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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珹是一個占有欲非常強的人。
這一點他在上輩子就毫不掩飾得透露出來了。
只要是他的,不,只要有他沾邊的事物他都莫名的對此具有強烈的獨占欲望。
無論是人,或事,或物……
又或是某個他知曉的不廣為人知的秘密。
……
“好了,放開我!”走出一段距離后,見左珹依舊沒有放開他的傾向,嚴安用力掙脫了左珹的束縛。
被掙脫開后,左珹轉過身一臉淡漠地看著臉色已然掩蓋不住蒼白,猶猶豫豫似乎有什么話想說的嚴安。
于是,他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對方。
只見嚴安眼神飄忽不定,似乎是不習慣表達感謝,憋了半天,才扭扭捏捏嘟囔出一聲“謝謝”。
難得看到這人明顯害羞的樣子,左珹也沒回答,頗有興致地看著他,直到嚴安耐不住臊,率先回歸了“本我”,身體再次向他預警不適的信號,他下意識地吃驚往下一看,隨后想到了什么,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難看到不行。
見左珹沒有回應,他也不管對方如何,立馬轉身往宿舍的方向想要“逃離”此地,卻被事先察覺到他行動的左珹伸手拉住,無法向前。
左珹好奇于嚴安情緒與行為究竟為何變換得那么快,無法掩飾的焦急倉皇簡直把“我有秘密”這四個字刻印在了臉上。
他突然想起系統交給他的任務,靈機一動,這不就是一個捉住嚴安把柄讓他學習的機會嗎!
于是,左珹換上一副擔憂的面容,問:“嚴安,你看起來很不舒服,需要請假去醫院嗎?”
被拉住無法前進的嚴安,面對別人的好意,甚至是一個他不討厭長得又好看又在剛剛幫自己解了圍的人的好意,強忍著因身體原因而升起的不適與煩躁,垂下眼,回道:“不,沒事。”
一邊回復一邊焦急地用上最大力氣想要把自己的手從對方看似柔弱的手心里抽離開來,卻怎么也抽不出,急得他額角流了幾滴汗,忍不住想要罵娘。
暴躁的嚴安終于忍不住抬眼怒視著“擔憂”地看著他的左珹,心里直呼這小白臉怎么這么大力氣!
等到對方火氣都要現實化時的左珹終于松開了手,不能真的把人給憋火了,目視著對方在他放手后驚訝了一瞬,隨后急匆匆轉身離去的背影,瞇了瞇眼,借由被系統優化后更加優秀的視力,他似乎在嚴安穿著黑色校褲的臀部附近發現了一塊不起眼深色的污漬,帶著些疑惑又驚訝地自語道:“這是?”
但也沒深思,抬腳快步跟了上去。
嚴安前一腳剛帶上了宿舍的門,后一腳左珹便回來了,只可惜的是他只瞟到嚴安帶著一個小包進了廁所的身影。
匆忙之中,左珹只能勉強辨認出那是一個錢包大小的深色小包,不過,嚴安上個廁所帶個包是為什么呢?
左珹有預料,他似乎要發現嚴安的一個不為人知的令人害羞的秘密了。
但他也沒有為此興奮,這倒也是,無論嚴安有什么秘密都不關他的事,他現在需要的就是這個秘密是否能成為讓這只暴躁的大貓順服下來的武器。
隨意在嚴安的位置那看了看,只見嚴安那嶄新的背包口子大大敞開,里面的東西肉眼可見,但也沒有什么令人好奇的,只有幾只有使用痕跡的鉛筆和一塊橡皮,也就沒什么其余的東西了。
又在原地坐了一會,那個進了廁所就沒一點動靜的人還沒出來,左珹心想這人不會真掉坑里了吧,走到廁所門前,敲了敲門,開口問道:“嚴安?你沒事吧?”
而被左珹念出來的那個主角,此時正一臉崩潰抓著空蕩蕩的小包,抱著頭想要大喊一聲“完了”。
嚴安脫掉被弄臟的褲子進了廁所想要換個內墊,卻沒想到開學前母親讓他隨身攜帶裝著衛生巾的小包里居然空空如也!
