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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嚇得眾人作鳥獸散開。譚楨全程悶頭寫作業(yè)。不就一個座位嗎?怎么還要搶,這個座位是風水很好嗎?原臣呸了一聲,深深地看一眼秦勉,轉頭拎起自己的書包,看向譚楨。“同桌,走。”譚楨茫然:“什么?”原臣:“你想跟這種怪物坐在一起?”這話一出,教室一片鴉雀無聲,早自習的聲音早就停了。譚楨頭皮發(fā)麻,一整個不知道怎么辦。怎么火燒到他身上了?前面的空間被堵上,譚楨如果要從這里出去,就得讓秦勉讓開,而秦勉現(xiàn)在肯定不會讓開。秦勉!對!譚楨突然想起來為什么會覺得這個名字很眼熟了。這秦勉是后期最有潛力的買股攻啊!倒不是他有多牛逼,也不是說他和孟逢青的關系有多好,而是因為他和孟逢青起初就是不對付的。因為秦勉恐同,所以他也恐孟逢青,兩人屬于相愛相殺的cp,后面的譚楨雖然沒有看,但他大致略過小說文案,文案上面確實有寫過相愛相殺的買股攻。這記憶蘇醒得猝不及防,譚楨瞳孔地震。所以站在他面前的兩位,都是具有潛力的潛力股,他得罪誰都不能得罪他們兩位啊。得罪了,可能他就活不過明天了。畢竟這兩位的脾氣,看起來好像都不怎么好。正糾結著,教室門突然被敲響。孟逢青戴著袖章,手指在門上扣了扣:“安靜。”他輕輕地蹙眉,聲音溫和:“在鬧什么,上課時間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可能是不想在喜歡的人面前丟面,原臣咬著牙,看一眼譚楨,在旁邊的凳子上踹一腳,施施然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危機暫時解除!譚楨簡直覺得有如神助,他看一眼孟逢青。孟逢青沒看他,目不斜視地巡查完后走出了教室。教室里剛剛鴉雀無聲,后腳就開始鬧哄哄的。徐如來轉過身想找譚楨說話,下一秒看見旁邊的秦勉,又僵硬地扭過頭。譚楨則是十分忐忑地看向秦勉,秦勉低著頭,身子挺得筆直,沒有絲毫彎曲,即便是在寫作業(yè)看書,他的脊梁都是筆挺的,似乎沒有任何東西能折彎他的脊骨。這些人都好奇怪。譚楨一邊想遠離,一邊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遠離。
因為他發(fā)現(xiàn),他和原臣秦勉,不僅是同班同學,還是同個宿舍的舍友。宿舍原本是六人間,因為床位多余,所以六個床位,五個人住,還有一個空落落的,偶爾會被用來堆雜物。這兩周因為秦勉請假,所以宿舍有兩個床位都空著。譚楨下晚自習后回到宿舍,發(fā)現(xiàn)宿舍氣氛低沉,好好的秋天像是轉眼就入冬了。譚楨速速滾進被窩里。平時候在宿舍愛說話的徐潔和于真面面相覷后也不敢說話。原臣坐在他的床上打游戲,時不時傳來幾句罵罵咧咧的臟話,和游戲里的隊友開麥互罵,罵過去罵過來也只有那幾句,聽起來倒不像是在罵隊友,反而有種指桑罵槐的錯覺。秦勉的床在譚楨的旁邊,幾乎他稍稍挪動身子,旁邊的床也會跟著抖動。譚楨僵著身子,動彈不得。好半晌,旁邊的床動了一下,秦勉拉動自己的被子,背對著墻壁,睡了過去。譚楨悄悄地松口氣,他還怕秦勉會和原臣起沖突。原臣打完這局游戲,罵得口干舌燥,轉頭一看全宿舍的都睡覺了,他放下手機,下意識地看向對面。譚楨已經閉上眼睛,縮在被子里,他借著窗外照進來的月光,能模糊看清身影的輪廓。“小沒良心的。”他嘟囔一聲,將手機丟在一旁,雙手彎曲枕在腦后。明明說了是朋友,吃了老子的糖,結果還是心向著外人。原臣惱怒地捶了捶一旁的枕頭。不就是一個小舍友嗎?他還不稀罕呢,他要挨著誰坐是他自己的事兒,他才懶得管。原臣自以為想通了,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綿長的呼吸聲中,他又睜開眼睛,有些煩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fā)。媽的,譚楨怎么這么沒良心,秦勉有什么好的,寧愿挨著秦勉坐,也不愿意和他當同桌。他有這么嚇人嗎?原臣睡不著,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今早譚楨糾結的模樣,當時他雖然在和秦勉說話,目光卻落在譚楨身上。他想被譚楨選擇。如果不是孟逢青來了,他一定會讓譚楨選他的。原臣第一次感到挫敗,連帶著對擾亂他計劃的孟逢青也生出幾分不滿。不對,他怎么能對孟逢青不滿,譚楨只是他普通的舍友同學,而孟逢青可是他喜歡了兩年的人,怎么也不應該因為譚楨而遷怒孟逢青。原臣捶自己的腦袋,煩躁地踢開被子。涼風呼呼一吹,他被冷得打個哆嗦,他又默默地抓著被子蓋了回去。翻來覆去睡不著,原臣干脆起身,踹一腳蒙在被子打游戲的徐潔。徐潔吃痛的嗷了一聲,原臣捂住他的嘴巴。徐潔哭喪著臉:“哥,大半夜你干嘛啊?”原臣:“網(wǎng)吧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