繼續開路。
“我是純法修來著,師父說我也就在法術上有點天賦,其他的,畫符不成,陣法不成,煉器不成,煉藥不成,連靈獸都不待見我……以前我不死心,但是浪費了不少基礎材料之后也放棄了,畢竟也試過了,有沒有天賦我自己還能不清楚不成?!?
他有些落寞地嘆了口氣,手上動作卻不停,彥夜伸手指過去,鋒銳的法決就切割過去。
“師父和我說,法修也沒有低人一等,就是少些謀生手段,門里其他人煉藥之類的掙靈石,法修就只能接點任務——不過也還好,沒劍修窮,劍修是有點靈石就花劍上了,劍就是他們的命?!?
他止住話頭,因為彥夜忽然停下了。
“接下來有東西要打,你要恢復一下嗎?”
清冽的聲音說的輕描淡寫,似乎沒有絲毫危險,但盛游光憑借短短一天對他的了解,猜測接下來的戰斗不會太簡單。
但也一定不會特別難。
盛游光放下心來,終于舍得從彥夜懷里爬下來,落地的時候腿還有些軟,但已經好了很多,適應了一會兒就能行動自如了。
又吞下一?;卦?,這回他倒沒那么心疼了,可能是因為相信彥夜可以把他帶出去吧,但明明彥夜只說了五成把握,盛游光卻仿佛對他有百分百的信任。
彥夜對此感到疑惑,但眼下并不是深究的時機,他看著眼前最后一層石壁被打破,和先前完全不同的腐臭氣息猛然襲來!
那東西速度很快,彥夜甚至看不清,但他也不需要看清,那東西的首要目標不是他,而是蓄勢待發的盛游光。
“是嗜靈魔蛛?!?
盛游光撐起防護法術,簡短說道。
彥夜注意著戰況,目光迅速掃過鑲嵌著夜明珠的山洞。他繞過一堆陣法直接抵達的位置,是他離開這里的關鍵。這里似乎沒什么東西,幾乎結滿了蛛網,只給另一側正兒八經的入口留了位置,不過彥夜很快就看到,在層層蛛網后面,似乎有一個盒子。
“能破壞掉蛛網嗎?”
彥夜問。
盛游光難得沒有啰哩巴嗦講一
大堆,抽空扔了個小金鋒決出去。這法決落在巖壁上能削半米,落在蛛絲上卻只能切斷一根。
這效果有些尷尬,盛游光惱羞成怒,但他一邊阻擋著魔蛛的攻擊,很難在間隙里使出復雜的法決。
“試試用火?!?
盛游光一言不發,但是丟出的法決落在蛛絲上就開始燃燒,證明了他有在聽。
不過這蛛網似乎沒那么容易燒完,火焰在蛛網上只能緩慢地擴張,甚至要花上十幾秒的時間才能把細細的蛛絲融斷。
但是效果總比小金鋒決好,他抽空就亂扔火決,滿山洞的蛛絲到處起火。
那魔蛛似乎也有些怕火,山洞里四處火光下,它在其中竄來竄去,盡可能躲避火焰的灼燒。彥夜沒有趁此機會嘗試去拿盒子,他有預感,如果這么莽撞地去靠近大概率會遭遇不好的事。
幕后之人能把盒子放魔蛛這里,顯然是存了讓它守護的心思。
不過那個盒子也不一定非得拿到手。
彥夜沒有貿然行事,他觀察著戰局,見盛游光立在狹窄的不規則的洞口,仗著地利,魔蛛只能從一個方向襲來,每次撲擊或是吐絲都被擋了回去。但顯然,守在洞口并不能達成目標。
盛游光顯然也發現了那個盒子,除了要阻擋魔蛛的進攻,每次丟出的火焰都在往盒子的方向靠,想燒掉那層層阻礙的蛛絲??墒沁@蛛絲顯然非同尋常,能燒,但燒得緩慢,想燒完不知道要多久。
他估摸了一下魔蛛的速度,感覺就算把剩下的積分全拿去換速度,他也很難跟上那鬼魅的身姿,所以得兵出奇招。
魔蛛又一次被擊退,它這回沒有在四處起火的地面上找落腳點,屁股吐出蛛絲黏上洞頂,把自己掛了上去。
彥夜眼神一亮,有機會!
“閃開!”
盛游光下意識就側開身子,讓出半個身位,只見一個二尺大的圓形黑影從身旁飛了過去,砸在正燃燒著的層層蛛網上,其下正是作為目標的盒子。
堅韌的蛛網作為緩沖,盛游光這回看清了,那是個粗劣的陶土罐子。
罐子沒有摔碎,但是封口已經被摘掉,其中微黃的液體潑灑而出,落在火焰上,火勢迅猛竄高,頑固堅韌的蛛絲融化速度陡然翻了幾倍,效果竟比盛游光丟出的法術更好。
“這是酒?”
他鼻子動了動,嗅到一股酒味。這酒聞著并不醇香,只有一股辛辣撲鼻而來,顯然是烈酒。
“對?!?
火光照亮了山洞,魔蛛顯然也發現烈酒加持下蛛絲遠不如以往耐燒,發出“嘶嘶”的聲音,吐出一大股蛛絲噴到酒上試圖滅火。
但是魔蛛這廂在忙,兩人也不會干看著,彥夜手里又出現兩個相同的罐子,同時發出了簡短的指令:
“風!”
他收拾家當的時候,仗著長生居空間夠大,有用沒用的帶上了一堆,自釀的烈酒還有好幾罐。這酒味道普通,但優點是夠烈,度數夠高!
