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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結束一場全星盟的重大演習,其中以一隊之力挑翻一個三級星球的"律"被頂頭上司良心發現的賞了一周的假期,剩下的繁雜的文書工作被幾個人默契又沒良心的丟給了他們中最好說話的樓茶,交換的條件是要跑到h市來接他的心肝寶貝兒弟弟去基地過生日,聽說樓茶鴿了弟弟好幾年了。老舊小區里的燒烤攤,從斑駁的墻縫里滲出人間的煙火味。老板站在小店門前的烤爐前,歪著腦袋瞇著眼,嘴上叼著半截煙,哼著歪七扭八的小調,發黃的白汗衫卷著邊夾在腋下,花花綠綠的沙灘褲松松垮垮的掛在腰間,一只腳翹起搓撓著另一只腳后跟,手上握著兩把烤串,發出滋滋啦啦的誘人聲響。
路燈上烏泱泱的覆了一層不知名的蟲,密密麻麻的。不時掉落在燈下的象棋盤上,被圍的緊密的人群滿不在意的彈開,“將軍!”老邁的聲音帶著嘶啞的煙熏感,引起一陣歡呼。
花壇周圍圍著一圈坐著小馬扎的中年婦女,嘰嘰喳喳,絮絮叨叨著家長里短,騎著滑輪車的小孩子們呼啦啦的跑過去一片。
"給弟弟買禮物了么"秦甫拎起兩串羊肉。
"嗯"聞錦信點了點頭"我問了樓茶的,他說弟弟肯定喜歡"
"我買了最新款的全息頭盔!"楊逍爍興致勃勃的舉起了油乎乎的手
"卞桁呢?"
卞桁接過秦甫遞過來的雞翅,撕了一大口肉,發出一聲饜足的嘆息。
"這才是人該過的日子啊"
四個人高馬大的a圍在一張油膩的小方桌旁,有一搭沒一搭閑聊著,其中一個沒骨頭一樣癱坐著,愜意的看著小路上人來人往,神色舒服極了。
"呦呵,這都能叫我撞見"卞桁叼著雞翅的簽子嘴里含糊不清的說道,唇邊泛起些冷笑。
對面的聞錦信順著卞桁的目光看過去,頗為不屑的哼了聲"一個小賊罷了"
秦甫垂著頭一心一意的剝著小龍蝦,動作變都沒變。
楊逍爍的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像個花栗鼠,聞言抬頭瞄了一眼。
攤邊的小路上,離著燒烤攤也就十幾米的距離。一個瘦削的身影,一眼看上去就是未成年的oga,欲蓋彌彰的套上了個長款的黑色風衣,帶了個黑色棒球帽,帽沿還壓的低低的,緊緊跟著前面挎著個大開口包的男人,一步不離。
楊逍爍搖了搖頭,小聲嘟囔道"太蠢"
這也就是舊小區內照明不好,大家都聚著閑談沒人注意,不然都用不上他們幾個,普通人都能發現不對。
oga的手眼見已經要伸進前人的包里了,卞桁嘖了一聲,側身彎腰撿起一個小石子,嗖的一下打在oga的膝彎處。
oga一個踉蹌撲倒在地,前面背著個大包的先生聽見聲響連忙回頭。
“小梨?你怎么在這?”看起來有些年紀的先生把包放在一邊,急急忙忙的蹲下身把oga扶起來。
“老師我…我來這里吃燒烤,遠遠看著像您不太敢認,就跑回來看看,沒想到絆了一跤”樓梨摔跪在水泥地上,掌心膝蓋都蹭出了血痕,頓時眼淚汪汪的。
老師?這倆人還認識?在一旁暗自觀察的幾人有點意外。
“冒冒失失的,老師看看有沒有事啊”男人皺著眉,半是心疼半是訓斥。
“沒事兒,我結實"樓梨抬頭沖著男人咧了下嘴角滿不在意的說,墨綠色的眼睛里卻是滿滿的慌亂。
他明顯感覺到摔倒前膝彎處傳來尖銳的痛感,明白自己的行為肯定是敗露了,余光瞥見不遠處燒烤攤,座位上兇神惡煞的幾個人目光不善的盯著自己,樓梨臉色煞白,生怕他們戳穿自己。
他搶著開口說道“誒對了老師!我剛看有人跟你后面貼著好久了!我以為你倆是一起的!這才沒敢認,剛才跑過來想看看怎么回事,沒想到絆到了,那人剛才跑了,是不是小偷啊”
一口氣快速的把這句話說完,樓梨感覺心跳快的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聽到oga的話,卞桁詫異的挑了下眉,長腿一翹,搭在一旁的臺階上,饒有趣味的盯著兩人。
“小偷?”男人有些驚奇,他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對著樓梨說道"下次別這么直接沖上來,老師沒什么東西好偷的"
“沒少”男人翻開自己的包,仔細檢查了一遍。說完還拎出來一摞試卷對著樓梨抖了抖“這包里裝的都是教案和卷子,雖然沒啥值錢的。丟了也夠煩的,今晚謝謝小梨啊"笑著揉了揉oga的腦袋,男人說。
樓梨腦袋垂的低低的,眼睛眨了眨,眨掉了淚花,輕輕嗯了一聲。
