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負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適?”他關切地問。
不欲讓他看出自個的不悅來,她搖了搖頭,靠近了一些小聲地言道,“只是覺得,三個月了,早前不可能沒有一點察覺,那幾位如今這般作態,有些上不得臺面。”
的確,不管是李淑慧的假意不適,還是賢王的驚訝歡喜,淑妃的欣慰,都表現得恰到好處,細細思量,卻是有些假了。淑妃和賢王一脈,看著陳皇后有孕,太子又立了功,怕也是坐不住了吧!
選擇這樣的時機將此事表露出來,得皇上的幾分關注,也是蠻拼的。
“誰都不是傻子,他們愿意演戲,咱們便備上茶水點心,看一出好戲。”對于這些事,寧王一向是置身事外的看戲態度,絕不輕易入戲。
這倒是和衛明沅當初來到這個世界以后的心思不謀而合,她那時候是仗著熟知劇情的優勢,而寧王,則是仗著他的地位超然以及手里握著的力量。
“人在局中,還是防著點才好,免得陰溝里翻船。”她感嘆一句,她當初不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啊呸,福從天上來,有些事誰也說不準的。
宣逸點頭沒有反對,卻不想再說這掃興的話題,“可想去游湖賞燈?”
衛明沅雖然兩輩子都是個宅,可如此應節的活動,還是和自家夫君一起,還是很樂意的。
外頭的人說再多的酸話,對她非議再多,卻架不住王爺待她一如既往的好,而這才是最重要的,想通以后,衛明沅把方才的不快拋諸腦后。良辰美景,與君共賞,其樂無窮。
她不在意了,卻不代表寧王知道這些以后也不在意,這些長舌婦還是太閑了些,既然有時間關心別人家的后宅,那他便讓她們忙活起來吧!
第二日,衛明沅告別了父母兄長,隨著寧王前往楓山下的寧王府別苑,絲毫不知這些長舌婦的后宅亂了。
自家王爺真是一個小心眼,誰讓王妃不快,他便讓誰不快活!寧一回稟過后,暗戳戳地在心里嘀咕。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身體著想,昨晚第一次夜跑,差不多是被老公溜的節奏,去了半條命,感覺身體被掏空。
來自作者君的碎碎念:我為什么要這樣虐待我自己?π_π
第70章 秘密
雖然入了八月, 可天還是熱,搬去楓山別苑的衛明沅卻無一絲燥熱, 相反, 頗為享受山腳下的夏日。
白日里,蟬在無盡的聒噪, 池塘里的荷會因著些許微風, 又或者是蜻蜓的駐足而微微顫動,山道上開滿或紅或紫或白的不知名的小花, 粉蝶在期間煽動著翅膀,在半空中劃下優美的弧度。從山上蜿蜒下來的溪流澄澈,發出淙淙的響聲,時不時地會有于魚兒戳開水面, 冒個泡, 而后又沉下去。傍晚, 天邊的云彩像畫家筆下的油彩一樣染上浪漫的色彩。到了晚上,看著夜空中閃爍的繁星點點, 吹著山風,在斷斷續續的蟋蟀奏鳴曲中說一會話, 心里便靜了。
雖然不在京城中心, 兩人卻對那里的人事了如指掌。八月底的時候,太子帶領的賑災隊伍凱旋歸來, 給昭武帝獻上了萬民傘,圣心甚悅,嘉獎了太子等人。衛明哲因著立了功, 也得到了提拔和嘉獎,和之前治理瘟疫的衛明翰一樣,被老衛國公所重視。衛國公府在軍方的勢力不小,明眼人看著這兩人將有大作為,自然是想著趁其年輕拉攏的。
太子和賢王晉王韓王因著背后的母族和妻族,背后或多或少能與軍力搭上些關系,其中晉王因為岳父為威武將軍、太子因為其舅乃驍騎將軍而相對占優。但,沒有人會嫌支持者少,便是一向鎮定的太子,此番歷練過后也不再穩如泰山,他的皇弟們也逐漸成長起來并且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他不得不防!
現任衛國公衛清明倒是希望國公府能借此更進一步,但畢竟老國公衛延還在,他是不會允許衛國公府摻和進去皇家的嫡庶之爭的,尤其是當他們衛家和寧親王府有著姻親關系的時候,更要謹言慎行,免得上位者忌憚。
衛明哲在衛清朗千叮萬囑下明白此事茲事體大,縱然賑災時與太子有幾分情分,回京后卻不敢逾矩,老老實實的在羽林軍和家兩個地方兩點一線。
原著中的衛明翰被賢王拉攏,起初主要還是因為其嫡親的姐姐衛明昭嫁到了榮國公府,而榮國公府是賢王的妻族,經衛明昭一番勸說,加之賢王禮賢下士,這才被他收入囊中。如今,和他衛國公府搭上關系的換成了身份地位有些特別的寧親王府,對于幾位王爺的拉攏,便都婉言拒絕了。
祖父說過,寧王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無害,他若是把堂妹衛明沅一家也牽連上,怕是寧王不會饒了他。衛明翰因此在中秋宮宴上特地觀察了寧王,而后得出了一個結論,寧王和他三叔一樣是個不可理喻的寵妻狂魔,他還是少招惹為妙!
