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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家寶愣了半秒才慘叫:“啊——”陸星流早有預(yù)料,又一巴掌下去了,冷聲道:“敢叫一聲你試試。”池家寶臉都漲紅了,奮力掙脫他的手,一半尷尬一半生氣:“你變態(tài)啊!!我要找寧團長投訴你!!”陸星流居然扯了扯唇,極冷淡:“去說啊,把前因后果都說清楚。”池家寶噎死,她也沒臉跟寧團長說她給陸星流吃了壯 陽藥啊!!陸星流食指重重戳她腦門:“以后做事之前先動動腦子,如果今天喝藥的不是我,你猜你會有什么下場?”他難得煩躁,在屋里來回踱了兩步,才沉聲問她:“這藥方是誰給你的?”池家寶愣了下才道:“是,是,我們池家溝的徐大師。”“徐大師”陸星流把這個名字在舌尖用力碾了一遍,擰眉問:“除了給你這些亂七八糟的方子之外,他有沒有對你做過什么奇怪的事?他為什么會給你這些東西?”之前她折騰哪些迷信法子陸星流也懶得理會,但這個有可能涉嫌猥 褻少女,他不可能不問個清楚。池家寶以為他要追究下藥的事兒,沒想到他問的居然是跟她有關(guān)的。她緩了緩才道:“奇怪的事沒有啊。”她擺了擺手:“我上高中那會兒身邊好多同學都談戀愛了,就我一直單著,所以我去找徐大師看了看,他就給了我這些招桃花的方法。”后來她才知道是她哥背后搞事,但她那時候還以為她哥對她是保護過度。這個不靠譜的理由還挺符合她的風格,陸星流也知道自己反應(yīng)過度,表情略微和緩了一點:“最后一個問題。”他淡淡問:“你買藥的錢是誰給的?”池家寶還是很夠意思的,堅決搖頭:“沒人給,我自己偷摸藏的!”陸星流思索了一秒:“聶志鵬?”池家寶:“”給點面子,不要拆穿的那么快陸星流冷淡地譏誚:“好,你們好得很。”“這也不能怪聶教官,”今天被收拾了個徹底,池家寶屁股被抽的火 辣辣的疼,她有心想扳回一局,直接把鍋甩了回去,理直氣壯地和他對視:“誰讓你一直不喜歡我的,他著急啊!”一般來說,阿斯伯格綜合征患者都相當反感和人對視,如果不是必要情況,陸星流很少會注視他人超過三秒。兩人對視了大約五秒,他并未有任何的不適,只是心頭慢慢涌上一點異樣的感覺。他審視著她的眼神:“你很在意我喜不喜歡你嗎?”很多人真正面對喜歡的人的時候, 反而對‘喜歡’兩個字羞于啟齒,池家寶完全沒這個羞怯啦,反而一臉無語:“不然呢?你以為我這幾天在折騰什么?”她耐心徹底告罄, 一步跳到他面前:“你到底什么時候能喜歡我, 給我個準話唄。”陸星流沉默了。在兩人開始交往之前,他已經(jīng)明確地告訴她, 自己就是為了治病,而非為了什么愛情。她這個小孩做事又經(jīng)常顛三倒四想一出是一出,倆人其實到現(xiàn)在也沒什么正經(jīng)戀愛的感覺, 他也不覺得她有哪里對不起她的地方, 但現(xiàn)在, 她明確地袒露了自己的感情——如果不是很喜歡他, 她根本沒必要在乎他喜不喜歡她。盡管陸星流是無意的,但他依然成為了虧欠的那一方, 因為他想治病, 想留在部隊的私心, 所以辜負了一個對他有感情的年輕女性。思考的時間只有幾秒,他眼底又恢復(fù)了清冷:“我無法回答你的問題,我不知道怎么定義‘喜歡’,我沒有‘喜歡’這種感覺。”“那我換個問題,”池家寶嘿嘿怪笑:“剛才你吃完壯陽藥,我發(fā)現(xiàn)你一直在盯著我的嘴巴看,你當時在想什么呢?”她翹起下巴,很為自己抓住陸星流小辮子而得意。陸星流嘴巴動了下, 最終挪開眼:“沒想什么。”“其實我有一個辦法可以驗證。”池家寶突然張開手臂, 猝不及防地抱住他的腰。陸星流微驚,他本來是可以躲開的, 但他正好也想驗證一件事,所以任由她抱了過來。他仔細感受了一下。心跳正常,呼吸正常,血液流速正常。