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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神族勢力,自是以五方天域天庭為主,又以中央天域為核心,由天帝之女、神族、上邪,我欲與君相知
飛蓬從來沒想到,自己會有這么狼狽的一天——被神界高層集體出手禁錮,折斷再生
的神骨、毀去重凝的神格,再煉化出所有神力喂給神樹。還是在天帝伏羲、地皇神農同歸于盡,臨終前施法令自己歸來的、長命無絕衰
幻境
“好久不見了,魔尊。”被綁得嚴嚴實實,只能倒在床上,渾身不得動彈,神將的湛藍眼瞳里,此刻滿是淡漠,再無昔年的柔和。
要演得逼真,擁有錯誤記憶的,自然不能只有重樓一個人。但飛蓬也設定了脫離幻境的狀況,只要重樓做得偏移了他定下的正軌,他們便會被彈出幻境。
被記憶蒙蔽,重樓按了按被長老團氣到發疼的額角,深吸了一口氣,很有耐心的坐下來:“是我失算,沒想到長老團敢這么做。”他將飛蓬身上的鎖鏈解開:“我會去神界取回你的神力。至于長老團,便帶回來隨你處置吧。”
“神罰不可逆轉,魔尊哪怕取回本將的神力,也毫無用處。”飛蓬搖搖頭:“而長老團,魔尊想殺了他們,為一統兩族鏟除最后的阻礙,直接做便是,不必拿本將當垡子。”
重樓的手下意識一顫,飛蓬語氣中的疏離畢露無疑,讓他再難欺騙自己,這是因長老團害飛蓬實力盡廢,令飛蓬遷怒了毀掉神樹根基的自己。明明以飛蓬的性情,是不會這么消沉的說“毫無用處”的。
“飛蓬,告訴我理由。”重樓掰過飛蓬似是不經意扭到一旁的臉,感受那份輕微的戰栗和微妙的抗拒,不禁沉聲問道:“我們這么多年的交情,你因何不信我?”
下一刻,他不禁愣住,因為飛蓬竟是笑了起來。這個笑容與平時的溫潤文雅不同,除了冰冷淡漠,更有刻骨的倦怠和寂然。
“魔尊不必多言,若你當真還有心,就給本將一個痛快。”想到送他過來的那位神族長老,離開寢室前傳音的那一語,飛蓬只覺得打心眼發冷。
重樓的嘴唇顫抖了幾下,心里不禁暴躁起來。他握緊拳頭,沉吟了好一會兒,緊緊凝視飛蓬的眼睛,沉聲問道:“為什么?”
“呵!”飛蓬低促的笑了一聲,身體不時作痛,但他從被解開束縛,便始終挺直了腰背:“神界高層無視神界未來,廢了本將煉化修為,以彌補神樹的創傷…”
他看著重樓,輕聲說道:“過后,在明知本將與魔尊本就交情甚篤的情況下,他們不僅沒急著滅口,還將本將以這種模樣送給魔尊,本就證明了某些事不是嗎?”
長老團想讓自己激怒重樓,可他沒他們想的那么不冷靜。尤其,重樓的表現確實說明,他對此一無所知。那么,即便他對自己有些不一樣的心思,事情也還沒到最糟糕的地步。
重樓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自己的感情被敵方洞悉,無疑是很要命的。但最要命的,是為此遭受屈辱和折磨的,是自己心慕已久的心上人。飛蓬被當做玩物送給自己,仿若是昭示了一個“事實”——這一切都是自己指使神族長老團的!
“那不是我的意思!”幾乎來不及細想,自辯之言就直接脫口而出。可話一出口,重樓的臉色卻是更白了一分。因為,這話怎么聽怎么像是推脫。
見狀,飛蓬反倒是徹底冷靜了下來,他甚至還有心情發出一聲低笑:“本將知道。”湛藍色的眸子眨了眨,景致宛如碧空如洗:“魔尊行事還沒這么卑劣。”
“那么多年,你若真有此心…”飛蓬悠悠道:“早就能利用本將的信任下手,不管是進攻神界,還是拿下本將。”反之,自己要是真不要臉,重樓便會死得猝不及防。
聽著飛蓬的承認,重樓的面色又恢復正常。但這種正常是在外人面前的冷如冰霜,而在飛蓬眼里,重樓正極力壓抑著殺意。果不其然,重樓很快就拍案而起:“我去神界。”
“嗯。”飛蓬隨手解開束發的玉冠,身體向后靠去,幽藍色的長發散開在純黑色的床單上,藍眸隨之闔上:“長老團,全殺了吧,別帶回來臟了本將的眼睛。”
重樓的腳步一頓,回答的毫無猶豫:“好。”他并未說會怎么殺,便直接推門而出,唯獨手指劃了一個圈,令床單上隱約亮起黯淡的光暈。
飛蓬無聲一嘆,渾身發疼的身體盡力放松,任由痛苦淹沒自己。可出乎意料的是,這份疼痛只是一瞬間,他下意識睜開了眼睛。
定睛一看,身下的床單上銘刻治療陣法,還有一個新啟動的轉化陣法,將魔力化為最精純的靈力傳入千瘡百孔的神體。
飛蓬的嘴角無意識揚起一抹不知是苦是甜的笑,藍眸重新闔上。自己的強自忍耐,沒能瞞過相互之間太過熟悉的重樓。而他倒是溫柔體貼,不但沒有當面點明,還給自己留下了最后的顏面。
重樓回來的時候,并未直接回寢室,反是先去沐浴了。一身神血染紅的血衣被他隨意丟在一邊,健碩的魔體泡在水中,洗了把臉又隨意搓洗幾下,將溫熱的池水放干,又再裝滿一池。
回到寢室的時候,重樓坐在床邊,靜靜看著飛蓬。神將的面容一如既往俊美,可此時又多了些病態的蒼白。躺在床上的樣子,不似平時那么灑脫,倒有一種莫名脆弱的美感。對此,魔尊的心不自覺提了起來,只覺揪心的痛。
“飛蓬、飛蓬…”重樓輕喚了幾聲,用指腹將飛蓬凝起的眉心一點點揉開,神力隨之將神體浸透,卻如指間流沙無法停留。
本就疲倦不堪,睡得極沉的飛蓬眼睫毛上下顫了顫,睜開的眼眸是初醒的失神,音調有些模糊不清:“重…樓?”
重樓傾下身來,飛蓬猛地清醒過來,他本能攥緊手下的被褥。但落下的不是一個想象中讓他抗拒的吻,而是一個溫熱的擁抱。
“如你所說,神力無法再被神體吸收。”重樓的臉上沒有遭受挫折的煩躁,唯有赤誠與堅定:“不過,長老團被我逼出一個猜想,據說是唯一有可能解神罰之法。”
被重樓緊緊抱在懷里,耳畔傳來火熱的吐息,飛蓬有些不自在的扭過頭,反倒是將白皙的頸側盡數暴露出來。重樓的眸色暗了暗,滾燙的唇舌貼了上去:“別動!”
