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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抄鐵棍那個,被他一拳砸在臉上,血花迸濺,臉部輪廓都有些變形。陸星流對自己的速度力道和招式很清楚,一般他不會也不能跟普通人動手,但一出手就是非常致命的殺招,沒到十分鐘,店里就剩他一個人站著了。陸星流抽出錢夾付了早餐費和賠償款,神色平靜地要求店老板報警。剛才受傷最輕的黑店老板目露兇光,他卻不敢再對陸星流動手,抄起案板上剁肉的砍刀就向著池家寶撲了過去。陸星流陸星流居然靜默下來, 過了會兒他才開口:“我不希望你因為愧疚和同情和我在一起。”他看了眼自己的傷口:“就算你只是普通公民,我今天還是會上前救人。”池家寶特實誠地吐槽:“你這點傷還指望我愧疚,做夢吧你。”她很干脆地道:“咱們倆也沒什么深仇大恨, 說到底是性格做事差得太遠, 既然你愿意改,那我就信你一回。”再說陸星流現在天天跟在她身邊, 基本上男朋友能做的事他都做了,男朋友不能做的事兒他也為她做了,再這么拖下去也沒意思。陸星流心跳短暫地停了一下之后, 驟然開始加快跳動, 一下又一下, 重重地撞擊著胸腔。他身體僵硬, 肌肉緊繃,剛剛包扎好的傷口隱隱有開裂的趨勢。他手指伸縮了幾下, 想要上前抱住她, 用力親吻她, 又怕這樣會嚇跑她。
短暫地靜默之后,他竭力鎮定下來:“我們這樣算復合了嗎?”即便她當著他的面親口說再試一次,他仍不能確定,忍不住想要反復確認。池家寶給出肯定答復:“算。”陸星流緩緩吐了口氣:“既然這樣”他先岔開話題,穩定情緒:“能先加個聯系方式嗎?”池家寶這才想起來,面前這位男朋友的微信和電話還處于拉黑狀態,她莫名其妙被戳中了笑點,一邊傻笑一邊把人從黑名單里放出來。她這些日子換了網名和微信頭像, 網名叫大王叫我來巡山, 微信頭像換成了一只熊貓,該熊貓嘴里叼著一根樹枝, 兩腿岔開坐在樹杈子上,表情拽兮兮的,和池家寶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神似。陸星流無聲地揚了下唇角,低頭在自己賬號上搗鼓了一陣:“你看看。”池家寶點開他的賬號,發現他的頭像換成了一只叼著草根的熊貓,網名也變成了‘巡完南山巡北山’——這樣一眼就能看出來倆人是情侶賬號。他居然會配合自己幼稚地玩梗,池家寶瞧的愣了會兒,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掃了下。眼前這人分明是他,但是又不太像他了。陸星流從她的神態推測她心里在想什么,從她有點驚訝有點開心的反應看,他對于她更換頭像和微信名的舉動應該是不討厭的。他眉眼無聲地彎了下。倆人對視了會兒,氣氛忽然又有點尷尬,但卻是那種很膩歪的尷尬。池家寶硬是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她伸手撓了撓下巴:“一般分手情侶復合,應該干點什么來著?”“我這些日子研讀了一些你們青少年喜愛的愛情類文學作品。”陸星流側頭想了想,用一種一板一眼的語氣:“按照書里說的,我應該紅著眼睛掐住你的腰,把你按在墻上強吻三十分鐘。”他用低沉好聽的聲音,十分生硬地背著臺詞:“女人,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池家寶:“”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果斷拒絕:“本青少年不喜歡!!”陸星流點了點頭:“如果沒有受過專業訓練,深吻三十分鐘可能會造成你缺氧甚至休克。”“不是多少分鐘的事兒!!”池家寶抹了把臉:“別想著那些書了,你有什么想做的嗎?”想做的陸星流默了會兒。只要她在他面前,不,只要是聞到她身上的氣味,他就壓抑不住身上的躁動,他無法按捺想要侵 犯她的欲望,迫切地想要讓她身上沾滿自己的氣息。如果她現在能看到他腦子里在想什么,一定會嚇得果斷再次拉黑他,跳上火車當場逃跑。陸星流閉了閉眼。他傾身而下,蜻蜓點水地在她唇上輕吻了下:“慢慢來吧。”這會兒有警察過來,見陸星流沒事,就讓倆人去局子里做個口供,確定了是對方主動尋釁滋事還持兇傷人之后,警察就請倆人先回去了。池家寶來這兒的正事已經辦好,她對這個縣城的印象著實一般,要到幾個靠譜供貨商的聯系方式之后就踏上了返程的路。創業期老板就是一刻也閑不下來,池家寶剛到京城,池茜就開著車來飛機場抓人了:“可算回來了,我帶你回去換衣服,下午有個飯局。”她說完才看到后面跟著的陸星流,調侃:“喲,復合了?”雖然她對陸星流的家世并不看好,但倆人只談個戀愛,池茜也不多說什么。陸星流是最反感這些酒局飯局娛樂場所的,池家寶可不想剛復合就跟人吵架,她還打算互相慢慢適應呢,沒想到她姐一上來就給她扔了個大雷。她少見的左右為難,看了眼池茜,又看了看陸星流。陸星流神情平和:“你們先去忙吧,忙完了記得給我發個消息,我到時候去接你。”他也沒再強行要求跟著:“我先回去放東西了。”池家寶松了口氣,向他揮了揮手。之前池家寶參加的飯局基本都是他們請人吃飯的,這些日子隨著‘池。’的生意日漸好轉,又馬上要接下金家的壽宴,餐廳擴大規模指日可待,最近倒是有不少人上趕著約池茜吃飯的。她一邊開車一邊道:“今天約咱們吃飯的是一家專門負責高端菜的供貨商經理,他們家在國內外都有食材渠道,算是比較大的供應商之一,也是我目前比較看好的一家。”她遞給池家寶一
張單子:“這是他們家給的報價單,你看看有什么問題?”池家寶仔細掃了一遍,皺眉:“價格至少報高了兩成。”池茜有心歷練她,聞言贊許地點頭:“不錯,今天的飯局要談的就是價格問題,不管那邊給什么糖衣炮 彈,咱們都不能松口。”姐妹倆商量好話術,池茜七拐八拐地帶著她新中式的館子,那位供貨商經理已經到了,他手邊還坐著一個相貌頗為出眾的男公關,頻頻給姐妹倆拋媚眼——一副要使美人計的架勢。池茜和池家寶哪能看上這種貨色,都假裝沒看見,池家寶更是坐立不安的——她和陸星流才剛復合,這要是讓他知道了,那不得八級地震啊。池茜是談價的主力,池家寶在一邊負責擋酒,一頓飯吃下來,她也喝的暈暈乎乎的,隱約間想起自己好像有什么事兒忘了,但實在太困,她靠在她姐的副駕駛座上就睡著了。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她終于想起來要給陸星流發消息,睡夢中閃過一片火光,她慘叫一聲坐了起來。她就在家里的床上躺著,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沒電關機了,她忙接上數據線,十幾個未接電話和信息瞬間彈了出來,她抓了抓頭發:“完了完了。”她之前和陸星流也沒談多久,是真沒有和人報備的意識,在飯桌上聊著聊著就把這事忘了。頭頂傳來陸星流的聲音:“怎么了?不舒服嗎?”他把一杯檸檬水遞到她嘴邊:“先喝點檸檬水解酒。”池家寶見他冷不丁出現,她嚇了一跳,脫口問:“你怎么在這兒?”陸星流神色平淡:“我給你打了好多個電話,但你的手機關機了,我擔心你,所以跑到家里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