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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不到的時間從全校倒數(shù)到考上一中，高中月考成績基本維持在前五十名以內(nèi)，最好的一次擠進過前十，我想任何一個人都不能說他不聰明。”夏衍一邊說一邊把放在他面前的排骨往凌楓那挪了挪。

“你說的都是真的？”凌楓他爸驚訝地問。

“是的，他每次的考試成績我都會關(guān)注，如果你們需要我甚至可以背出來給你們聽，或者你們可以去找學(xué)校老師核對。”夏衍放下筷子，抬起頭看他們，“我想這本來是兩位才應(yīng)該履行的義務(wù)，說起來算是我多管閑事了。”

“不。”凌楓爸媽的表情變得有些尷尬，這個問題他們不是沒意識到過，但這會兒被一個跟兒子同個輩分的小輩指出來，多少有點心中不快，然而夏衍的父親地位非同一般，是他們科研所科研基金的主要提供方之一，顯然不能像面對一般的小輩那樣來斥責(zé)他，凌楓他爸只好輕咳了一聲說，“我們的工作……”

“父母的工作就是在事業(yè)和家庭之間尋找一個最佳的平衡點，”夏衍飛快地打斷他，“用其中任何一邊來推脫另一邊的失敗，都只是無能者的借口。”

凌楓出了好半天神，卻福至心靈地在這最后一句之前回過神，當(dāng)即覺得他的夏小衍簡直帥飛了，要不是這會兒他手上還抓著排骨他能立刻給他鼓個掌打一波定話。

凌楓他爸的表情難看得不行，從漲紅到白再到發(fā)青，最后黑成了和鍋底一個色兒，有那么幾個瞬間凌楓都覺得他要站飯桌上和夏衍單挑了。

最后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爸沒這么做，凌楓都覺得挺失落的。

倒不是他多想看他爸面上開花兒，只是他氣得厲害的時候，多少會有一拳揍掉他爸臉上的眼鏡的沖動。

這頓飯吃得不歡而散，凌楓估計他爸媽這會兒可能悔的腸子都青了，他們自打夏衍說完那句話之后就一直沉默著沒出聲。

小姨中途有好幾次都想開口救個場，卻發(fā)現(xiàn)在座的根本沒有一個人有興致聽，只好嘆口氣自顧自埋頭吃飯。

直到夏衍準(zhǔn)備走了，凌楓他媽才又開了口。

凌楓琢磨著她這會兒大概是總算組織完了反駁的語言，心想這科研所里有要是吵起架來恐怕是了不得，一天吵兩句，一吵吵幾天，其他人可能都得跟著不得安生，指不定還得被拉來當(dāng)個審判員什么的，評一評那邊說得比較占理。

他瞧了瞧在場的幾個人，鑒于他和他爸都不見得能公正合理地做出評判，今兒個這審判員怕是非小姨莫屬了。

“我們承認在一定程度上忽視了對凌楓的心理關(guān)懷。”他媽緩緩地說，字正腔圓口齒清晰，不知道的怕是會以為她在做新聞聯(lián)播。

一定程度？

你這程度的范圍會不會有點太廣了些？

這上限都快突破天花板了吧！

凌楓在邊上嘖了一聲。

他這一下聲音挺輕的，連他自個兒都沒怎么聽清，但夏衍立刻察覺到了，他拍了拍凌楓在背后攥起來的手，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凌楓沖他咧了咧嘴，覺得心里頭頓時舒坦多了。

“但我和他爸都不是獨生子女，很多時候父母的注意力會更集中在比較年幼的弟弟妹妹身上，但是我們都考上了國內(nèi)最好的大學(xué)里最好的專業(yè)，即便在科研所里我們的科研能力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所以我認為父母的關(guān)懷并不會對一個人的未來成功與否產(chǎn)生多大的影響。”

她在這停頓了一下，又繼續(xù)說：“當(dāng)然我并不否認你所說的話有一定的道理，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我和他爸都會針對這一點做出一定的改變。”

瞧瞧這，先陳述現(xiàn)象，再舉出反例闡明道理，最后還不忘對對方的觀點做出適當(dāng)?shù)目隙ê凸膭睿瑮l理清晰有理有據(jù)，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就沖這一點，凌楓認為他媽已經(jīng)輸了。

一把年紀(jì)的人了，對著一個小輩居然還較起了真。

好在這會兒就他們幾個人，不然讓別人瞧見了，怕是丟臉丟大發(fā)了。

夏衍鞋剛換了一半又退回來。

“我認為您對于影響和成功的定義可能有一定誤解。”他說，“兩位的父母其實對你們的影響非常大，這直接導(dǎo)致了你們和凌楓的關(guān)系演變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再者成績好能力出色便是成功的看法未免太過片面，如果一個人在各方面都很杰出，在家卻選擇毆打孩子來發(fā)泄情緒，他算成功嗎？我想兩位都不是蠢人，不需要我再多做解釋了吧。”

呱唧呱唧呱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