頸間傳來的劇痛,將飛蓬的注意力盡數吸引過去。隨血液一起流失的,并非如今已凌亂不堪的生命,而是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它的流失,只讓飛蓬感覺到從內而外的舒適安寧。
最終,飛蓬靜靜的昏睡了過去。重樓的臂膀顫抖著松開,臉色從原本的紅潤變為慘白。他耳畔依稀響起了長老團之前的話語——神罰只能以媒介轉移,鮮血氣運身體,擇其一也。但替代者將替之生不如死,永世再不為神。
那么,神族最殘酷的神罰,落在魔族身上,又會是什么結果呢?重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跌跌撞撞站起身,將飛蓬抱了起來,瞬移眨眼發動。不管是哪里,醒過來的飛蓬,都會重得自由。
……
“飛蓬…”重樓再醒過來的時候,印入眼簾的就是飛蓬冷如冰霜的臉。還被殘留的幻境影響,他下意識說道:“你的修為,恢復了嗎?”
飛蓬簡直被他氣笑了,一個板栗就敲在了重樓頭頂的魔角上:“魔尊你清醒一點,本將的修為什么時候都沒事!”
“額…”重樓艱難的晃了晃頭,召來一個水球,狠狠砸在自己臉上,才徹底清醒:“飛蓬,你功力真被廢了,居然還能那么淡定,比我強多了。”
飛蓬有些哭笑不得,可心里倒是松融了很多:“不說這個。”被重樓眼巴巴看著,他幽幽一嘆:“好了,算你過關。”
遇上一個能不顧后果愛慕自己的魔,似乎沒有必要猶豫?想到父神從輪回中將自己重新凝聚之時,所言那句“做好你自己”,飛蓬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飛蓬!”明白飛蓬言下的默認之意,重樓一時激動,下意識撲過去,直接抱了個滿懷。
飛蓬就著被撲倒的姿勢,拍了拍重樓的后腦勺:“行了,起來,我要先閉關。”他直起身子,幽藍色的長發一掃,扎的重樓心里發癢。
但眼見飛蓬闔眸打坐,重樓自不會打擾,他在寢室內設置了結界,未免消息泄露,甚至自己也沒離開。日常打掃房間的侍者見了,魔尊閉關的消息便無聲無息傳開。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飛蓬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時間已過去百年。徹底消化了輪回帶來的感悟,飛蓬鞏固了境界,抬頭便見重樓皺眉看著一堆魔務。
“嘖,魔界事務還真是多。”一如神魔之井那般親密,飛蓬趴在重樓的后背上,隨意瞥過幾行字,又不在意的移開視線:“你沒去找長老團的麻煩吧?”
重樓回眸而笑:“你明明能殺了送你過來的共工,偏生沒動手,我自要配合于你。”他眼底劃過冷意:“本座在寢室閉關百年未出,想必他們腦子里一堆齷齪的猜想。”
“他們都能做出把本將送過來,自是肯定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飛蓬莞爾一笑,輕輕吻上重樓的唇角:“我打算回神界一趟,你要一起嗎?”
重樓眼睛亮了一下,可很快便搖了搖頭:“兩族未曾統一,神界內務,本座不會插手。”他淡淡一笑,不越雷池一步:“況且,你也不會希望我過去,不是嗎?”
“你啊…”飛蓬莞爾,傾身吻在重樓眉心:“總是這么懂我。”就像在神魔之井,每次小聚散去,重樓下一次過來,總能帶他感興趣的東西。時至如今,飛蓬都不明白,重樓究竟是怎么肯定的。
重樓也在飛蓬臉側印上一個輕吻,一語雙關道:“我會一直在的。反正,現在的神界,對你已算不上家了不是嗎?”
“好。”飛蓬轉過身去:“你等我回來。”
千年輪回歸來,故交盡去、物是人非,唯有重樓的世世追尋令感動彌留心間。才在被長老團那般暗算送入魔界后,還抱有幾分信任期待。索性,重樓從沒讓自己失望。那么,有他之地,便是歸處,有什么不能承認?
三日之后,神族長老團集體隕落于神樹,神骨斷、神格毀、神力被神樹吞噬。巡邏兵卒發現后,皆大驚失色,消息迅速傳遍整個神界。
但現場毫無魔氣,唯有傷口的劍痕和精純神氣無比鮮明。得知消息,魔尊在魔界召開討論會,當會做出合并兩界之決議,并于當日出手毀去神魔之井,令神魔兩界直接相連。
事后,魔尊消耗過度,再次閉關。那一晚
,寢室床幔晃蕩不已,里面隱約傳來低吟,直到天明方歇。
、曾照彩云歸
飛蓬昏昏欲睡的躺在床上,重樓將他抱起,瞬移到隔壁的清池一起沐浴。其后,他自是穿戴整齊,又將飛蓬凌亂的發絲以玉冠束起,拿來高領的錦衣,擋住頸間鮮紅的吻痕。
“重樓,你可真賢惠。”洗了個澡,飛蓬精神了不少,甚至含笑調侃了重樓一句。
聞言,正欣賞自己挑選衣飾的重樓抬起頭,笑言道:“我就當此言是夸獎收下了。”純白如雪的武將袍將飛蓬的淡漠顯露無遺,腰帶巧妙的刻著水墨畫,又平添幾分儒雅詩意,分外俊美。
飛蓬失笑搖頭,慵懶閑適的感覺讓他并不心急,甚至并未運轉神力,以祛除昨夜瘋狂帶來的酥麻:“你魔力恢復如何?”
雙修的效果極其顯著,重樓回應著這個吻,笑意滿滿:“當然,隨時能去新仙界,再和你大戰三百回合。”
“等你處理完事務,我們有的是時間切磋。”飛蓬的眼神掃過重樓那多年不變的打扮,著實有些好笑。
赤色血衣,配合著赤發血眸,以及本身凌厲鋒銳的氣質,看著就非常不好惹。也難怪,魔界之人對魔尊多是敬而遠之了。但實際上,重樓的性格是千萬年不變的直接和熱烈,還是和少時一樣純粹。不管為友為敵,都值得信任。
只需要一眼,重樓就能看透飛蓬的所思所想。因此,他完全沒對飛蓬的懶散提出異議,反神色如常的把對方重新抱入寢室。這一次是安置在靠著書柜的軟塌上,還很貼心的倒了一杯清茶,任由飛蓬看書喝茶打發時間。
而重樓自己更是勤快,把亂糟糟的床褥從上到下換了一遍。最后,他抱一摞奏折,坐在軟榻上,于飛蓬身邊又開始處理魔務。
“重樓。”見狀,飛蓬放下手上的魔界游記,起身趴在重樓后背上。他隨手摘去玉冠,幽藍色的長發披散下來。
重樓被掃得脖子發癢,回眸應道:“飛蓬。”
“你這是沒有魔將了嗎?”飛蓬忍不住壞笑一聲:“本將記得,魔尊很討厭這些事務吧。”
重樓深深嘆了口氣:“溪風和水碧逝于海底城,按理說溪風作為魔界早期誕生的魔神,應該會回到魔界重新凝聚。可我翻遍了魔界,都沒找到他的魂魄,八成是用了什么手段,跟水碧一起墜入輪回了。于是,我只能自己處理魔務了。”
“唔,人間帝王招攬人才,左右就那么幾招,你倒是不妨參詳一下。”想到輪回里的記憶,飛蓬啞然失笑,給重樓出了幾個主意。
重樓的眼睛亮得驚人,一口親在飛蓬的嘴角上:“希望能奏效吧。”最好能找個溪風、云開見月明
鬼界
神界危機關頭,后土回歸神界,已追隨九天獻祭于神樹,他帶入幽都的神官們,倒是沒有離開,依舊盡忠職守。
飛蓬和重樓踏入幽都的時候,自是引起了一番騷動。最后,那群神官里修為最高的,苦著臉站了出來,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禮:“參見飛蓬將軍。”
他頓了一下,又無奈說道:“魔尊,我們真沒有溪風魔將的下落,你不是來過好幾次了嗎?”