這也難怪,以前每天回家,這種令他害臊到無法直視的東西都是母親替他準備好,而現在他住校了,自己也沒注意,包里的東西就剩下幾片,剛好白天被他用完了。
本來嚴安想著宿舍正好沒人,撐一撐起身沖到小賣部買幾包回來,但好巧不巧的是,褲子在外邊,左珹在門口,這讓他不知所措。
左珹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里面人的回復,蹙眉抬手又敲了幾下門,話音中帶了幾分他也沒察覺到的焦急:“嚴安?嚴安?!?
“沒,沒事!”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從衛生間里飄出來的聲音帶著點心虛。
聽到里面人的回復左珹便放下了手,一邊問話,一邊環顧四周,“嚴安,你是身體不舒服嗎?需要我幫你嗎?”
沒等里邊人再次回答,左珹便瞧見了嚴安脫在外面的校褲,伸出兩指將其夾了起來,果然不是他的錯覺,褲子上真的有塊濕漉漉的痕跡。
他想了想,伸手在水池里放了一些水,將嚴安的褲子浸泡在其中,很快,一縷縷紅褐色的污漬微微漂浮了上來。
左珹驚訝地看著水池,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浮現在了他的腦中,活
了這么久,總歸知道些年輕時不清楚的東西。
此刻震驚已充滿了他的腦袋,就連嚴安在背后那心虛至極的回答都被他隔絕在了外面。
左珹忍不住笑出了聲,如果事情真是他所想象的那樣,那一切都有意思了許多,包括嚴安這個人。
這讓他不是那么不甘愿去完成這個任務了。
他慢悠悠地回到衛生間門前,在嚴安的話音中思考了些許,等到那人安靜下來后,才帶著一抹壞笑,開口:“嚴安,需要我幫你去買包衛生巾嗎?”
這一下驚得空間都被凍結住了。
“什,什么玩意兒?!”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嚴安激動到破音了。
但他不等左珹開口,立馬自己接了上去,“左珹,麻煩一下,請你把我的褲子遞給我可以嗎?!北锪艘粫直锍雎暋爸x謝”。
“哦,褲子啊?!弊蟋A慢悠悠地回答,“我幫你泡水里了?!?
“什!”嚴安氣得差點被噎住。
只聽門外左珹依舊用平和到他想打人的聲音詢問,“你是用衛生巾還是衛生棉?”
這句話差點沒讓他吐血。
就在他試圖掩飾時,左珹的話再一次讓他破了大防。
“剩下兩人應該快回來了,你真的不用我幫你去買嗎?”
現在再怎么遮掩也掩蓋不了了,嚴安后悔又煩躁地抓了幾下頭,沉默了一會兒,才用蚊子大小的聲音回復:“巾。”
前兩字直接用氣聲囫圇帶過,最后一字也是微不可聞,但左珹還是聽到了嚴安的話,回了句,“好的,你在這等一下?!?
說完,不等在里邊害臊到全身通紅的人有何反應,起身準備離開,頓了一下,隨后從抽屜里抽出一張通校校牌,走出了宿舍。
左珹本想在小賣部給嚴安買包衛生巾,想了想打算出校門幫他買,且不說在校內惹人注意的他的一舉一動都有人能看到,要是被人看到他買了包衛生巾,雖說不一定嚴安那有趣的小秘密會被人發現,但產生的后果一定會讓他煩到不行。
再者,左珹來到離校大概百米左右的藥店,隨手挑了幾包看起來容量很大的包裝,看著柜臺想了想后又順手拿了包不在嚴安條件內的衛生棉,來到了店員面前。
中年女店員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卻俊美無比的學生,看到他手中要買的東西,忍不住打趣道:“小伙子是給女朋友買的吧,真貼心啊。”
左珹隨口應了幾句,但隨著店員那句“女朋友”,他的腦中忍不住浮現身材高大面容兇悍的嚴安穿上粉嫩公主蓬蓬裙的模樣,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在心里揮了揮手把這幅“人間喜劇”趕出了腦海。
他憋了憋氣,忍住了笑意,向店員問道:“請問一下,腸胃,或者腹部不適,吃什么藥可以緩解?”
