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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逢青看著他手舞足蹈,眸子神色不變,他彎眼輕聲道:“那我可記下了,譚同學不許耍賴哦。”譚楨:“當然不會啦,我很信守承諾的。”譚楨想到什么,道:“不過以后我們可能見面的機會很少了,你以后不要忘了我才是。”他的眉眼耷拉下來,焉了吧唧的。孟逢青:“為什么?”“因為你肯定會去a市的大學呀,但是我只能考本地的大學。”譚楨目光有些悠遠:“到時候你去其他學校,肯定會遇到比我更好的朋友,說不定以后都記不起我了。”他越想越遠,最后還有點傷感,孟逢青是他在這個世界交到的第二個朋友,第一個是徐如來,不過如來說他上本地的大專,以后他們說不定可以時不時見面。但孟逢青不一樣。譚楨唉聲嘆氣。孟逢青看著他眼底的情緒,莫名地說了一句:“那你也去a市不行嗎?”譚楨震驚:“我怎么可能考得上a市的大學,你把我殺了我都考不上。”孟逢青笑:“說不定可以,譚同學可以試著相信我的能力。”他垂眸,看著少年呆愣的表情,輕聲問:“你想去嗎?我去另外一個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會很害怕,如果有朋友在,應該會好很多。”對上孟逢青期待的目光,譚楨實在不忍心打擊他。就算他相信孟逢青,可是他不相信自己呀!他抿唇,干巴巴道:“那我努力。”孟逢青似乎也看出他的不信,輕笑不語,垂眼時眼里的笑意散去。不應該這樣的,他只是臨時覺得逗弄籠子里的金絲雀,看著對方逐漸依賴上他,感到有趣罷了。孟逢青的指尖微縮,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低著頭給他說完最后半張試卷。暮色四合之際,譚楨才背著自己的小書包,匆匆忙忙地下樓。到樓梯間時,他回頭看向樓梯之上,孟逢青站在階梯上,他穿著黑色的襯衫,和背后的黑夜幾乎融為一體。譚楨憑借墻上的壁燈,依稀窺見他的身影筆直地站在那里,不曾挪動分毫。想了想,他抬手揮了揮,聲音拔高幾分:“孟同學,再見。”黑暗里的身影似乎停頓幾秒,方才輕聲回應他:“再見。”譚楨得到回應,蹦蹦跳跳地下樓。外面的玫瑰走廊亮起燈,幽藍色的燈發出淡淡的光芒。譚楨走出大門,佝僂著腰的阿姨直起腰,向譚楨頷首:“客人慢走。”
譚楨正要回應,突然聽見一道稚嫩的幼童聲,有模有樣地學道:“客人慢走哦。”譚楨一愣,低頭才看見阿姨手里牽著一個小孩兒,是個男孩兒,看起來十歲左右,留著短發,頭發是純白色,在燈光下異常顯眼。阿姨無奈一笑,這還是譚楨第一次看見這個稱得上嚴肅的阿姨露出和藹寵溺的笑容:“阿滿,不準學姨姨說話。”被叫阿滿的小孩兒露出淺淺的笑容,他躲在阿姨身后,好奇地看著譚楨。怪可愛的,譚楨微微彎腰,發現他的皮膚也白得驚人,他遲疑一番,看向阿姨。阿姨沖他搖搖頭,沒說什么,拉著阿滿道:“阿滿跟客人說再見。”阿滿立馬抬手,乖乖道:“客人再見。”譚楨心里有了猜測,他抬手,聲音放輕幾度,軟著聲音,笑道:“阿滿再見。”譚楨背著包走出別墅,臨到別墅大門,他回頭看,看見阿姨牽著阿滿走上臺階。阿滿可能想去摘玫瑰,被阿姨制止了,阿姨柔著嗓音哄道:“阿滿乖,一會兒太太要回來了,別被太太看見你出來玩。”阿滿撅起嘴,乖乖地哦一聲,被阿姨拉著走進后面的院子。譚楨微微蹙眉,這小孩兒是什么人呀,阿姨看起來很喜歡阿滿,可阿滿叫他姨姨,也沒聽孟逢青提起過。譚楨收回視線,走出大門,他奔著包,快步跑向公交車。孔子鈺似乎都習慣他的早出晚歸,算著時間蹲在公交站,接他回家。日子開始奔向十月,天氣開始變冷,溫度明顯下降,他套上一件棒球服,坐在公交站玩手機。公交停下,他抬起頭,看見譚楨下來,少年可能在車上睡了一覺,睡眼朦朧,額前的頭發絲被壓得毛躁,有些迷糊。孔子鈺瞧著他,忍俊不禁地站起身走過去:“還以為你今天又要坐過站。”譚楨抬手整理一下頭發,他愣愣反駁:“才不會,我設了鬧鐘。”孔子鈺:“還不算笨嘛。”“你怎么又來了?”譚楨揉揉眼睛,打個哈欠:“這里又不遠,不用每次都來接我。”孔子鈺雙手插進衣兜,腳踢踢路邊的石子,理所當然道:“我是你哥,來接一下弟弟不是應該的嗎?”譚楨:“……好吧。”他果然還是不太習慣這種無微不至的關心,有點不太自在。孔子鈺:“話說,你真不能告訴我你朋友到底是誰嗎?你這樣每周都跑出去,那么晚才回來,我挺不放心的。”譚楨心里嘟囔,要是被你知道了,豈不是更不放心。他左顧右盼,打太極:“啊額,你不認識,其實沒什么,我這不是安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