“重樓找不到溪風,是因為溪風對他太了解。”飛蓬含笑說道:“但溪風上戰場次數太多,本將記得他的靈魂氣息。他或許能糊弄了重樓,可不一定能瞞過本將。”
那神官若有所思:“飛蓬將軍和魔尊是打算逗留一段時間嗎?”
“嗯,你們忙你們的就行了。”重樓接過話,手掌垂落在身側,與飛蓬十指相扣:“不用顧忌我們。”
空間法術一轉,他們已來到鬼界至寶輪回盤上方。此物刻錄除神魔外所有生靈的命數,天生排斥其他生靈,六界內幾乎無人能夠接近。
不提被他們秀恩愛的行為,閃瞎眼睛的神官們是何想法,重樓和飛蓬聯手一步步逼近了輪回盤。
“怎么找?”即使是魔尊,面對這種天生奇物的壓力,重樓也是很吃力。他喘著粗氣,眼睛看向飛蓬。
飛蓬額角上滑落熱汗,語氣卻依舊堅定自信:“溪風既選擇墜入輪回,就必定不愿和水碧分開,我們找永生永世不分開的靈魂伴侶便是。”
重樓眼睛一亮,但遺憾的是,他的魔力根本不被輪回盤接受。另外,輪回盤上的古樸字跡,他也看不懂。
“我來。”飛蓬抽了抽嘴角:“這是天道文字。”他壓低了聲音:“父神教過我。”難度之大堪比天書,即使是他,都直到出師,才勉強學會。
重樓放心的將手搭在飛蓬后心,把自己的魔力轉為精純靈力,輸送給飛蓬,為他抵御輪回盤的壓力。良久,飛蓬一身熱汗的向后倒去:“破譯了,走!”
此言一出,重樓也松了口氣,抱著飛蓬迅速飛離了這個區域,重新落在神官們的面前。
“你們沒事吧?”神官之首皺眉送上兩杯熱茶:“先緩緩。”
重樓接了過來,難得很有禮貌的道謝,換來對方見鬼一樣的表情。他則毫不在意,只緩緩的調整角度,把茶水喂給動彈不得的
飛蓬:“飛蓬,你還好吧?”
“沒事,讓我緩一緩,有出乎意料的收獲。”頭暈腦脹的飛蓬喘息著點頭,眼睛卻亮的驚人:“溪風和水碧十年后回來鬼界,且是恢復記憶的狀態,會找個地方加固秘術,確保氣息不泄露。”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重樓,你注意一點兒,等十年后,就放出魔識,千萬不要放過鬼界一寸土地。不過,我估計他們會在輪回井附近加固秘術,這樣被發現也能曾經滄海難為水
又四十萬年后,神界某處飛升池,云煙裊裊、金光閃爍,三個長相各有特色的男女從里面走出,最顯眼的那個眼眸是眾所少有的湛藍,一頭墨藍色的長發垂至腰間,其面龐俊雅又微帶笑意,周身氣質如謙謙君子、潤澤如玉,明明身邊一男一女亦是豐神俊朗、白璧無瑕,卻硬生生被他襯成背景板,就連兩個守衛者都看呆了。
然而一刻鐘后,三神都面容呆滯之極,作為大師兄的巽曇垂眸遮掩一閃而逝的不可置信,他躬身一禮,語氣祥和:“多謝前輩告知,想不到神魔兩界已經一統,我等自當努力提升實力。”
神族守護者笑了笑:“無須多禮,我們不過是依令行事罷了…”她猶豫了一下,眼神忽然掠過身邊的男子,眸底的警告之意一閃而逝,被轉世的飛蓬看在眼里,其又出言道:“雖然魔尊的確是一視同仁的對兩族新生少年和飛升者在千年內給予保護,但畢竟事務繁忙不可能親自注意,是故并非沒有…走邪道者對新人動手,爾等當小心行事。”
再次一禮道謝后,飛蓬便帶著師弟宋珩、師妹宋妤飛身離開,其目標直指不遠處安全的城鎮。不多時,他唇角彎起一個玩味的弧度,將遠超附近所有神魔的神識收回,那個魔族守護者因被自己容貌所迷,偷偷用秘法傳訊給有勾結的奴隸組織,然飛蓬這個曾以實力震懾各界的除卻巫山不是云
見兩大高手開戰,本震驚不已的宋珩瞬間汗流浹背,他立馬拉著宋妤、莫斐急速后退,事實證明,其選擇正確之極!只見照膽神劍在飛蓬全力爆發之下幻化出燦爛劍華,無數美麗至極卻危險之至的青碧波光與其主一起,以颯沓如流星的速度直沖向重樓!臉色蒼白的魔尊深吸一口氣,他手持炎波血刃,絲毫不敢猶豫就用出十層戰力,耀眼的紫紅色雷光與神將的攻擊相撞,只聽見刺耳之極的聲音響起,躲得老遠的宋珩、宋妤、莫斐同時被震得噴出一口血來,亂石塵埃紛飛,現場一片狼藉。
待一切平靜下來,便見重樓唇角血跡蜿蜒而下,他語氣艱澀問道:“法則壓制?你怎么做到的!”
飛蓬神色淡定輕笑:“盤古開天,三皇與燭龍幾乎同時誕生,然初始之風作為五靈之首,資質悟性極高竟意外產生靈智,是為最后的先天生靈,可其畢竟為天道不容,于化形時遭遇雷劫險些灰飛煙滅…”重樓還有宋珩、宋妤、莫斐都表情呆滯,飛蓬繼續道:“但一飲一啄,獸族首領蚩尤在大戰時灑落精血和戰場上的英靈煞氣交感而生一子,汝打破了神族獸族之平衡,故而天道才網開一面,便有神族之子飛蓬,于風與云中誕生,以風為父,以云為母,從出現起就近乎全知全能。”
說到這里,飛蓬颯然一笑:“不然,我一個出生成長不在族內者,縱然實力強悍,又怎么可能被默認號稱天帝權杖?”他微不可察搖頭:“當年,我們幾個取次花叢懶回顧
一路殺到混沌最深處的空間亂流最頻發之地,飛蓬尋覓半天,才找到了隱秘的牢獄,他勾唇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倒是好辦法,難怪神界從未有誰懷疑…神族最高層皆亡消息之真假!”適才飲血的照膽神劍發出微亮光芒,飛蓬一劍橫天、青光閃現,眨眼間銀瓶乍破之音響起。
牢獄轟然破碎開來,九天、夕瑤、羲和、常羲、蓐收的身影出現在面前,看見飛蓬時,夕瑤瞬間淚落無聲、梨花帶雨,而九天、羲和、常羲、蓐收先是一愣,隨即面上就浮起笑容,他們不約而同的慶賀道:“飛蓬/神將,歡迎回來!”