店員聽完左珹的話后一臉欣慰的笑了笑,從柜臺里拿出一包紅糖紅棗茶放在了他面前,說道:“害,這是小毛病,不用吃藥,多喝點紅糖或牛奶啥的,如果可以的話吃些水果,比如蘋果木瓜這些也可以緩解疼痛。”
“好的,謝謝?!弊蟋A朝店員露出一個感謝的微笑,付了錢,拿上店員替他裝好的黑色塑料袋,快步朝學校走去。
一想到嚴安還在可憐兮兮地蹲在廁所等著他來“救命”,左珹加快了步伐。
“年輕真好啊。”被左珹的微笑閃了一下,這會兒才回過神的店員感嘆了一聲,由此回想起了自己那青澀的青蔥歲月。
當聽到開門的聲音時,在衛生間里度日如年的嚴安的心臟都提了起來,不敢吭聲。
他不知道回來的到底是看似知曉了他秘密的左珹,還是宿舍其他兩人。
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的是左珹的聲音:“嚴安,東西幫你拿來了?!?
聞言,嚴安松了口氣,磨磨蹭蹭地將門開了個小口,伸出一只手,擺了擺,“謝謝了?!?
左珹看著這只“含羞帶怯”的手,一時間壞念頭伴隨升起,但很快被他打散了,現在可不是玩鬧的時候,回來的路上正巧看見宋英鷹等人也走在了回寢的道上。
他將包著一包衛生巾的外褲一并遞給了左珹,只見那只手在抓到東西后,唰的一下消失在了門后,順帶關緊了門。
一瞬間的事,左珹差點沒反應過來,好笑地看了看衛生間的門,什么也沒說,便轉身回到了宿舍內,拿起一本書,翹起個二郎腿坐在位置上默默等待。
好一會兒嚴安才別別扭扭地走了出來,神色中明顯帶著點尷尬,害羞與恐慌,他情不自禁地握緊了垂在身側的手,又松開,目視著淡定坐在座位上看書的左珹,嚴安不知道,他藏了這么多年的秘密,究竟有沒有被眼前這個人摸到一點暴露的矛頭。
嘗試著張開嘴,“喂,你你都看到了?”
嚴安直視著左珹的目光閃爍著,他不敢肯定左珹是否看到了那個秘密。
被“兇惡的校霸”用“兇狠”的眼神注視著的左珹聞言淡定地點點頭,看到嚴安一副震驚到失語的模樣莫名覺得有趣,于是就
擺著一張看透一切的表情,直到逗得對面的人快要耐不住性子要暴躁起來。
左珹這才彎了彎眸子盯著一張臉變得黑紅黑紅的人笑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會幫你保密的,放心?!闭f完,他看著嚴安羞惱的模樣心想,不就是個痔瘡,搞得一副天塌下來的模樣又是為什么?
說起來他上輩子算是交往過一個很開朗的人呢,可惜也是因為那人得了痔瘡于是他倆最后算得上是“不歡而散”了。
這邊的左珹已經開始思維發散到了上輩子的情緣,那邊的嚴安則因為左珹一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瞪大的眼睛,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不,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嚴安呆滯地復讀著左珹的話,思維也跟著被左珹帶偏,想著,原來和他一樣的人多到非常平常嗎?
于是,他只能呆呆地看著左珹,“哦哦”地應了幾聲。
左珹看著對面石化了的嚴安,微微皺眉覺得這人因為個痔瘡被人發現而呆成這樣是不是太過脆弱,不過一想到之前操場上明明身體不適卻被梁灣激得應戰的某人,心中默默點頭,嗯,也許校霸這個行業對名聲很講究吧,也是,得了痔瘡這件事說出去確實不是很好聽。
想到這,用這個秘密來“脅迫”嚴安這件事也是順理成章。
左珹合上書本,腦筋一轉,接著自己的話繼續說了下去,“不過,嚴安同學,這天下呢也沒有白得的午餐,想要人保守秘密,那也得付出什么,不是嗎?”
看著左珹笑瞇瞇的樣子,嚴安暗罵這人一副狐貍面孔,想著果然沒有好事,看著左珹的目光漸漸警惕了起來,由于他站著,左珹坐著,于是擺出了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羞澀在他臉上蕩然無存,這才能讓人看出來幾分世家大少爺的模樣,說道:“你想要什么?”
要錢?要人脈?還是要什么,無非就是那幾樣。從小到大只要知道他出身于嚴家,靠近他的人無非就是要這幾樣東西,如果左珹也是為了這些而用他的秘密來威脅他的話。
嚴安復雜地瞇了瞇眼,不得不說,挺讓人失望。
只是左珹接下來說出來的話讓嚴安猝不及防。
“這樣吧?!弊蟋A伸出一只手靠在桌子上,很不正經的樣子讓嚴安有些不適,“你也知道班主任讓你和我做同桌是為了什么吧,期中考結束為止,你跟著我學習?!?