他非常確定自己重新回歸了之前無欲無求的狀態(tài)。所以剛才對著她產(chǎn)生的那些反應(yīng),血液逆流,情 潮迭起,思緒混亂等等,都是被藥力控制的正常生理反應(yīng)。對于這個結(jié)論,陸星流談不上有什么感受,唯一能肯定的是,他對于這個擁抱并不喜歡。一秒,兩秒,三秒時間很快過去,他對于親密接觸的忍耐也到達了極限。他抬起手,握住她的兩只手臂,把它們從自己腰上拿下:“得出實驗結(jié)果了嗎?”“得出了,”池家寶看著自己空落落的兩條胳膊,不滿道:“你挺混蛋的。”陸星流沉默片刻:“關(guān)于你反饋的感情問題,我可以盡量在其他方面補償你。”他又補了句:“你也有隨時提出分手的權(quán)利。”他看人的時候慣常是無喜也無悲,讓池家寶想起了剛才在廟里看到的菩薩,低眉俯視眾生。池家寶心說你這毛病還真不是一般的深。她嘴巴咕噥了聲:“你要談戀愛就給我好好談,以后不能總敷衍我,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至少你裝也給我裝出個男朋友的樣子來。”陸星流并未推辭:“好。”“我現(xiàn)在就有事兒要說,”池家寶捂著屁股,十分刁鉆地刁難:“我屁股都給你打腫了,你說你怎么幫我解決吧?!”
陸星流居然早有準備,從口袋里掏出一罐藥膏:“部隊特制的去腫藥,專門給你拿的。”池家寶:“”這說明什么呢?這說明他來之前連揍她哪兒,揍幾下,揍得多重都想好了,池家寶很氣地接過藥膏。盡管做不到喜歡她,但陸星流還是打算以一個認真的態(tài)度對待這
段戀情。對于怎么談戀愛,陸星流沒有任何經(jīng)驗,但作為學神,他深知知識就是力量,所以他一返回辦公室,就打開了某橙色軟件,搜索‘戀愛’倆字,彈出一堆類似于‘戀愛一百問’‘戀愛心理學’‘愛人小技巧’等等,他根據(jù)評論和收藏量下單了十幾本。頁面忽然又推送了一本‘三到五歲兒童心理學’,陸星流一眼掃過試讀內(nèi)容,毫不猶豫地右鍵下單。剛好聶志鵬這時候回來了,見到他在用橙色軟件,嘿了聲:“奇了你,都開始網(wǎng)購了。”“回來的正好,我有事想找你談?wù)劇!标懶橇骰顒恿艘幌率滞蟆1槐┳嵋活D之后,出于報復(fù)心理,第二天聶志鵬頂著烏青的兩只眼給池家寶進獻讒言:“小池啊,你聽我一句勸,你們那陸教官不是個東西,這樣,你換個人,我身邊的單身哥們兒隨便你挑,我保證一個月之內(nèi)幫你把他拿下!”陸星流這邊久攻不下,池家寶也不是非要一棵樹上吊死,聞言也來興致了:“有照片沒,讓我看看。”聶志鵬立馬給她調(diào)出了十幾張照片,跟選妃似的一張一張翻給她看:“看這個,身高一米八,人特精神,還有這個,標準暖男”聶教官給她挑的這些外形體態(tài)都不錯,但見過真的絕色之后,池家寶眼界也高了,興致乏乏地道:“有長得跟我們陸教官差不多的嗎?”聶志鵬一噎:“那你還是單著吧。”他敲了敲池家寶的腦袋瓜:“別說是咱們素人了,你就是在明星圈演藝圈里找,能挑出幾個跟他差不多的?”有備無患,池家寶勉勉強強地道:“行吧,剛才那個戴眼鏡的和有腹肌的你幫我留意著。”她摸了摸下巴:“陸教官這兒我再試試,不行再說。”——可惜她的大計終究是暫時擱淺了,前天的一場特大暴雨,不光讓幾個學生差點走失,就連附近的村落都發(fā)生了相當嚴重的洪澇災(zāi)害——寧團長接到通知,因為人手不夠,他們被緊急征調(diào),就近趕往鄰村執(zhí)行救援任務(wù)。寧團長即刻出發(fā),僅留下五個教官照應(yīng)學員,其余人都得去參加救援任務(wù)——這一去就是十天。任務(wù)是突發(fā)的,陸星流他們半夜冒著大雨就得動身,池家寶還算有良心,大半夜從床上爬起來送行——只是時間太倉促,她也沒來得及準備,所以就把自己平時用的一把小花傘送給陸星流了,反正下雨肯定能用得上。