飛蓬的藍眸露出松緩而欣喜的暖意:“你們沒事就好,神界…”
九天玄女打斷了他的話:“無需擔憂,父神早就有所預料,甚至,他其實是故意陷入天道的,畢竟神族一層不變太久已經從根部腐化,才得快刀斬亂麻。”天帝之女的語氣是滿不在乎的,她猶帶笑意道:“葵羽偶爾來見我們也會提到現下情況,如斯強者為尊其實無甚不好,至少吾等之回歸,只需要以力服人即可!”見大家都不假思索點頭,飛蓬不由啞然失笑,但他臉色忽然一肅,皺眉看向虛空。
見狀,九天玄女不由若有所思,夕瑤柔聲問道:“飛蓬,你找到這里,想必是見過重樓了?”
飛蓬微微頷首,他饒有興趣的一笑:“沒什么大事,只不過是我贏了,他敗了而已…不過,剛剛有魔族高手打破禁制,把他救了出去,祝愿那些個立功的家伙能不被魔尊滅口吧。”聞言,幾位神族的眼神都頗為不解,飛蓬語氣玩味的補充了一句:“先前本將生擒魔尊意欲走絕情道突破,但末了知曉你們沒死,故而沒真殺了他罷了。”
赤橙黃綠青藍紫,九天、夕瑤、羲和、常羲、蓐收臉上閃
過種種情緒,最后化為一陣震天的爆笑:“哈哈哈哈飛蓬/神將干得好!”但笑著笑著,夕瑤美目中又有淡淡的水光若隱若現,飛蓬垂眸暗自苦笑。
待笑聲平息,神將才語氣淡定的發號施令:“我們先回去再說吧,反正魔尊不傻就不可能留在原處,日后最少平分天下之事宜,九天你當慢慢斟酌,吾會讓部曲給予支持,但本將只會對同級別對手出招。”早就有所自覺的九天也未曾客氣的頷首而笑并拱手一禮,眾神從混沌最中央出發,開始返回神界。
再說險地之內,重樓昏睡很久,半緣修道半緣君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轉眼萬年已過。依舊是蒼穹之崖,又至伽羅嵐花開謝之日,飛蓬、重樓并肩靜靜看著花瓣飄落的樣子,氣氛相當靜謐,背影無比和諧。
“本將還真是深陷局中不辨己身,先天風靈本不屬天道,又何苦自縛于情?!”飛蓬忽然一笑,其周身氣勢大盛!重樓的表情一滯,紅眸露出欣羨之意,他輕手輕腳后退幾步,不假思索布下結界為飛蓬突破護法。
半晌后,飛蓬身上青光消散,他再回頭便如歸鞘之劍、寒光盡斂,笑起來時更似天外飄渺流云,可望而不可即。重樓的血瞳不自覺露出一抹慌亂,抬手便抓住飛蓬衣袖,他本能道:“別走。”
飛蓬先是一愣,他迎著重樓情緒盡顯的雙眸,立時就明白過來,其眼底掠過一縷和緩又無奈的笑意:“風亦有停駐之地,神界本就是吾心之歸處,本將還能往何方去?”主動握住重樓的手,飛蓬笑容清淺,他們瞬息就回了府邸,側頭見重樓冷靜下來,他抬手將風靈傳出:“神族高層聚會,本將后日再回。”
重樓抿抿唇,如往常般張揚的笑容又浮現在他臉上:“看來神族注定又要有大動作,本座等著見招拆招。”
飛蓬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身影消散在面前,只留一句:“本將坐等魔尊突破。”
兩日后的傍晚,飛蓬回來時,重樓正在煮酒,看見他面上那古怪的表情,相當不解:“這是怎么了,總不至于是神族高層又出事了吧?”
飛蓬狠狠抽了抽嘴角,用難以言明的眼神看了重樓一眼,他隨手將一本圖冊拍在對方頭上:“魔尊若是再敢黑燈瞎火摸到我房間…”微妙的頓了一下,飛蓬語帶玩味道:“本將不介意用一用葵羽托九天、夕瑤她們所送的這件禮物。”
重樓還沒反應過來,飛蓬就掉頭離去,他瞇了瞇眼睛,打開圖冊一看…半晌后,重樓嘆了口氣:“葵羽,你可真是用心良苦,不過…”紅眸透著一抹溫柔和釋然,魔尊輕笑一聲:“本座還當真不在乎這個。”
是夜,飛蓬揮手將燭火重燃,另一只手正掐著重樓的脖子,把他壓在床上,神將看著身下只穿著褻衣的魔尊,語氣透著些許似笑非笑:“半夜爬本將的床,魔尊此舉是自薦枕席?”
“正是。”重樓承認的干脆利落,見飛蓬臉色更黑,他表情倒是愈加淡定,瞥了眼卡著自己頸項的手,魔尊甚至還微微一笑:“神將既已提前告知本座后果,那吾如此行為,不正是表明態度嗎?”
隨其言語,重樓身上褻衣瞬間化為灰燼從床鋪上飄落,飛蓬倒抽一口涼氣,他額角青筋直蹦,松開手側過頭,其語氣冷漠道:“你給我下去!”
“飛蓬…”重樓主動環住飛蓬的腰:“話可是你自己說的,不要反悔…難道…”他苦笑一下,血瞳滿含失落:“我就這么不能入眼?”
闔眸遮掩眼底一閃而逝的心疼,但飛蓬的聲音還是透著一片冷凝:“魔尊,此事若是傳出去,你顏面何在?還不起來!”