“哈?才不要!”嚴安聽完這句話下意識地拒絕了,一臉驚訝地看著微笑的左珹,開玩笑,他怎么可能學習!不是,左珹就為了這事來威脅他?
于是乎,嚴安此時的腦子里寫滿了“就這”倆字。
“是嗎?看來嚴安同學并不在意被人知道啊?!闭f罷,左珹,挑挑眉,收斂了笑容,面無表情地嘆氣,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展現出來的遺憾都是假的。
嚴安抽了抽眉,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他站著,左珹坐著,可他總覺得此刻的左珹高深莫測,開始的拒絕只是他下意識的回答,現在仔細想想左珹的要求對他來說并沒有什么損失,看他那模樣也不是想要真心拉他上進,答應也沒什么不行。
但也不能這么輕易地就答應,于是兩人安靜地對視了半天,嚴安才“敗下陣來”,撇過頭道:“只到期中考結束?!闭f完,便氣呼呼地背著包離開了寢室,甚至離去時還甩了門,生怕里面的人不知道他現在很生氣。
任務算是踏上了第一步。嚴安離開宿舍后,左珹也全然沒了那副不正經的樣子,事情發展的如此順利也算是不出乎他的預料,如果沒有這次他正巧遇見嚴安暴露的模樣,之后嚴安依舊會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只是會稍稍晚了幾天。
原因很簡單,因為嚴安并不對“學習”本身抱有成見。
從侯可可那左珹自然也知曉了嚴安從前的成績,再加上同為舍友與同桌的幾天下來,他算是對嚴安有了些許認知。
嚴安并不反感學習,至少有幾節課他雖然表面上和平時沒有什么區別,但實際上會停下手頭上的事去聽講。
由此,左珹才對“讓嚴安學習”這件事有了幾分信心,再加上今天這事加重了砝碼,事情按照他的想法來走也不是什么稀奇的發展了。
現在的目標,就是讓嚴安的成績提升一百五十名嗎。
可嚴安那光輝成績仍在左珹的腦海中洋洋灑灑,揮舉高旗。
唉。
生活不易,左珹嘆氣。
在“秘密門”結束的那天傍晚,左珹“有幸”親眼目睹了嚴安同學在與人通電話的情景。
只是稍微離得有點遠,又是背對著背風站位,左珹只能在迷迷糊糊間聽到嚴安罵了幾聲“滾”“他媽”“約”這幾個不太文明的字眼。
只是對嚴安的事情除了系統委派的任務外毫無興趣的左珹聽了幾句話后便徑直離去。
嚴安的事關他什么事呢?
……
高二三班的同學們發現,他們班級乃至校園的門面左珹與不良大少嚴安之間的關系似乎越發親密了。
比如現在。
眼看嚴安
正要如同往常那般第一個起身離開時,左珹眉頭一挑,立馬在口頭上攔住了他,“嚴安,站住?!?
幾乎是所有人被這聲猶如命令般,非常不客氣的兩個字嚇了一跳。
就在在場人都在擔憂是否又有一起大戰將要開始時,意想不到的是嚴安在左珹說完這句話后真的乖乖站住不動了。
左珹非常滿意于嚴安此時的配合,看來他還沒有忘記他們昨日的約定。
而嚴安在左珹說完那句話后,屏蔽危險而下意識忘記令身體主人無法面對的記憶的大腦這才突然浮現出昨日發生的一切。
他偷偷“嘖”了一聲,根本混不過去。
只能微撇著嘴,滿臉不爽的坐了回去。
為了向始作俑者展現出他的不耐,嚴安重重的往下一坐,由于今天穿的是略顯貼身的白襯衫,導致能明顯看到全身沒繃緊的軟肉跟著他的動作搖了搖,左珹這隨便一撇就看到了這幅景色,倒吸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
此刻他的腦子里只有這么一句話:現在的年輕人營養這么豐盛的嗎?
