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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想讓我陪你說說話嗎?”
“可以算是,也可以算不是。”妁伸出手,指著不遠的地方輕輕揮動了幾下,他們所處的場景立刻就發生的巨大的變化——明明是坐在月下秋千上的他們,一下子來到了萬丈高的雪山之巔,一下子又降到了深海的黑暗之緣,這兩個極端場景的瞬時轉換還是讓唐喻晨在一時之間感受到了極大的震感。不過好在最后,場景還是回歸到了最初的地方,他們坐在靜謐悠然的秋千上,靜靜欣賞著月色下的一切。
“……剛才那些是?”
“一些我想看到的景色罷了。”妁的語氣很溫柔,“因為這是在我的夢里,所以我可以在這里面隨心所欲地做任何事情。”
妁說完之后,還問唐喻晨:“如果這是在你的夢里,你會想做些什么呢?”
唐喻晨想了想,發現心中沒有什么特別想做的事情,便道:“應該是什么也不想做,沒有夢,舒舒服服地睡一覺。”
“誒?那豈不是很浪費嗎?”妁道,“有些現實無法完成的愿想,托付夢境去完成,不也是挺美好的嗎?起碼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自己的內心會是滿足的。”
“但夢永遠是夢,醒來就會知道一切是假的,它與現實的落差只會讓人更加絕望罷了。”唐喻晨伸手讓一只螢火蟲飛到了自己的手心上,“因為是夢,所以不管什么事情發生,什么東西出現都可以被接受。噩夢也是這樣,只不過噩夢里面的內容都是惹人生厭的罷了。”
“你經常做噩夢嗎?”
唐喻晨點點頭:“以前有一段時間經常做,加上我容易失眠,就十分影響第二天的情緒精神。所以后來借助了安神藥物助眠,情況才好了一些。”
“那的確也是蠻辛苦的。”妁道。
“……嗯。”
沉默了一會兒,唐喻晨才問道:“那個在我夢里出現過,跟你挽著手的,是你的戀人嗎?”
倒不是因為唐喻晨八卦才問這個問題,只是他覺得他們兩個傻呆呆地坐在這里不說話時的氣氛實在太尷尬了,純粹的沒話找話而已。
“……”好在妁也足夠坦誠,爽快地承認道,“對,他是我以前的戀人。”
“以前?”唐喻晨抓住了這兩個關鍵字。
“嗯,我們已經分開很久了。”妁的表情看不出悲喜,她還有些玩笑般地同唐喻晨說道,“怎么,你是在好奇我們的故事嗎?”
當然不是了。
唐喻晨在心里這么想到。
但他還沒將自己心里所想的話說出來,就聽到妁說:“其實跟你說說也無妨,畢竟都是那么多年以前發生的事情了。”
……那就聽聽吧,唐喻晨道:“嗯?”
“他是我在日本留學時,遇到的中日混血兒。”妁問他,“你覺得這個出身怎么樣?”
“有些尷尬。”唐喻晨實話實說。
“是的,的確有些尷尬。”妁繼續,“我們家族從明清開始就名聲顯赫,一直到民國都受人尊敬。但是后來因為日本的侵略戰爭,才逐步走向衰敗。我還小的時候,經歷過那禍亂年代的太爺爺就不停告訴我,我們是被日本人害的,一切都是被日本人毀的。”
“他的父親是日本人,母親是中國人……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挺同情他的,因為她的母親是被強行占有后才有的他。所以想就知道,他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生父,更是不討自己生母的喜歡。”妁像是邊說邊回憶起了那段時光,“我生在和平年代,又自小過得風調雨順,根本不懂人間疾苦。看到他那么落魄萎靡的樣子,就好心地幫助了他。”
“但結果卻是他利用了我。”妁輕笑了一下,“他跟我不一樣,早早經歷過生活磨難的他早就不再相信什么所謂的真情了。對他來說,能真實看到,握到自己手上的一切才是絕對可以擁有的一切……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