“比起顏面,我更在乎你,當日闖進去救我的,溪風、葵羽不論,焰茗看得清清楚楚,可吾也未殺人滅口。”飛蓬驟然睜開眼睛,見他藍眸閃過一絲震驚,重樓的手更緊了緊:“所以,你當真無需顧忌…唔…”
唇被狠狠堵上,飛蓬的吻不似其人溫和,相反一如當年那次全然的掠奪,但全盛時期的重樓這一次不甘示弱,竟然本能的反客為主。片刻后,一神一魔劇烈喘息著分開,臉上都多了一抹紅暈。認命般的嘆了口氣,飛蓬身上的衣服瞬間褪去,赤裸的身體相依,他頗為感嘆道:“重樓,我總是對你一退再退。”
重樓彎彎唇角,眉宇間一派燦爛的笑意,他抬首一個吻印上去,便又糾纏不清,只是再分開時,飛蓬眉心微凝,重樓主動分開雙腿又環上他的腰,根本就是把自己送到了他手里。喟嘆一聲,飛蓬藍眸中最深處的冰雪徹底消融,他輕喃道:“可真是服了你了…”攬住重樓的腰,不過瞬息就姿勢倒轉,迎著對方不解的目光,飛蓬的藍瞳顯露不加掩飾的暖意,他語氣帶著一絲戲謔:“風水輪流轉,要是你做的不好,下次就別想翻身了。”
重樓眼底的不解化為震驚,最后變成帶著熱淚的欣喜:“飛蓬…飛蓬…飛蓬…”身下的神將見魔尊如此表現,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是釋然與輕松,這么多年,最后的心結,這回終于解了。熱烈的唇吻撬開齒列,帶著抵死纏綿的意味,令神難以抵抗,不多時面龐就升起紅暈。松開唇舌讓飛蓬劇烈呼吸,手時輕時重,頗有節奏感的
逡巡在對方比最上佳的絲緞更堅韌有力的肌膚上,重樓看著那雙明顯迷離的藍眸,紅瞳一片溫柔的笑意。
一只手悄然向下將雙腿拉開一些距離,聽飛蓬的呼吸明顯一滯,重樓眼底掠過一絲暗光,手指忽然覆上已經明顯抬頭之物輕攏慢捏,不多時,飛蓬眸中就一片水光,甚至忍不住溢出斷續的呻吟。松口氣的重樓指尖輕輕觸碰禁地,猶豫片刻后,終是將手指打著轉,一點點艱難的向下沒入。
飛蓬悶哼一聲,瞳中水光破碎,當即便清醒過來:“重樓…”
這語氣有些無力,重樓俯首輕吻其眉心,音調有些沙啞:“飛蓬,你放松…”額上不知何時布上一層薄汗,手指被緊緊夾住,他根本就不敢輕舉妄動。
但飛蓬艱難的搖了搖頭:“我做不到,你不如…唔…”被硬生生堵住嘴,他忍不住抬眸狠狠瞪了重樓一眼,然而水光瀲滟的眼神沒有絲毫威懾力,相反令重樓眸中血色更盛,連呼吸都急促幾分,可還是勉力壓抑,好不容易松開唇齒,乘著飛蓬意識模糊的剎那,手指一曲,他硬生生又闖入一指:“不行,我不希望你受重傷。”
“嗯…夠了…”飛蓬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這樣…更難受…唔,再不做你就給我滾出去!”重樓深吸一口氣,他眸色一暗將三根手指抽出,身體重重向前一挺,聽著神將在被自己狠狠占有時發出的痛哼,魔尊明明內心叫囂著讓對方在身下哭泣求饒,可眼中除了欲望,更多的是心疼,他維持進入到底的動作,就這樣緊緊抱著飛蓬一動不動。
可最后,倒是飛蓬先不耐煩了:“重樓,你到底要休息多久?”
狠狠抽了抽眼角,重樓深深看了身下的神一眼,嘆氣道:“飛蓬,我覺得,你還是別說話了好。”沒給飛蓬反應的時間,重樓將他雙腿拉開到最大,這個動作無疑牽動了飛蓬身體,他不自覺的緊縮了一下,體內滾燙的硬物陡然更加突入,痛楚歡愉并存之感讓飛蓬呻吟一聲,重樓輕笑道:“還記得,你今天白天給我的春宮圖嗎?”
飛蓬瞳孔有瞬間的收縮,重樓已將他一條腿架在肩上,耳邊傳來對方的笑語:“里面還有更不錯的,你下次可以拿來用,我不在意。”藍眸里凝聚的怒火剎那散去,徒留哭笑不得,飛蓬低吟一聲:“很好,我們走著瞧!”
重樓時不時垂首送來熱吻,血眸之中情意不加掩飾,偏偏因單腿被架起,一神一魔都能很清楚的看見交合之處泥濘不堪的景象,重樓本能舔了舔唇,身下貫穿的動作不自覺的越來越重。如斯刺激的情事,自然不是不痛苦的,但當灼熱的溫度燃遍全身,帶來的快感讓飛蓬連理智都漸漸燒去。他在被進入時似是迎合般的溢出愈加破碎的悶呻,在對方撤出時又悄然挽留,紅瞳里血色蔓延開來,良久后終于決堤。
可未有休息的時間,重樓松開被架起的腿,揉了揉飛蓬一頭青絲,在對方清醒過來前,借著本就相連的姿勢,忽然箍緊他的腰翻了個身!腰臀鑲嵌一體,全無分毫罅隙,堅硬炙烈的勢峰將身體撐開到極致,逼得飛蓬渾身發抖:“嗯…太深了…”呻吟帶上了一絲不知是歡愉,還是痛苦的意味,他難得示弱道:“重樓…別…”
然而溫玉在懷,又如何能忍?更別說素來高傲的神將如此神態,只讓魔尊更欲火難耐,他不假思索堵住飛蓬的嘴,手更揉捏著結實的臀瓣向兩邊分開,腰背弓成一道張力十足的弧度,開疆僻壤般猛力向最深處頂弄挺進。
“!!!”劇烈摩擦帶來的滅頂快感令飛蓬身體倏爾痙攣了一下,然重樓接下來的攻勢更是迅疾如狂風暴雨、浮沉似波濤洶涌,飛蓬連呻吟都來不及反應,淚如雨下簡直如飄萍般無力自持,腦海混混沌沌,其眼前唯有一片空白,只得隨本能溢出一連串帶著哭腔的破碎呻吟,直到體內一陣滾燙才終于清醒。
云消霧散,做過清理、一起泡在浴池里時,重樓紅眸除了饜足,更多是懊惱:“飛蓬,對不起…”
渾身酸軟的飛蓬被他攬在懷里,只翻了個白眼道:“我下次定會討回。”
重樓灑然一笑:“隨時歡迎。”
他將飛蓬抱起,下一刻已經在床上,看著身下嶄新的床單,飛蓬挑了挑眉有些好笑:“若此,你可放心?”
重樓扣住他的雙手:“永生永世…”
飛蓬唇角彎起一個明顯松緩的弧度:“相依相伴。”
輕輕一吻,十指相扣,重樓在飛蓬愣神嘆息道:“自此,不訴離殤!”
神魔兩族一統后四十一萬年,魔尊、神將定情,各族震驚不已,后收到結契大典之邀請,紛紛派使者前去一觀,卻見三皇、燭龍出面見證,方知風云之子飛蓬實為初始之風。至此,重樓、飛蓬結為天道伴侶、六界皆知,而后二者感情甚篤、傳為永恒佳話。
、山雨欲來風滿樓
“不顧操守與敵族首領相交甚篤。”語氣意味不明的讀著長老團的奏折,天帝伏羲眼神投向帝女九天:“汝怎么看?”
九天屈膝一禮:“父神請明察,神將飛蓬自守護神魔之井從未擅離職守,魔尊重樓與之君子之交,總不能見面就打,那樣…”
葵羽接口細聲細氣說道:“神魔之井只怕也受不住飛蓬將軍和魔尊成天整日的動手,若空間塌陷,還不是要麻煩父神出手?”
“有理。”隨意將折子放在一邊,伏羲音調淡定道:“不過神族高層分工似乎不甚明確?”九天和葵羽心里一驚,便聽天帝不容置疑下令曰:“傳朕旨意,即日起神族軍政分家、互不干涉,至于兩邊事務如何劃分,爾等自己決定。”
大大松了口氣的九天玄女和葵羽玄女躬身道:“是。”見伏羲沒有再說什么的打算,兩位神女對望一眼不吭聲的退了出去。
帝宮之外,以請罪為名求見天帝被拒的神將飛蓬抬起頭,葵羽輕輕向后挪動了一下步伐,將空間留給九天和飛蓬。
“陛下…”飛蓬有些猶疑的問道。
九天微微一笑:“不用擔心,父神一直不見任何神族高層,本就是表明態度,此番亦是如此。”飛蓬垂眸沒說話,眸中波光閃動,帝女卻蹙眉道:“不過也不知算不算因禍得福,父神下令軍政分家,日后神軍長老團是無法插手了,只是統帥之位…”
飛蓬想了想,忽然問了一句:“葵羽玄女,汝是打算入神軍還是長老團?”