雖然內在正處于頭腦風暴,但左珹的外表依舊淡漠如初,靜靜地整理出了一堆之前替嚴安準備的學習資料,擺在了滿臉寫著“我想逃,卻逃不掉”的人面前。
“既然我們已做好了約定,那這兩個月你在學習上就得聽我的安排,好嗎?”
為了讓小霸王不暴走,左珹盡量放緩了語氣,突出了時間,再次強調了“約定”兩字來提醒嚴安他倆的小秘密。
一頓操作下來嚴安雖然還是臉臭到不行,但比起之前算得上是平和了許多。
左珹將資料擺在了正在發呆的嚴安面前,道:“這些是你這兩個月必背的東西。”
也沒說什么其他的,讓等了半天他下文的嚴安憋著股悶氣,最后想到自己的弱點被人把握在手里,只能撓撓頭伸手接過來,但也沒應和到底背不背。
看在這邊人可憐兮兮又還算配合的份上,左珹緩和了一下同樣有些不太爽利的情緒,帶著些許安慰的語調繼續說,“對了,晚自習我跟班主任申請了一間教室,今后你跟我一起去那補習?!?
話音剛落,不說當事人嚴安聽到晚自習他倆還得進行一對一單獨補習時眼睛瞪得都快掉出來了,身旁一些聽到左珹話的人更是吃驚。
哦不!晚自習沒了左珹的高二三班,猶如百年戰爭沒了圣女貞德;哈姆雷特失去了奧菲利亞;動作大片不再有施瓦辛格!
總的來說就是沒有左珹的顏值激勵和作業上的“互幫互助”,晚自習霎時間成了件無比痛苦的事,心痛盡在不言中。
捂胸!
周圍人情不自禁面帶著痛苦面具不約而同地做出了這個動作。
“什么東西?這么麻煩?!眹腊簿o皺眉頭,滿臉疑惑,他現在才看出左珹不是因為班主任的緣故來對他進行敷衍教授,而是真心實意的想讓他去學習。
看著對方洋溢著真誠的臉與周圍人悲痛的表情,他只想大罵一句“有病”!是什么給對方的錯覺讓他認為自己是真的會跟著他去學!
但最后卻只能抽搐著眼角,在眾人圍觀動物園里互毆的猴子似的眼神中惡狠狠地將左珹手中的學習計劃抽了過來,看也沒看,便揉成一團放進兜里,丟下一句“知道了”,匆忙離去。
那背影,略微帶著點氣急敗壞。
等到嚴安離開后,一些與左珹稍微熟悉的人圍在了他身邊,首當其沖的是左珹的前同桌兼前室友劉曉宇。他本想像平時對待自己朋友那樣搭在左珹肩上,但在手抬起的那一瞬間,突然意識到了面前的不是他往常可以隨意開玩笑的兄弟們,而是高嶺之花左珹,尷尬的頓了頓,隨后為了避免太過尷尬順著力道撓了撓頭,笑道:“誒,左珹,你和那大少爺現在是什么情況?。俊?
一邊說一邊在那邊用眼神“舞騷弄姿”,試圖讓左珹來給大家緩解一下求知的欲望。
左珹本想著直接離去無視其余人的好奇心理,但看到劉曉宇時,才從記憶深處挖出一筆有關于他的信息。
劉曉宇與他在上輩子做了三年的同桌,成績一般,長相勉強算的上清秀,在班級里也是那種可有可無的路人甲角色。
劉曉宇的人緣也挺好,如果說簡良駿的好人緣是多虧了他那副可愛面貌的話,劉曉宇則是因為他的好脾氣好性格換來的人緣,在這個班里沒有人會討厭劉曉宇這人。
也正因此,沒有人能猜到他們班除了有簡良駿這個公認的富二代外,還有一個隱藏的,家世比簡良駿還要優越的官三代。
此人正是這個滿臉寫著無辜與好奇的劉曉宇同學。
記得上輩子再見到這位老同桌時,他已成為了商界赫赫有名的新一代,在與自己本家官場軍隊毫無關聯的美妝行業打下了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
不過背后也有劉曉宇的本家支持的緣故。
想到這點,左珹覺得機不可失,雖說嚴家在這也是地位崇高,但爛攤子太多,況且這輩子的發展與上輩子截然不同,他同樣也不想再
走一遍相同的路。
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但同樣他也不想將自己與嚴安的事全盤托出,左珹想了想,回道:“沒什么,就是侯可可叫我順便抓一下嚴安的學習。”
左珹能回答他的話已經讓劉曉宇無比驚訝了,上學期他還和左珹是同桌時雖然這人非常大方的讓他抄作業,但平時他也不太敢跟左珹交流,今天也是太好奇一上頭才問出了口。
左珹在班里為人雖然不高冷,看似能與任何人交流,但這么多年來卻只有簡良駿一人能跟在他身邊成為他的朋友這一點足以說明,至少在別人的眼里,左珹并沒有如自己想象般表演的那樣溫和。
不然怎么高嶺之花的名號在背地里偷偷地掛在了他的身上。
雖然劉曉宇明顯能感覺出左珹話里有話,藏頭露尾,但在左珹與他社交上的融化這件事讓他直接將此拋在了腦后。
劉曉宇笑嘻嘻地說,“好的好的,我們知道了,哦,對了,左珹,如果以后我有什么問題的話可以來找你嗎?”