目送老師遠走,樓梨轉身正對上燒烤攤的一桌人。他眼神淡然的撇過去,強裝鎮定的偏過了頭,還伸手撣了撣大衣上的灰,自然的邁開步子就要離開。
“站那!"一聲低沉的呵斥在這亂糟糟的夏夜,有著振聾發聵的氣勢,秦甫哐的放下酒杯
“怎么?還熟人作案呢”語調懶散的尾音,卞桁不緊不慢的搭著腔。
樓梨深吸了一口氣,心道該來的總會來
的“沒有犯罪事實,您讓我站這也沒用”雖然說的理直氣壯,不難發現樓梨正害怕的微微打著顫,他強忍著心悸,依舊順著自己的思路一條黑的捋下去“您也聽到了,我老師的手提包里沒有錢財”
“你還知道那是你老師?”一直冷眼旁觀的聞錦信開口道。“沒有錢你去偷什么”聲音冰冷的一下把樓梨拽進了冰窟里。
“我沒有”聽著oga這條里清晰且強詞奪理的狡辯,卞桁不著調的笑容斂了些,生出了點真情實感的火氣。
“你們沒資格過問我的事情,我也沒義務回答”樓梨這時候還在火上澆油,目光倔強。
本來想教育兩句就過去的幾人此時都不約而同的改了主意,他們交流了下眼神,發現都很樂意把這個夏夜的小插曲奏下去。
“小鬼,知道高階懲戒權么”卞桁皮笑肉不笑的盯著面前的oga。
樓梨一驚。高階懲戒權是帝國少將及以上的將領被賦予教育未成年oga的權利,等同于父兄,同時擁有量刑權和行刑權。
說是這么說,但又幾個高級將領閑的無聊去教育未成年oga。
樓梨心存僥幸,不安地抿了下嘴唇。
“好不容易今天休假,就撞到這個,感覺我國未來oga教育質量堪憂啊”楊逍爍拄著腦袋,嗤笑道,從胸口口袋里拎出來一個兵符。
過了好一陣才找回自己的呼吸,樓梨慌張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從沒想過自己偷個試卷會撞到高階將領的手里。
“公用懲戒室,我想想。剛才路過是不是有一個”
公用懲戒室是用來大人們用來懲罰隨處胡鬧的oga的。隔幾條街就有一個,堪稱oga們的童年噩夢,工具和藥品一應俱全,定期消毒,只要alpha和oga的id刷進去顯示允許懲戒就可以使用。可長大了一般家庭都會給在外面的oga留點面子,進公用懲戒室是個很丟人的事情。
樓梨今年16歲。
樓梨的小臉嚇得煞白,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高階將領的id卡絕對能刷開公用懲戒室的門。
從窒息中回過神來的樓梨慌不擇路,轉身就要跑,被卞桁一把拽住,扛在肩上。大手毫不客氣狠狠甩了幾巴掌,輕而易舉的聽見了身上oga的哭叫,卞桁充耳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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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戒室的燈光打的很足,方正的小房間內一覽無余,壓迫感十足。
棒球帽在不斷的掙扎中已經掉落,被楊逍爍拎在指尖漫不經心的轉著。
拼命哭叫的oga并沒有得到多少憐憫,反而因為激烈的反抗而被愈發牢固的禁錮在卞桁肩頭,時不時的得到幾下重重的巴掌。
"你放開我!"樓梨用拳頭砸在卞桁的寬厚的腰背,長時間的倒掛讓他頭腦充血,除了羞惱還有無法紓解的恐慌。
就像扔個大麻袋一樣,卞桁隨手把樓梨拋給了秦甫,被秦甫穩穩接住放在地上,卻還是嚇得驚聲尖叫。
被四個頂尖的alpha團團圍住,懲罰還未正式開始,樓梨已經哭的稀里嘩啦,柔軟的黑發軟趴趴的貼在額頭上,襯的肌膚有些驚人的白。一雙墨綠的杏眼被淚水浸的泛著黝黑,鼻頭臉頰連帶著耳根都哭出了惱人的潮紅,他極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抽噎,不想讓自己顯得那么丟人,卻又忿忿不平的盯著卞桁等人,又害怕又不服。
卞桁就著燈光這才瞅見oga這熟悉的墨綠色的眼珠子,心底浮出一個恐怖的想法,他驚恐的看向身邊的聞錦信,卻見他也蹙眉盯著oga看,預感越來越不好。
"你叫什么"聞錦信的語氣平靜又冷漠,聽不出內心的血腥風雨。
"要打就打,哪來那么多廢話"似乎有些破罐子破摔,樓梨此時完全沒有在老師面前的乖巧懂事,也沒有被抓現行時的狡猾機靈。oga包裹在漂亮柔軟外殼下叛逆的靈魂張牙舞爪的探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