“…啊?”站在遠處對著飛蓬發呆的葵羽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后硬生生壓下了臉上即將泛起的紅暈,努力正色道:“將軍多慮,我…跟著九天姐姐便好。”如此說著,她忍不住避開了飛蓬的眸光,生怕自己的心思被心上人看出來。
九天、飛蓬都沒有多想,兩位曾經神軍統帥相視一笑,異口同聲道:“我族神軍,自是強者為尊!”九天頓了一下又道:“三日后,照膽神泉外圍,如何?”
“那豈不是本將主場?”飛蓬失笑:“對帝女和玄女可不見得公平。”
葵羽眨了眨眼睛,九天爽朗的拍拍好友的肩膀:“少廢話,汝這個照膽劍主總不可能作弊,不然妥妥被自己佩劍嫌棄。”飛蓬好笑搖首,算是默認了其所言,神軍未來局勢在三位神族強者幾言之中已然成形。
十日之后,照膽神泉
“躺尸”一地的神族高手們艱難從地上爬了起來,場上的局勢已進入最后,站著的只有幾個高層:九天玄女、葵羽玄女、神將飛蓬和刑罰之神蓐收。
頃刻后,葵羽有點懵懵然的瞧著九天、蓐收聯手夾擊飛蓬,猶猶豫豫還是站在原地沒動,他們都是三族之戰戰場交手多次,自己縱然想幫飛蓬亦不好出手,但神將飛蓬明顯有所準備,眾神眼中的藍衣飄渺似天邊流云,又如清風吹拂無有蹤跡,輕而易舉把舍棄顏面聯合的帝女與刑罰之神耍的團團轉,少頃,他們無奈退后不約而同說道:“停,這沒法打了!”
飛蓬亦停下手:“不玩了?”
其話語帶笑,令九天、蓐收直翻白眼:“汝只守不攻,我們都占不到便宜,吾等還沒那么不知進退。”反正在三族戰場已經被汝打擊慣了,周圍又多是昔年戰友,無所謂面子不面子的。
彎了彎唇角,飛蓬最后望向葵羽,溫聲淺笑問道:“玄女還繼續否?”
“不必。”葵羽微微搖頭,還劍入鞘、拱手一禮:“恭喜將軍。”九天、蓐收和周圍諸神亦出言恭賀,飛蓬溫文有禮的一一應答,盡顯翩翩風度。
帝宮
觀察到一切的天帝伏羲嘴角不自知的上翹:“不愧是吾教出來的。”想起自己恰逢其會的遇上風云之子出世,一時興起測試其資質,發現強于九天不弱于神農之子蚩尤時的欣喜,伏羲不免幽幽一嘆,眼中忽然閃過飛蓬出師時孺慕的目光,以及那給了自己深刻印象的兩句話“神農前輩有蚩尤,您需不需要?”“蚩尤隕落,您和神農前輩賭約結束,然吾與自己的賭約,從未終結。”其搖首收回視線再度嘆了口氣,心中難得對自己昔年創造九天時自信滿滿的天道誓約后悔不迭…煩亂的思緒被九天、葵羽敲門之音打斷,伏羲回過神道:“進來。”
聽了已然知曉的大戰情況,伏羲頷首冠冕堂皇說道:“戰爭若起必然兵貴神速,神軍只需要最強的統帥,照膽劍主至今無錯且兵法謀略水平極高,準。”九天玄女和葵羽玄女欣喜的點頭應是,幾言就被天帝打發出去,來回之間全然沒想過……昔年神將飛蓬私放蚩尤之子,導致獸族逃入九幽、神族未能大獲全勝,又何來無錯之說?不過是天帝私心、無足道哉。
“陛下看重,飛蓬自當忠于職守,不讓魔軍越雷池一步。”聽見九天說起伏羲的反應,飛蓬對帝宮方向躬身一禮,垂眸遮掩眼中一閃而逝的精芒和泛起的笑意,又言:“事情已了,神魔之井地處要道,本將得趕緊回去了,神界腹地軍務,九天、葵羽、蓐收,還請你們多多擔待。”沒給未反應過來的幾神時間,神將嚴肅的一抱拳:“告辭。”其身影消失后,三神才反應過來,不同于九天、蓐收咬牙切齒說飛蓬根本便是推卸,葵羽似是中立的表示相信神將素來之操守,現場又是一通爭論自是不提。
白駒過隙、歲月流逝,又一次從帝宮無功而返,飛蓬轉身回神魔之井,然面上難掩郁郁寡歡之色,帝宮深處,伏羲輕輕嘆了口氣,在他身邊浮現一道暗影,神農似笑
非笑道:“那孩子挺執著。”
伏羲表情淡淡的轉移話題:“飛蓬比你家重樓要強,他是個全才,若吾見他,那么要做之事,定然瞞不住…”陣法、占卜…飛蓬是自己一手教出來的…如果見了,身上殘留的陣道痕跡,飛蓬很可能判斷出自己在做何等危險之事。
“風云之子本非神族,只是沾染氣息而已。”神農聲線淡漠:“飛蓬是最合適的歷劫人選。”實力、忠心、身份皆有,只需你一言一語,他自會心甘情愿入局。
伏羲冷冷說道:“此言休要再提。女媧之事,是我們三個內部事務,如何救、能不能成功都是如此,莫要牽累他人。”女媧被天道算計而亡,是自己和神農失算,自當彌補,可墜入輪回利用人間大劫收攏人族功德氣運,稍有差錯便是魂飛魄散,三皇本為一體,如不能同生,同死亦無妨,但飛蓬那孩子不該被牽扯進來。
明白伏羲不愿意飛蓬涉險,神農也沒有再提:“人間大劫還有千年多,時間不遠,輪回之前,我希望你將神族欠我獸族因果還清。”
“好說。”伏羲一錘定音道:“有因必有果,九泉神裁,長老團自作主張,魔尊可以攻入神界一次,飛蓬和九天會有分寸。”
神魔之井
“飛蓬,你心情不好?”重樓皺眉:“又吃閉門羹了?”
飛蓬悶悶不樂的點點頭:“嗯,修為又進一步,想向陛下請教一二,然陛下一如既往…除了兩位玄女誰都不見。”
“唔…”重樓猶猶豫豫的問道:“你要不要去我魔界一趟?”飛蓬一愣,重樓不自然的撇開頭:“神農大神說是行蹤不定,可我和瑤姬都能聯系上他…”
飛蓬眼中掠過一絲感動,但還是搖了搖頭:“讓我一個神族去魔界請教魔族祖神,虧你想的出來…”語音隱去原本的抑郁,反多了一縷笑意:“行了,不過是自己小心摸索,你呢?上一次大戰不也說快要突破了嗎?”