劉曉宇老早之前就想和左珹搭上關系,雖然他本人能力不突出,但奈何于家庭出生緣故喜歡去挖掘各個“人才”,左珹家室雖然非常一般甚至稱得上有些貧困,但只要長了眼睛都能看出來左珹超人的優秀。
只是左珹為人淡泊再加上身旁還有個簡良駿一天二十四小時三百六十度回轉在他身邊,讓劉曉宇即使有幸成為了左珹的同桌,也根本找不到任何與這人打開交友第一句話的機會。
想到這,劉曉宇隱晦地往簡良駿方向看去,說來奇怪,往日里與嚴安最不對頭,又時時刻刻圍繞在左珹身邊的人今天居然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的座位上,不知在干些什么。
不過也無所謂,和他有什么關系。劉曉宇聳聳肩,簡良駿不來搗亂更好,免得他與左珹熟悉的機會又付之東流。
這句話正巧合左珹的念頭,他點了點頭表示答應,看了看時間去食堂吃完飯后也不早了,他還得看看嚴安這人會不會趁機逃跑。
劉曉宇非常好眼色的看出左珹想要離開的念頭,里面擺擺手朝身邊的朋友們抬高音量說道:“走走走!我快餓死啦!再不去食堂就沒飯吃了,兄弟們快撤!”
被劉曉宇這么一提醒,眾人才反應過來時間已不早,立馬勾肩搭背地離開的教室。
左珹挑眉滿意地看向劉曉宇的耷拉著別人肩膀的背影,果然與聰明人交往就是這點好,識時務。
但左珹在之前與班主任預約好的空教室里等待嚴安等了將近15分鐘還未見人影后,他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他面無表情,但其實煩躁得快用手指將桌面敲爛,本以為嚴安除了喜歡打架斗毆,學習不好,不尊師重道外還算一個有誠信的,能救一救的人,卻沒想到只是第一天就被人放了鴿子。
頭一回被人放了鴿子的左珹心里很煩躁,心中對嚴安寥寥無幾的印象分更是要往負數發展。
不對。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心情,面色復雜,嚴安不可能逃掉補習,因為他的秘密還在自己的手里。
如果嚴安不在乎這個秘密的話,早在之前左珹拿這個秘密來威脅他時就不可能成功,而且就嚴安那笨腦子哪會想到借此溜人這點子。
如果不是不在乎的話……莫非?左珹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他突然想起了嚴安那通完全沒聽清的電話。
事情若是正如他想象的那樣,嚴安此刻恐怕并不在學校。
他立馬收拾起桌面上的東西,一邊對著毫無存在感的系統說道:“系統,告訴我嚴安現在在哪?”
【非常抱歉,本系統不支持此功能】
滋了幾聲電流后,系統才幽幽地在左珹腦中響起。
左珹聞言冷笑一聲,停下了手中動作,“那好,嚴安作為任務目標,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故導致任務失敗,我可無所謂,畢竟我已經活得夠久了?!?
