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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焦距地望著地面發著呆。

直到一張紙巾遞到他的眼前，他才結束了自己保持良久一動都沒動過的姿勢，抬起頭看了一眼眼前的人，是剛剛出現的徐牧毅。

唐喻晨沒有想到徐牧毅會出現在醫院，但看也知道徐牧毅肯定不是來關心陸應辰的。

看著徐牧毅遞過來的紙巾，唐喻晨才意識到自己的眼眶濕潤潤的——他明明大腦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思考，卻這樣了，真是尷尬。

他沒接過徐牧毅的紙巾，用力地眨了眨眼將里面差點就要溢出來的液體憋回去后，道：“你怎么來了？”

徐牧毅將手里的紙揉成一團，在唐喻晨身邊坐下：“你很擔心他？”

唐喻晨的手搭在膝蓋上：“我們兩個人一起進去，我出來毫發無損，他出來昏迷不醒。”

陸應辰面色蒼白、氣息虛弱、閉著眼睛躺在自己懷里一動不動的樣子此時還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里——在此之前，唐喻晨從來沒有見過，從來沒有想過陸應辰也會有這么接近死亡的時刻……那一瞬間他只覺自己大腦內的思想都也跟著被一同掏空了。

不該是這樣的，他想，事情的發展不該是眼前這幅樣子的。

可到底該是怎么樣的？

他沒想過，他不知道。

“他是基因戰士，沒那么容易出事的。”徐牧毅的語氣透著唐喻晨能感覺出來的酸意，“或許是你對他過于擔心了？”

“他的身體是血肉做的不是鋼鐵造的，他一直在流血……人的血，是會流干的。”

“你在幫他說話？”

唐喻晨真的沒有什么心思在這時在這里再跟徐牧毅去討論一些根本沒有意義的問題：“如果陳述事實是在幫他說話的話……”他道，“那你就當我是在幫他說話好了。”

“……喻晨，我……”徐牧毅急了。

“我知道你是安慰我，但是我沒事，有事的人不是我。”唐喻晨冷冷打斷。

唐喻晨這樣的語氣讓徐牧毅感到很不安，他道：“我只是想告訴你……”

“我知道，你想提醒我現在躺在里面的那個人背叛過我。”唐喻晨的語氣平淡疏遠，“他是一個不值得我去費心擔心的混蛋人渣，就這么死了才叫大快人心——對嗎？”

“……”徐牧毅沉默片刻，“你什么都知道，可你還是會替他擔心。”

唐喻晨看了徐牧毅一眼，嘆了一口氣，“你是特意來這邊看我的嗎？”

徐牧毅知道唐喻晨肯定不喜歡跟自己討論之前那個話題，但他看到唐喻晨為陸應辰難過的樣子就是忍不住，不過現在唐喻晨都這么說了，他也不會再自討沒趣：“……嗯，接到消息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知道你也過來了，所以我才過來。”

“你這幾天一直都在這邊嗎？”

“嗯。”

“因為方嵐初的事情嗎？”唐喻晨問得坦然直接。

“……”徐牧毅明顯愣了一下，“你知道了？誰告訴你的？”

“現在還有誰不知道嗎？難道我不能知道嗎？”唐喻晨問，“你為什么要跟他動手？”

“……我、我只是看到他的時候，一時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