“不比你差!”重樓得意的挑了挑眉,心中卻暗自嘆息,若是比你弱,又怎能被你放在眼里:“咱們再來練練手如何?”飛蓬失笑拔劍,重樓炎波血刃悍然出擊,神魔之井內兵刃相交之音不停,分外清脆。
酣暢淋漓的決戰、推杯換盞的相醉,沐浴后倒頭就睡,一神一魔靠的很近,然與往常不同的是有心事的飛蓬難得沒有真正睡著,可在耳畔響起低喚時,又惡趣味上心無有回應:“…飛蓬…飛蓬?嗯睡了?”神將不自覺的有些想笑,在腰間多了一只手臂把自己姿勢調整成最舒適的睡姿時,更是心中溫暖,但下一秒,心田陡然泛起驚濤駭浪:“好夢。”簡單的話語透著絲絲縷縷的溫柔,唇間輕如鴻毛的吻將魔尊隱藏多年的感情暴露無遺。
過了好一會兒,身邊傳來沉穩有力的呼吸聲,飛蓬睜開眼睛,只見重樓摟著自己,唇角微微上翹,睡的很是香甜,其藍眸難掩震驚之色,又充滿迷茫,抬眸看著神魔之井無邊無際的天空,心底五味俱陳之下,竟漸漸睡了過去。一夜無夢,再醒來時,飛蓬抬眼便見重樓全無破綻的笑顏:“睡的如何?”
“……”發現視為知己宿敵的好友對自己抱有的心思之后卻睡的比平時還香,飛蓬不能昧著良心說不好:“還行,你這次釀的酒有點烈。”不然自己絕對不會現在還臉紅!
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的重樓掃過飛蓬緋紅的面頰,雖沒起疑心,然還是忍不住視線漂移,渾然不知飛蓬在那一瞬間瞇了瞇眼睛,心中有所恍悟,他干咳一聲道:“那下一回弄甜一點?”
“嗯。”飛蓬簡單應下,轉移了話題:“汝之前說,發現了一處新空間?景色如何?”
果不其然,重樓立即起興:“是很漂亮,我傳給你看!”額角觸上眉宇,飛蓬下意識緊繃了一下又放松下來,闔眸似如之前多少次,心知肚明鎮守亦是困守,對方這般所為不過是怕自己寂寞。
少頃,飛蓬突然睜開眼睛,將重樓眼中迅速隱匿的情意印入眼簾,莫名想笑又略感心酸,瞧其這熟練的樣子,可想而知不知道愛了多久又藏了幾時:“很美,但你說的決斗,我得再想想,如果去亦得先做個準備。”
“不用著急。”重樓粲然一笑:“到時候我們不妨聯手在神魔之井下個封印,以你我實力,自不會發生差錯。”
飛蓬颯然而笑:“好!”接下來分道揚鑣,重樓眼底的不舍沒能瞞過飛蓬,他暗自嘆息于自己先前十萬年相處時的遲鈍,其實重樓的偽裝不算出色,只是自己從沒往私情上想。
在重樓回魔界打算處理事務后,飛蓬靜靜思索他突破那一瞬間心有所感占卜之所得……人間大劫…女媧娘娘…天帝與地皇十萬年來深居簡出……若有所思托腮又動起手,良久后,飛蓬死死盯著堪輿所得之語“祖神輪回,功德難聚、生死一瞬、三皇焉歸?”目露苦澀嘆氣:“神族高層那么多人,就沒一個您能信的嗎?”那我呢?被天帝養大的神將不甘的咬咬唇,眸底多了孤注一擲的瘋狂:“想要的只能自己爭取,這么多年也該有個結果了,若不成…”飛蓬驀然一笑,瘋狂掩去轉為平靜,然海面之下洶涌波濤外人難知:“風云之子自愿被縛,可您如不
在乎,神界少了、算無遺策帷幄中
重樓再次來時只見飛蓬半睡半醒的抬眸,神態慵懶隨意:“事務處理完了?”
怔了一下,重樓狀若無事的移開眸光:“嗯。”他坐在飛蓬身側,低聲問道:“你…”
“玩一次也無妨。”飛蓬捋了捋頭發:“只是此地無須下封印了,重樓,我有一事相請。”重樓微微側頭,隱約得見那雙湛藍瞳眸醞釀的風風雨雨:“你我三日后去新仙界,不過,神魔之井空虛正是好時機,魔尊不妨派獸族舊部入侵,恰逢…長老團百年一度巡查。”
“飛蓬你瘋了?!”重樓紅瞳盡是驚駭之色:“就算我讓他們殺了長老團,也瞞不過擅長占卜的天帝伏羲,汝會被問罪的!”
沒想到重樓不知道給誰點蠟燭【望天】
、道是無晴卻有晴
天帝帝宮
“嘭!”正品茶的伏羲連茶盞落地摔碎、自己身上染上茶漬都沒在意:“你說什么?!”九天被爆發的氣場震得僵在原地,伏羲發現后趕忙收攏氣勢,天帝皺眉道:“到底怎么回事?”
深吸一口氣,九天有些不解于父神的怒火然不得不解釋清楚:“……就是這般,飛蓬…認下罪名后自毀神格神骨墜入輪回,我和長老團乃至于…”她有些艱難說道:“似乎與其有染的魔尊全都沒來及出手,可見他是計劃多時。”
伏羲眉心緊鎖的低頭翻出最近幾天都沒批閱的奏折,很快面色發青的一掌拍在桌上:“哼!”
“父神…”九天打了個寒顫,還是為好友辯解道:“飛蓬雖然有過,卻是主動認罪,其之懲罰…輪回不歸未免…”
伏羲抬手阻住其言,再彈指硬生生拉開一道裂縫,對面一張熟悉的臉龐讓九天一愣趕忙躬身一禮,神農挑眉走過來,隨意揮手讓九天不用多禮,嘴上問道:“汝這是怎么了?”話語未落便被甩了一道折子,神農拿來一看,先是驚訝的眨了眨眼睛,又不以為意丟開:“多大點事兒,他們兩個又不是小孩子。”
“你的重點呢?”伏羲暴躁的說道:“不會算嗎?飛蓬自己跑去輪回了!”
神農怔了一下,表情正經起來,九天不明所以的悄悄后退了幾步,總覺得自己似乎接觸到了一個秘密。少頃,地皇看向天帝,語氣正色曰:“你我要做之事,絕不會自我之處泄露,汝是不是露餡了?”
“不可能!”伏羲非常肯定的搖頭:“這些年,吾一直只見九天和葵羽,其他任何的神族高層都未踏入過帝宮一步,飛蓬沒道理能知曉此事。”
一頭霧水的九天在下一秒被神農點了名:“九天,飛蓬最近實力有無突破,有無來求見伏羲?”
猝然一驚的帝女點點頭:“沒錯,飛蓬最近又有突破,其實力大進,連帶占卜、陣法之類皆有長進,但求見父神時依舊被拒之門外。”
“看看!”神農對著伏羲聳聳肩,一針見血的諷刺道:“弄巧成拙了吧!”
沉默一下,伏羲最后掙扎著猶豫說了一句:“然飛蓬素來謀定而后動,此事之困難,他不應該…”
神農翻了個白眼:“那得看是為誰!他是你一手教養長大,性子如何你難道不知道嗎?其關鍵時刻總會感情用事,就像當年出師后,明明知道汝創造的神族根本是個爛攤子,為保你顏面,他不還是主動往坑里跳了嗎?”
“那孩子…”伏羲無言以對的扭開頭:“我早在他出山便說過,風云之子當自由自在,沒想到…”
聽到這里好不容易找準思路,帝女九天神來一筆問道:“父神,所以說,飛蓬是我弟弟對吧?”