停頓了許久后,系統冰冷的電流聲才再度響起。
【經檢測,任務目標位置處于……】
系統在左珹眼前畫出了一副地圖,閃爍的黃點則是嚴安此刻的位置。
話不多說,得到了信息的左珹立馬離開了教室,只是因奔跑而產生的熱能捂不暖他心中層層升起的冷意。
果然,系統雖然表現得非常隱蔽,但還是在日積月累中越來越人性化,從前只是單純又機械地頒布任務,今天居然有了幾分智能去掩蓋,去蒙蔽。
而且,嚴安對系統的重要性此刻也不言而喻了。
那么至少在他完全堪破系統秘密,掌握系統之前,嚴安必須安全地待在他手里了。
當左珹趕到系統所指明的嚴安所在地后,便看見了以下這一幕:
嚴安正被一群看起來就像社會混混的人們包圍著,為首的那位看起來年紀和左珹他們差不多,戴著副銀框眼鏡看起來很是斯文,拄著拐杖,面色扭曲,一臉瘋狂。
嚴安再怎么能打也是雙拳難敵四手,待到左珹到來前他臉上、身上早已掛上了大大小小的
傷痕,被這群拿著武器表情兇惡的社會不良包圍著,看起來尤為可憐。
為首的那位見到嚴安的慘狀,頓時大笑出聲,擺了擺手讓旁人停下毆打的舉動,走上前來,站定在嚴安的面前,撐著拐杖蹲下身,伸手嘲諷樣的在嚴安的臉上拍了拍。
“嘖嘖嘖?!彼搨蔚匚⑽u頭,道:“真是難得啊,居然有幸能看到嚴少爺這副模樣,哦!對了,你應該不是大少爺了吧?!?
說到這,瘸腿男湊到虛弱的嚴安耳邊,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輕聲說道:“你這個不知道從哪抱來的雜種?!?
說完,不待看清嚴安臉上瞬間的充滿殺意的表情,他便仰起頭哈哈大笑起來,抓著拐杖站起身,用自己僅有的那條好腿狠狠地踢向嚴安,將他踢倒在地。
本就在特殊時期的嚴安在經歷了一頓毒打后根本無力反抗,只能順著對方的力氣向后倒去,這一腳踢到了他的臉上,痛到不行,嘴巴內部磕到牙齒流出了一淌又一淌的血液。
然而,嚴安沒有被對方壓倒性的力量嚇住,他如同黑珍珠般明亮的雙眼依舊充滿怒火與不屑地瞪著對方,醞釀了一下,“呸”地一聲,將混合著血液的唾沫吐在了那人敞亮的鞋子上。
他虛弱地站起身來,在對面因憤怒而扭曲的面龐下若無其事地抹開了嘴角的血,道:“張理全,你氣也發過了,之前說好的事你會答應吧?!?
“?。可??”被叫做張理全的人裝傻般用小指掏了掏耳朵,隨后伸到嘴前吹了一口,摳著手指心不在焉地回道:“我說了什么?我怎么不記得了?”
“你們聽到了嗎?”張理全夸張地左右環視著,詢問兩邊的混混,而這群人本就是他花錢雇來的打手,自然是以他馬首是瞻,帶著壞笑點頭回應。
“沒——有——”“笑死,當然沒聽到?。 ?
在眾人的嘲諷中嚴安皺眉怒視著他,心想這人果然毫無信譽,但這也在他意料之中。
于是,在眾人以為他就這樣任人嘲笑時,嚴安忽的沖上了前,在旁人驚訝的眼神中舉起拳頭狠狠地揍了張理全一下,用盡了全部力氣,隨著一聲骨頭與骨頭間猛烈碰撞產生的脆響,把人揍倒在地。
這回換他倒在地上的張理全捂著被打腫的臉,一臉震驚地盯著嚴安,大喊:“你居然敢打我!你他媽就不怕那女的出事?”
嚴安甩了甩被打疼的手,聽到張理全這句無腦到可笑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打的就是你這個垃圾。”
“媽的!”張理全歪著眼鏡瞪大眼左右看了看,指著一個帶刀混混慌不擇路地喊,“你!給你加兩萬!你去弄死他!”