任務(wù)執(zhí)行期間,寧團長和陸星流分為ab組,一邊迅速打通救援通道,一邊搶救村民和財物——而救下的村民暫時安置在訓(xùn)練基地附近的活動板房內(nèi),節(jié)目組也能幫著照應(yīng)一二。如此不間斷忙碌了二百多個小時,救援任務(wù)才算是完成了十之八 九,寧團長他們就是鐵人也扛不住,終于扛到支援,能把他們從前線上替換下來一陣。就是這樣,大家也不能真正休息,回來的路上陸星流神情沉靜:“這次山洪爆發(fā)的過于突然,很多災(zāi)民產(chǎn)生了應(yīng)激創(chuàng)傷,甚至嚴重的心理問題,我會去安置點進行安撫工作。”這時候天上正在下雨,大家三三兩兩湊在一塊,一邊撐傘一邊往回走。寧團長肅了臉色:“多虧你周全,你不說我差點忽略了。”但她很快搖頭:“不行,你已經(jīng)快50個小時沒合眼了,我給你放一天假,你先去基地休息,后天開始你再來接班。”陸星流沒有拒絕,而是有點突兀地轉(zhuǎn)了話題:“不知道學生們怎么樣了。”他這么一提醒,寧團長也想起個人,笑道:“那你再替我回村里看看他們,尤其是小池,十天不見我還怪想她的,小兔崽子估計又鬧翻天了。”陸星流面上波瀾不興:“好。”寧團長打算先去一趟災(zāi)民安置點,她眼睛一掃,看見陸星流背包里放了一把小花傘,伸手要拿:“傘給我用用。”陸星流側(cè)身避開她的手,把自己手上的黑傘塞到她手里:“給。”他頭頂沒了遮擋,細密的雨將肩頭淋濕了一片。寧團長沒搶到小花傘笑罵了句:“小氣勁兒,你相好送的啊?”陸星流難得停頓很久,直到寧團長都走遠了,他才緩緩地嗯了聲。其實池家寶這幾天過的也不痛快,她自己就是村里長大的,當然知道洪澇泥石流這些自然災(zāi)害對村莊的破壞力有多大,所以她最近既擔心吃苦受難的災(zāi)民,也操心寧團長陸星流這些救援軍人。唱戲的都需要有看客捧場呢,陸星流不在,她連作妖的心思都沒了。她焦慮過頭的表現(xiàn)就是暴飲暴食,最近瘋狂迷戀上了吃糖和高甜的水果——之前由于大家都愛拿糖逗她,池家寶一度吃糖吃到牙疼,陸星流帶她補牙回來就給基地里每個人都下了死令,一點帶甜的東西都不準給她。陸星流打開大門回來的那一刻,就見到池家寶嘴里正銜著一顆櫻桃,她在幫忙給災(zāi)民準備干糧,那枚櫻桃沒來得及吃,叼在紅艷艷的唇邊,她腳邊是散落了一地的櫻桃梗和巧克力糖紙。陸星流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書里匆匆瞥過的一句話——‘櫻桃是用來調(diào)情的水果’。池家寶看到他回來,眼睛先是亮了下,正要打招呼,又想起來滿地的罪證,舌尖一卷,把櫻桃咽了下去,厚著臉皮招手:“陸長官,你回來啦,任務(wù)都執(zhí)行完了?災(zāi)民安置的怎么樣了?沒受傷吧?其他人呢?”“任務(wù)執(zhí)行得差不多了,災(zāi)民已經(jīng)就近安置妥當,我沒受傷,包括聶志鵬在內(nèi),有三人輕傷,不過恢復(fù)得不錯。”一個接著一個,他很有耐心地回答了她的問題,又掏出一瓶免洗消毒的洗手液,細細地清潔手指。池家寶一向是給點陽光就燦爛,見他心情好像還不錯,她立馬抖起來了:“那就好那就好,哎——”
她還沒來得及扯開話題,下巴就被他捏住,被迫張開嘴。陸星流目光掃蕩著她的口腔,從整齊的牙齒到微卷的舌尖,就連里面的軟肉都被他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他表情和眼神都很正經(jīng),泠然不可侵犯,但池家寶卻覺得從里到外都被他看光了似的,她簡直惱羞成怒。他也沒有很用力,但她就是怎么都扒不開他的手。陸星流表情看不出喜怒:“你最近吃了多少甜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