“……”天帝、地皇一起啞然,頃刻后一陣爆笑響起,九天莫名其妙的瞧著神農笑成一團:“是的是的,一點沒錯,他啊,只差個名分,因為某個追求完美的祖神在創造嫡系血脈前意氣風發說了一句,朕為天帝此生只創造一位子嗣以管理神族,天道見證…噗,所以后面遇上合心意的孩子簡直悔青腸子了!”
九天尷尬的低下頭:“是我讓父神失望了。”己身資質別說比神農的神子蚩尤了,連重樓都比不過。
伏羲嘆氣搖頭:“非汝之過,那是天道之意,神族太完美,所以不能有天帝繼承人,到最后盛世時蚩尤之子出現打破平衡,才給了一線生機,就是飛蓬,偏偏天道誓言不能破。”
“伏羲,其實我覺得吧,你給飛蓬神子身份,和汝之誓言哪里有對立之處?”神農托起下巴玩味的說了一句:“創造一位子嗣…飛蓬天生地養,又不是汝創造的!”
伏羲和九天一起愣住,很快,兩神一起反應過來,九天正想說“對啊”,便聽自己父神一句話脫口而出:“你當時怎么不說!”
她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緊接著覺得自己心特別累,只見神農無辜的移開視線:“哦,當年一時半會沒想起來,是女媧事后忽然一拍腦袋想明白的,結果后來打個岔又忘了。”
此言一出,帝女九天面無表情的無視了自己父神擄袖子和地皇打起來的場面,非常正直的出言拉回了正題:“父神,飛蓬去輪回了,重樓估計得發瘋,請問神
魔之井派何人鎮守?”
其言讓伏羲、神農尷尬的趕忙分開,正待答話只聽見外面一陣巨響,接著敲門聲緊隨其后,蓐收急切的音調傳來:“陛下,帝女,葵羽玄女闖入長老團閉關之處大吵一架為神……飛蓬正名無果,怒而去了神魔之井,現在已經破開暫時的空間封鎖去魔界了,她后面還跟著一堆同樣欽慕飛蓬的部曲,全是我神族精銳陛下您不能不管啊!”
“……”在場三神身形同時僵住,另一個焦急之極的聲音由遠及近響起:“不好,神族其他從三族至今的精銳戰力已知悉情況,現在全退伍了,不少人已去神魔之井,陛下求您出手啊,不然吾神族要成各界笑柄了!”
“嗯的確是笑話。”清醒過來的神農忍俊不禁,對伏羲鐵青的面容視若無睹,他撩撥的笑道:“這大概是你把飛蓬教的太好了,這么多神族為之瘋狂,嗯?”
無視了神農的取笑,伏羲深深舒出一口氣,向外傳音曰:“蓐收、祝融,你們與雷澤主、禺疆先穩定軍心,其他事朕自會處理,另神魔之井空虛無阻,命羲和、常羲、句芒、共工帶好療傷圣藥立即前去,絕不可再出現我族墮魔或魔族入侵之事。”帝宮外傳來應是之聲,天帝身影從宮內消失。
九天向著神農一禮:“前輩,您能說說,飛蓬為何要下界嗎?”您和父神到底在忙什么?飛蓬的插手又是何故?
“復活女媧。”九天猛然驚住,神農淡淡一笑:“一,需要布置無數陣法,這是我和伏羲多年來深居簡出之原因;二,需要人族功德,此是為最難,只因功德之主必須是人族,而來源是救世,且須得功德之主主動獻上。”
九天輕輕低下頭:“風云之子體質偏向神族卻終究不是本族出生,吾與長老團在新仙界所見則是見證…見證世間再無神將,墮入輪回自然消磨魂力壓制神魂,最后等人間大劫時,他只會是個普通的人族魂魄,最多不過是殘留一點潛意識,才有修行之機會。”她苦笑道:“飛蓬,好狠啊,若是賭輸,其很可能魂飛魄散。”成功則這一世陽壽將盡時恢復神魂意識,卻會面臨魂力耗盡、灰飛煙滅之局面,在除了兩位祖神無人知曉他下界真實原因的情況下,又有誰能救即將散落的神魂?若父神當真冷心冷情只取所獻功德,飛蓬豈不是死得不明不白。
“我和伏羲先前定下的是自己下界輪回…”神農冷冷淡淡笑了笑:“雖然我和他提過,飛蓬是最合適的人選,可伏羲毫不猶豫拒絕了,不過如今看來,飛蓬的確對得起伏羲這份優待。”他搖了搖頭道:“對了九天,接下來汝不妨安分一段時間。”帝女一愣,地皇又言:“伏羲應下我了結獸族因果之事,重樓…哈等千年后人間大劫結束當是個好時機,吾會讓重樓攻入神界,你暫時別打壓長老團,這是他們最后的作用了。”九天恍悟頷首,躬身一禮后再抬首,神農身影已無。
半日后
伏羲眉心微凝回到帝宮:“九天。”帝女抬頭只見天帝搖頭:“沒來及,葵羽已經墮魔,吾消除了我族高級以下族人記憶,日后神界再無葵羽玄女,精銳亦十去八九,等飛蓬千年后歸來再重聚軍心吧,這千年,汝和蓐收、祝融、禺疆和雷澤主先撐著。”
想到未來再難有休息時間,九天只覺得眼前一黑,她有氣無力的應道:“是,我知道了。”頓了一下,她咬牙切齒道:“父神,等飛蓬回來,吾能揍他一頓嗎?”
“可以。”伏羲啞然失笑,給了九天會心一擊:“若你能打得過的話。”無語凝噎的九天抽了抽嘴角,拱手一禮直接退了出去,天帝不怎么管事,神務終究少不了她這個神女。
魔界
“重樓去人間了?”神農微微皺眉看向瑤姬和…才墮魔不久的葵羽,若有所思道:“他去找飛蓬轉世之身?”
瑤姬點點頭:“是啊父神,不過飛蓬這一走,神魔之井又是長老團在守著…”
神農淡淡一笑:“暫時不要,沒有重樓排兵布陣,你能力還是差了點。”瑤姬登時一噎,神農又瞅向葵羽:“汝開辟一個小空間帶那群墮魔的神族自號天魔,神界那邊,伏羲已消除了神族高級強者以下之人的記憶,此舉何意你應該明白?”
“是我有愧于父神,但并不后悔。”葵羽垂眸眼中有盈盈的水光,然語音堅毅之極:“我只可惜實力不夠,當時下手沒能弄死長老團,僅僅只是讓他們傷上加傷了!”想起飛蓬,她心里一陣哀傷,早知道便該聽九天勸阻對長老團遇險坐視不理,自己雖分出一縷魂魄帶思念之意墜入輪回追隨其,可轉世不是本體,飛蓬終究是回不來了。
神農輕嘆一聲:“算了,事已至此,最近你們都別有動作,千年后再說…”瑤姬、葵羽聞言一愣,神農揮手送客:“到時候,自有轉機。”
【飛蓬想得到的是親情,其實早就得到了,只是伏羲當局者迷沒發現誓言的漏洞,顧忌天道誓言弄不死他這個破戒者會讓飛蓬倒霉才沒認神子┑ ̄Д ̄┍不過飛蓬算無遺策卻漏算感情,葵羽、夕瑤都是如此,更別提還有演技只能瞞過飛蓬本身的重樓了】
、笑談古今終釋然
千年,人間大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