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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問出口之后，夏梓晴莫名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氣。

就這么一個簡單的問題，卻是困擾了她之前二十年的人生。

從前她年紀小的時候，是不知道要問，等到年紀稍大一些知道問的時候，已經沒有機會再問了。

就這樣，這個問題一直在她的心里藏了二十年，今天終于問出口了，夏梓晴發現，無論夏愛國的答案如何，她好像都已經不是很在意了。

而不在意答案了卻還要問，恐怕，只是之于她心里的一個執念吧。

畢竟，她當年被她媽拋棄的那么突然。

夏愛國卻沒有想到夏梓晴會突然問他這個問題，轉頭深深的看了一臉平靜的女兒一眼，重重的嘆了口氣。

“甜甜，你還小……”

“爸！”夏梓晴開口打斷了夏愛國的話，聲音雖不大，但卻很堅定。

“我不想聽到你的敷衍，更何況年紀小并不能代表什么，作為你們倆的女兒，我覺得我應該有知情權。況且，我年紀小聽不聽得懂，那是我的事，就算你說的話我都聽不懂，這也不能成為你對我隱瞞真相的理由。對么？”

這樣一番話，很顯然不應該是夏梓晴這個年紀的孩子能說出來的。

可是夏梓晴此時卻顧不得那些了，她現在也分不清自己這些天到底是活在夢里還是現實中。

現在的她，只能先暫時拋開所有，順心而為。

夏愛國聽了她這話心里說不詫異是不可能的，可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女兒既然能小小年紀就只憑著他跟方麗兩個人出去，最終卻自己一個人回來，就能察覺到他們倆人離婚，那么能說出現在這樣一番話來，也就不算太過奇怪了。

夏愛國終是沉重的嘆了口氣，然后低聲開口：“我和你媽——或許，是我對她不夠好吧。”

夏愛國想起徐芳麗離開時對他說的那番話，終是再說不出其他，只能用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回答夏梓晴的問題。

夏梓晴卻突然在夏愛國沒有看到的地方冷冷的勾起唇角笑了笑。

對她不夠好？還要怎樣才算是對她好？

就夏梓晴所知道的，她媽在這個家里這些年，雖不說過得有多好，但卻也是沒有吃什么苦的。

自她一歲以后，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奶奶在照顧她，而她除了偶爾去地里干活以外，平時在家里就連家務都很少做。

她奶奶也是個好相處的，就算她手腳并不很勤快，奶奶也從沒有像其他人家的那些婆婆一樣，對她媽挑三揀四。

夏梓晴不知道，這個家里的人還要怎樣，才算對她好。

不過話又說回來，徐芳麗在這個家里過得還好，可夫妻兩人之間的事情，或許也并不是只單單看這些就可以的吧。

夏梓晴并沒有結過婚，所以自然也就不懂這夫妻的相處之道里面有多少外人根本看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