啊這。帶刀混混聽后有些猶豫,他們干這活的帶著刀只是為了增加點威懾力,并沒有想真在人身上動刀子,但轉眼一想只要不搞出人命不就得了,反正在場的都是弟兄,真要出事還有個躺在地上的“老板”擔著,再說,也不是第一次“參觀”警局了。
何況舉個刀嚇唬嚇唬人就有兩萬塊錢拿,想到這,帶刀混混也不猶豫,咧嘴一笑,暗道這就算你自己倒霉了!提著西瓜刀就這么猛沖向前。
而此時腹部絞痛,已無力氣的嚴安,只能僵直著身體睜大眼目視冰冷的刀光在他面前閃過。
在這千鈞一發之時,左珹猶如天降救星,姍姍登場。
“小朋友,玩刀很危險的啊?!币娛虑橐鶉乐氐姆较虬l展,嚴安眼看已無還手之力,左珹心想不對,大步向前攔截住了那邊帶刀混混舉著刀的手,漫不經心道。
本想著嚴安與自己之間的身份秘密還未暴露,他還算得上是“威名遠揚”的嚴家大少,自己此次跟來雖然帶著點擔心的意味,但主要還是想要教訓一下不守約定的嚴安。
卻沒想到會目擊到這一幕。
連全盛時期的嚴安都無法掙脫的握力,帶刀混混正帶著一臉不可置信用力想要掙開這次的束縛,而左珹此時卻在環視著周圍的人群。
左珹在環視四周的混混們的時候,混混們也帶著驚訝或呆滯地觀察這位“天降奇兵”。
這人全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干凈整潔的氣息,與這臟兮兮的巷角、昏暗的光線和雜亂的人群格格不入,突然地出現宛如從異世界穿越而來的異國王子。
但不愧是張理全花了比市價貴一倍的價錢雇的職業混混,在一頓你看我,我看你的操作后,也沒有回應,紛紛把視線投向正被身旁打手扶起來的張理全身上。
“你是誰?”開口的正是臉被嚴安打腫的張理全,他帶著不善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左珹的臉。
毫無疑問面前這個陌生的同齡人有一張優越到極致的面龐,所以他可以肯定左珹絕對不是嚴安身邊的人,不然任誰都會對這張臉產生印象。
左珹無視了在旁嘰嘰歪歪的張理全,他環顧四周,眾人對他的出現或多或少帶著些驚訝,但看到來人是一個“身體嬌弱”的學生時,動蕩的內心立馬平復了下來。
領頭的那位見狀退到張理全身旁,低聲詢問,“老板,這個人要怎么辦?”
“嘖。”張理全煩躁
地擺擺手,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領頭,道,“還能咋辦,能滾就滾蛋,不能滾直接一并揍了!”
“得?!鳖I頭人應了一聲,隨后向身旁人使了個眼色,簡潔干脆地說了句,“上!”
他們這種職業混混,在雇主面前展現專業程度是非常重要的提升客源的手段。
雖然左珹是個無辜自動進了這件事的“路人甲”,但也就別怪他們心狠手辣,既然替嚴安冒了這個頭,那就得承擔相應的代價。
得到指令的打手們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一邊敲著手中的棍子一邊壞笑走上前,對著一臉無所謂的左珹道:“小子,現在離開你還來得及,可別讓人把你這張漂亮臉蛋給打花了。”
說完,帶著一副可惜的表情,嘖嘖嘴,伸手就往左珹白凈光滑的臉上摸去。
只是還未等左珹與那人做出反應,這只欠揍的手就被緩過神站起身的嚴安重重拍到了一旁。
出乎意料的嚴安一腳踢向被左珹抓住的人的腹部,在左珹配合的松手,踢飛人之前,伸手一扭將其手中的小刀奪了過來,指著那個想要摸左珹的混混。
他自覺的擋在了左珹身前,嚴肅地盯著面前面色不善的混混們,側身問道:“你怎么在這?”
雖然已親身體會到左珹的天生大力,但他的外表實在是讓人相信不了他是能在混混們面前全身而退的人。
聽到嚴安的問話,左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能夠指責面前人“言而不信”的機會,彎了彎眼,道:“喂,你不會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吧?!?
聞言,嚴安抽了抽嘴角,他著實沒想到就為個學習的約定,這人不顧安危地站出來攔住了那個帶刀混混,說是死腦筋還是啥呢。
不過,不可避免的,嚴安內心升起絲絲感動。
“一會兒我攔住他們,你趕緊離開這里?!眹腊差D了頓,冷酷地說,“這不關你的事,別多管閑事?!?
豁,逞英雄呢。左珹挑了挑眉,聞言突然叛逆了一把,他要不要離開,管不管閑事還不是嚴安這個裝酷的小屁孩說的算的。
再說,他就是為了嚴安才來的。
見左珹沒有回復,嚴安即使心里有些焦急,但就當他是答應了他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