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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大寧寧,你要怎么辦呢?
第30章 開門見山
“你不喜歡那些暗衛,本王會將她們撤回。”掙扎許久,最終也不過一句對那些暗衛的交代。
方才見他欲言又止,衛明沅不是沒有過期待,只是,終究還是失望了。
“好,我知道了。”她語氣淡淡地道。
寧王的心因此而堵得慌,唇舌有些干澀,他啞然失笑,他何曾如此猶豫不決?又何曾如此被動過?
“我并未將你只當做吉祥物,若真是那樣,在知道你是慧然所言的有緣人之時,便可以不管不顧地將你擼到寧王府,像養只寵物一樣關著就好,實在不必大費周章地請旨賜婚,時刻關注你的動向,說那些話,送那些禮,做那些事。
因為暗衛的事冒犯了你,惹你不快,抱歉。空間和尊重,你想要,我許你便是,只是,許多事情都是相互的,你若是想要我的坦誠,是不是也要拿坦誠來換?我之事,你似乎知之甚詳,自己卻一如既往地神秘,實在不公。”
寧王雖然總是想要將她禁錮,將她的羽翼剪去,可實際上卻從未如此,他對衛明沅的感官和心思很復雜,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但他卻能坦蕩地告知于她,他從未將她只是當做吉祥物。
即便是吉祥物,那也是一個渺茫微小的希望不是嗎?
聽了他的話,衛明沅有些愣怔,從王爺的身份地位來看,他對她的確算得上關切和一個好字,她之前便是因為這些好而刻意忽略那些試探和不夠尊重,可人總是貪心的,而讓她變得如此貪婪的,卻恰恰是這些好,她開始對那些試探和不夠尊重變得不滿。
察覺到自己心境的變化,衛明沅心驚之余也在苦笑,不是應該把人救了以后各自逍遙嗎,為何會變成今日這般?
面對寧王探究的眼神,衛明沅深吸一口氣,再次問起了很久以前就問過的問題,“若明沅真能活王爺之命,令王爺平復如初,王爺有何打算?若最終還是違不過天命,又將置明沅于何地?”
從前問這個,是在糾結寧王值不值得救,該不該救,如今再問,卻是衡量,該不該與他坦誠。
寧王眼睛微瞇,沒有放過她方才瞬間的怔愣和懊惱,以及最后咬牙下定決心的神情變化,略一沉吟,便給出了能夠給的答案。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從未將痊愈的希望寄諸于你身,但我既請旨賜婚要了你,不管最后如何,都不會棄你于不顧,你要相信,我不喜歡虧欠,同樣,也不喜歡陰謀詭計。你的直率,我很喜歡。”
這無異于承諾的話,叫衛明沅渾身一松的同時,也心跳加快,臉頰緋紅,她貝齒咬著下唇,眼眶熱乎乎的有些無措。
“衛明沅,如果你真不愿,此時悔婚還來得及,皇上和太后那里,我會解決,不會遷怒于你,也不會叫衛家因此而遭殃。賜婚的時候,你沒得選,如今,我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不管如何,我都成全。只是,一旦選定,便不要再后悔。如何?告訴我,你的選擇。”寧王還是那個寧王,在一番剖白過后,坦蕩地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可答案,似乎從來只有一個。
衛明沅再次掉進寧王的陷阱,明知只要說個不字,便能遠離那些紛擾,可事到臨頭,她卻遲疑了。
她苦笑,“王爺如今再說這個,未免太晚了些。”
“只要有心,一切為時未晚。”寧王一語相關道。
她緊抿著唇,許久才問道,“不是把我當做吉祥物,那又是什么?”
寧王不答反問,“那么你又把我當做什么人來對待?”
衛明沅一怔,這個問題,她還從未曾細想,如今一想,卻是笑了,“于我而言,王爺便只是王爺罷了,只是一個普通人,若真要說與旁人有何不同,便是王爺是明沅未來的夫婿罷了。”
不是廢人,也不是短命鬼,只是一個普通人?呵!
寧王眼睛一動,嘴角微勾,掛著淺淺的笑意,“那么,我亦然。”
“所以,你如今可要將本王從未來夫婿的位置上拖下來,變成與旁人無異的其他人?”他不像衛明沅,容易被其他話題繞過去,最終還是回歸到了這個至關緊要的問題。
“我如今還不打算改變主意,不知可能將這選擇權保留到以后?”衛明沅很是坦然地表明,“以后的事,誰也拿不準,不是嗎?”
“你似乎忘了咱們的婚期很快就要到來,你要把這選擇權保留到何時去?何況,你以為,你今日既然選擇了留下,我日后還會放你離開?阿沅,你今日不逃,以后便沒有機會了。”他定睛看著她,神情嚴肅,可見說的并非玩笑話。
被他如此專注地看著,衛明沅忍不住屏住呼吸,可最終還泄了氣,“王爺壓根就沒想過讓我逃開,不是嗎?我又何必掙扎?”
“你想要我的坦誠,我便與你一句實話。即便希望渺茫,我還是希望能夠活得久一些的,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我的確不曾想過輕易放手,可心甘情愿和被逼無奈,終究還是不同的,我想要的,也只是你的心甘情愿罷了。你這樣說,是真不愿了,是嗎?既如此,我稍后便進宮求皇上收回成命,不會委屈了你。”以退為進,寧王的確不會輕易放衛明沅而去。
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從最初的坦誠并非將她當做吉祥物,到后頭承諾不會棄她于不顧,到最后坦言自己的惜命,句句誠摯,衛明沅哪還有招架之力?
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王爺今日的話,明沅都記住了,也希望王爺也能記住。”
“本王從不打誑語。”知她放棄抵抗,寧王笑了。
“王爺一言九鼎,明沅信了,只要王爺不負我,我便一直賴在王爺身邊好了。”她于是也給出了自己的承諾。
得到自己想要的,寧王的心情顯然很好,朝她招了招手,讓她過去。
衛明沅遲疑,總記得上一回兩人靠得近了的時候,他的所作所為,不知今日又是為何。上回尚且在逼仄的車廂之內,沒有旁人,今日卻有仆從遠遠地守著,她不敢貿然靠近。
“不是要坦誠相待嗎?我的未來王妃。”他說完好整以暇地等著。
衛明沅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最后一咬牙上前坐于他身側的位置,“想說什么?我都聽著。”
膽子倒是挺肥。寧王搖頭失笑。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兩根手指搭在她的脈上,待覺出其有力的脈搏才收回了手。
“你既然不想逃,便要好好接受你未來王妃的身份,包括這個尊貴的身份背后的兇險。榮秀蘭只是第一個,卻不會是最后一個。不是我看輕了你,而是,你自保的能力尚且差了些,如此,你還堅持不要我的暗衛嗎?”她想要尊重,他便與她有商有量。
衛明沅不是蠻橫不講理的,寧王心平氣和地與她商量,她便也細細咀嚼他的話,辨別真假,衡量利弊,思考對策。
“可我不喜他們環伺在側。”有些底線是不能碰的。
“那么,我將他們調到明處,做你的侍女如何?”他似乎早料到她會如此說,很快就給出了另一個提議。
聞言,衛明沅著實驚訝了一番,“她們?你方才說的是侍女,而不是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