盛游光心領神會,手決一變,山洞中刮起狂風,配合著烈酒助燃,滿地蛛絲立刻化為火海,空氣都灼燙起來。
火勢猛烈,兩人沿著自己挖出來的通道往回退,以免這火燒到自己。
但是退了沒幾步,盛游光忽然轉頭,剛好和彥夜對上視線:
“迷鎖被破壞了?!?
彥夜點頭,現在直接離開的話,他的副本主線就完成了,當然根據常識來判斷,只做了主線的情況下他當然也不會得到多少獎勵。而現實也不是游戲,彥夜以后實力進步再回來,這個副本多半也不會存在了——總不會有人在據點被發現后,還不收拾家當跑路吧?
“我們……”
盛游光看著彥夜還在往回走,有些遲疑地出聲:
“我們就這么離開嗎?”
彥夜停了下來,回頭看著他,盛游光在那平靜幽深的視線下幾乎立刻想說放棄了就走了算了,隨后看到少年指了指墻壁的另一個方向。
“你想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看看這里真正的核心。但是,先說好,天明之前,我們必須離開。”
“好,聽你的?!?
現在的盛游光并不覺得以一個凡人為首有什么丟人的地方,他果斷就點頭答應下來。在見識了彥夜一系列的奇怪表現后,他很難再把彥夜當普通人看待了。
彥夜不做完全沒把握的事,他現在指引的方向是支線任務一的方向,難度評級是四星,參照三星難度的主線相比,他覺得只要小心行事,不說一定能完成,至少保命沒有問題。既然盛游光想去看看,那去看看也無妨。
反正開路出力的又不是他。
盛游光又磕下一粒回元丹,有些心疼,只好講點什么轉移注意力:
“我對陣法沒什么研究,就知道點皮毛,大部分陣法都是用蘊含靈力的材料當作載體,然后固定在某個地方的。陣法布置好激活之后會一直消耗靈力,除非是聚靈陣之類的東西,否則隔一段時間就要進行補充。迷鎖也是陣法的一種,但是這里似乎
把它當做誘餌了,所以既沒有隱藏迷鎖本身,也沒有隱藏迷鎖的核心位置?!?
“外面的困陣那么多,我踩了七八個,但是沒有一個殺陣,感覺這里的主人并不想直接殺人,而是想抓活的,既然想抓活的,肯定要定期回來檢查……所以你才說我們天明之前必須離開?”
“大概?!?
彥夜給的回答磨模棱兩可,約等于沒說,盛游光也不惱,他既然知道了彥夜有秘密,并且不打算告訴他,也沒有刨根問底的想法,而是繼續說道:
“此地雖然地處荒山,但是離阜城已經很近,即使是凡人,從城里走過來也就三天腳程,能御劍的修士就更快了,我這樣的也只要半個時辰不到,換成云中道人,說不定半柱香足矣。阜城雖然沒有仙門,但是零碎散修還是有不少,不過實力嘛,沒聽說過這里有什么強者,想來這里主人自持實力不錯,不畏懼被阜城的修士發現?!?
“唉,實力啊……”
“我在初陽境后期停留好幾年了,修為不得寸進,師父說我天資不止于此,但是受困于心境有缺,始終摸不到結丹的門檻,便叫我下山歷練。但是那道坎邁不過去,歷練,歷練有用么?我跨不過去,就是跨不過去?!?
“看起來你知道自己的心結在哪。”
彥夜忽然開口插話,
“你有沒有想過,既然邁不過去,為什么不繞開他?正門走不通,為什么不把墻鑿開?我們不正在這么做嗎?”
“啊?”
盛游光停了下來,一片黑暗中茫然地看著彥夜,彥夜也不著急,陪著他停下來,氣定神閑地和他對視。
他眼里似有某種明悟,但那太過短暫,只一閃而逝又被陰霾壓下,盛游光面容苦澀:
“哪有這么容易?!?
的確,一個人的轉變哪有這么容易。
盛游光難得安靜了下去,彥夜也不打擾他,兩人繼續邊開路邊走,大約一刻鐘后,眼前的石壁縫隙中透露出些許紅芒。
“暫時沒有危險?!?
面對投過來的問詢目光,彥夜直接道。他能感應到其中有危險,但那種感覺不急迫、不強烈,處于一種蟄伏的狀態。
于是盛游光放心地扔出最后一道金鋒決,頓時,暗紅的血池出現在眼前。
這血顯然不是普通的血,透著猩紅的光,照亮低矮的巖壁,濃郁的血味中透著香氣,溫度奇高,狀若沸騰,一個個氣泡翻涌破裂,發出粘稠的悶響,整個血池都散發著香甜的熱意。
放眼望去,血池面積不小,得有數十丈寬,而在更遠處,隨意堆積著如山的尸骨。
尸山和血池,一時竟分不清哪個更龐大。
“這……這得殺了多少人啊。”
盛游光忍不住咋舌,
“如果不是……的話,我大概也會堆在那個角落吧。”
他又下意識看了眼彥夜,面容俊秀的少年卻仿若未聞,安靜沉郁地望著血池。盛游光猛然驚覺,他是追尋天地異象去的清河村,草草看了一圈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可現在看來,有不小的可能,彥夜就是那個異常。
真正的凡人,能在遍布困陣的地方隨意穿行嗎?真正的凡人,能在山體中準確找到迷鎖的核心嗎?真正的凡人,能找到血池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那他會對彥夜下手嗎?
答案恐怕也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