京城的局勢波云詭譎,太子和幾位皇子暗暗角力,衛國公府和分府別過的另兩個衛府都勉力在這場爭斗中維持中立。
直著來不行,那便迂回著來,蕭婉茹在這場風波中帶頭激起了一點漣漪——她最終還是被抬進晉王府為側妃,而原因卻如寧王此前所料的那般不甚光彩。
賢王顧忌著懷有身孕的李淑慧和她背后的大學士府,自然不可能在這時候行差踏錯,晉王和韓王卻不同,這兩人一個明目張膽的野心勃勃,一個則如毒蛇一樣藏在暗處,早就盯上了蕭婉茹這個背后牽連著刑部、襄陽侯府,甚至是衛侍講府的,于是在這時候出了手。
很狗血的劇情,蕭婉茹落水被晉王所救,彼時她衣衫薄透,曼妙的身姿畢露,與晉王也算有了肌膚之親。其祖刑部尚書蕭統本欲將其送去寺廟里避禍,哪知晉王的行動比他還要快,京城一夜之間傳開了蕭婉茹和晉王的韻事,有理有據,此前蕭婉茹和幾位皇子往來的事也被放大了說……最終引起了昭武帝的關注。一紙賜婚圣旨,將局勢再次攪混。
趙氏因此著信一封于方姨奶奶,而后和娘家襄陽侯府少了往來。
甫一聽到這個消息,衛明沅心里是五味雜陳。蕭婉茹此前張揚了些,與幾位皇子都有往來,但最為屬意的是賢王,因著中秋宴上李淑慧懷孕那一出,其實已經萌生了退意,奈何種什么因得什么果,有些事,并非她想退便退得了的。
“晉王的母族雖然不顯,可妻族乃武威將軍府,如今因為蕭婉茹又得了個刑部尚書府,如虎添翼,太子他們怕是更坐不住了。”她如此感嘆。
寧王卻搖頭,“蕭統掌管刑部多年,最是剛正不阿,不會為了一個孫女而有失偏頗,也因為這樣,皇上才會下旨賜婚。晉王的如意算盤雖好,可恐怕只能得到一個如花美眷,她身后的刑部尚書府和襄陽侯府是不能想了。”
衛明沅凝眉想了想,想說蕭統不會偏頗,不代表其他人不會,例如蕭婉茹的同胞哥哥蕭崇文。原著里,蕭婉茹不就是因為蕭崇文乃賢王的左膀右臂而與榮秀玉在內宅斗個不相上下的么。
但,她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因為晉王不是賢王,蕭崇文心高氣傲,未必會對晉王臣服。
事情的發展走向了與原著不同的軌跡,許多事,便是寧王也不能斷言,衛明沅更不能以原著中的人事來判斷當下的境況。多說無益,倒不如靜觀其變。
向佛葵已經被她移栽到空間里,憑著空間里的靈泉土壤和空氣,不久便恢復了精神,不再病怏怏,可要再次開花,還需一些時日。
對于向佛葵的消失不見,寧王早已見怪不怪,這樣的事,從前不是沒有過——榮國公府上忽然出現的一套衣衫,不知出處的鮮嫩果子,以及那些被替換后消失不見的普通水果。她對著他,還真是明目張膽的毫不掩飾。他好奇過,探究過,最終得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歸咎于慧然曾經說過的神秘來歷。
于他而言,因為這些神秘,才鑄就了衛明沅這個人,也讓他們之間有了割舍不斷的姻緣,只要她的人和心都在他那里,這些神秘之處,她若想說,他便聽著,她若不想說,他便當做不知道并且幫她打掩護。
對待其他人,他習慣于一糾到底,可對衛明沅,他總是這樣沒有原則的縱容。
殊不知,衛明沅一直在等他問,他如果問了,她說不定就說了,可他不問,她也做不出興沖沖沒心沒肺將秘密抖落出來的事,于是兩人就這樣維持著一種無言的默契。
這一日,衛明沅看著枝頭上開始泛紅泛黃的楓葉,看著鎮國寺的方向看了一會,想起了第一次上鎮國寺時坐在肩與上看到的美景,那時,她還想著去母親的陪嫁莊子里住上一段時日呢。如今,她已住到楓山下,不去踏青賞葉,似乎有些可惜。
大抵看出了她的心思,寧王沒有猶豫便吩咐人下去準備,上鎮國寺去禮佛。
禮佛,是對外頭人說的,也算是對衛明沅與向佛葵之事有個交代,實則,衛明沅是去踏青游玩,而寧王則是去找慧然嘮嗑。
再次在圍棋上被狠虐大敗以后,慧然方丈依舊如同老頑童一樣撒潑賴賬,方丈室里,不時傳來慧然的怒吼,“宣冉之,你可惡,你惡劣,你還懂不懂尊老愛幼了!你知不知道尊師重道!”禪房外的寧一,目不斜視。
寧王不動如山,任他如何撒潑叫罵,皆無動于衷,該吃的子,一個不落。
終于,慧然大師罷工,發誓再也不和他下棋找虐!